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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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宮,阿房殿、

“清依,清依……”祖母才發現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清依出現,清依是暗靈者,沒需要,不能在人前露面。祖母有需要才喚她現身,也只在祖母一個人面前出現,祖母無奈搖頭:“真不讓人省心。”

“太上,”婢女阿寧從外面急急趕進寢殿內,臉色蒼白,身體顫微著,慌忙跪下道:“太上……”婢女阿寧方才在外面不小心打了盹兒,沒有聽到祖母傳話,這才慌忙下跪請罪。

“阿寧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祖母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發髻有點兒亂了。”阿寧眼疾手快地拿起梳妝臺上面放著的木梳子為祖母打理了下發髻。

祖母心事不在發髻,而是在華素那孩子:“阿寧……”

阿寧急忙閣下木梳子,“太上有何吩咐?”

祖母只覺有許多年不曾休息了,便覺心累的慌。“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阿寧放下梳子,對祖母行一禮後退了出殿,垂手而立,侯在殿外。

祖母無心瞧著鏡中已老去的容顏,“丹,祖母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願你以後多保重。”這位白發蒼蒼的女人顯然有些力不從心,起身走去錦榻,她困了,她要休息了。

丹椒沒有跟踏雪弗天打招呼,趁著夜黑風高,獨身前往鬼域,殤一直隱身在半空跟著她。只怕她有個什麽不測。

丹椒喬裝改扮了一下,在鬼域漫無目的瞧著。看似有意卻無意跟那些曼妙身姿的女子搭訕,問東問西。她們也只禮貌笑著左一句,右一句地回她。

客棧門前,丹椒駐足,擡眼看去,起步進了裏面,夥計看她面生,鬼域從未進過生人,所以不免對她有些警惕。

丹椒並不在意夥計什麽眼神,從衣袖內掏出錢袋,在他跟前晃了一下,大叫:“夥計,來幾蝶小菜,一壺清酒,要快。”

夥計也並沒有怠慢外來的客人,趕忙跑去了後廚準備酒菜,端去了二樓屋裏。夥計如數放下酒菜,就出了去。

丹椒沒有動筷子吃飯喝酒,她在等人,等一個人,那個人是冥皇身邊最得力的護法,名字叫令。起初丹椒半信半疑的拿著鳳鳥給的一種黑色羽毛,囑咐她見了來人,只要亮出這只黑色羽毛,你叫他做什麽他便會做什麽。丹椒一開始是不相信的,自進鬼域後也按照鳳鳥的囑咐四處與女子搭訕,放出話說有人要見令,那些女人肯定會傳話給令。因為那些女子就是令在外面的眼線。

一個黑衣人,沒有蒙面,踏入客棧,直徑去了二樓。推開左邊第八間房,走了進去。丹椒看來人,如鳳鳥所囑,將一只黑色羽毛亮出,那人一見,怔住,丹椒瞧著那人神情知道鳳鳥沒有騙她。丹椒請那人入座商談。那人並沒有坐下,只身站立在窗子邊。淡淡地說:“你有什麽需要,請直說。”

丹椒也不與他廢話,直接道:“我要你幫我救一個人。”

那人沒有轉身,也不知道什麽表情,還是淡然道:“什麽人?”

“枬,他中了你們鬼域的血咒,我想請你幫他解掉血咒。”

那人還是淡淡回答:“可以。”

丹椒離座就走,那人轉了身,他隱約發覺面前這個女人有點面熟,等他想起來時那女人已經在向門口走去,他閃身在跟前,將她攔下。

丹椒楞神,“請問,你還有什麽事?”

“你是華夏王,瑞的女人?”

丹椒笑,“我想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雖然你改變了容貌。但也逃不過我的法眼。”

丹椒一聽心有些慌,但強迫自己鎮靜下去,那人睦子直盯著她,讓她很不舒服,就在此時她隱約發覺自己體內有一股強大地力量隱隱湧動,似乎下一刻就能沖破軀殼翻滾而出。那股力量讓她感覺不可尋常,可能會摧毀這裏的一切,所以她一直在隱忍,一直在克制,那股力量方沒有破殼而出,毀了這裏一切。

令有一剎那能感覺自己後背在發冷。明明眼前這個女子沒有一點法力,更沒有修為,能令自己有種發冷的感覺,他覺得很不可思議,更覺的自己很可笑,居然懼怕一個沒有法術的女人。

突然冷聲說:“也許我真的認錯人了,你走吧。”

那人說讓她走,丹椒遲疑了一瞬,又極速離去,是怕他出爾反爾,後悔放了她。

丹椒走後,魅出現,站在身側,冷冷道:“你放了她,就不怕冥皇?”

