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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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得知瑞重傷昏迷,瞅準時機伺機而動,這一晚的夜是那麽的安靜異常,似是應證著什麽變劫來臨,瑞應該也有所感覺,就連祖母都能感覺到有什麽事情在逼近。仿佛華夏大地之上的所有生靈都無法安眠似地屏住呼吸,等待著殘酷無情地劫難爆發而來。

華夏大地之上的夜出奇的安靜,靜的很異常,靜的也很可怕。暗流湧動的勢力處在讓人看不見的地方。

雷對鏡說:“我很快就會回來,在府裏等我。”

鏡知道雷要做最後的反擊了,她溫柔安靜地看雷,緊緊攬環住他腰,她知道雷這最後地路肯定會走的很艱難,肯定會死傷無數,她不忍心,雷應該也是不忍,可現實就是這樣殘忍,所以她給雷安心,不讓雷多一份牽掛,她不想成為雷的絆腳石。更不想讓這多餘的牽絆影響到雷。

鏡看著大步威嚴而去的雷,心似千般不舍,心中默默祈禱,靜靜等待。

雷帶著一幹將士和暗處地死士浩浩蕩蕩的往去夏宮。

瑞去了阿房殿,跟祖母說:“祖母您安心呆在寢宮內,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祖母只悲哀,“你們自己的事就尤你們自己解決吧!我老了,不想在費心了。在說我也費不動了。”

瑞吩咐:“阿寧,不管外面發生任何事情,你都要護好祖母的性命。”

阿寧毅然決然地回道:“奴婢遵命。”

祖母看著瑞,“瑞兒放心,祖母不會有事的,”祖母當然不會有任何事,因為有清依在暗處保護著,但瑞想多一分安心。

瑞敲開了清蘿殿地大門。吩咐夏暖旭兒兒茶她們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殿們一步,然後拉住丹椒手就走,“為什麽突然拉我去你寢宮!”丹椒應該也有所感覺什麽!任憑瑞拉著自己去他寢宮。

瑞流落在外那一年裏碰到面具人贈送的隱衣,他將隱衣轉送給了華素,還對她說,危機時刻可保她性命無憂。

現在瑞的寢宮只有瑞和丹椒,他也沒有什麽顧慮了,他只要把丹椒護在身邊,就算有什麽不測,他會用性命緊緊守著她。他不想在像前兩次那樣,丹椒失蹤他都沒有在她身邊守著。這一次他絕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

瑞突然問:“你願不願意與我同生死?”

丹椒不知道瑞為什麽要這樣說,但她爽快的答應著:“願意!”丹椒覺得親如兄弟,同生共死有何難的,所以一口答應了瑞。只是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瑞聽的是另一種意思,與她所說的意思完全不相同。

瑞早已安排暗靈在暗處,就等大魚上鉤。他與丹椒平靜地坐在火爐旁,嘮嘮嗑,在這暗流湧動的夜裏,把酒對明月。

其實瑞心裏比誰都清楚,大哥雷身邊有一個身法如魅的靈者,實則是鬼皇冥的得力護法魅,她一直隱身在大哥身邊,給大哥出謀劃策,冥想坐山觀虎鬥,想攪亂夏宮,他以為這樣就能攪亂華夏,令華夏分崩離析。

可能瑞想錯了,也猜測錯了。

或許鬼皇不知道此事,或許是魅因為一己之私,並不管鬼域。

金聖殿前一場廝殺逐漸來臨。

濤濤萬裏江山,不過就是這金聖殿前一陣驚天動地的吼叫與廝殺。

雷失敗了,他放下了兵器,他身後所剩無幾的侍衛也放下了兵器。雷看著金聖殿前一地的屍體,血流成河,染紅了金聖殿前的地面,是那麽的刺眼。

瑞背過身,不願看這樣鮮紅刺眼地景色,若不是丹椒挺身而出,擋在他身前,若不是雷的劍即將刺殺丹椒,若不是丹椒命懸一線,他是不會與大哥動劍,更不會把劍架在大哥雷的項上,瑞吩咐商陸將雷送去了冷宮。

還是那個冷宮,那個幽閉前王後的冷宮,那個囚禁自己母親的冷宮,雷慢慢走去墻角邊,坐下,苦笑。

“母親,兒子沒用,不能完成您的遺願了。”

其實在雷的內心深處,他最終的目的並非是王位,如果不是失去父親的寵愛,母親又怎麽會做的那麽絕,如果不是父親寧願與瑞的母親同死也不願與自己的母親同生,他也斷然不會這樣絕情,一次次暗害瑞。

雷王府,代蒙現身在鏡面前,極為平靜地說:“主子失敗了,被關進冷宮。”

鏡還是忍不住顫抖一下癱軟地上,“失敗了,雷,會死……”鏡知道,遲早會有這樣的結果,可這殘酷的結果過早來臨,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夫人!”代蒙將鏡扶起。“我去劫冷宮,把主子救出來。”

