凡煙小說

☆、愛情游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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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言言“騰”地滿臉通紅,握緊了拳頭:“停車!”但是沒轉過臉。

金浩宇看見她白皙小巧的耳廓紅透,也覺得玩笑開過了火,咳嗽一聲轉過目光,解釋:“我是好心提醒你。”

蔣言言惱火地看向他:“如果你要說的只是這些無聊事,就請停車。”

金浩宇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好吧,剛才是我不對,我誠心誠意跟你道歉。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蔣言言情知上了車再下車沒那麽容易,雖然還是生氣,卻再也不敢扭頭看路邊了。

金浩宇暗自好笑,轉換話題:“這幾個月我有認真考慮過,我以前忽略了你的性格和心情,只顧自己的感受,這是不對的。”

他又知道她的性格和心情了?

仿佛能讀懂她心裏所想一樣,金浩宇接著說:“我承認,剛開始我對你只是好奇,好奇你和齊家年。齊家年那家夥,不管什麽要求都很苛刻。可是你,對不起,別生氣,你看上去很普通。”

蔣言言說:“你和齊家年不像僅僅認識這麽簡單。”想起齊家年說到金浩宇時的語氣,怎麽都覺得兩個人更似朋友一般的熟悉。

金浩宇眨眨眼:“你說的不對,我和齊家年確實只是認識,但也可能,其實我和他是互相欣賞的。所以,我們也彼此非常了解,雖然我們頂多只是見面打個招呼。”

蔣言言有點不大明白,沒有相交的人怎麽可能彼此了解?

金浩宇問:“那你和齊家年又是怎麽認識的?”

蔣言言反問:“這跟你沒關系吧?”

金浩宇聳肩:“好吧,是沒關系。我對你好奇,除了這一點,還有是因為你和其他女孩子不同。”

蔣言言接口:“是沒像別的女孩子一樣追逐金大少吧?所以,你覺得失了面子,才會表現出珍而重之的假象。一旦我有所感動,你便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這樣,你便仍是大家都知道的金浩宇,在女人面前無往不利的金浩宇。”

金浩宇大概想不到她這麽直接,摸摸鼻子,有些尷尬:“是……有那麽一點。”

蔣言言冷笑:“尤其像我這麽普通的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金大少,真是太不識擡舉了。”

金浩宇更是尷尬:“其實你只是不打扮而已。要是稍微收拾一下,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蔣言言也不理他,只一口氣說下去:“既然開了頭,索性攤牌。金浩宇,我今天上了你的車,也不是沒人看到。以後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只說我也沒什麽了不起,跟其他女孩子沒區別,你金大少覺得無趣,不稀罕了。”

金浩宇怔了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這樣的話說出去可以有各種理解,對女孩子的清譽都有影響。金浩宇咳了一聲:“你就這麽討厭我?”

蔣言言也不否認:“你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說起來,你也許不相信,我只是希望這四年能努力平靜地度過,然後找份工作。”她也並不是天才,之所以能考上北大,也是拼命學習的結果。人家付出七分的努力,她卻要付出十分。這幾年來,她都快成了學習機器,除了鋼琴,什麽娛樂節目都沒有。她只希望大學畢業後能憑著自己的努力,找一份工作,不必再依賴蔣家。

金浩宇沒再說話,蔣言言也就不說話。

一直快到胡家,金浩於才正色說:“我希望我們能像朋友一樣見面、聊天。”

蔣言言不吭聲,懷疑金浩宇這話的可信度。

金浩宇露出苦笑的神情:“你不用老是防狼一樣防著我,我也沒對你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吧?”真是奇怪了,別的女孩子貼都貼不及,哪像她這麽如臨大敵的模樣?

蔣言言想了想:“我不想那麽哄動。”金浩宇走哪兒都是焦點,跟他做朋友不是要把自己放在焦點之下?

金浩宇趕緊保證:“肯定不會。”

蔣言言也實在是累了,不管怎麽樣金浩宇大概也不可能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來。

然後下一次去胡家補完課後,剛走出小區,金浩宇又開了車過來:“上車,我給你帶了東西來。”

蔣言言皺眉,但還是上了車。

金浩宇看上去很高興,興致勃勃地指指後座:“你看我帶的什麽?”

蔣言言很怕又是鮮花名牌衣服首飾之類的,目光觸處,卻是五六本打包好的書。蔣言言調回目光,淡淡說:“謝謝你,但是以後還是不要買了,我自己會根據需要選購的。”

金浩宇探身拿過來放在蔣言言手裏:“這可不一樣,市面上買不到的。”

蔣言言隨手翻開一本《明太祖實錄解》,才發現竟然是清華大學歷史系內部藏書,本校的學生都不一定借得到,不禁呆了一呆。再翻開其它幾本,都是一樣,書內附有清華歷史系著名學者及教授的註釋。蔣言言合上書,說:“這麽貴重的書,你還是還回去吧。”

金浩宇看著她:“又沒說送給你,只是借,你看完得還的。”

蔣言言還是搖頭:“看也不合適。”畢竟是屬於類似機密性的資料。

“那就是你不喜歡?”