“那人是你重傷的!”令突然冷睦盯著魅,讓魅很不舒服:“我警告過你,不許你動他……”

令知道冥皇不想與天神作對,所以對那人視而不見,可魅竟沒有當回事,任性而為,搞的邊界戰事吃緊。

“我本來是要殺那個女子,引夏王出現。”

令冷聲道:“你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清楚,那些邊界異族是你篡著讓他們起兵攻打華夏,使得邊界百姓流離失所……”

魅漠然道:“是他們不甘心居於人下,這不管我的事。”

令不想在多說什麽,制止道:“好了,我不想跟你說什麽大道理,我警告你,不要因為你的私心而讓鬼域陷入絕境。”

魅不說話,盯了令一會兒,突然冷聲笑:“你救她是因為什麽,你到底有什麽秘密不敢讓冥皇知道?”

令沈默不語,睦子卻很冷,對視魅,“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令是誰,誰也不知,就連冥皇都不知,只有令心裏清楚自己是誰。

其實,令是南古妖王惜蘿下屬,當年因為天神偷襲南古妖靈一族,而被天神重傷昏迷至鬼域魔都噬魂窟,被冥皇撿走,後來令重傷痊愈,冥皇待他如親子,又傳授他鬼魅之術。

魅對令冷笑幾聲,轉身消失。

魅和影是孤兒,被令撿走,跟令苦學修為,做了冥皇的左右護法。

冥皇對影分外好,這讓魅很不舒服,但魅沒有發作,後來遇到焰,魅和影同時愛上焰,焰愛影,便選了影作為妻子,而冥皇卻又一次為了影,與焰達成一致,永不在犯華夏,魅不服,由愛生恨,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對影那麽好,冥皇對影好,令也是,焰也是,他們都只對影好,眼裏都只有影,沒有她,她恨焰,更恨影,影的死也是她教唆前王後下令逼死,可讓魅沒有想到的是焰居然隨影一同去了,這讓魅無法釋懷,她心中的的恨更深,且深到轉移至影和焰的孩子瑞身上。所以她要報覆,她要讓九泉之下的焰和影不得安生。

魅在了解瑞的大哥雷對瑞懷恨在心,便喬裝改扮,進了雷的府邸,篡著雷對付瑞。

所以只要跟焰,影,瑞有關的人魅通通都不放過。

丹椒剛出鬼域,就被突然出現地黑影給擋住了去路。那黑衣女子,蒙著面紗,丹椒對她那雙眼睛極有印象。

“你是誰,為什麽三番五次想我死?”

魅好笑,陰冷著睦子,“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地是,你是瑞的女人,那就必須得死……”

魅正預出手時,當空一個聲音傳來,阻斷了她:“她的生死還輪不到你來掌控。”

面具人緩緩飄落在丹椒身前,丹椒望去,喜色之餘,躲去他身後,她現在可不能死,她死了枬就活不成了。

丹椒驚疑神色,看面具人,問他:“你……一直跟著我?”

魅知道眼前這人法力修為都在她之上,因為她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可就算面具人有在強的法力她也不在乎,她就是要覆仇。

可魅想錯了,她被面具人在兩招內重傷在地,昏死過去。

令及時出現,擋在重傷的魅身前,平平一句:“請放過她。”

面具人冷一眼令,帶丹椒轉身離去。

令抱起魅,回了鬼域。

魅是活了,但也失去了所有修為,她想尋短見,卻被令救活。

魅這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中,無法自拔,焰死了,影死了,可她仇恨還是沒有解除,現在倒好,修為沒了,她的恨也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該為什麽活著,令知道,也明白,但陪著。

丹椒回了相思涯,面具人不知去向。

令答應丹椒為枬解除血咒,枬體內血咒清楚,令帶魅歸隱,不在涉足凡塵。

枬血咒解除後,丹椒忙裏忙外給枬做了飯菜,枬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摟緊她。不過這飯菜的顏色是怎麽回事,丹椒把飯菜做胡了!

踏雪不在,丹椒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下廚做飯,若是踏雪在她還能請教一二,也不至於做的這麽糟糕。

枬不想丹椒辛苦:“以後你只管負責吃飯,我只管負責做飯。”

“那不行,我也要學著做飯,而且只做給你吃,可好!”

“好,”

她依在他胸膛。

她想這漫長一生有枬相伴,已無遺憾了。

丹椒傾斜在紫藤椅子上,她想起了面具人,她很心疼,面具人他現在還好麽?

面具人在也不會出現在丹椒面前了,因為她已經有人陪伴,而且會是一生所伴,不會在讓她漂泊地心無處安放。

面具人最想看到的結果就是丹椒能得一人執一心,相愛既相守。

這是她和他本該有的結局,這種結局在天神看來並不茍同,但殤會成全她,所以他該去為丹椒做最後一件事情了。

那件事對殤來說是放棄自己,成全丹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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