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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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清晨,太陽剛升起,丹椒就迫不及待地穿了一身幹凈清爽地男裝,也不知道要做什麽,樊妖緊緊跟著,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丹椒就不見了。丹椒好笑道:“樊妖哥哥,你別一副緊張地模樣嘛,我已經不是孩子了,都已經長大了。”

樊妖由衷地擔心道:“丹椒是長大了,可這腦子好像一直都沒有長大過。不叫人擔心才怪。”

丹椒嬉笑不說話,盯著樊妖瞧了好久才慢慢地說道:“樊妖哥哥……”

“……?”

“我們去葉嶺子吧!”

樊妖始終有不好地預感,問丹椒:“去葉嶺子幹什麽?”

丹椒見他表情繃地更緊,似乎一扯它就能裂開,一本正經地對他說:“你先不要問,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樊妖一直盯著她,丹椒抿了抿唇說:“我是真有事,所以,你快去換一件幹凈地衣裳跟我一起去。”說著推樊妖進屋子,然後扔了一件白色衣裳給樊妖。樊妖無奈只好換上白衣出了屋子,擡頭看著院子中站著的丹椒。

丹椒慢慢轉過身,對他笑。

二人並肩行走,去了葉嶺子。

葉嶺子是個好地方,但也是個奇怪的地方,它位於華夏,鬼域,兩中心。

葉嶺子是個安靜地交易市場,來這裏做交易地商販,他們之間從來不曾發生什麽不愉快地事情。這也是和葉嶺子傳說有關吧!因為他們不敢輕視天神定下地規矩,一旦輕視天神定的規矩,便會受到天譴。

聽老一輩人講,傳說這葉嶺子是一個天神居住地鎮子,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這裏就變成了安靜祥和的交易市場中心,想在這裏做交易地商販必須遵守幾條規矩,那就是誠心誠意地做生意,安安分分地做人,不管你是窮兇極惡的壞人,還是逃難的難民,只要你進了葉嶺子,不惹事端,不無理找事,便會得到天神庇佑。但是,倘若是誰壞了規矩,便會被天神設下天譴,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往來葉嶺子的商販,他們從來沒有過不愉快地交易。

丹椒自進入葉嶺子,目光就一刻也沒有閑著,一直搜尋著簪子鋪子,衣裳袖子裏是藏著被摔碎三半的白玉簪子。

這個白玉簪子是婆婆唯一的念想,丹椒很早就發現了,記得幾天前丹椒經過婆婆屋子,無意看見了婆婆拿著這個白玉簪子發呆。

丹椒現在長大了,她應該也明白了這白玉簪子對婆婆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或者說是婆婆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下地簪子,又或者是對婆婆來說很重要,比生命都重要萬倍地簪子。

兩天前,丹椒在打掃屋子時不小心把婆婆看作如命的白玉簪子給打碎了。她害怕了,她從未有過的不安,突然躥出心頭。所以今天趁婆婆去集市買菜,就嚷嚷著讓樊妖哥哥陪她一起來葉嶺子找修理簪子的鋪子,想把這個被自己不小心打碎的白玉簪子給修好。

丹椒眼睛很尖,在進入葉嶺子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她找到了,她睦子落在一家古舊地玉石簪子鋪,她想那裏應該有修補玉簪子的巧匠,所以拉著樊妖就往那鋪子裏走。

櫃臺裏邊地夥計手撐著腦袋,打著瞌睡,丹椒上前,作咳聲道:“老板,老板……”

打瞌睡的夥計被她吵叫醒來,眼目直盯著他二人,然後嬉笑道:“二位公子,你們,是要挑簪子?”又麻溜的從身後架子上取下來幾個精致的小木盒子,而後一一打開,讓他們二人挑選。嘴裏還誇誇其詞地說:“我們這裏的玉簪子是最新款式,做工十分精致,且物美價廉,保證你們錢花地值……”

丹椒不好意思地打斷道:“我是來修補簪子的……”說著從袖子裏將荷包拿出來,拉開流蘇繩,又極為小心的將裏面的寶貝到在手掌中,“你看,能不能修?”她將手同摔斷三半的簪子晾在夥計面前。

夥計看了,點頭說道:“能修,”夥計瞧著他二人,“只不過,這價錢……”

丹椒爽快地說:“只要能修好,價錢好說。”

夥計說:“那好,您等等,”然後轉去了後院,全程樊妖都只是看著,沒有說話。丹椒盯著樊妖看了片刻,夥計從後院回來,又說:“真不巧,我家主人外出,得晌午才能回來,要不你們在這等?或者你們明天再來?”

