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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誰說死灰就一定能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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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銦卻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下巴上滲出的血漸漸流到了脖子上染紅了衣領,他也絲毫沒有察覺。

看著瘋癲無狀的蕭銦,印千彥決定賭一把。他伸出手去,用指尖在蕭銦的脖子上沾了些血跡,悄悄的抹在了自己左邊的胸口上,然後猛然的用拳頭抵在胸口的位置,皺緊了眉頭躬著身子,假裝很痛苦的樣子,壓低了嗓子,用氣音斷斷續續的喊著

“蕭銦,救我。。。蕭銦,救我。。。!!!”

上一秒還在發狂的蕭銦忽然被這一幕嚇住了,他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人,好像沒有並認出他是誰,或者並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發生了,只是直直的楞住了。

印千彥卻在還在賣力的演著

“蕭銦,救我。。。蕭銦,救我。。。!!!”

可能是印千彥真的演得很賣力,蕭銦忽然就從精分跳回了正常人的狀態,他一把將印千彥的拳頭握在手裏,當下就給嚇哭了。

“你不能死,你千萬不能死!!!”

其實印千彥現在特別想深情又煽情的說上一句“要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之類的話”,但是現在蕭銦可是脫水癥啊,要是在放任他這麽哭下去,估計是真活不了。

蕭銦低頭看見自己手上染上了血,腦海裏忽然就想起自己父親躺在一片血泊裏的畫面,失去至親的痛苦和悔恨再一次深重的打擊著他原本已經非常脆弱的神經。

父親走了,母親也不再要他,他內心萬分恐懼,害怕印千彥也會這樣離開他,可是手足無措的他又不知道該做什麽,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幫著印千彥用力的壓住抵在胸口上傷口,他以為這樣就能幫有他止血,他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些血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

見到蕭銦這反應總算是是清醒了,印千彥他一把攬住蕭銦的脖子,把他的耳朵輕輕的壓在了自己左邊的胸口上,盡量壓低了自己音量,溫柔的說著

“我沒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聽聽的,我的心不是跳的很好嘛”

“砰砰。。砰砰。。砰砰。。”這孔武有力的的心跳聲有節奏的傳進了蕭銦的耳朵裏,就像是有著催眠般的魔力,讓他整個人的情緒漸漸平覆了下來。

蕭銦現在不哭不鬧的靠在自己的懷裏,印千彥想趁機幫蕭銦解決他的心結

“蕭銦,你相信我,溫梓珩的事,我跟你一樣難過,但不是你能改變的,就算身為醫生的我也不可以改變,這世界上永遠都會我們無能為力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你不要再責怪自己,不然,他在天上看著也不會安心的”印千彥輕輕拍打著蕭銦的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跟蕭銦慢慢的講著,聽到蕭銦停止了哭聲,連呼吸也順暢了許多,他剛剛差點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那顆心也終於又能重新落回了肚子裏。

想到剛剛蕭銦會因為自己裝死而如此緊張,印千彥就認為自己在蕭銦的心中一定還有很重的分量,於是對他那顆從未死過的賊心又有點覆燃的跡象,一時又回憶起苑囿鳶說過人最傷心最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被拿下,於是,雖然現在對對於天時地利人和這三要素完全不沾邊,但是印千彥還是決定要有錯過沒放過的試一把。

可還沒開口,卻聽見懷裏的蕭銦隱約說了句“真好聽”,他以為是風大或者耳背沒聽清,於是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

“你的心跳,真好聽”

蕭銦這話一出,印千彥這心跳還是在跳,只是徹底涼了大半。原以為蕭銦是真的在乎他這個人,可聽到蕭引這樣說,才明白原來他在乎的只是這顆心。剛剛是被自大沖昏了腦子,怎麽竟然給忘了,這顆心原來可是人家老爹的,自己不過就是裝標本的瓶子,怎麽會以為有人傻到會去在乎一個瓶子。

感到壓在背上的手臂漸漸放松了下來,蕭銦才想起印千彥還在流血的事情,於是起身要去幫他叫醫生,後來心裏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且已經拖了很久的事情。那就是要跟印千彥道歉,上次要不是因為被在機場自殺的李鏡溪耽誤了,其實那天他就像跟印千彥道歉了,雖然他覺得自己做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配再出現在印千彥的面前。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心存著這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他甚至期望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能長出印千彥這樣的厚臉皮,說不定,這樣就能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了。

所以,在印千彥眼裏看到的是,蕭銦急匆匆的從他懷裏站了起來,然後拋下了一句心虛卑微的對不起,便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看著這空蕩蕩的天臺,印千彥真的想仰天長嘯三聲,可惜全身酸痛的他連面部肌肉都動不了了。他慶幸著自己剛才沒有忍不住又去表白,不然真的就只能把這張老臉從這房頂上扔下去了。

“餵,囿鳶啊,你到B棟西南角的樓梯門口等著,蕭銦下來了,他臉上在流血,你去找何照給他看看,能不留疤最好,我?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晚上的班你幫我頂一下,我估計得回去睡一覺才緩的過來了”

印千彥掛了電話,強撐著僵硬的身體站了起來,步履蹣跚的走進了樓道,就像是老態龍鐘的大爺似得,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著,才走了兩步就覺得累的不行,又只螚停下來坐在臺階上休息。

這時,苑囿鳶的聲音順著某一層開著的消防門穿了進了樓道。

“蕭銦你剛跑哪兒去了,我們找了半天,印千彥?他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已經回家睡覺了,你不用去找他了,你這臉怎麽流血了?快跟我去處理下傷口。。。”聽見苑囿鳶的聲音越來越遠,印千彥又重新拉著扶手站起來,一階一階的朝樓下走著,當他路過了蕭銦所在的那層病房也沒有停下來,就這麽一直走到了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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