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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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口長官，又有新的特異點出現！能量正在暴漲！！！”
“什麽？！”
阪口安吾面色難看地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數據，艱難地捂住幾乎跳出胸腔的心臟：“這又是什麽情況？！！”
要知道橫濱出現的未知黑泥已經很不妙了，雖然有著不知名的異能力者在努力對抗，但他還想聯系上異能者A5158來幫忙，請他看在自己與昆侖是朋友的份上，拯救橫濱於危難之中，畢竟除了異能者A5158外，他也想不到還有誰有能力處理這樣的問題了。
但是與打不通電話的太宰一樣，無論使用什麽方式，就是無法聯系上異能者A5158，現在又有新的特異點出現，這是天要亡橫濱的意思嗎？
手指飛舞顧不上擦擦額頭冷汗的下屬嘴巴飛快說道：“就在黑泥能量的中心位置，新出現的特異點似乎與之是敵對勢力，雙方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噗通”一聲，阪口安吾的心臟落回了原處。
“還好，還好。”他小聲說著，隨即提高了音量，“無人機還能再飛近一點嗎？現在這個距離，也就能看個大概輪廓。”
“沒辦法再靠近了，”一直在盯著監控攝像頭的辻村深月嘆道，“這個距離已經是犧牲數十臺無人機之後測試出來的最佳距離，再近的話，就會因能量幹擾直接黑屏。”
“可惡！難道我們就連幹看著都做不到嗎？！”阪口安吾重重錘了下身後的金屬墻壁。
“阪口長官，探測到異能者A5158的能量反應！”
“在哪裏？！”
“就在新出現的特異點的旁邊！”
聽到下屬的報告，阪口安吾神色變得覆雜，他推了推眼鏡，低低說了一句，“原來你已經出手了嗎？”
……
“中也，看好了，這才是我們這類‘人’的最終形態。”
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上，魏爾倫側頭看向中原中也，與溫柔的眸子不相稱的是，他嘴角咧開的無比張狂自信的笑容。
中原中也目不轉睛，看著魏爾倫將不知什麽材料構成的粉末灑在身上，嘴裏說了長長的一句聽不懂的外文之後，整個人氣勢開始暴漲，隨之而來的，是他的身體也同樣開始暴漲。
因為魏爾倫的身形變化越來越快，且越來越誇張，中原中也不得不飛到遠處等候。
“這是！”中原中也嘴巴微張，瞧著那個龐然大物在自己眼下逐漸成型。
與周圍環境同色調的西方巨龍咆哮著發出了怒吼，向著黑泥含量最濃郁的地方吐出了一發黑紅相見的巨大能量球，僅此一擊，地動山搖。
“這就是混沌之龍維吉爾啊，好帥！”中原中也激動道，感受著遮天蔽日一般的巨龍帶來的能量風暴，不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興奮得一比。
無他，因為蘭堂大哥說了，他與魏爾倫本質相同，既然魏爾倫能夠變龍，那麽他也能變身荒霸吐。就是不知道荒霸吐本體長相如何，有沒有維吉爾這麽霸氣。
可惜他對於體內荒霸吐探索沒有魏爾倫有經驗，因此被蘭堂大哥嚴令禁止使用這個招數。畢竟，哪怕是魏爾倫來說，這樣的形態也不是輕易可以開啟的。
不過，不能變身荒霸吐，不代表他就被排除戰場之外了。
中原中也盯著遠處與黑泥精戰成一團的巨龍，摘下帽子一字一句說道。
“你這陰郁而汙濁的寬容啊，請你別再把我喚醒。”
黑紅的汙濁爬上他全身的皮膚，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間只剩下眼白，烈烈狂風升騰，雖然獻祭了理智，但強上何止數倍的中原中也向著讓他本能厭惡的方向，發出了接連不斷的攻擊。
“咦——呀————！”
哪怕喪失理智，同根同源的能量讓一龍一人很快達成了合作，黑泥川流形成的黑泥海被不斷蒸騰毀滅，差點可以拿下昆侖的此世之惡被迫轉換了對手。
