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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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每天都向蘇瑞打聽易如風的消息，終於得知易如風徹底好了，我的心裏才安穩些，我把爸爸給我拿的二十個生雞蛋求房東大叔幫我煮熟，然後，偷偷給了蘇瑞，讓他替我交給易如風。自從我陪姜航做了“刮宮術”之後，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蘇瑞是否知曉，但是蘇瑞很照顧我，像哥哥一樣關心我，有時候我和姜航一起回學校，他左手拎著姜航的行李，右手拎著我的包裹，很能幹的樣子，盡管額頭都是汗，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嬌裏嬌氣地又喊又叫。蘇瑞也不像以前一樣，和每個女生都嬉皮笑臉的了，高中三年，他變成熟了、懂事了，更加看得出來，他對姜航的感情很深，有這樣一個男孩子這麽在乎、關心、愛護她，姜航所遭受的痛苦我相信會減輕的。如果能夠有一個男孩兒也對我這樣深情，那麽我情願遭受比姜航更大的痛苦。就像我看的《荊棘鳥》中說的那樣“只要世上還有一雙忠實的眼睛為我哭泣，便值得我為生命受苦。”
我會時常向蘇瑞打聽易如風的情況，他也不問我為什麽，知道什麽就告訴我什麽，我很感激他！今天我把雞蛋交給他說：
“蘇瑞，麻煩你把它轉交給易如風，千萬別說是我的！”
“好！可是……”蘇瑞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可是什麽？”
“沒什麽。”蘇瑞沒有說什麽，我也就沒有再問，我又叮囑了一遍蘇瑞別說是我給易如風的，然後我就轉身走了。
易如風當然沒有仔細問，以為是蘇瑞給他的雞蛋，還開玩笑似的捶了一下蘇瑞的胸，笑著說：“你小子也學會小女生的做法啦！”蘇瑞也笑了笑，猶豫了一下，但是終於什麽也沒說……
轉眼到了元旦，這是在高中共同度過的最後一個元旦了，所以大家都非常重視，雖然還有一周時間呢，但是大家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趁課間在教室裏布置起來啦，冰冷、破舊的教室裏拉上了五顏六色的拉花、掛上了形態各異的氣球，很有家的溫暖和新年的氣氛。每個同學都準備了節目，有的同學還從家裏帶來了錄音機和音響、磁帶，想在最後這一個元旦留下永恒的記憶。
這幾天易如風會經常來我們班級，因為老師叫蘇瑞主持節目，他似乎沒有什麽經驗，所以就請教易如風，易如風一下課就來給他講解，時而會在紙上寫著什麽，兩個人一邊討論一邊拍著手像小孩子一樣天真地笑著。我有好幾次想偷偷跟著易如風出去，問他為何拒絕於麗榮，但是我看到易如風冰冷的眼神，我的想法就自動放下了，我怎麽敢去問？說不定易如風在恨我！甚至知道了是我替於麗榮寫的紙條在嘲笑我，還有我那天在校門口對易如風說過的話，他一定恨極了我！都這時候了，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況且將來大家也許都要各奔東西，再說易如風也說過，他來這裏只是為了學習，再說，我這麽不起眼的灰姑娘都拒絕了他的愛情，他一定恨透了愛情！恨透了我！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一直認為的他會和於麗榮在一起的想法卻沒有實現。那這樣看來，真的是我錯了嗎？
時間就是這樣，越是盼望就越覺得過得慢，本來還一周時間過元旦，但是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了。可下到了元旦這天，每個班級都熱鬧得不得了，我們除了在本班級觀看節目、表演節目，還可以到別的班級聯誼、觀看、表演，這是我最興奮的一天，好久沒有這麽興奮了，我放棄了愛情，失去了健康，一直以來都變得很憂郁。今天這樣的日子，這樣濃重的節日氣氛，我不覺受到了感染，又像當初的假小子一樣蹦蹦跳跳起來，以前的煩惱和憂郁暫時都拋到了一邊，我和於麗榮拉著手一個班級一個班級地看熱鬧，到了每個班級我們都短暫地停留一下問候一下以前同班的同學，教室裏都沒有開著熒光燈，就是閃爍的小彩燈，所以每個班級都是人來人往，大家也並不註意來往的人都是誰，我們很快跑到了於麗榮的班級，悄悄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我們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一起坐在她的班級看著易如風和他的搭檔何影主持節目。