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借個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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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不愧是一向大手筆的宮氏。

整個洲際酒店的頂層都被包了下來,占地約莫有兩千多平方米,入口處有一個登記臺,只有有邀請函的賓客才能夠被放行,以至於一眾媒體只能眼巴巴地等在門外。

才剛進門,祁凱盛就被人攔住寒暄了一番。

對方是某影視制作公司的老總,或許是有意奉承,還特意誇了一番祁司,滿嘴跑火車地說什麽認為他有龍鳳之姿。

知道自己註定要破產的祁司:……哈哈。

祁凱盛實在是個“大紅人”,入場沒多久就被纏得抽不開身,以至於只能先撇下祁司,讓他自己去隨便逛逛。

祁司也樂得清凈,隨便挑了個靠近角落的沙發坐下,悠哉悠哉地品嘗起了甜點。

期間自然也有不少人想要來巴結他,只是祁司一概冷漠回應,以至於沒人再上趕著用熱臉來貼冷屁股。

就在祁司以為自己真的能就這樣消停一晚上的時候,他擱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你也在。

祁司輕輕皺了下眉。

這人誰?

怎麽連個備註也沒有。

【起司】:?

【。】:原來你是祁家的小少爺。

緊接著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

祁司皺著眉點開,只見照片裏的正是他本人,看得出來拍照的人就在場內,而且距離他不算太遠。

祁司憑著感覺擡眼望去,入眼的卻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偏偏對面的消息還發個不停。

【。】:這身衣服還挺適合你。

祁司被接連不斷的消息騷擾得有了幾分惱意,手指在鍵盤上輕點幾下,點擊發送。

【祁司】:大爺,請問你誰啊?

那頭沈默幾秒,突然沒了動靜。

“莫名其妙。”祁司點進那人主頁,只見頭像是一只體型龐大、騰空躍起的虎鯨,地址定位在挪威,簽名就簡簡單單一個句號,也看不出什麽有效信息。

他不死心地點進朋友圈裏。

內容是最近三天可見,對方只在兩天前發了一張沒有文字信息的圖,畫面裏是一束插在花瓶裏的洋牡丹,枝葉繁盛,色澤馥郁,可在暗色的背景下卻生生顯出幾分調敗頹喪的美感。

圖片的右下角不小心露出了拍攝者的半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最特別的是他虎口處紋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白鯊,齒牙鋒利,像是下一秒就能躍出畫面咬斷偷窺者的脖子 。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更多的信息,

真是個怪人。

祁司在心裏嘀咕著,有些興致央央地退了出來。

而另一側,正漫不經心同人交談的郁曄將手機放回兜裏,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冰冷。

很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般不將他放在心上。

半個小時後,祁凱盛還是沒能成功從商人堆裏脫身。

祁司實在是待得百無聊賴,幹脆起身去了天臺,準備抽支煙醒醒瞌睡。

誰知道正好撞上了和人說話的季佑廷。

“真是難得,想當年是誰暴脾氣放狠話說絕對不會拍綜藝的,堂堂大影帝,這打臉也來得太快了些,更何況這還是戀愛綜藝……”

站在季佑廷對面那人嘴角噙著打趣的笑,聽上去兩人之間的關系很是熟識。

季佑廷先是沈默了一會兒,濃眉擰著,一副跟誰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開口時也頗有些不耐煩:“我不是都說了,那是因為我媽欠了那導演人情,軟磨硬泡了快一個月,非得讓我去幫她還,我看實在拒絕不了才松的口。”

“聽你瞎胡吹,”對方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謊言,“舅媽為了讓你談上一場戀愛可謂費盡心思,前些年早就用過這一招了,那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

季佑廷低著頭,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聞言漫不經心地點燃了一根煙,輕嗤一聲:“人總是會變的……我現在自己想談戀愛了,不行?”

“行行行,當然行……”對方好不容易套話成功,頓時露出狐貍般得逞的笑意,試圖進一步挖掘情報。“我就知道這事兒不簡單,哥,勸你老實交代,那裏頭是不是有你看上的人?”

季佑廷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伸手摁著對方的發頂一陣**:“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別跟我擱這兒沒大沒小的,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

“哎哎哎輕點輕點!我的發型……”

祁司無意上前打擾,剛想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誰知道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空易拉罐。

“當啷”一聲清響,天臺那頭的笑鬧聲頓時戛然而止。

祁司很明顯地感受到有兩道不容忽視的視線朝著他看了過來。

靠!到底是哪個沒素質的狗比在這兒放的易拉罐啊!

只可惜祁司這會兒再怎麽惱怒也改變不了偷聽被發現的尷尬事實。

“祁司?”季佑廷瞇了瞇眼,很快就認出不遠處穿著一身白西裝的人。

即便是在昏暗的夜色中,祁司仍像是在發著光,整個人好看耀眼到讓人難以忽視。

季佑廷忽地感到一陣失速的心跳,像是破土的種子,在貧瘠的冰原上冒了頭。

而祁司停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季佑廷擡腳走到他面前,視線低垂,嗓音微啞,在夜色中有種別樣的暧昧:“你怎麽來了?”