借此機會，一直勉強調動全身靈力的昆侖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時間，他用伴生神劍支撐著身體，哇地一口吐出夾雜著血塊的黑泥，感嘆五臟六腑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昆侖深深看著看似與此世之惡打得有來有往的巨龍和中也，用幾近耳語的聲音自言自語：“不夠，遠遠不夠啊。”
與孕育他的昆侖神山相比，就算抽幹了這個世界的神仙的力量，也只不過是將此世之惡吞噬世界的時間往後拖延了一點罷了。
畢竟是吞噬過數不清多少世界的黑泥成精，別的不說，僅僅昆侖原本的世界就為它的成長壯大不知道提供了多少助力，要不是……的原因損耗了實力，恐怕要不了這麽麻煩，打一見面他們就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眼見著混沌之龍被黑泥凝結成的繩索牢牢束縛住了身形，黑泥凝成的巨錘一下一下重擊著它龐大的身軀，本該冷酷無情的龍臉上漸漸攀附上了人性化的痛苦與扭曲。不斷吊著高音的中原中也，雖然因為目標太小而靈活躲過了黑泥的束縛，卻因太過用力的能量輸出而身體瀕臨崩潰。
並且因為黑泥獨有的腐蝕性，恐怕不只是身體，他們的靈魂也在遭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
昆侖緩慢站直身體，持劍的雙手因用力而繃出根根清晰的黑色青筋。
“可以了，魏爾倫先生，可以了，中也，你們辛苦了，剩下就請交給我吧……”
舉起隱隱帶有裂痕的神劍，昆侖的眼眸堅定且帶著決絕。
控制住了不太難打卻過於纏人的巨龍，此世之惡惡狠狠沖向昆侖，鋪天蓋地的黑泥海嘯追隨著他的身影同時傾瀉而下，就在二者幾乎相觸之際，有人擋在了昆侖的身前。
“阿治！！！”
昆侖大驚失色，神劍飛出將此世之惡挑飛，他將周身的圓形屏障擴大，小心將太宰拉到自己身後。
兩人猶如黑泥海底的一葉孤舟，隨時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
此世之惡一擊不中，並未乘勝追擊，他操控著黑泥海從中分開，饒有興致看向太宰。
“這就是你辛苦隱藏的寶貝？可惜他沒有領情，白費你的苦心了。”
要知道，打蛇打七寸，抓人抓軟肋。對於此世之惡這樣喜歡玩弄人心的選手，用昆侖心尖上的人威脅他束手就擒，並在吞噬昆侖之後，再當著他的面折磨他的愛人，這才是讓人身心愉悅的做法。
可惜昆侖實在是過於了解他了，才會在他還沒有出手的時候就將人藏了起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任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這人的蹤跡。
可惜啊，結果還不是自己跑了過來。
對於送上門的軟肋，不要才是傻瓜。就在此世之惡心裏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對待太宰的時候。
太宰眼眸微垂，用拇指拂去昆侖嘴角刺眼的黑紅血跡，轉身看向此世之惡冷冷地道，“我說這位黑漆漆的爛泥先生，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他是來救自己的愛人的，才不是什麽送上門的軟肋！
“哦？那就來試試看吧，看看究竟是我太自信了，還是你在不自量力。”
此世之惡獰笑著，指揮著周邊的黑泥海化身成無數旋轉著的錐頭，不留空隙地破壞著昆侖艱難支起的屏障，隨著隱約的玻璃破碎聲響起，這由純粹靈力凝聚而成的屏障眼看著就要破碎。
“不掙紮了嗎？”此世之惡問。
昆侖溫柔看向又擋在他身前的太宰，用無奈卻甜蜜的口吻說道，“我相信阿治。”
“你還是個癡情種，”此世之惡嗤笑，隨後想起了什麽一般說道，“哦對了，按照原本的發展，你確實是個癡情種沒錯。”
兩句話的功夫，靈力屏障破碎，滔天的黑泥環繞，卻在接觸到太宰的時候全都化為了烏有。
“怎麽可能？！”此世之惡震驚。
太宰的手指點上此世之惡的觸手，由點及面之間，全新的異能光環出現，耀目的清輝迅速擴張至遠方，一時間，周圍的黑泥海為之一清，許久未見天日的天空隱約有屢屢陽光灑下。
借此機會，本來還在遠處待機的中島敦迅速跑到中原中也的身邊，芥川龍之介慢他一步，收回了纏滿電動快艇的羅生門，快速來到了魏爾倫的身邊。
已經恢覆人形的魏爾倫和從汙濁狀態出來的中原中也渾身傷痕累累，兩人皆雙眸緊閉，眉心緊鎖，哪怕陷入昏迷狀態也不太安寧。