說到何影，和易如風可是搭檔了好久。自從高二一分班，他們在一個班級之後，只要班裏有什麽班會呀、表演呀，都是他們兩個一起主持。何影是我看見過的本校皮膚最白皙的女孩子，她的眼睛特別好看，總是水汪汪的，似笑非笑，含情脈脈。梳著卷著大彎的馬尾辮，穿著時尚、美麗，做事也有魄力，敢做敢說，可能是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羅圈腿，一下給她的美麗打了折扣，但是在理科班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孩子還是很吸引大家的眼球，剛一分班的時候，她就被同班的劉凱窮追不舍，雖然大家都不確定兩個人是否達成了共識在一起了，但是很多人都認為玉樹臨風、家境又好的劉凱一定會追求到手，所以其他很多也想躍躍欲試的男孩子就自動打了退堂鼓，劉凱和易如風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們學習都好，經常在一起研究問題，何影因為和易如風經常在一切主持節目，研究主持的具體方案，這樣一來，何影和劉凱、易如風倒成了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我聽於麗榮說過好多次嫉妒和氣憤的話，我也只能是象征性地去安慰一下，其實我心裏也不舒服，我感覺易如風和何影的關系緊密得讓我的心滴血……
我正在回想的時候，一片嘩然把我驚醒，我聽見何影報幕說：“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英俊、瀟灑、多才多藝的王子——易如風給大家唱一首現在很流行的歌曲——譚詠麟的《水中花》”。易如風就是易如風，只要他一出場，就是一片喝彩之聲，那些愛慕他的女生早就興奮得“嗷嗷”大叫，鼓掌歡呼，這些女孩子在最後一個元旦日近乎瘋狂了。易如風依舊很紳士地走上講臺，鞠了個躬，打開了音響，隨著伴奏，唱起了動人心弦的《水中花》：
淒雨冷風中
多少繁華如夢
曾經萬紫千紅
隨風吹落
驀然回首中
歡愛宛如煙雲
似水年華流走
不留影蹤
我看見水中的花朵
強要留住一抹紅
奈何輾轉在風塵
不再有往日顏色
我看見淚光中的我
無力留住些什麽
只在恍惚醉意中
還有些舊夢
這紛紛飛花已墜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這流水悠悠匆匆過
誰能將他片刻挽留
感懷飄落的花朵
塵世中無從寄托
任那雨打風吹也沈默
……
易如風動情地唱著，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傷感，他的表情看上去也那麽憂郁。我看見那些愛慕易如風的女生還在瘋狂地吶喊、鼓掌，我為她們感到難過，難怪易如風不會接受她們，易如風的這首歌應該用心靜靜地傾聽，不單是這首歌，我忽然發現對於易如風所唱過的每一首歌，都應該是用心靜靜地傾聽，因為那是易如風在用心去演唱，這時候，你就會發現：一首歌曲不在於詞曲如何，也不在於演唱者的唱功多麽優越，而是在於歌曲與心靈的契合。當我們的心靈也與演唱者的心靈產生共鳴的時候，我們就會發現，那歌聲像涓涓細流流到了我們的心底。這時候，我們就會無聲地陶醉在其中，而不是像很多同學那樣猛烈地拍著跟不上節奏的手，大聲地喝彩。他們不會懂易如風的歌曲，也不會懂易如風的心情，因為我從易如風深情、喑啞的聲音裏聽出了難舍的同學情、悠悠的期待心、深深的祝福語，也好似藏著隱隱的心事，尤其聽到那幾句“這紛紛飛花已墜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這流水悠悠匆匆過，誰能將他片刻挽留……”我再也堅持不住了，雖然易如風的歌並不是唱給我的，但是我眼裏已經盈滿了淚花，我不禁聽歌生情，突然覺得年華易逝，“花樣美眷，怎敵他逝水流年”，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懵懵懂懂的，我們在高中都已經度過了近三年的時光，那麽酸澀又那麽美好，今後再也不會有這麽純真的年代了，不管是青澀的愛情還是純真的友誼也許都會在我們步入社會之後，被社會大潮越沖越遠、越沖越淡。以後易如風的歌聲也將會隨著逝去的青春歲月漸行漸遠，我幾乎記得易如風唱過的每一首歌曲，《我想有個家》、《海闊天空》、《偏偏喜歡你》……可是以後怕是再也不會聽到易如風這麽動聽而又回味無窮的歌聲了。我越想越難受，我緊忙站起來走了出去，以免被人看到。我感到很難過，我不知道當初離開易如風會不會是正確的選擇，我都是為了他好，我的做法一定是正確的！