想到自己剛剛偷聽的事情,祁司偏過頭,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我……跟我爸來的。”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刻意壓低的聲線隱隱有些秋後算賬的味道:“堂堂祁家小少爺,竟然躲在這裏偷聽人講話?”

祁司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擡頭白了他一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臺是公共場所吧?你嗓門兒大還有理了?”

季佑廷眉毛一揚,剛想接話,就被身後的人打斷:“哥,這誰啊?”

祁司聞聲望過去,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到了近處他才發現,那五官竟和季佑廷有三四分相玉風鹽似。

難怪剛剛祁司聽他叫季佑廷母親“舅媽”,還真不愧是一對親親表兄弟。

季佑廷沒搭理他,只是看著祁司手裏的煙盒,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你抽煙啊?”

緊接著,祁司手裏的煙盒被人抽走。

季佑廷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包裝盒上的字。

“esse?這不是女士煙?”

“關你什麽事。”

祁司伸長胳膊想將煙盒搶回來,誰知道季佑廷壞心眼地一擡手,祁司頓時撲進了他懷裏。

濃烈的煙草味在鼻尖彌散開來,混合著一股淡淡的男士體香,無端端讓人安心。

祁司楞了會兒神,剛想遠離,就聽見季佑廷的笑聲從胸腔裏悶悶地發出來,帶著股揶揄的味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像你這麽上趕著投懷送抱的。”

祁司惱怒地想要擡頭,卻被季佑廷兜著後腦勺重新按進懷裏:“沒事兒,不著急,哥哥的懷抱隨便你靠。”

祁司簡直要被他這無賴的樣子給氣死了,奮力掙紮的模樣像是只被壓制的小獸,可愛又可憐。

偏偏季佑廷逗他逗得不亦樂乎,眼神寵溺放縱,唇角上揚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這下就連季佑晨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提示道:“哥,差不多得了,別欺負人家了……”

主要是今天出場的人全都非富即貴,面前這男生面容精致,穿著講究,一看就不像是池中之物,哪裏能隨他表哥像這樣糟蹋。

季佑廷最後揉了一把祁司的發頂,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了手。

收手的時候指尖不小心蹭到祁司的耳廓,以至於祁司怕癢似的躲了下,秀眉微蹙,偏過頭忍無可忍低吼道:“季佑廷!你怎麽這麽煩人!”

指腹上微涼且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

季佑廷蹭了蹭指尖,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手背到背後,坦然點頭:“嗯,我是挺煩人的,你難道第一天知道麽?”

祁司一時間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他心火旺盛,想轉個頭一走了之的時候,季佑廷輕輕拉住他的小臂,將另一只背在背後的手伸出來。

“給,還你。”

掌心裏躺著的赫赫然是剛剛被他搶走的煙盒。

還沒等祁司發難,他又殷勤地從兜裏摸出打火機。

隨著“啪”的一聲金屬脆響,火光在黑暗中擦亮,映亮了季佑廷灼灼的一雙眼。

“要借個火嗎,祁少爺?”

打一巴掌給顆棗,真行啊。

祁司在心底冷笑。

“不需要,滾。”

祁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搶回自己的煙,隨即頭也不回地扭頭朝著場內走去。

遇上季佑廷,算他倒大黴。

季佑晨看著自家表哥那黏糊得能拉絲的眼神和幾乎快能和太陽肩並肩的嘴角,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什麽。

天吶,這萬年大鐵樹是真的開花了。

“哥,這個祁少爺不會就是你……唔唔!”

他話音還未落,就被季佑廷捂住了嘴。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說出去一個字,你下個月生日的超跑就別想了,明白?”

季佑晨聞言趕緊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忙不疊點頭道:“明白明白!哥,我辦事,你放心!”

季佑廷看著他這一臉狗腿的樣子,心情愉悅地笑了一聲,拍拍季佑晨的肩膀;“走了,我們也進去看看。”

宮氏集團的換屆儀式將於晚上九點正式開始。

在這之前的自由活動時間,於不少人而言是個不可多得的“攀高枝”的機會。

宴席內衣香鬢影,人流如織,觥籌交錯間都是名利與金錢的味道。

宮策端著酒杯站在暗處,視線始終隨著場內一抹白色的身影移動。

作為今晚的絕對主角,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提前出場的打算。

“宮總……”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溫潤的嗓音。

宮策淡淡收回視線,回過頭去。對上溫以辰平和的目光。

他今天同樣穿著一身白色禮服,額前的劉海被梳上去,完完全全露出清秀俊朗的一張臉,和往常相比起來,平白多了幾分銳利的攻擊性。

是和祁司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有些躊躇地看了一眼放在會客廳茶幾上的盒子,“那條領帶,需要我幫您系上嗎?”

宮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在觸到那條寶藍色領帶的瞬間變得有些柔軟,如同被勾起了什麽久遠而溫暖的回憶。

可很快的,那一絲眷念被更冰冷的情緒所覆蓋。

“不用了。”

宮策快步走到茶幾前,伸手將盒子蓋上,隨即從衣架上挑了另一條淺灰色的領帶。

他仍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表情,只是相比起剛才,嗓音更沈更啞:“它不配。”

作者有話要說:祁司:說清楚,誰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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