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仁王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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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發現幸村精市不同的是仁王雅治。

面對他疑惑的眼神,幸村精市神色不變,“你們不都是叫她小染嗎?”

---部長你是選擇性失聰嗎,摔!

整個網球部,除了柳蓮二和丸井文太是叫她小染外,還有誰是叫她小染的。當然,仁王雅治是沒膽說出口的。因為幸村精市的眼神裏是紅果果的威脅。

威脅!仁王雅治發現他居然被威脅了,從來都是他去威脅別人。被威脅也就算了,可恨的是他還不敢反駁。這個小氣又愛記仇的部長,如果不應答他的話,未來的一段日子....仁王雅治抖了一下,一溜煙的往球場內跑。

小染就小染吧,其實也挺好聽的。

感受到幸村精市的視線不止他一個,網球部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只有真田一個人默默的轉過了身。

於是.....同年級的除了真田,對她的稱呼全部從涼宮過度到小染了。

不畏懼部長威嚴的只有副部長一個。

是的,網球部同年級的,除了真田,其他的人都是親切的叫她小染。低年級的則是叫她涼宮學姐。涼宮染覺得奇怪,怎麽一夕之間,除了真田和切原,其他人對她的稱呼全改為小染了。

她和他們有這麽熟?狐疑的看了看眼前幾個笑的燦爛的人,涼宮染表示隨他們去。反正只是一個稱呼。

很快就期中考試了,熟知涼宮染的人都知道,數學是她的軟肋,就如英語對切原一樣。

涼宮染頭很疼頭很疼。數學啊~~一樣愁眉苦臉的還有切原。

他們不知道的是,未來好幾年,每次一到考試,涼宮染和切原都是很苦惱,隨著時間的推移,頭疼的還有網球部的正選們。原因無他,給這兩個補習真是太糾結了。

切原是怎麽補習也不懂的靈活運用,講十次,他只會記得一次。沒辦法的他們,到後面就讓他死記硬背,句型,單詞,由柳蓮二和柳生比呂士操刀,替他抓題,每次好歹能勉勉強強及格。

涼宮染就不一樣了。你跟她說思路,解答的步驟,她還會有自己的想法,有想法也就算了,還都是錯誤的,死活堅持己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給她補習到後期,只有幸村精市和柳蓮二受的了她。

現在,幸村精市只是拿出自己整理的課堂筆記交給涼宮染。

“幸村?”涼宮染不解的問幸村精市。

“嗯,這是志田老師上課的筆記,各種題型,例子我都有歸納出來。”

涼宮染沒有伸手去接,幸村精市保持著遞筆記的動作。

哦,忘了說,二年B組和二年C組數學的老師是同一個人。所以,涼宮染討厭的老師裏數學老師志田光絕對排第一。

“數學麽。”話裏帶了點抱怨。

“嗯,對,數學。”

涼宮染伸手慢慢接過,“最討厭數學了。”

“我知道。”

涼宮染把筆記本裝進書包,“那你要覆習嗎?”

幸村精市啞然失笑,“要呀。”

涼宮染不會以為他真的都不要努力就能考取好成績吧?天資再聰穎,如果後天不努力的話,一樣枉然。他就看見涼宮染迅速的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遞給他。足以見她到底有多厭惡數學。

幸村精市搖頭,“小染先看看吧,考前兩天給我就好了。”

涼宮染想說她不要緊的。話未出口,在幸村精市的下一句話裏消音。

幸村精市說,“小染不想數學再不及格吧。”

數學不及格=補習=柳蓮二=無數的數學題=不能睡懶覺。

“呵呵....”幹笑了兩聲,涼宮染又把筆記本放進書包。

幸村精市笑瞇瞇的。

仁王雅治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幸村精市。看著已經陷入自我情緒的涼宮染,蔫蔫的表情像是受了多大的打擊。

“雅治,有什麽問題麽?”註意到仁王雅治的視線,幸村精市問道。

“部長,你的筆記....”都沒有給過我,仁王雅治忍不住腹誹。為什麽你會這麽主動的把筆記給小染餵。

“因為,小染不能再掛科了。”