“也不是。”蔣言言倒是一直對明朝這段歷史很感興趣,暑期去了很多次故宮,就是為寫明史方面的論文準備材料。話說回來,金浩宇為什麽偏偏借了這麽多明史資料來,他連這個也知道?

金浩宇發動車子:“用得著就看。雖然說的確有點珍貴,但只要是清華大學圖書館的書,不管哪個系的我都能借到。你不用覺得不合適,學問不分彼此。”

蔣言言頗有些心動,但一想到有關金浩宇的傳聞,便又打定主意不接受。什麽人的人情都能欠,唯獨金浩宇的不行。只要繼續冷淡下去,金浩宇漸漸覺得沒意思,自然不會再來找她。

隔了一會兒,金浩宇打破沈默:“你會彈鋼琴?”

蔣言言心思還在那幾本書上打轉,一時反應不過來,這話題又轉得這麽快,下意識錯愕地問:“你怎麽知道?”

金浩宇狡黠地笑:“要不然齊家年怎麽會和你做朋友?還和你一起欣賞新年音樂會?他一向自負得很,除了鋼琴什麽也不放在眼裏。”

蔣言言這才知道金浩宇其實是拿話套她,偏偏她還傻乎乎地鉆了進去。

金浩宇見她又不說話,伸手打開音響:“這是齊家年今年年初新出的專輯,白金銷量。那家夥,混得越來越好了。”

蔣言言當然知道,鋼琴聲一出來就聽得出是齊家年彈的。自從去年機場送別後,兩人便再也沒有聯系過,蔣言言也只是在媒體和網上了解到齊家年的近況。

“我很好奇,齊家年那麽認可你的鋼琴,但你偏偏上北大的歷史系而不是音樂學院的鋼琴系,有什麽原因?”

蔣言言決意戲弄他一下:“學鋼琴要花很多錢,我們家承擔不起。”這倒也不是胡說八道,想要深造鋼琴,找好老師,上學,出國深造,這些都需要大筆的費用,的確不是一般家境所能承擔的。

金浩宇面帶惋色:“那可真是可惜。你不後悔嗎?”

蔣言言作無可奈何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金浩宇想了想:“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如果你真的想繼續彈鋼琴,呃,假如你不拒絕,我可以在經濟上資助你。”

蔣言言忍住笑:“不,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接受別人的資助。”

“你可以慢慢還,也可以和我簽訂一份合同,我資助你至成名,但你必須無償為仁德公司做事,比如做代言人什麽的。或者你有什麽提議也可以說。”

這樣寬厚的條件在很多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但在蔣言言面前,這些誘惑都不成為誘惑。她很清楚金浩宇話中有話。蔣言言故作思索掙紮,最後說:“我還是覺得,我上歷史系比較好。”

這樣都不上鉤!

金浩宇多少覺得意外。但是越是這樣越有趣不是嗎?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假如你有需要,今天的話隨時有效。”

蔣言言也趕緊回以“非常感謝”之類的客氣話。

到離學校東門四五百米處,金浩宇停車,拿出一個文件夾,連同書一起放在蔣言言手裏。

“這是什麽?”蔣言言狐疑。

金浩宇輕描淡寫:“希臘課的筆記。”想了想又補充:“看完得還我。”

借書,還書,借筆記,還筆記,在校男女生之間老套的戀愛游戲。蔣言言覺得可笑:“謝謝,不過還是不用了。”她想下車,但車門打不開。“請把車門打開好嗎?”

金浩宇細長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連語氣也變得帶上一抹威脅:“蔣言言,你是不是打定主意和我撇開一切關系?”

蔣言言心中警鈴大作,不著痕跡地往車門邊挪挪:“哪有?我只是不想麻煩別人。至於那些資料,理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

金浩宇靠在椅背上,不屑一顧:“統統是見鬼的理由!”

蔣言言不敢接口,車內陷入可怕的沈默。

金浩宇卻突然笑起來:“蔣言言,我有那麽可怕嗎?”

蔣言言看著他滿臉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寒意只是幻覺。

金浩宇用開玩笑的口吻命令:“書你可以不拿,但筆記一定要帶。你要敢再說不,我就把車一直開到宿舍樓去。”

蔣言言咽口唾沫,不敢再拒絕,簡短地說了一個好字。

作者有話要說:金浩宇的愛情追逐游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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