鏡強自使自己鎮靜下來,“不用!”揮手讓他下去。鏡了解雷,雷若失敗,死是最好的解脫,她知道雷因為仇恨而失去了快樂,因為仇恨而失去了本來善良的心,因為仇恨讓他無法釋懷做自己。現在這種結果對雷來說就是最好的解脫,他不用再因為仇恨痛苦萬分。

雷何曾想過要對付瑞,可仇恨讓他蒙蔽了雙目,讓他失去了判斷。他也曾想過,若瑞不是父親的兒子,也許他願意接納他,做朋友。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它奪走了雷最初的快樂,奪走了雷最初的善良。若不是殘酷的現實,若不是因為仇恨他何苦要傷害那麽多人命。

雷只覺得自己很可笑,只覺得自己很悲涼。

鏡推開冷宮大門,從容淡定地走了進去。

雷擡首去望,“鏡?”

鏡對著他笑,“我來陪雷一起面對……”

雷緩緩攬住她,心疼鏡,鏡嫁給他之後就沒有過上一天安靜日子,到最後還讓她陪自己一起面對死亡,他愧對鏡對他的真心。

“對不起……”

鏡擡頭看雷,這麽近距離的看著,雷面色蒼白了些,不過並不會影響雷在鏡心中英武的形象。

鏡在來冷宮前,遣散了雷王府所有的家奴與婢女,又去阿房殿請求祖母讓她來冷宮陪雷一起面對最後的死亡,祖母也是不忍,就答應了她。

鏡覺得只要在雷身邊,不管哪裏都是最好的歸宿。

瑞去了禁宮,見了大哥雷,雷只覺得諷刺。“來看我如何落魄的!”冷笑,看瑞。

瑞很心痛,更心疼祖母為大哥做了那麽多,可大哥一點兒也不珍惜,“大哥,你去跟祖母認個錯,興許祖母會原諒你的,大哥……”

雷還是冷笑,“你也說是興許了,”其實他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料到會有這麽個結局,“成為王,敗為賊。”他說的何其簡單粗暴,他雖然做事不光明磊落,但覺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又怎會低頭去認錯。

瑞大概明白了雷,瑞本不與他相爭,奈何祖母非要他繼位,雷說話處處挑刺,瑞也都忍讓著他,因為瑞知道,父親有了母親而冷落了大哥和他的母親,他母親三番兩次對自己下毒手,瑞都沒有想過要他母親死,是他和母親搶走了本該屬於大哥和他母親的一切,瑞的母親死時也叮囑過瑞,“冤冤相報何時了。”這句話在當時年幼的瑞還似懂非懂,不怎麽明白,長大了瑞也就明白了,瑞處處忍讓,是為了讓大哥雷明白,仇恨不能使人快樂,仇恨只會使人蒙蔽心性,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瑞知道雷是被仇恨所蒙蔽本該善良地心性。

雷自嘲道:“你永遠都有一種寬慰人的善良,祖母也許是對的,你轉告祖母雷兒對不住她一再的疼惜。”

瑞將這句話轉述給了祖母,並請求祖母寬恕大哥雷,祖母嘆息,瑞兒本善良,面對華雷一次次地暗算,既然瑞兒不願做惡人,那麽就讓她這個祖母在做一次壞人,命人賜毒酒一杯給幽閉禁宮的那個孫兒。

雷的母親在瑞登基前一天對瑞進行暗殺,投毒。差點兒要了瑞的命,昏迷不醒半個多月才轉好。登基大典足足推遲有半個月有餘。祖母心裏跟個明鏡似的,她知道是王後做的,所以瑞登基之後命人將王後處死,但心疼雷年級尚幼,只得下令將王後幽禁冷宮。而王後仍然不死心,為了自己的兒子雷,又一次暗地派親信殺瑞,祖母不得不心狠暗中派人賜毒酒一杯給王後喝下。對外稱王後日日惡夢纏身,嚇死了。

祖母不緊想起小時候雷是多麽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因為有父親和母親寵著,有她這個祖母愛著,有丫鬟奴才捧著。直到瑞和他母親影出現,雷的眼神裏透著憎恨,祖母知道小小年紀的雷心裏有多憎恨這個奪走他和他母親所有寵愛的瑞以及瑞的母親影。

瑞很想跟雷做朋友,拉他手,但被雷無情地甩開,然後跑去他母親身邊,滿眼憎恨地看著瑞和他母親生生奪走本該屬於他的寵愛。

祖母望著藍藍的天,不住地嘆息著過往。

城門外,一輛行駛去遠方的馬車裏坐著一對平凡的小夫妻。

“雷,我們現在去哪裏?”鏡依在雷肩膀,雷看她,雖然不認識,但從她眼神中看出了熟悉地感覺,自己以前應該是她丈夫,“隨便吧,去哪兒都成。”

鏡溫柔一笑:“嗯,聽你的。”

鏡知道雷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是祖母的孫兒,不記得自己是前王的兒子,不記得自己是前王後的孩子,不記得瑞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不記得自己曾經三番五次地想要瑞的命。他什麽都不記得了。鏡到覺得這樣很好,和心愛的男人平平淡淡相守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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