於麗榮見我出來了，就也追了出來，我趕忙擦幹了淚。我們在夜色下站了一會兒，靜靜地，靜靜地，我知道，於麗榮現在也是心事重重。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我假裝用手指指著夜空數星星，於麗榮一直低著頭，情緒看上去很低落，我想安慰她，但是我怕我的聲音哽咽住。
夜晚，天上的星星靜靜地眨著眼睛，悄悄地偷窺著這一群可愛又純真的臉龐，不想去打擾他們，靜靜的、悄悄的，和校園裏的到處一片歡聲笑語形成完全相反的格調，我決定還是先打破這沈寂，大過節的，我們一直站在這裏也不太好。
“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和於麗榮說。
“好！我也正好這樣想。”於麗榮一聽立刻同意了我的提議。
“真快！一晃，我們就快要畢業了。”
“是呀。”於麗榮嘆了口氣，“你哥哥最近好嗎？”
“挺好的，他還寫信問你好，叫你好好學習！”我突然想到了哥哥確實叫我這樣囑托。
“謝謝。”我想問問於麗榮的想法，對哥哥、對易如風的想法，但是我沒有問，我心裏還在沈浸於剛才的痛苦和悲傷之中，我怕一說話就會被於麗榮察覺出來。我拉著於麗榮的手，我們一起向車站走去，因為那裏距離學校並不遠，而且那裏也挺肅靜，此時的我們也許都心事重重，不適合呆在那喧囂的校園裏。
這是一座古老的小車站，雖然年久失修，蕭條冷落，但卻是通往各個大城市的一條比較重要的通道，附近很多鄉鎮的居民都要來這裏乘火車。車站甚至沒有比較正規的候車室。在車站附近的站臺旁，有兩個大石獅子，石獅子旁邊有一排石凳，我和於麗榮想到那裏稍稍歇歇腳再走，可是我們剛走到那附近，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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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向蘇瑞打聽易如風的消息，終於得知易如風徹底好了，我的心裏才安穩些，我把爸爸給我拿的二十個生雞蛋求房東大叔幫我煮熟，然後，偷偷給了蘇瑞，讓他替我交給易如風。自從我陪姜航做了“刮宮術”之後，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蘇瑞是否知曉，但是蘇瑞很照顧我，像哥哥一樣關心我，有時候我和姜航一起回學校，他左手拎著姜航的行李，右手拎著我的包裹，很能幹的樣子，盡管額頭都是汗，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嬌裏嬌氣地又喊又叫。蘇瑞也不像以前一樣，和每個女生都嬉皮笑臉的了，高中三年，他變成熟了、懂事了，更加看得出來，他對姜航的感情很深，有這樣一個男孩子這麽在乎、關心、愛護她，姜航所遭受的痛苦我相信會減輕的。如果能夠有一個男孩兒也對我這樣深情，那麽我情願遭受比姜航更大的痛苦。就像我看的《荊棘鳥》中說的那樣“只要世上還有一雙忠實的眼睛為我哭泣，便值得我為生命受苦。”
我會時常向蘇瑞打聽易如風的情況，他也不問我為什麽，知道什麽就告訴我什麽，我很感激他！今天我把雞蛋交給他說：
“蘇瑞，麻煩你把它轉交給易如風，千萬別說是我的！”
“好！可是……”蘇瑞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可是什麽？”
“沒什麽。”蘇瑞沒有說什麽，我也就沒有再問，我又叮囑了一遍蘇瑞別說是我給易如風的，然後我就轉身走了。
易如風當然沒有仔細問，以為是蘇瑞給他的雞蛋，還開玩笑似的捶了一下蘇瑞的胸，笑著說：“你小子也學會小女生的做法啦！”蘇瑞也笑了笑，猶豫了一下，但是終於什麽也沒說……
轉眼到了元旦，這是在高中共同度過的最後一個元旦了，所以大家都非常重視，雖然還有一周時間呢，但是大家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趁課間在教室裏布置起來啦，冰冷、破舊的教室裏拉上了五顏六色的拉花、掛上了形態各異的氣球，很有家的溫暖和新年的氣氛。每個同學都準備了節目，有的同學還從家裏帶來了錄音機和音響、磁帶，想在最後這一個元旦留下永恒的記憶。
