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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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涼宮染認識不二周助是非常偶然的。

周六,天氣明媚,不冷不熱,適合外出。她的目的地,東京。

東京的街頭,人如流水,要等的人遲遲沒有出現。乾貞治,你皮癢了。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她決定找點事做,不然會氣瘋的。看了看四周,對街的一家花卉店引起了她的興趣。等紅燈變綠燈後,她隨著人流走到對面。

不大的一家店鋪,卻處處透著溫馨,舒適。看的出來,店鋪的主人用了心的。花的品種非常多,很多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店裏的服務員素養也挺好的,在聽到她說只是看看後,也沒有不高興的神色,反而端了一杯水給她。真是讓人覺得舒服。

又過了十分鐘,乾貞治還是沒有出現。

她已經從擺放藍色妖姬的架子逛到擺在店鋪最外面的仙人掌架子上。一架子的仙人掌,品種各異,唯一相同的是,刺都長的很精神。她想買一個送給乾貞治。這個混蛋!他知道不知道逛街讓女孩子等是非常不紳士的事。不管他有什麽理由,她絕不輕易的原諒他。可能她註目的時間太長,面上還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邊上,一個栗色頭發的男生笑瞇瞇的問她,“你也喜歡仙人掌?”

“誒?....”她側頭,入目的是一個笑彎彎的男孩子,眉目溫和。

她也喜歡仙人掌?不,她不喜歡。她只是覺得乾貞治的發型跟這仙人掌中的某一個很像。還沒等她回答,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歉意的對那男孩子一笑。那男孩子還是溫和的笑,很善解人意的說,“先接電話吧。”

電話是乾貞治打來的。

“乾貞治。”這三個字吐出來的時候,正在挑選仙人掌的不二周助停下手邊的動作,不著痕跡的打量她。他可以肯定,她不是青學的學生。看她那樣,和乾的關系應該不錯。有點意思吶...

那個女孩子聲音拔高了點。“你又整發明,現在整到自己身上了吧?”

呵...,乾又發明什麽了?

“好啦,我知道了。”聲音柔了下來,“現在怎麽樣了?”

呵....,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女孩子。

“嘛。到哪了?”

背對著他的女孩子,沒有註意到乾從她身後出現。乾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他看見那個女孩子轉身,然後興奮的抱住乾的手臂。

“貞治。”眉眼歡快,看的出來她心情不錯。

“恩。小染。”

涼宮染才想起她還沒有回答那個問題,看向那個問她話的男生,笑瞇瞇的,“我不喜歡仙人掌呢。”

“哦,這樣啊。”

熟悉的嗓音讓乾貞治一楞,看清對面男生的臉時,脫口而出,“不二?”

“咦,原來你們認識啊。”涼宮染側著頭問乾貞治。

“恩,認識。我是乾的朋友,不二周助,請多指教。”

看著他伸出的手,她也放開抱著乾貞治的手,伸過去。“我是涼宮染,也是貞治的朋友哦,請多指教。”

不二周助一直笑笑的。“都沒有在青學見過涼宮桑呢。”

乾貞治狐疑的看了不二周助一眼。這個腹黑熊想知道什麽?

“恩。”涼宮染點頭,“我在立海大念書。”

不二周助點點頭。

三個人,就站在店門口。乾貞治頗覺得怪異,食指推了推眼鏡。“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好啊。”

不二開口,“恩,你們去吧。我再逛一下。”

“不二拒絕邀請的原因,研究仙人掌的概率是80%。”

不二周助輕笑了一聲。

“那麽,再見,不二同學。”

“恩。再見,涼宮桑。有空來青學玩。”

“嗨。”就這樣,她和不二周助也算認識了。

涼宮染好奇,問乾貞治,“你又發明什麽了?”

“蔬菜汁。”

她嘴角抽了抽,“你都加啥了?”

“白菜,芥菜,西蘭花,糖。”

她光想想都覺得胃疼。“你要拿這些去荼毒誰?”

