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君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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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椒剛和枬坐下,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鬼將的身影一閃而過。

每次她還沒有和枬說幾句話,鬼降就突然出現,然後突然消失,他似是很願意這樣逗丹椒。

丹椒只能很抱歉地對枬說:“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然後人就消失在來來往往人群裏。

弗天對著消失在鋪子外的方向,嘮叨著:“丹公子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真是喜新厭舊,像極了男子。”他好似還沒有適應丹椒是個女人的事實。“呃,她就是個女子。”

踏雪差點沒有將剛吃近嘴裏的飯給噴出去,悄悄的端起碗就要走,她怕要在聽下去,這午飯她是吃不好了。

弗天叫道:“你怎麽不吃啊!”

踏雪說:“我這碗裏快沒有了,我去竈屋在呈一碗,你繼續說,繼續啊。”

踏雪離去,弗天又重新轉回身,繼續對枬說,弗天說的是慷慨激昂,枬聽的是不痛不癢,沒什麽反應,弗天有些懷疑,枬還是不是枬了,怎麽就不給一點反應呢?

枬自己知道自己心。

下午,那個奇怪地客商又來鋪子了。

弗天給那人沏了壺茶,備了點心,放他面前,就去忙其它事了,踏雪只擡了一下眼目,望一眼,繼續整理賬本。

那客商坐了一小會兒,起身走去櫃臺,將雪色如意放下,然後就離去。

弗天嘮叨著,手裏也不忘忙活著:“這人可真奇怪,每次來,放下寶貝,說是放這兒寄賣,可給他錢,他卻不要,不知道什麽目的?”

枬聽著,喝著茶,放下杯子,面上表情難以捉摸,“由著他吧,寄賣的錢他不要,那就入鋪子裏。”

踏雪眼瞅著枬,他那麽歉意,他肯定知道那客商是誰。

枬當然非常清楚那人是誰,他與他有直接關系。只要那客商來鋪子裏,他就躲起來不與他打照面。枬似是不想與他有什麽關系,甚至有些抵觸他,枬卻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天族、

天廷。

雨花亭。

天神立在那裏,望去遠方,嘆息,對著遠方在心裏吶喊:“阿曼,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遠方地空中若隱若現一位白衣美人,對他微微一笑,即逝而去,“難道連你也不願在見我?”他很傷感。

當初,天神為了鞏固自己在天族的地位,看中燧人氏離曼家族在世間的威望,明知她不愛自己,卻執意要娶她作妻子。

阿曼和冥是青梅竹馬之交,天神為一己之私娶了阿曼,冥恨天神,卻因阿曼關系,不得不退讓,那次妖王惜蘿向天族發起洪水災難,若不是因為阿曼,鬼皇是不會出手解天族危機。

天神回憶起和阿曼成親後美麗時光,起初,他娶阿曼卻並沒有愛上她,但也沒有討厭她,該給她的榮譽,他一概按著王後的榮譽給了阿曼,後來因為阿曼的天真活潑,他才慢慢愛上了阿曼,愛上了阿曼的活潑開朗,愛上了阿曼的不拘於權利陰謀。可現在,他卻失信了阿曼,將她和他的孩子害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父子倆的關系似是成了仇人。

蚩看天神背影,有些落寞,他知道天神又下凡間去看枬了,只不過枬似乎不願見他,他們父子之間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到底是因為什麽?

一定要用這種方式相處?

蚩真的很不明白!

他坐在天河邊,無邊無際地看著。

白月悄悄走進蚩身旁,然後重重地拍打了他一下,蚩顯然被這個煩人的小丫頭嚇了一跳,但面色如常。

白月還以為真的能嚇蚩一大跳,可在看他那副模樣,就沒了玩耍性子,“你怎麽這幅哭喪著臉……”

蚩斜楞她,白月知道惹怒他了,立馬閉嘴不言語,陪著他木呆。可白月真覺得蚩十分無聊加郁悶,話還特別少,相對而言阿州就不同了。她和阿州在一塊兒話多了去,從天南地北說到海枯石爛都聊不完的話題,白月站起來,她不要陪著蚩這個石頭木呆了,她要去找阿州,她要跟阿州聊天解悶。

