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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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護士告訴姜航回去吃點雞蛋、喝點奶粉什麽的有營養的東西，還叮囑不要著涼、不要用冷水。回到宿舍，我把姜航扶到床上，放好，用熱毛巾給她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漬，然後扶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就決定出去給她買幾個雞蛋，宿舍裏什麽吃的也沒有。
“你別去了！外面已經那麽黑了。”姜航拉住我的手，有氣無力地說。
“沒事，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我笑著像成熟的大人一樣安慰她，因為現在看到她那樣，我真的得像大人一樣照顧她。姜航給我拿了錢，我轉身就要走。
“可是……你不是最害怕走黑路了嗎？我記得初中咱們晚上補課回家，你總是嚇得要走在大家中間。”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確實，那時候每晚補課回家，我最害怕走夜路了，而且我們回家經過的路還是一條“爛死崗”，路兩旁埋的都是墳。所以我每次都要走在大家中間，還不時地回頭看，總覺得後面有鬼跟著，毛骨悚然的。我們一起走的有七八個人，總是一起步行回家，中學離家五裏地左右，和我一起走的除了我和姜航，他們都是覆習生，其中就有我說的覆習好幾年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以及我的親哥哥，那時候哥哥覆習和我一班，對我照顧很多，可是我還是很害怕。其他人也很照顧我，一放學就叫上我，而且主動叫我在他們中間走，一路上還給我講一些笑話，分散我的註意力，那樣我既不感到害怕，又覺得走得很快，似乎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那時候我不是還小麽！現在我長大了，不害怕了！嘿嘿……”我拍著胸脯自豪地說，“放心吧！我去去就來！”
“那你小心點！謝謝你，親愛的小晴！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咱們倆兒是同學還是老鄉，而且你那麽善良，我知道你一定會幫助我的所以才找的你，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替我保守秘密的。謝謝你！”姜航說著，眼圈又紅了。我趕忙拿過毛巾，擦去她眼角的淚，說：
“不要說謝謝，這算什麽！你快躺下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說完，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一會兒，就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八九點鐘了，月朗星稀，“皓魄當空寶鏡升，雲間仙籟寂無聲，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雲衢千裏明。”明天就是中秋節了，“每逢佳節倍思親”，我沒有能夠回家，媽媽一定很是惦記，可是現在信息這麽不發達，我又沒有辦法告訴媽媽。本來想叫付森給媽媽說一聲，可是自從付森來到我住宿那家，我躲著他之後，我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而且我已經明確告訴他，我要努力學習，不想別的，叫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以免影響不好……現在叫我怎麽再去求他告訴媽媽我回不去家呢？再說，如果我告訴他我不回家，他也會刨根問底的，到時候就可能洩露姜航的事情。我一路走著一路不停地想著，希望媽媽不要惦記我，我只能在心裏對媽媽說句：“對不起！”我擡頭又看了看月光，她身著白色的紗衣，嫻靜而安詳，溫柔而大方。她那銀盤似的臉，透過柳梢，留下溫和的笑容，那多像媽媽慈愛的臉！我臉上不禁掠上幸福的微笑。可是突然腦海裏又出現了剛才姜航做“刮宮”的場面，那一片片的血！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啊啊啊”！我不禁覺得好恐怖！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怎可經歷這麽大的災難！以前姜航不是嬌裏嬌氣的嗎？可是今天她好剛強，而且我看得出姜航並不懼怕和後悔，也許這就是真愛，她寧可自己受苦也不告訴蘇瑞，我不知道蘇瑞知道了事實會是如何表現，可是我徹底改變了原來對姜航的看法，原來我以為她就是“放蕩不羈”、挺開放、隨便鬧玩兒的人，現在我才意識到她是多麽重情的人！可是同時我也為今天的事情感到悲哀，畢竟剛才那歇斯底裏的喊叫和痛苦，讓人不寒而栗！哎！女人，是多麽的痛苦！也許將來自己也要經歷同樣的苦痛，媽媽不是給我說過，她生我的時候，差點折騰得昏死過去嗎！所以，作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使勁疼著自己的女人呢？！