“啊,訓練的最後幾名可以喝這個。”

還沒有走遠的他們,對話字字落在不二的耳裏。不二笑了笑,乾又有新發明,看來他們又要遭殃了。不二因為這個認知,心情好上幾拍。彎下腰,繼續觀察仙人掌,可以好好挑幾盆帶回家。人還沒有走遠,接著的對話不二也聽到了。

“小染要不要試試?”

“不。”涼宮染夾著淡淡無奈的話語傳來,“我不想胃疼。”

乾貞治鏡片反光一閃,“我可以專門為你調制養胃的蔬菜汁。”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果斷的拒絕。

不二輕笑出聲。看來對乾的發明,畏懼的不只桃城他們。(應該說,不畏懼的就不二周助你一個吧。)

涼宮染和乾貞治隨意的逛逛,中午的時候去吃了飯。

兩年沒見,感情並沒有因此疏遠。有些人,一如既往,不曾改變。

乾貞治問起朋友的近況,“蓮二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涼宮染托著下巴,“貞治想我了沒。”

“恩。”

她伸手想去摘乾貞治的眼鏡,手到半空被攔下。“喏,貞治還是一樣的小氣。”

有些事乾貞治一直都很堅持,“這不是小氣,這是原則問題。”

她氣哼哼的從包裏拿出幾本嶄新的筆記本,“給你的。”

乾貞治挑眉,“小染?”

“你跟蓮二一樣,就愛塗塗寫寫,給你的。”

乾貞治接過,“謝謝。”

她跟乾貞治會認識是因為蓮二的關系,她都是跟蓮二一起上學放學,久了也就認識了乾貞治。

乾貞治收起筆記本,“這兩年你怎麽樣?”

“一般般吧,蠻過蠻去。”

乾貞治想問她涼宮明繪的事,想了想還是沒問。看著對面的涼宮染,到嘴的話成了。“小染,你多吃一點。”

“恩,好。”

....

.....

和乾貞治分別後,她直接去了宮日曜的家。

宮日曜打開門,一看見她,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哎喲,哎喲。小曜,看見你真高興。“甜的發膩的聲音讓宮日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給我好好說話。”

涼宮染呵呵一笑,“宮日阿姨呢?”

“出門買菜去了。”

“買菜?”都已經下午三點了。

宮日曜給她端了杯水,“聽說你要來,又出門買菜了。”

她坐下,笑得眉眼彎彎。“這怎麽好意思。”

宮日曜一看見她的笑就頭疼,“給我收起你的笑。”

“.....”

她鼓著張臉,宮日曜在她對面坐下。“有些帳是不是要好好算一算?”

她往後靠了靠,“可別,我胃疼。”

宮日曜皺起眉,“又胃疼了?”

“我只是形容,形容知道嗎。”

宮日曜板著張臉,“涼、宮、染。”

涼宮染沒有再鬧他,就跟講其他人的事情一樣,淡漠的說,“小曜,我回來的第二天就見到他了。”

宮日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涼宮染滿臉的不在意,姣好的眉頭微微蹙起,“小曜,怎麽辦。我喜歡不起來他。”

宮日曜嘆了口氣。“不喜歡就不喜歡吧。”也沒什麽。

“恩。”她抱著抱枕往後一靠。“宮日阿姨還是這麽客氣,啊。她肯定在可惜,為什麽我不喜歡你。”

宮日曜直接翻白眼。“涼宮染,你是女孩子,要矜持點。”

“呀勒呀勒。我知道。”

