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大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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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先發球,切原擺好姿勢。
“赤也的姿勢，比平時放低了30厘米。不單單是嘴上說說,他很認真的與不二分勝負。”
“這種時候他最可怕了。”
---最可怕？她看了看場上的切原赤也一眼，這小子，一臉的妖魅，眉眼淩厲。確實與平常的呆萌判若兩人。
“他是真的想在13分鐘裏就結束比賽。”仁王雅治說道。
桑原開始計時，“對手是不二的話，或許會很艱難。赤也這次可能會失敗也說不準。”
“不過他可不是光用嘴的男人。”仁王雅治反駁。
“比了就知道了。”
涼宮染看不二發球,表示她根本就沒有看清球在哪裏就已經落地，切原根本接不到球。仁王雅治二很淡定的回了一句，連切原都沒看清楚。言下之意是，你更看不清楚了,她哼了一聲。
不二很快就領先。拿下兩局的不二，切原對不二的球還只是能看清，沒辦法接。
不二據說叫巨熊回擊那招壓制的切原死死的，幾次都沒有接到，最後一次要接球的切原重重摔在地上。
“不二各方面都在切原之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柳蓮二還是指出來。
“這下遭了，如果赤也的自尊心再這樣受到刺激的話，事情就不妙了....”仁王雅治的聲音帶了一絲擔心。
桑原掐了掐手中的秒表，時間已經超過十三分鐘了。也意味著，切原前面打算的十三分鐘結束比賽落空了。
“哇，哇。怎麽樣，已經超過十三分鐘了。”同樣計時的還有青學，這不就聽到崛尾的怪叫聲。
“連自己的話都不能做到，真是太難看了。”朋香嘲笑。
眉皺起，她看向青學那邊。
呃....
崛尾和朋香楞了一下，馬上閉嘴。那個學姐的眼神很不善啊。
“切原沒事吧？”她問柳蓮二，“他趴著很久了，是不是摔疼了？”
裁判走下來，“切原，你沒問題吧？還可以繼續嗎？”
“恩。”低低的聲音傳來。切原動了動身子，爬起來。雙眼赤紅，妖如鬼魅的一笑，“我沒事。”
又進入紅眼模式了麽？
過去的一段時間，她沒少見切原這樣。但是是對上幸村，真田和蓮二時才有，這樣現在是被不二逼急了麽？
切原的紅眼模式對上立海大的三巨頭總是失效的，她以為不二也會避得開。不二第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時，她以為只是偶然。在切原一次又一次將球打向不二的膝蓋時，她知道不是偶然，是切原故意的。不二肯定很疼吧，切原赤也，你太過分了。
她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會不會知道，因為他的任性，不二可能以後都不能打網球。這樣率性隨意不顧後果的做法，到底誰教他的。
場上的切原赤也才不會顧著其他人的想法，他嘿嘿一笑，旋轉手中的球。不二周助，你死定了。
仁王雅治看著切原的動作，知道他的意圖，“不規則發球？”
“住手，那發球太危險了。”柳蓮二吼道。
“切原你真想擊潰不二嗎？”桑原大叫。
他們三個人的反對意見並沒有阻止切原的一意孤行。
涼宮染還沒有明白過來，就看見切原手中的球迅速的飛向不二，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切原赤也。”聲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有這麽一種人，以不那麽正大光明的手段占上風還要言語挑釁，折辱對方，讓人更加惱火，切原顯然是個中翹楚。
聽聽他都說些什麽。
---不好意思，又打到那裏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可不是故意的。
---真是不好意思呢，不二。因為那個球會彈到哪裏，我也不知道啊。
---碰巧啊，只是碰巧啊。不二你會理解的吧。
同樣惱火的不只涼宮染一個，“切原那家夥，是真的腦子不大清楚吧。”柳蓮二不客氣的說道。
“你才知道啊。”涼宮染不屑的回了一句。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桑原擔憂，“這樣繼續下去，又有人要被送到醫院了。”
“真那樣的話，弦一郎會有所行動的吧。”柳蓮二抿了抿唇。
也就是說，切原前面的動作都是得到默許的。
她突然覺得厭煩。肆意傷害別人，只為了贏得比賽的勝利，這樣有意義嗎？放在身側的手在切原又一次擊中不二腹部時握緊，不二那彎曲的身影刺的她眼睛一疼。