中島敦小心翼翼抱起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則用羅生門將魏爾倫捎上，兩人只不甘心地看了太宰和昆侖一眼，就向著遠處飛快撤退了出去。
中島敦邊跑邊在祈禱，大滴大滴的眼淚隨風滑到腦後，他還是太沒用了，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再待下去就成拖後腿的了，可是，好不甘心啊！可惡！！！
芥川龍之介緊咬牙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要不是他的能力太低，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太宰先生涉險自己卻無能為力！但這也是太宰先生拜托的任務，等他安置好了手裏的這個男人，他就回去幫助太宰先生，哪怕豁出去這條命也只能做到一點小事，那也在所不惜！
“區區一個人類，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沒有在意遠處跑掉的幾只小蟲子，此世之惡又是驚訝又是讚嘆地看著太宰問道。
要知道，這不是簡單對他造成什麽破壞，而是直接從源頭消除了他的部□□體，就算是昆侖本人，也僅能做到凈化，而不是直接抹消。
太宰歪了歪頭：“這就讓你驚訝了嗎？不過是「人間失格」+「書」的合體罷了。”
最開始其實他也沒有想到，「人間失格」接觸「書」以後會形成特異點，甚至可以通過「書」看到其他的平行世界，但他沒有時間看這些，只是在跟「書」簡單溝通了之後，選擇了放大「人間失格」的影響，最大程度克制黑泥。
這樣的升級版「人間失格」，將暫時取消對於異能力的抹消，而是集中全力造成對黑泥的影響，這才有了剛才那效果驚人的一幕。
這裏要感謝鬼燈先生，若不是他將「書」給了中島敦，他未必能夠這麽順利幫到昆侖。
“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都要死！！！”
被太宰阻攔幾次之後，此世之惡再沒了耐心，他太厭惡屢屢能得手卻總是失之交臂的感覺，這會讓他回憶起不愉快的回憶，例如某個死女人，例如多年前的昆侖。
拋開了輕視和玩樂之心，此世之惡第一次認真了起來。
他再一次往外釋放出了黑泥，這次與之前不同，這些黑泥黏稠且泛著五彩斑斕的黑，若影若現的神秘花紋在其上纏繞出迫人心魄的詭異圖案，瞧一眼都會掉san，就像是，他將核心本體釋放了出來。
隨著這些黑泥的出現，太宰的臉色從平靜轉為了凝重，「書」在他的懷中顫動，無聲提示著對方的來者不善。
事情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次的黑泥質量與之前的相差甚大，與之前輕輕松松就抹消一大片黑泥海對比，這次太宰艱難調動著「人間失格」，盡管有「書」作為絕對的後盾，卻仍是有些難以應對。
本來灼眼的異能力光輝，在黑泥不計後果的反撲之下，光芒變得越來越暗淡，就像是要走上前輩靈力屏障的後塵，讓人看得十分揪心。
昆侖從身後抱住了太宰，他蹭了蹭青年微卷柔軟的黑發，“阿治，還能再見你一面真好，雖然蘭堂大哥應該要氣死了，但我真的真的很開心啊。”
太宰呼吸一窒，他緊緊抓住昆侖的手臂，側頭看向他惡狠狠說道，“你休想！剛才不是還說相信我嗎，這不過是一時的困境，你要相信我能夠搞定！”
昆侖嘆息看著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青年眼眸中難得的脆弱與懇求，輕輕吻上了他冰冷的唇，“對不起阿治，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的，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太宰錯愕伸出了手，直楞楞看著前方，耳邊又依稀響起昆侖溫柔又繾綣的聲音。
“阿治，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神明。”
接下來的事情太宰不太想回憶，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
那個說著會永遠陪伴他左右的男人失信，從他的世界永遠的消失了蹤影。
