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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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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這事還是季佑廷的工作室出馬,發了一張措辭嚴厲的律師函聲明,才勉強將熱搜給壓了下去。

於是祁司炒cp的美夢就這樣被扼殺於半途。

從頭至尾,“祁司”兩個字,甚至都沒來得及在這場烏龍中撲騰起一點水花,就被無情地撲滅。

網友吃一晚上瓜,到頭來只知道他是季佑廷的某位“不知名友人”。

呵呵。

不過回想起溫以辰離開房間前的表情,祁司自認為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

至少……勉強算是打擊了一下主角受的積極性不是?

誰知道接下來劇情的走向卻並不如祁司的意。

因為緋聞熱搜的事情,他隱隱約約覺得溫以辰似乎把他當成了情敵。

尤其是在最近幾天的拍攝裏,這人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變得疏遠冷淡起來。

除開一起坐車上下班的時間,溫以辰似乎在嚴格執行一項叫做“不要靠近祁司”的任務。

一旦祁司離他近了些,他就立馬擺出一副三分憋屈七分委屈怕被渣男欺騙感情的樣子,害得祁司一個勁兒地反思自己是不是私底下還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錯事。

而與之相反的是,溫以辰開始黏著季佑廷了。

老天!

祁司一時間頭都大了。

這天祁司正在跟季佑廷組隊玩四人鬥地主。

對面兩人的頭像一看就是情侶,偏偏牌還好得不得了。

祁司被連著炸了兩把,手裏只剩一堆零零碎碎的爛牌,於是憤怒地將頭湊到季佑廷的旁邊,下命令道:“炸!給我炸死這對狗情侶!”

季佑廷看著手裏同樣爛的牌無語凝噎:“……”

“佑廷哥。”溫以辰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裏拿著劇本,正目光沈沈地看著兩人。

祁司輕咳了一聲,不知為何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他稍稍直起身,下意識地離季佑廷遠了些。

隨著對面最後一聲王炸落下,季佑廷關掉游戲,擡眼看向他:“什麽事?”

“可以麻煩你陪我對一下今天下午的戲嗎?”溫以辰小幅度地揚了揚手中的劇本。

“行,”季佑廷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從椅子上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祁司,“你也別玩了,太菜了,我怕你把褲衩子都輸沒。”

祁司壓著火,禮貌地沖他露了個笑,一字一頓道:“關、你、屁、事。”

事實上,他的金幣已經輸光了,也沒法繼續玩了。

看著兩人逐漸消失在門外的身影,祁司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

今天下午的戲是電影中的第一個小高潮。

講的是沈楚在班裏欺負明遇,恰好被前來送傘的應琛撞上的一幕。

應琛替明遇出了頭,口頭警告了沈楚幾句,沈楚卻像個抖m一樣對他一見鐘情,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因此溫以辰的舉動就顯得十分怪異,明明是三個人的戲份,他卻只叫走了季佑廷,沒有叫自己。

祁司“嘖”了一聲,適時地想到了一句應景的歌詞

他壓著嗓音,輕輕哼唱起來:“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空曠的教室裏,設備和打光板都已經就位,祁司懶懶地靠在桌沿,窗外淅瀝的雨聲吵得他心煩意亂。

而溫以辰坐在離他不遠處靠窗的位置上,書本攤開在面前,顯得專註而認真。

“Action!”確定各方工作人員都已經就位後,導演打了板。

“餵!”

在對準溫以辰的鏡頭裏,由遠及近地出現了一雙修長漂亮的腿。

正在奮筆疾書的少年聞聲一頓,卻並沒有擡起頭。

“跟我裝聽不見是吧?”來人輕笑一聲,嗓音清冽,卻讓人無端生寒。

下一秒,只見“哐當”一聲響,溫以辰的面前桌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書本和筆開始爭先恐後地往下掉。

垂著頭的少年這才終於擡起頭來,白皙清秀的面孔看上去絲毫沒有攻擊性,可眼底卻隱隱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

“什麽事?”他的聲音很涼,聽上去沒什麽情緒波動。

“也沒什麽。”祁司雙手撐在桌上,淩厲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絲倨傲,可言語仍是慢條斯理的,甚至帶著笑意,“就是想請明遇同學幫我做一下值日而已。”

一個“請”字,被他稍稍壓重了音,便自然而然地顯出幾分威逼的意味。

溫以辰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明同學不願意嗎?”

祁司撇撇嘴,做出一副失望受傷的樣子。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見狀立馬開始搭腔。

“明遇,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沈楚讓你幫他做值日是給你面子!”

“就是,明遇,沈少爺的忙你不會不幫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丟的筆記本還沒找到吧?”

……

祁司臉上笑意愈深,稍稍俯身,在溫以辰耳邊輕聲道:“你也看見了,最好還是不要惹我生氣噢。”

溫以辰攥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起了身,走向教室後門的衛生角。

天色陰沈,烏雲密布,雨聲越來越大,磅礴地砸在窗上,有股毀天滅地的勁頭。

教室裏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沈楚”和幾個跟班坐在教室後排玩著撲克。

“明遇”低著頭,握著掃帚,聽著他們嘈雜的笑鬧聲,默默地將桌角縫隙裏的紙團撿起來。

“咚咚”。

教室門口突然響起兩聲叩門聲。

一道磁性悅耳的嗓音穿插進來。

“請問一下……明遇同學在嗎?”

