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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莫非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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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銦跪在地上就像木頭樁子一樣,直直的立著一動不動,直到被遠處電梯關門的聲音驚醒,他才起身慢慢站了起來,轉身望向窗外,眸子裏映著這一片和煦春光,臉上冷的卻像是凝著一座萬年都化不開的冰山。

蕭銦沒有在乎餘可可說的任何一個字,因為他的記憶此剛才起,就深刻的定格在了他與父親最後一次相處的那一天。那次車禍之後,蕭銦便再沒能看到過父親,所以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還停留在了他從副駕駛離開前,父親慈愛的伸出手,揉亂了他出門前精心打理過的發型,在眼裏,父親最後的樣子,居然還帶著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大笑。

可是,父親最後留在母親眼裏的樣子,又會是什麽樣的?

開心圍著蕭銦腳邊蹭來蹭去,可蕭銦忽然就不吃賣萌這一套了,它又叫了幾聲,也沒能求到抱抱,等了半天,於是順著窗臺噌的一下跳上了他的肩膀,慢慢的舔舐著他衣服的水漬,蕭銦才註意到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淚流滿面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蕭銦放在客廳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迷迷糊糊的走過去接起來,電話那邊的人自稱是交警大隊的警察,除了最開始在確認身份時嗯了一聲,直到掛段了電話,蕭銦都沒有再發出一個音節。等到再出現在病房門口時,他註意到溫梓珩的病床旁邊圍坐著三四個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的小夥子,身著寬大的運動服,背後還印著統一的LOGO,蕭銦隱約想起,昨天在路上看見溫梓珩時好像也是這一身裝扮。

幾個活力十足的大男生湊在一起說笑打鬧,瞬間就把這原本這個只讓人感到壓抑和傷痛的陰冷病房變成了運動場邊的休息室,到處都充滿著陽光和汗水的味道。

可是當蕭銦的眼睛落在了他那只被牢牢固定住的右腳上時,他心裏突然被狠狠的向下一扯,胸口間猛然湧起的一股悶氣嗆的他咳嗽不止,他狼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倉皇的想要逃走,可是比他後退的步伐移動的更快的,卻是溫梓珩敏銳的眼光,只見他不動聲色收回了目光,停頓了兩秒不到的時間,馬上轉頭對房裏的幾個人說著

“我這不去集訓的理由可算是天衣無縫了,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我估計他就得親自動手把你們送來給我當室友了”

幾個人一聽,急忙看了看手表,果然已經過了不少時間,萬一再被魔王逮到必定會死的慘不忍睹,於是扭頭跟被催命似得朝門口跑去,走之前還不忘對重傷入院的安慰溫梓珩幾句

“一定要好好養傷啊,要記住,你的生命還有很大的價值,”

“對對對,古人說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你可千萬不要浪費在車禍這種小事上”

“記住,我們的人生格言是,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你千萬要留著小命,要死也死在魔王手裏”

幾個人說完了話,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看得出都是平常有在運動的人,行動起來靈活迅速,才一溜煙兒的功夫就全沒影了。

直到聽不見那群人行軍似的腳步聲,溫梓珩才對著門口輕輕喊了一聲蕭銦的名字,

“蕭銦!”

可蕭銦卻沒有出現,溫梓珩很怕就因為剛剛耽誤了幾分鐘他就這麽走了,於是想急著下床,結果卻不小心扯到了破裂的傷口,此時鉆心的疼痛正從小腿直達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可是他還再喊著蕭銦的名字。

“蕭銦!”

“蕭銦!”

這顫抖的聲線讓躲在門邊的蕭銦避無可避,他低著頭,慢慢的走進了病房。

“昨天警察給你父母打電話,好像一直沒打通,你,你應該要給家裏人說一聲,你住院也需要人照顧的”看溫梓珩和朋友們就像是自己當年一樣沒心沒肺的嬉戲打鬧,蕭銦覺得自己的猜想肯定是錯的。

“我沒有父母” 溫梓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低落,但是很快又換上了一張笑臉。

“我。。。。”蕭銦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現在的場面了,他是真沒想到這溫梓珩居然真的會是個孤兒。

“你昨天不是要我今天一定要來嗎?說吧,你有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印千彥待的久了,連他臉皮厚的優點都繼承了下來,蕭銦也學會了充耳不聞這項絕技。

“哦,是因為這個” 聽到了蕭銦的問題,溫梓珩急忙伸過手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蕭銦面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跟上溫梓珩節奏的蕭銦顯得有點吃驚,他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擡頭看著溫梓珩。

“昨天我聽護士說我的住院費是你幫我給的,真是不好意思,她可能是把你當成那個撞我的人了,本來送我來醫院就夠耽誤你時間的了,怎麽還好意思用你的錢幫我墊住院費,昨天我沒帶卡在身上,所以今天我專門讓隊友給我送來的” 說著話,溫梓珩拿著銀行卡的手又朝著蕭銦的方向伸了伸。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用吧”蕭銦沒有辦法把心裏的後半句話說出來,自己明明有能力讓他避過這個意外的,只是因為一時的猶豫,終究還是讓他斷腿躺在了病床上,這些錢,就當做補償也好。

見蕭銦執意不肯接受,溫梓珩突然急了,他想卡直接塞進蕭銦的手裏,於是撐著伸長了手臂奮力的向他靠過去,但右腳被固定在了支架上,完全不方便移動,結果傾斜角度過大,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從床邊翻下來,還好被蕭銦一個健步沖上來接住了。

“印醫生,你這麽著急去哪兒啊,帽子都還沒摘”

等到印千彥跑到溫梓珩的病房門口時,恰好看見蕭銦正在給熟睡中的溫梓珩蓋著被子。

“他怎麽了”印千彥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就看見了他枕頭上的那只鎮痛泵。照理說昨天剛受傷的時候才是最痛的,那時候都他都忍得住,怎麽今天醫生又給他用上這個了。

“沒什麽,可能是聊天聊的有點累了,他就睡著了”蕭銦給他蓋好了被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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