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藍衣

關燈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

丹椒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鉆進叢林裏尋找黃藥子,為藍衣人解毒。

每天如此,伺候人可真是夠麻煩的,但,丹椒還是存著耐心,照顧藍衣人。

藍衣人毒沒完全清楚,傷也沒有完全愈合,丹椒不厭其煩,小心翼翼,怕傷著寶貝似地為藍衣人擦洗傷口,換藥,餵湯。到了第九天,藍衣人的臉色回覆正常,嘴唇也變正常色,丹椒知道藍衣人中的劇毒差不多解決了,就是不知道藍衣人的內傷好沒有好呢!

丹椒與藍衣人說話:“你覺得如何?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若是哪裏不舒服你跟我說……”話說道這裏,丹椒不緊覺的自己特別好笑,倘若藍衣人真的哪裏不舒服了,他也醫治不了,因為他不是大夫,就解毒來說,還是婆婆平常告訴他什麽草藥能解百毒的呢,丹椒作認真地態度,伸著脖子看藍衣人,等他回答。

藍衣人警惕著神色,不說話,不看丹椒。

丹椒想藍衣人肯定以為自己是壞人,對他有什麽企圖,就先對他表明:“你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更不會傷害你,我對你並沒有什麽企圖。”丹椒只覺得好笑,自己連個法力都沒有,殺個雞都不敢,更何況殺人了,藍衣人這才看丹椒,丹椒收斂笑容,正兒八經地說:“我沒有法力,也不會功夫,殺只雞都不敢,對你……沒有傷害,你應該也餓了吧,我去找些能填飽肚子的果子給你充饑吧!”

藍衣人看丹椒走去巖石洞外,他不是不告訴他自己的名字,而是忘記自己叫什麽了,也許中毒太過深了,一時失憶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奇怪的是自己為什麽會受傷,為什麽會中毒,到底是什麽人對他下如此毒手,藍衣人想立刻馬上想起什麽來,可腦子偏偏不爭氣,就是想不起來,令他頭疼不已。

他想,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先安心住下來,養好傷在說其他。他盤腿坐起,運功調息內傷,突覺心口一陣巨痛傳遍全身,一口黑血從嘴裏噴出。體內劇毒還未清除幹凈,內傷嚴重無比,根本不適宜動用內氣調息,藍衣人用手抹掉嘴邊的血跡,慢慢的靠在身後巖石壁,深吸一口氣,讓體內紊亂的氣息逐漸平靜下來。

丹椒進了深林,尋到了一顆野果子樹,但野果子樹太高,雖然小時候貪玩調皮,也爬過樹,但爬的都是些小樹,並不像這顆樹,又高,又粗壯,她沒有法力,自然就爬不上那麽高去摘果子,就用獨創暗語將猴子召來。

猴子以敏捷地動作蕩著枝條,從遠處飛速而來,落在丹椒身前,一雙烏黑溜溜地睦子左右上下,亂轉:“丹,”

丹椒笑看猴子,“百,去那顆樹上摘些果子給我。”

百很聽話,得到丹椒命令後,快速竄上那顆又高又粗壯的果子樹,一會兒功夫就摘了好多野果子交給丹椒。

丹椒滿意的摸摸百的腦袋,從懷裏掏出一只簪花,那是她閑來無事做著玩兒的,將這只精致且好看地簪花給了百,“回去送你媳婦兒。”百收下簪花,游游蕩蕩在密集樹林,竄出去老遠,消失不見。

丹椒用外衣裹著百摘的果子,往回走,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兩個提劍的黑衣人,戴著黑色鬥笠。

“找了這些天都沒有找到。”

“劇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應該是死了。讓鷹帶信兒給主子,說人已經死了……”

那兩黑衣人從丹椒身旁走過,見丹椒外衣裹著野果子,也許是餓,問她要了幾個果子充饑,丹椒笑著分給他們二人一半野果子。

回巖石洞,丹椒將摘的地果子放在藍衣人面前說:“我摘了好多果子呢,快吃吧,”丹椒沒有跟藍衣人提回來的路上碰到什麽人,聽到了什麽話。

雷王府,從夜空之上,飛速而下一只鷹鵲,落在黑衣人肩膀,那只鷹鵲長著一張鷹地腦袋,鵲的羽毛,似鷹非鷹,似鵲非鵲,乍一看長相怪異,細看並不覺得醜的嚇人,它落在黑衣人肩膀,轉動著金黑色眼珠子,盯著眼前人。