她想喊，切原赤也，你給我住手。話到嘴邊滾了滾卻沒有說出來。這裏，現在。輪不到她說話。即使再憤怒，她也不能當著外校人的面打自己學校的臉。
“啊，又打中了嗎？真是對不起了。”切原赤也還在火上澆油，“本以為以不二的反射神經是可以躲開的。”
切原囂張的拿著球拍敲著肩，對面的不二一動不動的。是真的很疼吧，涼宮染一點痛都受不了，不二的疼痛在她看來無異被放大千倍。
比賽到此結束了嗎？
“不二。站起來，你的實力應該不止如此的。”就在場上的人都在擔憂揣測的時候，一道沈厚的男聲響起，“如果你就這樣輸了，冠軍可就是立海大的了。那樣可以嗎，不二。站起來，去戰鬥，不二。”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不二站起來，冠軍不會拱手讓給任何人的。他不能輸，輸了青學就輸了。
切原惱怒，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比賽可以結束了，橘桔平又來多事。勸說不二，他以為他是誰？
一個發球，球不是飛向不二而是飛向拐著拐杖的橘桔平。橘桔平摔倒在地上。
“真是欠教訓。”切原以周邊人都聽的到音量說到，然後又痞痞的，“真是抱歉，發球竟然失誤了。”
她眉一沈。這就是立海大的風度？欠教訓的是你，切原赤也。
切原很快為他自己不斷的挑釁付出代價。完全認真，憤怒的不二不是他能挑戰的，切原節奏被打亂，城池盡失。
“不行了，已經完全束手無策了。”
“真田，這樣好嗎？這樣下去，切原他....”
“閉嘴，好好看著吧。”
切原慌亂，心裏的恐懼占據一切。那些被他打敗的人就是這樣的心情嗎，好恐慌，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本以為會擊向他面門的球只是經過他耳旁。球拍落地，切原居然懼怕的跪坐在網球上。
“網球，不是制造仇恨的工具。”當不二說出這句話時，涼宮染看見切原震了一下。
裁判一句，“比賽結束，青學不二勝，6-4。”
她吐出心中的郁氣，終於結束了。這場比賽看的她不舒服極了。
切原拖著腳步，怏怏的下場，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
“部長手術的時間已經到了。”桑原看了看時間。
真田點點頭，“我去跟大會的主辦方說下。”解釋了後，真田向他們比著手勢，柳蓮二等人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離席。立海大正選中途離場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小染？”柳蓮二看她沒有走的意向，疑惑道。
“恩，你們去吧。”
其他人也看向她，臉上全是相同的疑惑。
“不去嗎？”柳生比呂士食指推了推眼鏡。
“不去。”她搖搖頭。
“小染。”柳蓮二不讚同的皺起眉。
“啊，立海大怎麽可以沒人坐鎮呢。”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涼宮染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她說不去就是不去，他們也沒有再勸她。
“那麽，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桑原低聲說。
“啊，我們馬上也會趕去的。”真田應道。
---對不起，幸村。看來我無論如何也趕不上你的手術了，真田抿了抿唇。
他們走遠。
“桑原。”真田喊住走在最後的桑原。
桑原回頭，一個陰影從天而降，他穩穩的接住真田的外套。
“把那個交給幸村。”雖然趕不上你的手術，但是我一直都在。
桑原看了看手裏的外套，“恩，真田一定會獲得勝利，我會代你轉達的。”
“當然。”真田應道。
涼宮染開口，“桑原，你跟精市說。君子一諾千金，如果他失約了，我一定，說、到、做、到。”
雖然不知道涼宮染和幸村約定了什麽，老好人桑原還是應道，“嗨，我一定轉達。”
她笑瞇瞇的轉頭，她不想去是因為她不想對著冷冰冰的醫院，她會發怵。
真田看了她一眼，“他會沒事的。”像是在說服她，也在說服自己。
“恩，可不是嘛，禍害遺千年嘛。”輕巧的語氣，藏在制服下的手卻握緊，“會沒事的。”
她和真田回立海大的陣營。
“涼宮學姐。”不少部員驚喜的叫她。
二比二的情況下，他們已經不覺得青學跟之前比賽過的學校一樣好收拾。形勢逆轉，接下來的一局至關重要。贏了就是到達天堂，輸了則是入地獄。
除了真田副部長，其他正選都已離場。就好像被抽了主心骨一樣，立海大的網球部，氣氛有點微妙。現在看到涼宮染，心裏安定了不少。
“恩。”語氣清淺的應了一聲。
“學姐在真是太好了呢。”部員歡欣的語氣讓她一楞。
