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君惜(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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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妓坊大門外,站著兩個男子,一位著身黃杉,一位著身月白清衫。

月白清衫地男子擡頭看著上面掛著地牌匾。

“舞妓坊”

三個大字赫然醒目。

另一個黃杉男子羞澀地看看四下,然後拉了拉擡頭看著牌匾地男子。

“珠兒,咱們還是回去吧!”

珠牙垂下頭看她:“香如姐,你聽我的準沒錯,我哥他肯定就在這家新開的舞妓坊,你不信啊,那咱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信,我信還不好麽,咱們走吧!”香如覺的這背後有很多人在說她閑話,對她指指點點,她太敏感了。

香如是富家女,父親是商人,她和栩生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了,兩家大人都有意願將這兩孩子往一塊拉,牽媒搭線,成為親家。

香如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躲在府裏做做女工,寫寫字,看看書,偶爾也會去找栩生說說話,看他耍耍劍。

珠牙拉住轉身走的香如,說:“聽說這舞妓坊的女人個個都很貌美,既然來了,不進去看看多可惜呀!”她倒要看看這些舞妓到底是怎麽把一個個的花花公子哥給圈住,要死要活地往這裏送銀子。

這世間珠牙只相信商陸哥不會被美se誘惑,但自己的哥哥就另當別論了,今天香如姐好不容易得了空,來府上找哥哥栩生,可哥哥栩生一大早就出了府,珠牙聽下人說東街新進開了一間舞妓坊,說不定公子就在那裏,所以珠牙和香如喬裝打扮,來了東街這新開的舞妓坊。

珠牙拽著香如就往舞妓坊內走去,舞妓坊內,鶯鶯燕燕,塗脂抹粉,曼妙身姿如柳葉般搖擺而舞,一動一笑都牽動著舞臺下的公子們地神經。

“美人。”金色衣衫地男子癡迷的望著舞臺之上曼妙身姿藕粉色衣裳地女人。那女人用藕粉色地紗巾蒙著面,只露出一雙勾人魂魄地睦子。

“舞妓坊不虧是美女如雲哪。個個都那麽勾魂攝魄。”灰衫男子癡迷地眼神,漂流的心卻因為一襲紅衣似火,曼妙舞姿地美人給牢牢拴住。

衣著華貴的公子,輕撩軟拽著淡藍衣裙地女子,笑瞇著眼,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淡藍衣裙地女子,舞動著迷人身姿,笑瑩瑩附身,玉手輕拂那公子的臉,而後又起身,輕輕抽走留在那公子手中地裙擺。

那公子被她一襲輕撫,迷的他心醉神迷,癡迷地望著那女子,仿若願為你舍棄性命,只為美人一笑。

珠牙拉著香如排除萬難,擠進去,雙睦巡視著舞妓坊內所有流動的公子,睦子停怠在那邊雅座:“那不是我哥麽!”珠牙眼尖的瞅到了哥哥栩生,香如向著她看的方向望去。

舞妓坊內的女子們,個個貌美如花,容顏似玉,身姿自是輕如柳曼,確實能讓許多公子為之傾倒。可栩生應該例外的,香如本不想相信珠牙所說,可真見到栩生就在舞妓坊,內心卻反覆煎熬,疼痛難受。

她的栩生哥真的變了,變的與那些花花公子哥一樣留戀煙花之地了。

香如想立刻馬上離開這種烏煙瘴氣,卻似溫柔鄉的舞妓坊,奈何珠牙一直拉住她不放手,直接往去栩生身前去。

“哥,你真在這裏!”珠牙一屁股坐下。

正繞有歉意的飲著酒的栩生,擡了擡眼簾,拋一眼。

珠牙和香如?

奇怪,她們怎麽這身打扮?

“你們,倆……這是……?”

珠牙不想與他談論什麽,男子裝扮,什麽為什麽來舞妓坊,什麽的什麽,聲音高了一分:“哥,你變了?”

栩生笑非笑道:“我變了麽!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子的麽!”

珠牙問一旁的香如:“香如姐,你說……”她想問香如姐我哥是不是變了,轉睦看去,才發現身邊香如人已經不在了,回睦,氣瞪哥哥栩生,“你看你把香如姐氣走了!”