黑衣人伸手探進鷹鵲深而密集的羽毛裏,從裏面拿出一卷信條,然後揚手放開了它,鷹鵲揮動著雙翅,飛翔而去,隱入夜色。

黑衣人將信條交給背對自己的男子,“主子,”

那人從始至終就沒有正面對視黑衣人,男子接過信條,揮手讓黑衣人退下,黑衣人默默無聲退下。

男子在看過信條上面的消息之後,面色從容地笑了,但那一抹笑意卻夾雜著輕視,感覺似是誰終於死了。

樊妖等在院子裏,見丹椒搖擺著雙手回來了,走去她身邊,小聲提醒道:“婆婆在屋裏……似乎很生氣。”

丹椒笑說:“沒事,我去哄哄她,一準就不氣了。”

婆婆被丹椒哄去睡了,她坐在床邊開始想著今天碰到的那兩個黑衣人和他們談話地內容是不是與那中毒人有關系,他們或是仇殺,或是錢財,或是奪位等等,丹椒把可能想到的壞結果一一想了個遍,但還不確定是哪個,翻來覆去沈沈睡去。

天大亮,丹椒簡單地做了飯菜,將乘好得飯菜放進籃子裏,看院子中沒人,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院子。

樊妖一路跟蹤,跟到了碧湖東邊巖石洞,見丹椒剝開雜草藤條,彎身進了裏面,又跟了上去。

藍衣人體內的劇毒也消得差不多了,慢慢地坐起,盤腿療內傷。他知道洞內進了人,也知道進來的人是救他的那個人,所以不用睜眼看。

“你醒了。”丹椒放下盛飯菜的木盒子,掀開蓋子,拿筷子給那人,“這是從家裏帶出來的,我親手做的。”藍衣人沒有睜眼,沒有說話,是在調息內力。但他感覺巖石洞內又進了人,而且那人修為不是一般高,睜開眼睛。

丹椒也聽到有人進入洞內,扭頭望去,是樊妖,跑去他身側問:“樊妖哥哥你跟蹤我?”

“我沒有跟蹤你。”

丹椒最不喜歡別人跟蹤她,尤其是最親地人,她質問道:“你為什麽跟蹤我?”

“我擔心你,婆婆也擔憂你,婆婆說這兩天總是看不見你人影,讓我留意一下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麽。”

丹椒朝藍衣人看,滿不在乎地對樊妖說:“你現在看見了,回去告訴婆婆吧!”

樊妖並不想告訴婆婆他發現丹椒的秘密。他大概猜想到丹椒為什麽這樣做,“你不想讓我們知道,那我又怎麽會惹你不開心去告訴婆婆!”

“還是你了解我。”丹椒轉怒為平,滿意一笑。跑去給藍衣人,乘了碗湯,端給他,然後又將菜碟子往他身前挪去。“趁熱吃吧。”

樊妖一直盯著藍衣人,藍衣人修為與樊妖修為還是相差很多。

雙方相互觀望,揣測對方靈力與修為,這麽的僵持著。

丹椒雙目瞧著這兩人,看這陣勢,似是在不去拉架他二人還非要打起來:“你們兩個……認識?有仇?”

樊妖盯著別處:“不認識。”

藍衣人轉去看清潭水面:“沒仇……”

丹椒看樊妖,在看藍衣人,只覺的這兩人奇也,怪也。

樊妖覺得這藍衣人非池中之物,是個不簡單地人物,也許是個危險系數極高的人物。

樊妖確實沒有猜錯,藍衣人確實非池中之物,但並不是危險系數極高地人,他本是華夏大地,華夏之王“華瑞”,因王位之爭被暗害至此,失去記憶,還差點失去修為,卻陰差陽錯被丹椒救起。

藍衣人用過飯,緊閉雙目,抿著唇,他覺得這飯菜太……難以下咽,奈何實在餓得慌。辛虧他沒有說出來,不然丹椒會……無地自容了。

藍衣人歇著了,丹椒不想打擾,就蹦蹦跳跳地同樊妖回了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