啞然失笑，“恩，我在。”她經常出現在網球部的緣故，跟網球部的部員不算非常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前方那個人影已經走進場內。涼宮染出聲，“真田，加油。”
“恩。”真田走了兩步，回頭。“涼宮。”
“誒？”
真田指了指場內的教練席，“作為臨時的代理教練，麻煩你坐那吧。”就跟幸村一樣，就好像他在場上一樣看著比賽。
對真田的提議她感到很意外，遲疑了下，“這樣可以嗎？”
“恩。”
“那我可就不客氣咯。”她走進場內，恭敬的朝龍崎教練鞠了個躬。龍崎教練朝她點點頭，她坐下。
四面八方射來的視線她視若無睹，挺直了背，坐姿端正。
“那個..，那個...學姐。”崛尾手指著涼宮染，一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她能坐在教練席上，這是不被允許的吧。
“崛尾想說什麽？”不二溫柔的問道。
崛尾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為什麽能坐在裏面？她不是教練吧。”朋香問道。
青學和立海大的距離不過二十米，青學的談話立海大那邊自然都聽到了。
“有什麽關系啊，她是我們立海大的人就可以了。”尤其她還是我們部長的女朋友。
“就是，她是立海大的。”
朋香語氣也拔高，“你....”
立海大的部員寸步不讓，“怎樣？”
眼見有爭吵的趨勢，不二打圓場。“好了，比賽快開始了，我想保持安靜才是對選手最大的尊重吧。”
崛尾和朋香閉上嘴，涼宮染回頭看了那些部員一眼，“安靜哦，比賽開始了。”很平常的語氣，卻讓他們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看見部長站在他們面前。如果仁王雅治在的話，肯定又要說，--小染，不要學幸村講話。怎麽越走越近，氣場越相似呢。
不二輕笑一聲。
真田的發球局，她雙手疊交在膝蓋上。
而另一邊，終於在幸村進手術室之前趕到的仁王雅治等人叫住了他。
“幸村。”
“...部長。”
“呵。弦一郎和小染呢？”
“副部長在這。”桑原舉了舉手中的外套，“小染在賽場上，她說，立海大怎麽能沒有人坐鎮，真田在加油，部長你也要加油。”
幸村精市會心的一笑。
“部長，小染有話要我跟你說。”
“恩。”
“小染說，希望部長遵守約定。如果部長失約了，她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幸村眉眼一舒，“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她說，幸村精市，你如果敢丟下我一個人。我會永遠的忘記你，就當做不認識你。我會找一個比你好十倍的男人，我會給他生兒育女，我會跟他白頭偕老的。小染，我怎麽舍的呢？我是這麽的愛你，我怎麽舍得丟下你呢？我一定會成功的，陪在你身邊的，只能是我。
這一日，這群驕傲的少年，在同一時間嘗到了失敗與喜悅的淚水，這種錯綜覆雜的感覺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仁王雅治，柳蓮二，柳生直直的看著幸村精市被推進手術室。大門關上，手術室的燈亮起。他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或站或倚著墻，桑原坐在椅子上，收聽賽況。
真田領先，開了個好頭。桑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3-0，涼宮染嘴角勾了勾，希望早點結束。按規則交換場地後，越前龍馬的發球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居然能把真田的球拍打飛出去，越前龍馬不覆一開始時的被動，他開始反擊。真田開始被動，局數被追回兩局。場上的你來我往，她其實沒看清楚，比賽的局面就已經扭轉過來。越前龍馬領先一局。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真田下意識的看向教練席上的涼宮染。涼宮染依舊坐的端正，面色淡淡。透過她，仿佛看見那個纖細的身影。
----幸村。
幸村說，“我不在的期間，就拜托你了。”
他回應，“啊，交給我吧。你只要考慮自己的身體就可以了。”
幸村說，“只有相信自己才不會輸。”
---他不能輸，絕對！
手裏的球握緊，真田唇抿緊。依靠看不見的引拍，迅速接不到的球，真田穩穩拿下一局。
中場休息。
真田坐在她邊上，她拿了水跟毛巾給他。看的出來，打的並不輕松。
真田接過，“謝謝。”
“很快就結束了，涼宮。”
“恩。”
真田站起來，“我一定會贏的。”
“好。”
....