宮日曜認真的看了她很久,涼宮染抱著抱枕,神色淡淡再正常不過。話到喉嚨滾了滾卻沒有說出來,他想起那天,涼宮染語帶空洞的跟他說。

---小曜,以後就我一個人了。

---小曜,媽媽不在了,怎麽辦。

---小曜,我心疼的喘不過氣。

電話這頭的他緊緊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他不敢置信,那個總是淡淡淺笑,溫柔的涼宮阿姨就這麽去了。小染怎麽辦,對於從小就相依為命的她們來說,涼宮阿姨的去世,對小染來說是怎樣的一種傷痛。電話那頭的涼宮染只是反覆的說那幾句話,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宮日曜心就這麽疼了起來。他跟她說,“小染,小染。”再多的話堵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來。左手胡亂的摸了下臉,居然一手的濕意。他想跟她說,小染,難過就哭出來啊。小染,你這樣,我會很心疼的。

他跟她說,“小染,我明天就去中國。”

誰知道涼宮染拒絕了,她說,“小曜,我後天就回去了。這邊的事都辦好了。”

他又驚又怒,涼宮染居然什麽都弄好了才跟他說,想來也沒有跟柳蓮二等人說。斥責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思緒轉回來。宮日曜對涼宮染說,“這裏隨時為你敞開,我媽就是你媽。”

對面的涼宮染微微瞇了瞇眼。心裏感動,嘴上卻還是調侃他。“喲,小曜。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宮日曜見她這樣,也放下心來,嗤笑道,“果然腦子歪的人想的事都是歪的。”

“餵,不帶你這麽損人的。”

“我有說錯麽。”宮日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謝謝你,小曜。”涼宮染突然認真的神色讓宮日曜不自然,切了一聲,扭頭看玄關處。過了一會兒,才硬邦邦的說。“不要客氣。”

門有開鎖的聲音,哢噠一聲,然後就是旋轉的聲音。

“小曜,小染來了嗎,我買了她喜歡吃的西洋菜。”

宮日曜就看見對面的涼宮染丟下抱枕,飛速的奔向自己的媽媽。“禾子阿姨。”

宮日禾子放下手中的袋子,抱住她,“小染來了。”

涼宮染接過宮日禾子手上的菜,“這麽久才來拜訪,真是失禮。”

宮日禾子嗔怪了她一眼,“小染說什麽客套話。”

“這麽多年您還不知道,小染她最擅長這個了。”宮日曜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她朝他吐吐舌頭,“小曜。”

宮日曜抖了抖,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菜,順手敲了她一記。“好好說話。”

---我沒有不好好說話。涼宮染嘀咕。

宮日禾子看著他們的互動,笑瞇瞇的,“差不多可以準備晚餐了。”

涼宮染看著宮日禾子的鬢邊已經有幾絲白發,眉眼間也染上了風霜,不覆年輕。跟養尊處優的柳千葉不同,宮日禾子衣著樸素,以她微薄之力養著一個家,養著宮日曜。鼻子突然酸酸的。

宮日曜正奇怪涼宮染怎麽不說話了,回頭一看,發現她眼眶發紅,微微嘆息一聲。大步向她走來,“餵,你沒事吧?”

搖搖頭,“沒事。只是肚子餓了。”

“你沒救了你。”要找理由也不找好一點的。

宮日禾子回頭,“肚子餓了?小曜,快拿東西給小染吃。你這孩子也真不懂事,怎麽都不會照顧人呢。”

“.....”宮日曜覺得他冤死了。

在宮日家吃過晚飯,她從東京回來。到神奈川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剛下車站就看見柳蓮二在站臺等她。快速的向他跑去,“蓮二。”

“啊,回來了,今天玩的開心嗎?”