“說什麽不會失去的東西是存在的，你倒是說到做到啊——！！！”
天空中被撕裂開的巨大裂口正在緩緩閉合，那團骯臟的汙泥無論怎麽掙紮，仍是被一只渾身長滿了眼睛，只看一眼就能讓人發瘋的巨爪堅定且不容拒絕地拖進了祂的世界。而在那之前，召喚出某不可言之物的昆侖，在太宰流著血淚的眼中，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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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莫慌，再次在心底默念：我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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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口長官，探測到異能者A5158的能量反應！”
“在哪裏？！”
“就在新出現的特異點的旁邊！”
聽到下屬的報告，阪口安吾神色變得覆雜，他推了推眼鏡，低低說了一句，“原來你已經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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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目不轉睛，看著魏爾倫將不知什麽材料構成的粉末灑在身上，嘴裏說了長長的一句聽不懂的外文之後，整個人氣勢開始暴漲，隨之而來的，是他的身體也同樣開始暴漲。
因為魏爾倫的身形變化越來越快，且越來越誇張，中原中也不得不飛到遠處等候。
“這是！”中原中也嘴巴微張，瞧著那個龐然大物在自己眼下逐漸成型。
與周圍環境同色調的西方巨龍咆哮著發出了怒吼，向著黑泥含量最濃郁的地方吐出了一發黑紅相見的巨大能量球，僅此一擊，地動山搖。
“這就是混沌之龍維吉爾啊，好帥！”中原中也激動道，感受著遮天蔽日一般的巨龍帶來的能量風暴，不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興奮得一比。
無他，因為蘭堂大哥說了，他與魏爾倫本質相同，既然魏爾倫能夠變龍，那麽他也能變身荒霸吐。就是不知道荒霸吐本體長相如何，有沒有維吉爾這麽霸氣。
可惜他對於體內荒霸吐探索沒有魏爾倫有經驗，因此被蘭堂大哥嚴令禁止使用這個招數。畢竟，哪怕是魏爾倫來說，這樣的形態也不是輕易可以開啟的。
不過，不能變身荒霸吐，不代表他就被排除戰場之外了。
中原中也盯著遠處與黑泥精戰成一團的巨龍，摘下帽子一字一句說道。
“你這陰郁而汙濁的寬容啊，請你別再把我喚醒。”
黑紅的汙濁爬上他全身的皮膚，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間只剩下眼白，烈烈狂風升騰，雖然獻祭了理智，但強上何止數倍的中原中也向著讓他本能厭惡的方向，發出了接連不斷的攻擊。
“咦——呀————！”
哪怕喪失理智，同根同源的能量讓一龍一人很快達成了合作，黑泥川流形成的黑泥海被不斷蒸騰毀滅，差點可以拿下昆侖的此世之惡被迫轉換了對手。
借此機會，一直勉強調動全身靈力的昆侖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時間，他用伴生神劍支撐著身體，哇地一口吐出夾雜著血塊的黑泥，感嘆五臟六腑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昆侖深深看著看似與此世之惡打得有來有往的巨龍和中也，用幾近耳語的聲音自言自語：“不夠，遠遠不夠啊。”
與孕育他的昆侖神山相比，就算抽幹了這個世界的神仙的力量，也只不過是將此世之惡吞噬世界的時間往後拖延了一點罷了。