“臭石頭,你自己在這兒待著吧,哼……”

蚩看走遠的白月,終於松了一口氣,起身回自己住的宅院。

蚩並不是討厭白月,而是面對白月這個直白的小丫頭,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做,要怎麽說,索性就與她保持距離,閉口少語。

阿洲很清閑,也很無聊,白月與他坐一處。

“阿州,你說枬……他為什麽討厭我,為什麽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不夠美麗,所以抓不住枬的芳心?阿州,阿州……”阿州沒有回答,她扭頭望去,才發現阿州好似心事滿滿。

白月和阿州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枬,可阿州似是不願在提及枬,不願在提起曾經那個他引以為傲的戰神枬了。他不知道枬怎麽了,為什麽從下界在回來後就變了,變的不在是他認識的戰神了,他更不清楚枬下界那段時間裏經歷了什麽!

與南古妖王惜蘿那一戰死了好多神將,阿洲父母也參與了那場戰爭,不幸地是,他們死了,阿洲那時對枬有恨意,枬明明可以戰勝惜蘿,他卻被惜蘿重傷,阿州問過蚩,蚩也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白月不明白阿州,為什麽她一提到枬,阿州的神色就這樣滿滿心事。

“阿州……”白月怒瞪著他,使勁兒地推了他一下,“你幹什麽阿州,你也不喜歡我了,就連你也討厭我了,是不是?”阿州被她猛一推,給推清醒了,有一絲不悅,白月瞪他,轉身走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你和蚩那呆木一樣,很討厭。”

阿州突然笑了起來,叫喊著追上去:“白月,白月……”

“別理我,你們都不要理我,我討厭你們。”白月用力推開擋在面前地阿洲,“你走開啦。”

“白……”在看去時白月化白光一團,身影已然不見了。

白月在一顆仙樹邊,走來走去,“討厭,你們都很討厭,啊……”

仙樹上掉下一人影,他差點就摔地上,還好反應夠快,穩穩落在地上,見是白月,“你這小丫頭,在這鬼叫什麽,我好好的在樹上睡美覺,被你這鬼叫聲差點就給摔著自己了。”

白月看去,“你有屋子不睡,跑樹上睡,摔著能怪我!”

菖蒲就知道白月很不講理,呃,對了,她不是不講理而是總講歪理。

“你在這兒繼續叫,我回府上睡去。真是的,睡個覺也不讓人清閑。”菖蒲念叨著,回自己府去。

白月身前攔住他,“你別睡了,成天睡,成天睡就不怕睡死了。”

“哎我說,你這小丫頭越來越沒有禮貌了,雲王是怎麽教育你這個女兒的,”

“我阿爹怎麽教育我,你管不著,”白月純粹是想找個人出氣,她要在不找點兒茬出出悶氣,她會瘋掉的。

好在菖蒲並非是個小氣肚量的神,沒與她計較,一語說透,“你是被蚩和阿洲氣著了到我這兒來出氣了?”

菖蒲不虧是菖蒲,就是聰明,白月沒了出氣的理由,安靜下來,“好煩哪,你說蚩那家夥,怎麽總是個石頭一樣,不開竅呢!”

“他開竅,他連心智都沒有開,哪裏來的開竅。”

白月眼瞅著菖蒲,“你什麽意思?”

蚩對女人從來沒有心竅,怎麽開竅?

讓蚩那家夥開心竅,除非天方夜譚。

“啊?這個……?”

“你說說唄。”

菖蒲突然笑了,“你要我說啊,”

“是啊,難道要我說麽?”

“你那麽想知道,自己去問他不就得了。”菖蒲瀟灑一轉身,走了。

白月傻楞住了,才明白菖蒲分明是在耍她,“哎,你給我回來菖蒲……好一個菖蒲你敢戲耍本公主,我一定要你好看。”白月緊緊握住拳頭,好似能將這天庭給裂出一道縫隙來,在把那個可惡的菖蒲給塞進縫隙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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