栩生並沒有覺得是自己錯了,可珠牙非拖拉著他離開舞妓坊,說:“你快去追她,她一個女子大晚上多危險。”栩生沒法,只能去追。

香如走著,哭著,流著淚,她雖然愛栩生,可她恨這樣的栩生,她希望栩生能像從前一樣,不要在這樣消遣下去。

“香如……”

香如聽到栩生在叫她,她現在不想理他,不想和他說話,繼續向前走。

“香如……”栩生追上去,拉住她,“你,是不是生氣了?”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她不生氣能扭頭就走麽!

香如輕輕拿掉他手,倔強道:“沒有……”

香如臉頰上的淚痕不免讓栩生懷疑她所說,栩生不知所措,他居然惹哭了香如,看她走,他沒有追出去,心情很覆雜。

大概與丹椒有關,大概和香如生氣有關,或者兩者都有。

丹椒看鬼降:“你真是神出鬼沒,我還沒有來的及和枬好好說會兒話你就出現了。”

“你說你的我又沒有拉著你!”

丹椒嗔怒道:“你……這人怎麽這樣!”

鬼降漫不經心地說:“我,我怎麽了,我拉住你,不讓你和他說話了?”

“鬼將,你……”丹椒幹氣,“不理你了。”

其實是丹椒想見鬼將,所以在和枬聊天時無意看見鬼降身影略過,才急忙跑出來尋他,鬼降哪裏知道她這點兒小心思。

鬼將攔住她,“好了,都怪我,怪我,是我太想見你了,是我不喜歡你和枬說話,是我不喜歡你和別人那麽親近,這樣總可以了吧!”

“鬼將……”

“哎,我在呢。”

“你……”

“你什麽你?”

“我……”

“我什麽我,”

丹椒簡直被他氣瘋,對他大吼大叫:“鬼將……”

“我都跟你說了,我在,你叫什麽魂呢。”

“啊,你太可恨了……”倘若丹椒的眼珠子能吃人,她早就將這氣人的鬼將吃了,氣跺腳,走開。

鬼將笑的小腹痛,跟上她:“我又怎麽可恨了?我這樣說也不行,那樣說也不行,你還想讓我怎麽說。難道讓我說,丹你以後不要跟他們混在一起,這樣我看著心裏不舒服,還是讓我說,丹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只能和我說話……”

丹椒怒火瞪著一臉壞笑的鬼將,鬼將閉嘴不語,丹椒心軟了下來,不知該怎麽還嘴,“我餓了,我要吃雞腿飯。”

深更半夜,夏都城內也都關門大吉,哪裏還有開門做生意的呢。

鬼降說:“我去那邊河裏抓兩條魚給你做晚餐!”

丹椒很容易滿足:“沒有雞腿飯,有烤魚也不錯,”

鬼降起身就走,丹椒跟上他。

鬼降縱身躍去河裏,可大晚上的河裏也是烏漆嘛黑的,雖然有月亮,但還是什麽也看不見,更別說能抓魚了,連魚尾巴都看不到,丹椒也躍入河裏,摸索著游進鬼將身邊,與鬼降比劃著:“這麽黑你能抓到魚?”

鬼降沒有回應她,卻見指尖上竄出一團水火,瞬間將烏漆嘛黑的河水下照亮了,丹椒驚叫,被河水嗆了一口,鬼降見狀比劃著讓她先上岸,他一會兒就上去。

丹椒被嗆到,很難受,所以先回了河岸,上岸後咳了好久才逐漸順下來氣。

鬼將捉了兩條魚,浮出水面,把魚拋到河岸邊,然後也游上岸。又去找了些幹柴,支了火架,架上魚,兩人坐在篝火邊,邊燒魚,邊烘著濕透地衣服,時不時往篝火裏填些樹枝。然後東扯一句,西拉一句地說笑。

衣服也烘幹了,魚也差不多熟了,丹椒看燒魚都不自覺地流口水,急忙咽了咽口水,看鬼降,似是在問,這魚好了麽?可以吃麽,我都快餓死了。

鬼降從火架上拿下一串烤魚,認真地剝出魚刺,然後用樹葉包著全是魚肉,給她,“快吃吧!”

“嗯,”丹椒從剛才就一直盯著鬼將幫她剝魚,眼饞地口水直流。接過燒魚吃的津津有味,“哇,這烤魚的味道真不錯。”是她太餓了,所以就算是淡淡的水魚在沒有作料搭配下,她也認為是很美味的。

吃飽喝足,和鬼降笑說了會兒話,困了就依在鬼降肩膀睡去,鬼降沒有睡,幫她守夜。

天亮後,鬼降送丹椒出了林子,又送她回了夏都城,這才安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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