畢竟是吞噬過數不清多少世界的黑泥成精，別的不說，僅僅昆侖原本的世界就為它的成長壯大不知道提供了多少助力，要不是……的原因損耗了實力，恐怕要不了這麽麻煩，打一見面他們就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眼見著混沌之龍被黑泥凝結成的繩索牢牢束縛住了身形，黑泥凝成的巨錘一下一下重擊著它龐大的身軀，本該冷酷無情的龍臉上漸漸攀附上了人性化的痛苦與扭曲。不斷吊著高音的中原中也，雖然因為目標太小而靈活躲過了黑泥的束縛，卻因太過用力的能量輸出而身體瀕臨崩潰。
並且因為黑泥獨有的腐蝕性，恐怕不只是身體，他們的靈魂也在遭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
昆侖緩慢站直身體，持劍的雙手因用力而繃出根根清晰的黑色青筋。
“可以了，魏爾倫先生，可以了，中也，你們辛苦了，剩下就請交給我吧……”
舉起隱隱帶有裂痕的神劍，昆侖的眼眸堅定且帶著決絕。
控制住了不太難打卻過於纏人的巨龍，此世之惡惡狠狠沖向昆侖，鋪天蓋地的黑泥海嘯追隨著他的身影同時傾瀉而下，就在二者幾乎相觸之際，有人擋在了昆侖的身前。
“阿治！！！”
昆侖大驚失色，神劍飛出將此世之惡挑飛，他將周身的圓形屏障擴大，小心將太宰拉到自己身後。
兩人猶如黑泥海底的一葉孤舟，隨時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
此世之惡一擊不中，並未乘勝追擊，他操控著黑泥海從中分開，饒有興致看向太宰。
“這就是你辛苦隱藏的寶貝？可惜他沒有領情，白費你的苦心了。”
要知道，打蛇打七寸，抓人抓軟肋。對於此世之惡這樣喜歡玩弄人心的選手，用昆侖心尖上的人威脅他束手就擒，並在吞噬昆侖之後，再當著他的面折磨他的愛人，這才是讓人身心愉悅的做法。
可惜昆侖實在是過於了解他了，才會在他還沒有出手的時候就將人藏了起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任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這人的蹤跡。
可惜啊，結果還不是自己跑了過來。
對於送上門的軟肋，不要才是傻瓜。就在此世之惡心裏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對待太宰的時候。
太宰眼眸微垂，用拇指拂去昆侖嘴角刺眼的黑紅血跡，轉身看向此世之惡冷冷地道，“我說這位黑漆漆的爛泥先生，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他是來救自己的愛人的，才不是什麽送上門的軟肋！
“哦？那就來試試看吧，看看究竟是我太自信了，還是你在不自量力。”
此世之惡獰笑著，指揮著周邊的黑泥海化身成無數旋轉著的錐頭，不留空隙地破壞著昆侖艱難支起的屏障，隨著隱約的玻璃破碎聲響起，這由純粹靈力凝聚而成的屏障眼看著就要破碎。
“不掙紮了嗎？”此世之惡問。
昆侖溫柔看向又擋在他身前的太宰，用無奈卻甜蜜的口吻說道，“我相信阿治。”
“你還是個癡情種，”此世之惡嗤笑，隨後想起了什麽一般說道，“哦對了，按照原本的發展，你確實是個癡情種沒錯。”
兩句話的功夫，靈力屏障破碎，滔天的黑泥環繞，卻在接觸到太宰的時候全都化為了烏有。
“怎麽可能？！”此世之惡震驚。
太宰的手指點上此世之惡的觸手，由點及面之間，全新的異能光環出現，耀目的清輝迅速擴張至遠方，一時間，周圍的黑泥海為之一清，許久未見天日的天空隱約有屢屢陽光灑下。
借此機會，本來還在遠處待機的中島敦迅速跑到中原中也的身邊，芥川龍之介慢他一步，收回了纏滿電動快艇的羅生門，快速來到了魏爾倫的身邊。
已經恢覆人形的魏爾倫和從汙濁狀態出來的中原中也渾身傷痕累累，兩人皆雙眸緊閉，眉心緊鎖，哪怕陷入昏迷狀態也不太安寧。
中島敦小心翼翼抱起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則用羅生門將魏爾倫捎上，兩人只不甘心地看了太宰和昆侖一眼，就向著遠處飛快撤退了出去。
中島敦邊跑邊在祈禱，大滴大滴的眼淚隨風滑到腦後，他還是太沒用了，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再待下去就成拖後腿的了，可是，好不甘心啊！可惡！！！