......
真田迅速扭轉了局面。
當場上的比賽為5-3時，涼宮染放在膝蓋上的手交叉握緊。只要再贏一局，比賽就可以結束了。然後他們就可以帶著對幸村的約定去醫院。
真田，加油。
連續三球，越前龍馬就跟傻了一樣的呆楞在原地。
場內四起的議論聲。
---“越前，不該這樣的，你的實力不只這樣的。”
---“你在幹什麽啊，小鬼。”
---“不管怎麽說勝利只有一人，失敗者只有消失的命運。”
---“越前，就這樣讓比賽結束嗎？”
---“要以下克上啊，越前。”
---“要贏啊，越前。”
她環視了一圈。冰帝，山吹，聖魯道夫，六角中，不動峰，城成湘南。都在為越前加油，換句話說，他們都希望立海大輸。
真田以為最後的一個球，被越前龍馬回擊了。
接下來的形勢根本就是大逆轉。不覆平常靈活的真田，舉步維艱，覺醒的越前龍馬，步步緊逼。
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的抓出淺淺褶皺。她不信真田會輸，這麽強的真田怎麽會輸呢。
可是。當裁判喊出那一句，“一局終末，青學·越前，7-5。”
所有人都是不置信，涼宮染的那句輸了含在嘴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贏了。。”
“青學，贏了....”
靜默了一分鐘後，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那一句，“青學是冠軍。”
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翹起嘴角的人們，歡呼的人群。
場內，真田弦一郎跪在地上的身影讓她眼睛一紅。立海大這邊是死一般的寂靜，不少部員開始低聲啜泣。突然覺得屬於勝者的歡呼很刺耳。
真田弦一郎呆楞，完全不置信，自己居然輸了。輸了，他居然輸了。他還跟幸村說，我一定會贏的，奪得關東大賽的優勝權作為你手術成功的祝賀。他們說好了，要立於最頂端。可是，他輸了。隊友們已經帶著對他的信心趕到醫院，幸村的手術不知道怎麽樣了。內心的不甘到達了頂點。汗濕了鬢發，落在地上。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白色的鞋子。“真田。”頭頂上是涼宮染的聲音。
他擡頭，逆光的關系，她的五官模糊不清，他唯一記得是她向他伸出的手。
“比賽結束了。我們去醫院，精市在等我們。”
是的，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是，屬於幸村精市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可是在和死神搏鬥。
將手放到她手裏，白皙柔軟的手用力拉起他。
場外，觀眾席上的人看見這一幕，歡呼聲漸漸小了下來，沒有人對她的行為說什麽。涼宮染和真田並肩走出場外，背影堅毅，身姿挺直，眉目間的闊朗讓人不自覺的信服。她什麽時候，長成可以和幸村精市並肩而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常陸院夕咬唇看著她的背影，邊上岳人小聲的跟她說，小夕，她就是涼宮染啊。她點頭，是啊，她就是涼宮染，精市哥哥那麽喜歡她，為什麽她不去醫院而是呆在這裏？
比賽結束了。真田彎腰收拾東西，其他部員也打算回去。
涼宮染站在邊上，不二，乾貞治看見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是不錯的比賽，我們輸了。”真田毫無芥蒂的對大石說道。
“哪裏，謝謝。”大石謙虛的笑笑。
“但是在全國大賽上，可不會像現在這樣了。那時幸村會出場。”
大石微微一笑。“我們的手冢也會出場。”
涼宮染一笑，這個兩個人的對話真是有趣。轉頭看向不二，“不二，你的膝蓋沒事吧？”
“沒事。”
“額，還是去醫院看下比較好哦。”畢竟前面切原是下了狠勁的。
“恩，好。”
“恭喜。”她真誠的祝賀。
不二彎了下嘴角，“謝謝小染。”
“那麽，我們先告辭了。”他們還趕著去醫院。
“恩。”不二睜開眼睛，“我等你的好消息 。”
“嗯，會的。”涼宮染點點頭，朝乾貞治揮揮手，轉身就和真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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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也的姿勢，比平時放低了30厘米。不單單是嘴上說說,他很認真的與不二分勝負。”