一路走著一路想著，不知不覺，我就來到了一家小店，可是打聽之後沒有雞蛋，我又相繼走了幾家，終於在一個小商店買了幾個雞蛋並且還買了袋奶粉就匆匆往回趕。胡同裏很黑，雖然月亮露著笑臉普照大地，星星們也調皮地眨著眼睛，可是胡同裏屋舍眾多，還是擋住了可愛的月光。有的房屋影子被月光照得很是瘆人，奇形怪狀的，好像妖魔鬼怪一樣，我自小就害怕走夜路，現在突然看到這些怪異的黑影，我的心裏不禁打了一下寒顫，同時感覺到心裏“怦怦”地劇烈跳著，我不覺加快了腳步。可是今天胡同裏的路似乎很長，街道上也寂靜得很，因為已經來到了秋天，很少有人這時候還在逛街了，大多數人要早早休息，早早起床，為了勞作。這些“城裏人”要麽幾個人一夥去農村扒包米賺點錢，要麽拿著個袋子去農村的土地裏落點花生、黃豆之類。看看那些沒有工作，又沒有多少土地的所謂城裏人，其實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甚至冬天取暖買煤有的都買不起，只能燒點買點，一次買個一塑料袋。冬天的時候，實在沒轍了就到處揀些柴火對付。我看姜航住宿的這家房東平時買塊骨頭，要一頓頓摻著白菜燉，最後再也不能燉的時候，才把骨頭吃掉。我住宿的那家房東也不好到哪裏，三個兒女，兒子二十多歲了沒工作沒媳婦沒錢，女兒沒什麽文化找的男朋友也是吃了這一頓琢磨下一頓。哎！看來還是要好好學習文化呀，要不我自己將來還不是和這些人走一樣的道路？隨便找個人家嫁掉，過著精打細算的、不如意的日子，每天在貧瘠的土地上耕耘，晚上伴著雞鳴狗叫入眠，那樣的生活真正就如魯迅在《故鄉》中寫的一樣了，每天只看見“院子裏高墻上四角的天空”……
我越是害怕越是緊張，我感覺自己的心“怦怦”地一直狂跳個不停，每個黑影都看著那麽猙獰。我還是快走吧，這胡同裏這麽偏僻寂靜，萬一真的有壞人也不好說，於是我不覺小跑起來。這時候，我似乎感覺後面有腳步聲，我嚇得不覺更加加快了腳步，可是後面的影子越來越近，我的直覺告訴我可能是壞人快點跑吧，可是我剛要擡起腳加速，一下子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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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告訴姜航回去吃點雞蛋、喝點奶粉什麽的有營養的東西，還叮囑不要著涼、不要用冷水。回到宿舍，我把姜航扶到床上，放好，用熱毛巾給她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漬，然後扶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就決定出去給她買幾個雞蛋，宿舍裏什麽吃的也沒有。
“你別去了！外面已經那麽黑了。”姜航拉住我的手，有氣無力地說。
“沒事，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我笑著像成熟的大人一樣安慰她，因為現在看到她那樣，我真的得像大人一樣照顧她。姜航給我拿了錢，我轉身就要走。
“可是……你不是最害怕走黑路了嗎？我記得初中咱們晚上補課回家，你總是嚇得要走在大家中間。”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確實，那時候每晚補課回家，我最害怕走夜路了，而且我們回家經過的路還是一條“爛死崗”，路兩旁埋的都是墳。所以我每次都要走在大家中間，還不時地回頭看，總覺得後面有鬼跟著，毛骨悚然的。我們一起走的有七八個人，總是一起步行回家，中學離家五裏地左右，和我一起走的除了我和姜航，他們都是覆習生，其中就有我說的覆習好幾年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以及我的親哥哥，那時候哥哥覆習和我一班，對我照顧很多，可是我還是很害怕。其他人也很照顧我，一放學就叫上我，而且主動叫我在他們中間走，一路上還給我講一些笑話，分散我的註意力，那樣我既不感到害怕，又覺得走得很快，似乎不一會兒就到家了……
“那時候我不是還小麽！現在我長大了，不害怕了！嘿嘿……”我拍著胸脯自豪地說，“放心吧！我去去就來！”
“那你小心點！謝謝你，親愛的小晴！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咱們倆兒是同學還是老鄉，而且你那麽善良，我知道你一定會幫助我的所以才找的你，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替我保守秘密的。謝謝你！”姜航說著，眼圈又紅了。我趕忙拿過毛巾，擦去她眼角的淚，說：
