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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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通過那次,我發現自己竟然好像對易如風有了一種特殊的好感。此後,我就特別註意易如風的一舉一動,雖然我性格比較外向,但是對於感情我總是喜歡自己憋在心裏,所以我就常把自己心裏的朦朧的情愫偷偷地記在日記裏,把我對易如風的仰慕掩埋於心底。自從看到了易如風拒絕溫純的那一幕後,我發現向人表白再被拒絕是非常難堪、非常傷害自尊心的事情。何況我這個灰姑娘,對於易如風這樣的人也只有偷偷的仰慕之意了。

自從溫純被易如風拒絕後,易如風不再側著身子坐著了,溫純也不像以前一樣去問易如風題了,這種局面似乎變得尷尬起來,只有緊張的學習才可以沖去這種尷尬。

一轉眼,我們到了第一次月考,大家就更加緊張地覆習了,可是自從和易如風冷漠以後,溫純似乎不太愛看書了,雖然偶爾易如風還會側著身子坐著,但是感覺不像以前一樣是在看溫純了。溫純也似乎對易如風產生了敵意,每天下課在班級裏,故意和男生打打鬧鬧,有時候還對易如風嗤之以鼻,學習成績也下降了。這讓我們不禁擔心起來,看來青澀的戀愛有時候會給人帶來很多負面影響,怪不得老師總是警告我們不要談戀愛……

一轉眼就來到了冬天,這裏的環境真的太差了,我們四十幾人的大宿舍可能是這所高中裏最大的宿舍了,還是南北炕,上下鋪那樣子。屋子裏地中央有一個火爐,還是土爐子,土地、火炕、人多、地方狹窄,每個人都是把褥子疊成雙層鋪著,側著身子睡覺,要是大家都平躺著,就會感覺明顯擁擠。我和金英挨著,金英就像男子漢一樣愛打抱不平,有時候看我挨擠了,就半開玩笑嘻嘻哈哈大聲和她們喊,還給我故意擠出大一點的地方。晚上工人師傅只給爐子燒一會兒,等到九點我們下晚自習回到宿舍時,爐子早就已經熄火了,屋子裏很冷,我們便會緊緊地擠在一起,可下進入了夢想,不知道半夜誰大聲喊著:“來壞人了!”我們都驚醒了,只見窗戶上,一個男人的黑影,看起來很肥胖的身軀,張牙舞爪不停地來回晃動,還“嘿嘿”地猙獰地笑著,很是嚇人,大家都嚇壞了,我嚇得還跑到了上鋪宿舍大姐兼寢室長孫慶的被窩裏,溫純嚇得哭個不停。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人才消失,我們才逐漸再次得以睡著。後來聽說學校附近有個精神病男人,經常晚上跑女生宿舍窗戶前嚇唬人,別的宿舍也遭遇過這種情況,有時候白天還進女生廁所,我和金英就親見一次,看見有個男人走進我們廁所,此後我們大家去廁所都要好多人一起去,特別是晚上,女生廁所的燈泡兒總會失蹤,我們就幾個人打著手電一起去,進去之後先用手電掃視一周,外面還有幾個把關的,輪流去,弄得我們去一次廁所就跟做地下黨一樣。

每天早上我們五點就要起來上早操,地中央擺著我們前一天晚上裝好水的洗臉盆,一排排整齊地擺放著,冬天的早上起來的時候,洗臉盆裏的水都凍上了一層冰,我們要用鎖頭什麽的敲開,才可以洗臉,我們這些花季少女,為了追逐夢想,都能吃苦,洗了臉,刷了牙,簡單地擦點大友誼雪花膏兒就跑去上操,只有宿舍的夏雨晴每天都會比我們早起半個小時,她很愛美,每天都用洗面奶洗臉,不像我們大多數女生用香皂,她說香皂洗臉會皮膚發幹。我心想:那是你們有錢的人家,我家裏的爸爸媽媽和我平時都只用洗衣粉洗臉,只在過年的時候才會買一塊香皂。現在我上高中了,媽媽怕被別人笑話,才給我買了一塊香皂,我用得很仔細。金英家裏五個哥哥,條件更不好,所以她沒有香皂,我會給她用,但是她總是不好意思用或者用得很少,她還調侃地說:“咱們農村的孩子只有用洗衣服才能洗去指甲裏的泥巴。”我倆哈哈大笑。用過之後,我們就放起來。

夏雨晴用洗面奶洗過臉之後,要先擦一層雪花膏,然後再塗一層特增白的東西,那東西要擦很久,否則就會不勻稱,就像在臉外面塗了一層很不均勻的漆。我這麽比喻是比較文明的,因為像夏雨晴的臉怎麽也是少女的臉,質地本就好些,所以塗了增白霜雖然不大自然,但是也不像很多成年婦女塗抹得煞白那麽嚇人。記得著名作家趙樹理曾在《小二黑結婚》中這樣形容“三仙姑”:

雖然已經四十五歲,卻偏愛當個老來俏,小鞋上仍要繡花,褲腿上仍要鑲邊,頂門上的頭發脫光了,用黑手帕蓋起來,只可惜官粉塗不平臉上的皺紋,看起來好像驢糞蛋上下了霜。

所以這樣看來,還是自然美得體些,因之不會被稱為下了霜的“驢糞蛋”。有幾個女生就愛擦增白的,還總不擦均勻了,而且特白,大家就稱這樣的人為“白臉狼。”但是夏雨晴每次都擦得很好看,那臉蛋看上去真的是如雪的肌膚,叫人吹彈不得,再抹上紅彤彤的小口紅,把那臉蛋襯托得益發白皙了,再加上她的衣服穿得也好,所以很多男生都很喜歡他,看來男孩子很愛以貌取人呀!可是易如風似乎很不喜歡這樣的女生,因為每次夏雨晴和易如風主動打招呼或者主動和他說話時,易如風緊忙就走掉,甚至可以說是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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