“這種時候他最可怕了。”
---最可怕？她看了看場上的切原赤也一眼，這小子，一臉的妖魅，眉眼淩厲。確實與平常的呆萌判若兩人。
“他是真的想在13分鐘裏就結束比賽。”仁王雅治說道。
桑原開始計時，“對手是不二的話，或許會很艱難。赤也這次可能會失敗也說不準。”
“不過他可不是光用嘴的男人。”仁王雅治反駁。
“比了就知道了。”
涼宮染看不二發球,表示她根本就沒有看清球在哪裏就已經落地，切原根本接不到球。仁王雅治二很淡定的回了一句，連切原都沒看清楚。言下之意是，你更看不清楚了,她哼了一聲。
不二很快就領先。拿下兩局的不二，切原對不二的球還只是能看清，沒辦法接。
不二據說叫巨熊回擊那招壓制的切原死死的，幾次都沒有接到，最後一次要接球的切原重重摔在地上。
“不二各方面都在切原之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柳蓮二還是指出來。
“這下遭了，如果赤也的自尊心再這樣受到刺激的話，事情就不妙了....”仁王雅治的聲音帶了一絲擔心。
桑原掐了掐手中的秒表，時間已經超過十三分鐘了。也意味著，切原前面打算的十三分鐘結束比賽落空了。
“哇，哇。怎麽樣，已經超過十三分鐘了。”同樣計時的還有青學，這不就聽到崛尾的怪叫聲。
“連自己的話都不能做到，真是太難看了。”朋香嘲笑。
眉皺起，她看向青學那邊。
呃....
崛尾和朋香楞了一下，馬上閉嘴。那個學姐的眼神很不善啊。
“切原沒事吧？”她問柳蓮二，“他趴著很久了，是不是摔疼了？”
裁判走下來，“切原，你沒問題吧？還可以繼續嗎？”
“恩。”低低的聲音傳來。切原動了動身子，爬起來。雙眼赤紅，妖如鬼魅的一笑，“我沒事。”
又進入紅眼模式了麽？
過去的一段時間，她沒少見切原這樣。但是是對上幸村，真田和蓮二時才有，這樣現在是被不二逼急了麽？
切原的紅眼模式對上立海大的三巨頭總是失效的，她以為不二也會避得開。不二第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時，她以為只是偶然。在切原一次又一次將球打向不二的膝蓋時，她知道不是偶然，是切原故意的。不二肯定很疼吧，切原赤也，你太過分了。
她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會不會知道，因為他的任性，不二可能以後都不能打網球。這樣率性隨意不顧後果的做法，到底誰教他的。
場上的切原赤也才不會顧著其他人的想法，他嘿嘿一笑，旋轉手中的球。不二周助，你死定了。
仁王雅治看著切原的動作，知道他的意圖，“不規則發球？”
“住手，那發球太危險了。”柳蓮二吼道。
“切原你真想擊潰不二嗎？”桑原大叫。
他們三個人的反對意見並沒有阻止切原的一意孤行。
涼宮染還沒有明白過來，就看見切原手中的球迅速的飛向不二，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切原赤也。”聲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有這麽一種人，以不那麽正大光明的手段占上風還要言語挑釁，折辱對方，讓人更加惱火，切原顯然是個中翹楚。
聽聽他都說些什麽。
---不好意思，又打到那裏了。真是非常抱歉，我可不是故意的。
---真是不好意思呢，不二。因為那個球會彈到哪裏，我也不知道啊。
---碰巧啊，只是碰巧啊。不二你會理解的吧。
同樣惱火的不只涼宮染一個，“切原那家夥，是真的腦子不大清楚吧。”柳蓮二不客氣的說道。
“你才知道啊。”涼宮染不屑的回了一句。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桑原擔憂，“這樣繼續下去，又有人要被送到醫院了。”
“真那樣的話，弦一郎會有所行動的吧。”柳蓮二抿了抿唇。
也就是說，切原前面的動作都是得到默許的。
她突然覺得厭煩。肆意傷害別人，只為了贏得比賽的勝利，這樣有意義嗎？放在身側的手在切原又一次擊中不二腹部時握緊，不二那彎曲的身影刺的她眼睛一疼。
她想喊，切原赤也，你給我住手。話到嘴邊滾了滾卻沒有說出來。這裏，現在。輪不到她說話。即使再憤怒，她也不能當著外校人的面打自己學校的臉。
“啊，又打中了嗎？真是對不起了。”切原赤也還在火上澆油，“本以為以不二的反射神經是可以躲開的。”
切原囂張的拿著球拍敲著肩，對面的不二一動不動的。是真的很疼吧，涼宮染一點痛都受不了，不二的疼痛在她看來無異被放大千倍。