芥川龍之介緊咬牙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要不是他的能力太低，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太宰先生涉險自己卻無能為力！但這也是太宰先生拜托的任務，等他安置好了手裏的這個男人，他就回去幫助太宰先生，哪怕豁出去這條命也只能做到一點小事，那也在所不惜！
“區區一個人類，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沒有在意遠處跑掉的幾只小蟲子，此世之惡又是驚訝又是讚嘆地看著太宰問道。
要知道，這不是簡單對他造成什麽破壞，而是直接從源頭消除了他的部□□體，就算是昆侖本人，也僅能做到凈化，而不是直接抹消。
太宰歪了歪頭：“這就讓你驚訝了嗎？不過是「人間失格」+「書」的合體罷了。”
最開始其實他也沒有想到，「人間失格」接觸「書」以後會形成特異點，甚至可以通過「書」看到其他的平行世界，但他沒有時間看這些，只是在跟「書」簡單溝通了之後，選擇了放大「人間失格」的影響，最大程度克制黑泥。
這樣的升級版「人間失格」，將暫時取消對於異能力的抹消，而是集中全力造成對黑泥的影響，這才有了剛才那效果驚人的一幕。
這裏要感謝鬼燈先生，若不是他將「書」給了中島敦，他未必能夠這麽順利幫到昆侖。
“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都要死！！！”
被太宰阻攔幾次之後，此世之惡再沒了耐心，他太厭惡屢屢能得手卻總是失之交臂的感覺，這會讓他回憶起不愉快的回憶，例如某個死女人，例如多年前的昆侖。
拋開了輕視和玩樂之心，此世之惡第一次認真了起來。
他再一次往外釋放出了黑泥，這次與之前不同，這些黑泥黏稠且泛著五彩斑斕的黑，若影若現的神秘花紋在其上纏繞出迫人心魄的詭異圖案，瞧一眼都會掉san，就像是，他將核心本體釋放了出來。
隨著這些黑泥的出現，太宰的臉色從平靜轉為了凝重，「書」在他的懷中顫動，無聲提示著對方的來者不善。
事情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這次的黑泥質量與之前的相差甚大，與之前輕輕松松就抹消一大片黑泥海對比，這次太宰艱難調動著「人間失格」，盡管有「書」作為絕對的後盾，卻仍是有些難以應對。
本來灼眼的異能力光輝，在黑泥不計後果的反撲之下，光芒變得越來越暗淡，就像是要走上前輩靈力屏障的後塵，讓人看得十分揪心。
昆侖從身後抱住了太宰，他蹭了蹭青年微卷柔軟的黑發，“阿治，還能再見你一面真好，雖然蘭堂大哥應該要氣死了，但我真的真的很開心啊。”
太宰呼吸一窒，他緊緊抓住昆侖的手臂，側頭看向他惡狠狠說道，“你休想！剛才不是還說相信我嗎，這不過是一時的困境，你要相信我能夠搞定！”
昆侖嘆息看著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青年眼眸中難得的脆弱與懇求，輕輕吻上了他冰冷的唇，“對不起阿治，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的，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太宰錯愕伸出了手，直楞楞看著前方，耳邊又依稀響起昆侖溫柔又繾綣的聲音。
“阿治，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神明。”
接下來的事情太宰不太想回憶，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
那個說著會永遠陪伴他左右的男人失信，從他的世界永遠的消失了蹤影。
“說什麽不會失去的東西是存在的，你倒是說到做到啊——！！！”
天空中被撕裂開的巨大裂口正在緩緩閉合，那團骯臟的汙泥無論怎麽掙紮，仍是被一只渾身長滿了眼睛，只看一眼就能讓人發瘋的巨爪堅定且不容拒絕地拖進了祂的世界。而在那之前，召喚出某不可言之物的昆侖，在太宰流著血淚的眼中，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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