這幾天易如風會經常來我們班級，因為老師叫蘇瑞主持節目，他似乎沒有什麽經驗，所以就請教易如風，易如風一下課就來給他講解，時而會在紙上寫著什麽，兩個人一邊討論一邊拍著手像小孩子一樣天真地笑著。我有好幾次想偷偷跟著易如風出去，問他為何拒絕於麗榮，但是我看到易如風冰冷的眼神，我的想法就自動放下了，我怎麽敢去問？說不定易如風在恨我！甚至知道了是我替於麗榮寫的紙條在嘲笑我，還有我那天在校門口對易如風說過的話，他一定恨極了我！都這時候了，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況且將來大家也許都要各奔東西，再說易如風也說過，他來這裏只是為了學習，再說，我這麽不起眼的灰姑娘都拒絕了他的愛情，他一定恨透了愛情！恨透了我！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一直認為的他會和於麗榮在一起的想法卻沒有實現。那這樣看來，真的是我錯了嗎？
時間就是這樣，越是盼望就越覺得過得慢，本來還一周時間過元旦，但是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了。可下到了元旦這天，每個班級都熱鬧得不得了，我們除了在本班級觀看節目、表演節目，還可以到別的班級聯誼、觀看、表演，這是我最興奮的一天，好久沒有這麽興奮了，我放棄了愛情，失去了健康，一直以來都變得很憂郁。今天這樣的日子，這樣濃重的節日氣氛，我不覺受到了感染，又像當初的假小子一樣蹦蹦跳跳起來，以前的煩惱和憂郁暫時都拋到了一邊，我和於麗榮拉著手一個班級一個班級地看熱鬧，到了每個班級我們都短暫地停留一下問候一下以前同班的同學，教室裏都沒有開著熒光燈，就是閃爍的小彩燈，所以每個班級都是人來人往，大家也並不註意來往的人都是誰，我們很快跑到了於麗榮的班級，悄悄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我們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一起坐在她的班級看著易如風和他的搭檔何影主持節目。說到何影，和易如風可是搭檔了好久。自從高二一分班，他們在一個班級之後，只要班裏有什麽班會呀、表演呀，都是他們兩個一起主持。何影是我看見過的本校皮膚最白皙的女孩子，她的眼睛特別好看，總是水汪汪的，似笑非笑，含情脈脈。梳著卷著大彎的馬尾辮，穿著時尚、美麗，做事也有魄力，敢做敢說，可能是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羅圈腿，一下給她的美麗打了折扣，但是在理科班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孩子還是很吸引大家的眼球，剛一分班的時候，她就被同班的劉凱窮追不舍，雖然大家都不確定兩個人是否達成了共識在一起了，但是很多人都認為玉樹臨風、家境又好的劉凱一定會追求到手，所以其他很多也想躍躍欲試的男孩子就自動打了退堂鼓，劉凱和易如風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們學習都好，經常在一起研究問題，何影因為和易如風經常在一切主持節目，研究主持的具體方案，這樣一來，何影和劉凱、易如風倒成了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我聽於麗榮說過好多次嫉妒和氣憤的話，我也只能是象征性地去安慰一下，其實我心裏也不舒服，我感覺易如風和何影的關系緊密得讓我的心滴血……
我正在回想的時候，一片嘩然把我驚醒，我聽見何影報幕說：“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英俊、瀟灑、多才多藝的王子——易如風給大家唱一首現在很流行的歌曲——譚詠麟的《水中花》”。易如風就是易如風，只要他一出場，就是一片喝彩之聲，那些愛慕他的女生早就興奮得“嗷嗷”大叫，鼓掌歡呼，這些女孩子在最後一個元旦日近乎瘋狂了。易如風依舊很紳士地走上講臺，鞠了個躬，打開了音響，隨著伴奏，唱起了動人心弦的《水中花》：
淒雨冷風中
多少繁華如夢
曾經萬紫千紅
隨風吹落
驀然回首中
歡愛宛如煙雲
似水年華流走
不留影蹤