比賽到此結束了嗎？
“不二。站起來，你的實力應該不止如此的。”就在場上的人都在擔憂揣測的時候，一道沈厚的男聲響起，“如果你就這樣輸了，冠軍可就是立海大的了。那樣可以嗎，不二。站起來，去戰鬥，不二。”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不二站起來，冠軍不會拱手讓給任何人的。他不能輸，輸了青學就輸了。
切原惱怒，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比賽可以結束了，橘桔平又來多事。勸說不二，他以為他是誰？
一個發球，球不是飛向不二而是飛向拐著拐杖的橘桔平。橘桔平摔倒在地上。
“真是欠教訓。”切原以周邊人都聽的到音量說到，然後又痞痞的，“真是抱歉，發球竟然失誤了。”
她眉一沈。這就是立海大的風度？欠教訓的是你，切原赤也。
切原很快為他自己不斷的挑釁付出代價。完全認真，憤怒的不二不是他能挑戰的，切原節奏被打亂，城池盡失。
“不行了，已經完全束手無策了。”
“真田，這樣好嗎？這樣下去，切原他....”
“閉嘴，好好看著吧。”
切原慌亂，心裏的恐懼占據一切。那些被他打敗的人就是這樣的心情嗎，好恐慌，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本以為會擊向他面門的球只是經過他耳旁。球拍落地，切原居然懼怕的跪坐在網球上。
“網球，不是制造仇恨的工具。”當不二說出這句話時，涼宮染看見切原震了一下。
裁判一句，“比賽結束，青學不二勝，6-4。”
她吐出心中的郁氣，終於結束了。這場比賽看的她不舒服極了。
切原拖著腳步，怏怏的下場，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
“部長手術的時間已經到了。”桑原看了看時間。
真田點點頭，“我去跟大會的主辦方說下。”解釋了後，真田向他們比著手勢，柳蓮二等人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離席。立海大正選中途離場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小染？”柳蓮二看她沒有走的意向，疑惑道。
“恩，你們去吧。”
其他人也看向她，臉上全是相同的疑惑。
“不去嗎？”柳生比呂士食指推了推眼鏡。
“不去。”她搖搖頭。
“小染。”柳蓮二不讚同的皺起眉。
“啊，立海大怎麽可以沒人坐鎮呢。”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涼宮染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她說不去就是不去，他們也沒有再勸她。
“那麽，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桑原低聲說。
“啊，我們馬上也會趕去的。”真田應道。
---對不起，幸村。看來我無論如何也趕不上你的手術了，真田抿了抿唇。
他們走遠。
“桑原。”真田喊住走在最後的桑原。
桑原回頭，一個陰影從天而降，他穩穩的接住真田的外套。
“把那個交給幸村。”雖然趕不上你的手術，但是我一直都在。
桑原看了看手裏的外套，“恩，真田一定會獲得勝利，我會代你轉達的。”
“當然。”真田應道。
涼宮染開口，“桑原，你跟精市說。君子一諾千金，如果他失約了，我一定，說、到、做、到。”
雖然不知道涼宮染和幸村約定了什麽，老好人桑原還是應道，“嗨，我一定轉達。”
她笑瞇瞇的轉頭，她不想去是因為她不想對著冷冰冰的醫院，她會發怵。
真田看了她一眼，“他會沒事的。”像是在說服她，也在說服自己。
“恩，可不是嘛，禍害遺千年嘛。”輕巧的語氣，藏在制服下的手卻握緊，“會沒事的。”
她和真田回立海大的陣營。
“涼宮學姐。”不少部員驚喜的叫她。
二比二的情況下，他們已經不覺得青學跟之前比賽過的學校一樣好收拾。形勢逆轉，接下來的一局至關重要。贏了就是到達天堂，輸了則是入地獄。
除了真田副部長，其他正選都已離場。就好像被抽了主心骨一樣，立海大的網球部，氣氛有點微妙。現在看到涼宮染，心裏安定了不少。
“恩。”語氣清淺的應了一聲。
“學姐在真是太好了呢。”部員歡欣的語氣讓她一楞。
啞然失笑，“恩，我在。”她經常出現在網球部的緣故，跟網球部的部員不算非常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前方那個人影已經走進場內。涼宮染出聲，“真田，加油。”