幸村精市給的理由很合理,但是給仁王雅治就是覺得很怪異,但是怪異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只是疑惑的多看了幸村兩眼,幸村精市依舊一百零一號的表情。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涼宮染像是被觸動到什麽神經,突然應了一聲,“不能掛科。”

仁王雅治楞了楞,部長你真是抓住了小染的軟肋啊。

“哦,我記得雅治你的國文不大好。”幸村不是個吃素的主,馬上就將火燒到仁王雅治身上。

仁王雅治頭皮一麻。

“吶,我晚上會抽空把國文筆記整理出來的。我想,如果雅治進步很大的話,柳葉老師肯定會很高興的。”

餵!餵!部長,二年B組和二年C組的國文老師不是同一個人餵。再說了,國文這種科目,需要筆記麽。

結結巴巴的拒絕,“不,不要了。”

“不能偏科喲。”

部長你找的理由真是完美的欠抽,仁王雅治苦著張臉。

幸村精市眉都不擡的繼續,“哦,我記得雅治的數學也是很好的。”

仁王雅治後背一涼。他現在跟涼宮染說他數學很好就是找抽了。

“哈,哈,哈。沒有的事,不及部長。我先去訓練了。”仁王雅治摸摸頭,拿著球拍迅速離開。

不對勁,不對勁,真的不對勁。部長的態度太詭異了。

幸村精市對仁王雅治的識相很滿意。

看著仁王雅治跑遠了,他才低頭跟涼宮染說道,“筆記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涼宮染張了張嘴,想說她可以問蓮二的。

幸村像是猜到她的心思,說道,“畢竟,我自己的筆記我是最清楚的。”又是一個完美無可挑剔的理由。

“哦。”涼宮染應了一聲。

幸村精市手握成拳,清咳了一聲,“那麽,小染把手機號碼給我把。”

涼宮染慢吞吞的從書包裏拿出手機遞給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嘴角蕩著一抹淺淺的笑,迅速的輸入自己的號碼,然後摁了撥出鍵。手機鈴聲響起,幸村精市掛掉電話,將手機還給涼宮染,拿出自己的手機,將她的名字輸入。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完成,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

柳蓮二看見涼宮染書桌前擺著幸村精市的筆記本時,疑惑的挑起眉。

涼宮染穿著家居服,趿著毛茸茸的拖鞋,雙手疊交放在椅背上,下巴靠在手上。“幸村給的。”

他當然知道是幸村給的。幸村精市才不是那麽熱情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動給,他的筆記不會到處給別人的。

涼宮染繼續趴著,伸出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筆記。“是呀,他說都老師一樣,講授的內容也都差不多,題型,例子什麽的都整理好了。”

柳蓮二沒有說話,拿過涼宮染手上的筆記本。幸村精市的成績很好,志田光授課有個習慣,一般在課堂上講完課本上的內容,他就會講授一些提升的內容,針對性很強。就小染數學的成績和她的水平,他不覺得她能看的懂幸村的筆記。翻了幾頁,發現不是那麽一回事。基礎的筆記,例子歸納的比提升的還多。

因為學習成績優良的關系,他們之間很少會看彼此的筆記什麽的,基本可以說沒有。將筆記遞給涼宮染,柳蓮二只留下一句好好看著就出去。

涼宮染嘟了嘟嘴,看著那不同的題型和數字,頭都大了。“所以說數學什麽的最討厭了。”

說歸說,她還是認真的趴在桌子上看筆記。“這個看的懂,這個也懂..”自言自語般的她一邊對著書一邊對著筆記。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她看也沒有看的就接起來。“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那邊的幸村精市楞了一下,“小染,是我。”

“哦,幸村。”

“對,是我。”幸村精市頓了下,“筆記有什麽看不懂的嗎?”

“我好像都懂,又好像都不懂。”

果然會是涼宮染會回答的答案,在自己房間的幸村精市踱到窗邊,看著外邊淡淡的月色,幸村精市左手扶著窗欞。“哪些懂,哪些不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分鐘,幸村精市安靜的等著。

涼宮染悠悠的說道,“那個,幸村...”

“嗯,你說。”

“如果一直講的話,電話費很貴的吧。要不...”我們明天去學校再講?