“恩,開心。”

柳蓮二看見涼宮染用力的點頭,嘴角的笑也不自覺的揚起。“恩,開心就好。”

涼宮染挽著他的手,絮絮叨叨的。柳蓮二安靜的聽著,不時的說上幾句話。不短的一段路,就在聊天中不知不覺到達終點。她先到柳家,柳千葉又問了一次她今天玩的開心不開心,累不累。她一一回答後,又看了回電視才回自己家。

星期天,她依然起的很早。

吃過早飯後,除了柳叔叔,她,柳千葉,柳蓮二,柳紀櫻去了墓園。28排向左第三個。

“媽媽,我們來看你了。”

墓碑照片上的涼宮明繪笑容溫婉,淺淺的笑著。

柳千葉一看見冰冷的墓碑,眼淚就掉下來了。她和涼宮明繪自學生時代起就是朋友,兩人一起念書,一起玩鬧。從少女時代到現在,當初她就不看好常陸院道。奈何是明繪自己的選擇,她們就這個也爭吵過。明繪說,常陸院道允諾會娶她的,結果呢?琵琶別抱已經夠渣了,最後在涼宮明繪被逼著離開日本時,不吭一聲。誰知道這一去,竟然是永隔。

柳千葉悲從中來,泣不成聲。她到現在還記得,明繪去中國的前一個晚上,曾經跟她說過這麽一句話,“千葉,我當初真的看錯人了。”是有多絕望才會讓明繪說出這麽一句話。那時的月光昏暖,照的涼宮明繪側臉朦朧。她卻清晰的看到有晶瑩的淚劃過她眼角。這一去,就沒有回來。柳蓮二摟摟柳千葉的肩,遞給她一條手帕。

涼宮染努力壓下眼底的酸意,吸了吸鼻子,仰頭看天空。

---媽媽,你在天國好嗎?

---媽媽,我現在在立海大念書呢。

---媽媽,我很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柳千葉擦了擦眼淚,“明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染的。”

---我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疼她愛她,我會盡我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猶如你在。

靜寂無語,又站立了一會兒,他們才離開。

....

周末的下午,她和蓮二窩在沙發上看了一下午的電視。快吃飯的時候,柳蓮二問她。“小染,你功課做了沒有?”

涼宮染的視線從電視的屏幕上移開,幹幹的一笑,“誒?那個...,還差一點。”對上柳蓮二的臉,“我飯吃完馬上去做作業。”

柳蓮二點點頭。

涼宮染嘟囔,“我為什麽要這麽聽話呀。”

柳蓮二站起來去廚房幫忙端菜,“難道你想掛科?”

涼宮染歪著頭想了想,“不想。”

柳蓮二側身進廚房。

涼宮染丟下遙控器,“我去叫紀櫻姐姐。”說完蹬蹬的跑上樓去。涼宮染敲了敲門,得到裏面的人允許後推開門,“紀櫻姐姐。”

柳紀櫻在做作業,看見她進來放下筆,“小染來了。”

“恩,可以吃飯喏。”涼宮染走到她身邊,彎下腰,笑瞇瞇的。“恩,紀櫻姐姐在作業呢。”

“恩。作業比較多。立海大的作業也不少吧?”

“很多。”她昨晚寫到十一點多才只是做了幾門的功課。

柳紀櫻微微一笑。“恩,不懂的可以問蓮二。”

“恩,恩。”涼宮染點頭,據說柳蓮二的成績是年級前五。

柳紀櫻拉過她的手,“恩,媽媽在樓下叫了,我們吃飯去。”

“嗨。”

吃過晚飯,涼宮染在柳家做作業,如柳紀櫻所說,不懂的問蓮二。她頭大如鬥,對著數學題目已經幹坐了半小時。邊上,柳蓮二穩坐如山。“蓮二。”可憐兮兮的喊道。

柳蓮二眉都不挑的,“小染,不能偏科。”

涼宮染撅嘴,“可是真的不會。”

柳蓮二瞥了一眼題目,“很簡單的。”

“......”

涼宮染咬著筆桿,又坐了十分鐘。

柳蓮二嘆了口氣,拿過作業本,“這樣.....”

解決了數學,涼宮染笑呵呵的,“蓮二果然厲害。”

“這些只是基礎題。”

涼宮染賴皮的一笑,“數學只要會算加減乘除就可以了。”

“.....”

柳蓮二對她無奈,心裏下了決定一定要抓抓她的數學。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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