“恩。”真田走了兩步，回頭。“涼宮。”
“誒？”
真田指了指場內的教練席，“作為臨時的代理教練，麻煩你坐那吧。”就跟幸村一樣，就好像他在場上一樣看著比賽。
對真田的提議她感到很意外，遲疑了下，“這樣可以嗎？”
“恩。”
“那我可就不客氣咯。”她走進場內，恭敬的朝龍崎教練鞠了個躬。龍崎教練朝她點點頭，她坐下。
四面八方射來的視線她視若無睹，挺直了背，坐姿端正。
“那個..，那個...學姐。”崛尾手指著涼宮染，一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她能坐在教練席上，這是不被允許的吧。
“崛尾想說什麽？”不二溫柔的問道。
崛尾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為什麽能坐在裏面？她不是教練吧。”朋香問道。
青學和立海大的距離不過二十米，青學的談話立海大那邊自然都聽到了。
“有什麽關系啊，她是我們立海大的人就可以了。”尤其她還是我們部長的女朋友。
“就是，她是立海大的。”
朋香語氣也拔高，“你....”
立海大的部員寸步不讓，“怎樣？”
眼見有爭吵的趨勢，不二打圓場。“好了，比賽快開始了，我想保持安靜才是對選手最大的尊重吧。”
崛尾和朋香閉上嘴，涼宮染回頭看了那些部員一眼，“安靜哦，比賽開始了。”很平常的語氣，卻讓他們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看見部長站在他們面前。如果仁王雅治在的話，肯定又要說，--小染，不要學幸村講話。怎麽越走越近，氣場越相似呢。
不二輕笑一聲。
真田的發球局，她雙手疊交在膝蓋上。
而另一邊，終於在幸村進手術室之前趕到的仁王雅治等人叫住了他。
“幸村。”
“...部長。”
“呵。弦一郎和小染呢？”
“副部長在這。”桑原舉了舉手中的外套，“小染在賽場上，她說，立海大怎麽能沒有人坐鎮，真田在加油，部長你也要加油。”
幸村精市會心的一笑。
“部長，小染有話要我跟你說。”
“恩。”
“小染說，希望部長遵守約定。如果部長失約了，她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幸村眉眼一舒，“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她說，幸村精市，你如果敢丟下我一個人。我會永遠的忘記你，就當做不認識你。我會找一個比你好十倍的男人，我會給他生兒育女，我會跟他白頭偕老的。小染，我怎麽舍的呢？我是這麽的愛你，我怎麽舍得丟下你呢？我一定會成功的，陪在你身邊的，只能是我。
這一日，這群驕傲的少年，在同一時間嘗到了失敗與喜悅的淚水，這種錯綜覆雜的感覺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仁王雅治，柳蓮二，柳生直直的看著幸村精市被推進手術室。大門關上，手術室的燈亮起。他們，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或站或倚著墻，桑原坐在椅子上，收聽賽況。
真田領先，開了個好頭。桑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3-0，涼宮染嘴角勾了勾，希望早點結束。按規則交換場地後，越前龍馬的發球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居然能把真田的球拍打飛出去，越前龍馬不覆一開始時的被動，他開始反擊。真田開始被動，局數被追回兩局。場上的你來我往，她其實沒看清楚，比賽的局面就已經扭轉過來。越前龍馬領先一局。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真田下意識的看向教練席上的涼宮染。涼宮染依舊坐的端正，面色淡淡。透過她，仿佛看見那個纖細的身影。
----幸村。
幸村說，“我不在的期間，就拜托你了。”
他回應，“啊，交給我吧。你只要考慮自己的身體就可以了。”
幸村說，“只有相信自己才不會輸。”
---他不能輸，絕對！
手裏的球握緊，真田唇抿緊。依靠看不見的引拍，迅速接不到的球，真田穩穩拿下一局。
中場休息。
真田坐在她邊上，她拿了水跟毛巾給他。看的出來，打的並不輕松。
真田接過，“謝謝。”
“很快就結束了，涼宮。”
“恩。”
真田站起來，“我一定會贏的。”
“好。”
....