丹椒看一眼樊妖,她覺得在這裏等比較好,也就答應了,“那還是在這裏等吧。”

夥計請他二人進了偏室間,又為他們二人備了茶點,丹椒笑問:“這茶點可要錢?”因為丹椒知道自己身上沒有多少錢,所以便問了夥計

“茶點不要錢!”這聲音是從外間傳進來的,丹椒,樊妖二人同夥計出了偏室。

這人從丹椒在偏室出來就一直盯著看,丹椒倒沒覺的什麽,不過,這樊妖睦子裏,有一絲不快略過,男子笑向他點了頭。

“掌櫃的您回來了,”夥計麻溜地將櫃臺放著的碎簪子拿來給男子看。

那人看了,說:“修是能修……”擡眼看丹椒。

丹椒補充道:“只要能修好,價錢好商量,你能把這簪子修補的嚴絲合縫跟沒有摔斷過一樣就成。”

月白衣裳地男子略帶了點兒為難之色,飄一眼丹椒,又說:“我,盡力試試吧。”

丹椒同樊妖一直坐在偏室裏等,而夥計一直在外間看鋪子,有時會來那麽一兩個女子進來挑玉簪子,或是簪花。

其實那只白玉簪子早就被月白衣裳男子給修補好了,而且還跟之前一模一樣,就像是沒有摔斷過,他一直站在裏間向偏室那邊看。

月白衣裳男子喃喃自語:“封印咒?”

方才丹椒發帶松掉了,眉心之間的那顆紅砂痣,男子認得,那是被下了封印咒才會出現在眉心之間。

他很奇怪,這封印咒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或者說她是女子,卻無人得知,不過,令男子更是疑惑不解,這名少年長相清秀可人,柳葉彎眉,雙鳳眼,櫻桃小嘴,不點而紅,怎麽看怎麽也不像個男人,尤其是他那雙睦子,更讓他為之驚疑變色。

丹椒重新將發帶圍在額間處,繞到後腦勺,打了個活結,然後站起來,她已經喝了好多杯茶,吃了好多塊茶點,今天回去不用吃飯她都不覺得餓了。在偏室裏度了幾步,又走出偏室,樊妖跟了出去。

丹椒停在櫃臺問夥計:“你家主子……?”

夥計轉目對他說:“修這個得需要時間,你還要嚴絲合縫,那得更長時間了。”夥計說完又繼續給其他客人介紹玉簪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把人誇上天了,終於是賣出去兩對玉簪子和一對簪花,笑送客人離去:“您走好。若喜歡,下次再來。”然後揣著一吊子錢往櫃臺裏邊去,記了賬,入了櫃。“今天又一筆錢入了櫃嘍。”

“修好了……”從裏間出來的男子拿著一點兒都沒有痕跡的白玉簪子交給丹椒,說道:“修這個可真費了我不少神呢。”

丹椒左看右看,上下看,在手裏翻來翻去,那白玉簪子真是一點兒也沒有裂痕,大喜道:“修的真好,跟原先一樣。”丹椒盯著他,“價錢你說……”丹椒是最害怕這人提出地價錢她接受不住,因為丹椒身上根本沒有多少錢。

男子似乎看出什麽門道,笑著說:“等你有了錢,在給也不遲啊。”

“那不行,您是做生意的,既然你已經給我修補好了,我也不能拖著不給錢的道理呀,要不這樣吧,”丹椒將貼心收藏的寶貝從脖子上取下,對他說:“這個先壓在你這兒,等我酬了錢,就來贖它,您看行嘛?”

男子見丹椒眼巴巴的瞧著自己,有點兒好笑,但沒有笑,反而答應了他的要求。

丹椒將簪子收好,把那寶貝依依不舍的給了月白衣裳男子,臨走時還幾次三番回頭囑咐他,說:“你一定要收緊了,看住了,別給弄丟了。我過兩天就來贖回它。”

那男子柔和一笑,說:“你放心,在你還沒有來贖回它之前,它是不會丟的。”

夥計站在男子身側,看他手中那閃閃發光地珠子,“這能值幾個錢?”

男子瞧了一眼他,並沒有說什麽,“不幹活了麽?”

夥計沒理他,轉去打掃簪子,架子。

丹椒拿著簪子又仔細檢查了幾番,身邊的樊妖開口道:“你就為了這個,拉我來葉嶺子?”他顯然不敢相信。為了一個破簪子至於來這路途遙遠地葉嶺子?

丹椒看他,“是啊。”然後又盯著簪子找裂痕,“哈,修的跟新的一樣,根本看不出來有裂痕。”丹椒覺得用那個寶貝換婆婆這個完好如初地白玉簪子值了。“咱們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又該被婆婆訓了。”

回去時天色已見黑,丹椒和樊妖才剛踏入院子,悄悄地往自己屋去,就被婆婆叫道:“回來了?”

丹椒臉上微笑著:“婆婆,您什麽時候……”

進院子時她見婆婆屋內沒有燈光,認為婆婆早就睡下了,暗自寬心地往自己屋裏去,哪成想,婆婆一直在暗處站著呢!見丹椒和樊妖回來就從暗處現了身。

婆婆還是那樣嚴肅,語氣淡淡地說:“吃了飯,就去抄書,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在睡……樊妖看護不利,東頭那一畝三分地你看著辦吧。”婆婆說完轉身回了自己屋子,然後關了門。

丹椒看著地屋子呆楞,抄寫文字對丹椒來說那更是泰山壓頂,沈重無比,相比之下,樊妖的責罰會比她更重些,做農活對於男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麽,可丹椒不這樣認為,她愧疚,因為自己樊妖背受連累了。

這一夜丹椒可難以睡去了,因為她被婆婆罰抄寫書。樊妖也一起跟著受罰,而且還罰的比丹椒重,那就是去田地裏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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