“不要說謝謝，這算什麽！你快躺下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說完，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一會兒，就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八九點鐘了，月朗星稀，“皓魄當空寶鏡升，雲間仙籟寂無聲，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雲衢千裏明。”明天就是中秋節了，“每逢佳節倍思親”，我沒有能夠回家，媽媽一定很是惦記，可是現在信息這麽不發達，我又沒有辦法告訴媽媽。本來想叫付森給媽媽說一聲，可是自從付森來到我住宿那家，我躲著他之後，我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而且我已經明確告訴他，我要努力學習，不想別的，叫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以免影響不好……現在叫我怎麽再去求他告訴媽媽我回不去家呢？再說，如果我告訴他我不回家，他也會刨根問底的，到時候就可能洩露姜航的事情。我一路走著一路不停地想著，希望媽媽不要惦記我，我只能在心裏對媽媽說句：“對不起！”我擡頭又看了看月光，她身著白色的紗衣，嫻靜而安詳，溫柔而大方。她那銀盤似的臉，透過柳梢，留下溫和的笑容，那多像媽媽慈愛的臉！我臉上不禁掠上幸福的微笑。可是突然腦海裏又出現了剛才姜航做“刮宮”的場面，那一片片的血！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啊啊啊”！我不禁覺得好恐怖！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怎可經歷這麽大的災難！以前姜航不是嬌裏嬌氣的嗎？可是今天她好剛強，而且我看得出姜航並不懼怕和後悔，也許這就是真愛，她寧可自己受苦也不告訴蘇瑞，我不知道蘇瑞知道了事實會是如何表現，可是我徹底改變了原來對姜航的看法，原來我以為她就是“放蕩不羈”、挺開放、隨便鬧玩兒的人，現在我才意識到她是多麽重情的人！可是同時我也為今天的事情感到悲哀，畢竟剛才那歇斯底裏的喊叫和痛苦，讓人不寒而栗！哎！女人，是多麽的痛苦！也許將來自己也要經歷同樣的苦痛，媽媽不是給我說過，她生我的時候，差點折騰得昏死過去嗎！所以，作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使勁疼著自己的女人呢？！
一路走著一路想著，不知不覺，我就來到了一家小店，可是打聽之後沒有雞蛋，我又相繼走了幾家，終於在一個小商店買了幾個雞蛋並且還買了袋奶粉就匆匆往回趕。胡同裏很黑，雖然月亮露著笑臉普照大地，星星們也調皮地眨著眼睛，可是胡同裏屋舍眾多，還是擋住了可愛的月光。有的房屋影子被月光照得很是瘆人，奇形怪狀的，好像妖魔鬼怪一樣，我自小就害怕走夜路，現在突然看到這些怪異的黑影，我的心裏不禁打了一下寒顫，同時感覺到心裏“怦怦”地劇烈跳著，我不覺加快了腳步。可是今天胡同裏的路似乎很長，街道上也寂靜得很，因為已經來到了秋天，很少有人這時候還在逛街了，大多數人要早早休息，早早起床，為了勞作。這些“城裏人”要麽幾個人一夥去農村扒包米賺點錢，要麽拿著個袋子去農村的土地裏落點花生、黃豆之類。看看那些沒有工作，又沒有多少土地的所謂城裏人，其實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甚至冬天取暖買煤有的都買不起，只能燒點買點，一次買個一塑料袋。冬天的時候，實在沒轍了就到處揀些柴火對付。我看姜航住宿的這家房東平時買塊骨頭，要一頓頓摻著白菜燉，最後再也不能燉的時候，才把骨頭吃掉。我住宿的那家房東也不好到哪裏，三個兒女，兒子二十多歲了沒工作沒媳婦沒錢，女兒沒什麽文化找的男朋友也是吃了這一頓琢磨下一頓。哎！看來還是要好好學習文化呀，要不我自己將來還不是和這些人走一樣的道路？隨便找個人家嫁掉，過著精打細算的、不如意的日子，每天在貧瘠的土地上耕耘，晚上伴著雞鳴狗叫入眠，那樣的生活真正就如魯迅在《故鄉》中寫的一樣了，每天只看見“院子裏高墻上四角的天空”……
我越是害怕越是緊張，我感覺自己的心“怦怦”地一直狂跳個不停，每個黑影都看著那麽猙獰。我還是快走吧，這胡同裏這麽偏僻寂靜，萬一真的有壞人也不好說，於是我不覺小跑起來。這時候，我似乎感覺後面有腳步聲，我嚇得不覺更加加快了腳步，可是後面的影子越來越近，我的直覺告訴我可能是壞人快點跑吧，可是我剛要擡起腳加速，一下子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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