......
真田迅速扭轉了局面。
當場上的比賽為5-3時，涼宮染放在膝蓋上的手交叉握緊。只要再贏一局，比賽就可以結束了。然後他們就可以帶著對幸村的約定去醫院。
真田，加油。
連續三球，越前龍馬就跟傻了一樣的呆楞在原地。
場內四起的議論聲。
---“越前，不該這樣的，你的實力不只這樣的。”
---“你在幹什麽啊，小鬼。”
---“不管怎麽說勝利只有一人，失敗者只有消失的命運。”
---“越前，就這樣讓比賽結束嗎？”
---“要以下克上啊，越前。”
---“要贏啊，越前。”
她環視了一圈。冰帝，山吹，聖魯道夫，六角中，不動峰，城成湘南。都在為越前加油，換句話說，他們都希望立海大輸。
真田以為最後的一個球，被越前龍馬回擊了。
接下來的形勢根本就是大逆轉。不覆平常靈活的真田，舉步維艱，覺醒的越前龍馬，步步緊逼。
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的抓出淺淺褶皺。她不信真田會輸，這麽強的真田怎麽會輸呢。
可是。當裁判喊出那一句，“一局終末，青學·越前，7-5。”
所有人都是不置信，涼宮染的那句輸了含在嘴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贏了。。”
“青學，贏了....”
靜默了一分鐘後，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那一句，“青學是冠軍。”
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翹起嘴角的人們，歡呼的人群。
場內，真田弦一郎跪在地上的身影讓她眼睛一紅。立海大這邊是死一般的寂靜，不少部員開始低聲啜泣。突然覺得屬於勝者的歡呼很刺耳。
真田弦一郎呆楞，完全不置信，自己居然輸了。輸了，他居然輸了。他還跟幸村說，我一定會贏的，奪得關東大賽的優勝權作為你手術成功的祝賀。他們說好了，要立於最頂端。可是，他輸了。隊友們已經帶著對他的信心趕到醫院，幸村的手術不知道怎麽樣了。內心的不甘到達了頂點。汗濕了鬢發，落在地上。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白色的鞋子。“真田。”頭頂上是涼宮染的聲音。
他擡頭，逆光的關系，她的五官模糊不清，他唯一記得是她向他伸出的手。
“比賽結束了。我們去醫院，精市在等我們。”
是的，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是，屬於幸村精市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可是在和死神搏鬥。
將手放到她手裏，白皙柔軟的手用力拉起他。
場外，觀眾席上的人看見這一幕，歡呼聲漸漸小了下來，沒有人對她的行為說什麽。涼宮染和真田並肩走出場外，背影堅毅，身姿挺直，眉目間的闊朗讓人不自覺的信服。她什麽時候，長成可以和幸村精市並肩而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常陸院夕咬唇看著她的背影，邊上岳人小聲的跟她說，小夕，她就是涼宮染啊。她點頭，是啊，她就是涼宮染，精市哥哥那麽喜歡她，為什麽她不去醫院而是呆在這裏？
比賽結束了。真田彎腰收拾東西，其他部員也打算回去。
涼宮染站在邊上，不二，乾貞治看見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是不錯的比賽，我們輸了。”真田毫無芥蒂的對大石說道。
“哪裏，謝謝。”大石謙虛的笑笑。
“但是在全國大賽上，可不會像現在這樣了。那時幸村會出場。”
大石微微一笑。“我們的手冢也會出場。”
涼宮染一笑，這個兩個人的對話真是有趣。轉頭看向不二，“不二，你的膝蓋沒事吧？”
“沒事。”
“額，還是去醫院看下比較好哦。”畢竟前面切原是下了狠勁的。
“恩，好。”
“恭喜。”她真誠的祝賀。
不二彎了下嘴角，“謝謝小染。”
“那麽，我們先告辭了。”他們還趕著去醫院。
“恩。”不二睜開眼睛，“我等你的好消息 。”
“嗯，會的。”涼宮染點點頭，朝乾貞治揮揮手，轉身就和真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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