“明遇”聞聲擡頭望去,只見“應琛”站在教室門口,身上的校服襯衣被雨淋濕了大半。

他右手拎著一把濕淋淋的黑傘,左手提著一個塑料袋,眸色璨璨,面容如星辰耀眼。

明遇下意識地想將掃帚藏到身後。

應琛卻先一秒看見了他。

“明遇?”他皺了皺眉,“今天你值日?”

隨即又覺得不對:“你不是上周才值了日?”

明遇低下頭,扶了扶耳邊的助聽器,聲音很輕:“我……我幫同學值日。”

應琛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

明遇向來獨來獨往,能有什麽同學會拜托他幫忙值日?

但他也知道從明遇口裏撬不出更多話,索性轉頭往黑板上看去。

只見右下角值日生的姓名框裏赫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沈楚。

這名字應琛不陌生,畢竟是高一開學第一天就在學校裏掀起風浪的人。

據說家裏是做生意的,開學當天直接向學校捐了修建一個圖書館的錢。

應琛反應過來。

明遇這是受了欺負。

他將傘放在門邊,進門攥住明遇的手腕,語氣冷硬:“別做了,我們一起回去。”

明遇稍稍瞪大了眼,有些驚慌地往教室後排看了一眼,掙開應琛的手:“不行……你先回去吧。”

應琛再次皺起眉,順著他的目光往教室後排看去。

只見四五個男生坐在那兒,手裏拿著撲克,表情不善。

而被圍在中間,表情似笑非笑的那個人,不是沈楚又是誰。

他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擡腳走了過去。

“應琛!”明遇有些著急地拽住他的衣角,沖他搖了搖頭。

可應琛就不是善於忍耐的性子,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明遇。

他拂開明遇的手,徑直走到教室後排那幫人面前。

“你就是沈楚?”他的眼神很明確地指向中間那人。

沈小少爺嘴角揚起抹乖巧的笑,饒有興趣地開口:“你好。”

“你讓他幫你做值日?”應琛沈著臉,眸色淩厲。

沈楚裝作聽不懂,歪了歪頭:“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應琛有些厭惡地俯視著他。

沈楚眼尾一勾,似乎是覺得有趣。

他笑起來,伸手輕輕拽住應琛的袖口,聲音輕佻:“那不如你去問問明遇本人……他是不是自願的?”

應琛眉目間閃過一絲戾色,狠狠攥住沈楚的手腕,嗓音沈郁:“你逼著要他自願,他當然只能自願。”

他手勁兒極大,沈楚有些吃痛地皺了皺眉,眼圈驀地紅了,嬌氣地叫了聲“疼”。

應琛頓了頓,松開他,啞聲警告道:“別再讓我發現你欺負明遇。”

他周身氣勢太盛,身上又散發著一股冷氣,以至於沒人敢當場反駁他。

說完這句,應琛不再看沈楚,轉過身帶著明遇離開了教室。

“沈少,你沒事吧?”

那幫沒用的跟班一直到這時候才敢吱聲。

沈楚揉了揉手腕,神色不明,只問:“那人是誰?”

“是……高三年級的應琛。”

“應琛……”沈楚低著頭,再次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手腕上冰冷而又灼熱的觸感仿佛仍舊殘留著,將他拽進了一場經久不息的夢,夢裏的痛感和心跳都是那樣明晰。

那是一切惡的源頭。

“卡!”

鏡頭定格在祁司若有所思的側臉。

導演滿意地點點頭,又是一條過。

只能說祁司對人物情緒的把握太敏感了,讓人根本挑不出刺來。

而且但凡是接他戲的演員,都會不自覺地被他帶動情緒,更加入戲。

比如季佑廷。

按理說演了這麽多年的戲,他早就拋棄了“以身入戲”的那一套做法,更多是靠經驗來補足。

但是沒想到剛剛他竟也有些情緒失控。

這種失控旁人或許看不出,季佑廷自己卻是再清楚不過。

祁司的表情太真了,也太勾人了。

簡直讓人又愛又恨。

這部戲於季佑廷而言其實並沒有那麽得心應手。

他發現自己要非常努力才能將代入應琛的角色。

尤其是在和祁司對戲的時候,他總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就演成了丈夫對待出軌妻子時的情緒。

而當他好不容易進入了應琛的角色,他又控制不住地對祁司所飾演出來的沈楚恨得牙癢癢,以至於剛剛下手失了輕重。

看著祁司這會兒一個勁兒地揉手腕,季佑廷後知後覺有些心疼。

他剛想上去慰問兩句,就看見溫以辰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片膏藥,先他一步走到了祁司的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溫小辰每天都在告誡自己不要靠近祁司這個蠱惑人心的“魔女”,但是他又不想讓別人靠近,所以他就只能去靠近季大影帝了~說白了就是個小心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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