我看見水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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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輾轉在風塵
不再有往日顏色
我看見淚光中的我
無力留住些什麽
只在恍惚醉意中
還有些舊夢
這紛紛飛花已墜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這流水悠悠匆匆過
誰能將他片刻挽留
感懷飄落的花朵
塵世中無從寄托
任那雨打風吹也沈默
……
易如風動情地唱著，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傷感，他的表情看上去也那麽憂郁。我看見那些愛慕易如風的女生還在瘋狂地吶喊、鼓掌，我為她們感到難過，難怪易如風不會接受她們，易如風的這首歌應該用心靜靜地傾聽，不單是這首歌，我忽然發現對於易如風所唱過的每一首歌，都應該是用心靜靜地傾聽，因為那是易如風在用心去演唱，這時候，你就會發現：一首歌曲不在於詞曲如何，也不在於演唱者的唱功多麽優越，而是在於歌曲與心靈的契合。當我們的心靈也與演唱者的心靈產生共鳴的時候，我們就會發現，那歌聲像涓涓細流流到了我們的心底。這時候，我們就會無聲地陶醉在其中，而不是像很多同學那樣猛烈地拍著跟不上節奏的手，大聲地喝彩。他們不會懂易如風的歌曲，也不會懂易如風的心情，因為我從易如風深情、喑啞的聲音裏聽出了難舍的同學情、悠悠的期待心、深深的祝福語，也好似藏著隱隱的心事，尤其聽到那幾句“這紛紛飛花已墜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這流水悠悠匆匆過，誰能將他片刻挽留……”我再也堅持不住了，雖然易如風的歌並不是唱給我的，但是我眼裏已經盈滿了淚花，我不禁聽歌生情，突然覺得年華易逝，“花樣美眷，怎敵他逝水流年”，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懵懵懂懂的，我們在高中都已經度過了近三年的時光，那麽酸澀又那麽美好，今後再也不會有這麽純真的年代了，不管是青澀的愛情還是純真的友誼也許都會在我們步入社會之後，被社會大潮越沖越遠、越沖越淡。以後易如風的歌聲也將會隨著逝去的青春歲月漸行漸遠，我幾乎記得易如風唱過的每一首歌曲，《我想有個家》、《海闊天空》、《偏偏喜歡你》……可是以後怕是再也不會聽到易如風這麽動聽而又回味無窮的歌聲了。我越想越難受，我緊忙站起來走了出去，以免被人看到。我感到很難過，我不知道當初離開易如風會不會是正確的選擇，我都是為了他好，我的做法一定是正確的！
於麗榮見我出來了，就也追了出來，我趕忙擦幹了淚。我們在夜色下站了一會兒，靜靜地，靜靜地，我知道，於麗榮現在也是心事重重。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我假裝用手指指著夜空數星星，於麗榮一直低著頭，情緒看上去很低落，我想安慰她，但是我怕我的聲音哽咽住。
夜晚，天上的星星靜靜地眨著眼睛，悄悄地偷窺著這一群可愛又純真的臉龐，不想去打擾他們，靜靜的、悄悄的，和校園裏的到處一片歡聲笑語形成完全相反的格調，我決定還是先打破這沈寂，大過節的，我們一直站在這裏也不太好。
“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和於麗榮說。
“好！我也正好這樣想。”於麗榮一聽立刻同意了我的提議。
“真快！一晃，我們就快要畢業了。”
“是呀。”於麗榮嘆了口氣，“你哥哥最近好嗎？”
“挺好的，他還寫信問你好，叫你好好學習！”我突然想到了哥哥確實叫我這樣囑托。
“謝謝。”我想問問於麗榮的想法，對哥哥、對易如風的想法，但是我沒有問，我心裏還在沈浸於剛才的痛苦和悲傷之中，我怕一說話就會被於麗榮察覺出來。我拉著於麗榮的手，我們一起向車站走去，因為那裏距離學校並不遠，而且那裏也挺肅靜，此時的我們也許都心事重重，不適合呆在那喧囂的校園裏。
這是一座古老的小車站，雖然年久失修，蕭條冷落，但卻是通往各個大城市的一條比較重要的通道，附近很多鄉鎮的居民都要來這裏乘火車。車站甚至沒有比較正規的候車室。在車站附近的站臺旁，有兩個大石獅子，石獅子旁邊有一排石凳，我和於麗榮想到那裏稍稍歇歇腳再走，可是我們剛走到那附近，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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