話還沒有講完,就被幸村精市突然的笑聲給打斷。

---小染喲,你總是這麽出乎意料麽。幸村精市笑的很開懷。

“......”涼宮染看著天花板,她講的話很好笑麽?

幸村精市一直笑,大約持續了五分鐘。

涼宮染鼓了鼓臉,“我說的話很好笑?”

“抱歉。”幸村精市擦擦眼角,慢慢收起笑。“那麽,小染說怎麽辦?”

“明天問你啊,或者問雅治。”

“哦?也行。”幸村笑的白牙閃閃。

問雅治麽?

遠在家裏的仁王雅治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擦擦鼻子,又埋頭寫數學作業。

“那先這樣吧。”

“嗯,再見。”

“回見。”

收了電話,幸村精市將手機隨手放在桌子上。小染,你真是有趣。

涼宮染繼續奮鬥她的數學。

第二天起來,天氣陰沈陰沈的。上學的路上,涼宮染不斷的打呵欠。

柳蓮二低頭看了她一眼,“昨晚沒有睡好?”

“嗯,昨晚比較遲睡。”涼宮染揉了揉眼睛。

“以後要早點睡。”

涼宮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破網而來的一抹秋涼。

下雨了呢。仁王雅治有點懶懶的趴在桌子上,如絲的小雨從空中降落,細細麻麻的跟針一樣,遠處的建築籠在白色的雨裏,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早上晨訓完剛到教室門口,還沒有進教室呢,涼宮染奔到他面前,一臉真誠的問他,“雅治,你能教我麽?”

他還沒有回答,就覺得後腦勺一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身後。“小染。”換上一副我很想幫你但是我實在無能為力的表情對涼宮染說道,“小染,我很想幫你,但是我最近被國文整的頭都大了。”

涼宮染應了一聲。“國文我可以幫你。”

身後迫人的視線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更紮人了。咬咬牙,仁王雅治應承下來,“好啊,那就麻煩小染了。”

“呵呵....”幸村精市的笑聲在身邊響起。

仁王雅治看著懵懂的涼宮染,差點沒淚奔了。他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呀呀呀,想知道部長的心思要這麽為難麽。

收回視線,仁王雅治右手轉著筆,看著吵吵嚷嚷的教室,有點厭煩的走出教室。雙手插在口袋裏,一步一步的下樓梯。經過的風帶起了他的外套,仁王雅治走的很快,無意識的走著。等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在立海大的西角落,距離網球場不遠的書法社。

西角落略偏,帶著點冷清。天空雨絲飄搖,絲絲縷縷纏綿不斷。

奇怪。

淺淺的蹙起眉,腦中迅速閃過的一些片段是什麽?

是誰,是誰在樹下哭泣?模模糊糊閃過的身影,他抓不及。似曾相識的場景,帶著刺骨的涼意。

很快,他的外套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濕意。仁王雅治唇抿了抿,轉身離開。

再回到教室的時候,他已經又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欺詐師,帶著一絲從容與狡猾。之前的失落仿佛是錯覺。他心情並沒有因此變好。於是,繼續心情不好的他私底下問涼宮染。

“小染,你覺得部長怎麽樣?”

“挺好的。”

““挺好?”這麽籠統的答案,仁王雅治相信他要是問涼宮染他怎麽樣,她百分百肯定也是答挺好的。

“那真田呢,搭檔呢,文太呢?”

“都挺好的啊。”笑瞇瞇的又添了一句,“當然,蓮二最好。”

“.....”

這個天然呆的家夥,仁王雅治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明明挺聰明的一個人,為什麽在感情的事上這麽遲鈍?

“我要跟蓮二說你欺負我。”

仁王雅治手纏著自己的小辮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跟部長說?”

“為什麽要跟幸村說?”涼宮染挑起眉,一臉的疑惑。“雅治你真奇怪。”

仁王雅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潛臺詞是,關幸村精市什麽事。仁王雅治突然笑起來,部長,看來你未來的路不好走誒。本來心情不好的是打算拖個人一起下水,現在瞬間被治愈了。部長喲,我可以預見你長路漫漫的追求之路了。喲西,仁王雅治吹了聲口哨回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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