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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成親(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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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成親(上) (1)

歷峰提出要去看房子的理由再正當不過,因此歷巖氣呼呼地瞪了趙端一眼,擡腿便走,走了幾步一擺衣袖,說道:“還不跟上?”

歷峰無奈地向趙端告罪了一聲,拉著楊綿綿一道出去了。

“這個歷巖,欺太甚!”趙端怒了:“想讓歷峰做正君,偏不讓他如意!”

葉萌萌也道:“就是,爹,可千萬別讓歷巖得逞,不然以後他見到咱們眼睛還不長到頭頂上?”

白九看了葉萌萌一眼,葉萌萌笑嘻嘻地道:“小九兒,可是幫啊,要給咱們長臉啊。”

白九嘴角動了動,但想到師父和歷巖的陳年舊賬,也實不知如何勸起,還是不說為妙。

歷巖多年位居高位,俸祿賞賜不可不謂多,家裏就只有歷峰一個兒子,多年來替歷峰攢下的嫁妝也不少了,因此這次寧水置屋歷巖出手也很是大方。

“這院子不錯吧?”歷巖得意地問。

“父親,要搬來寧水住嗎?”歷峰不由得問。

“這屋子是給的。”

“也太大了一些,這屋子也就小住幾日。”歷峰覺得有些破費了。因為歷家京城,若是迎親還要去京城也太費事了,所以歷巖便寧水置屋讓歷峰從這裏出嫁,也省事多了。

“們住這裏不就行了。”歷巖對楊綿綿道:“這裏可是比現那屋要強多了,幹脆搬出來以後就住這裏。”

楊綿綿楞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不願意?”歷巖有些意外。

“現住得挺好的,那屋子很喜歡。”

歷巖瞇了瞇眼,歷峰搶著道:“父親,那屋子們都很喜歡,家具院子什麽都布置好了,沒必要搬動。”

歷巖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麽。他本就是驕傲的,既然他的好意楊綿綿不收,他也不會硬賴著讓收下,反正這屋子歷峰名下,他只要自己兒子過得好就是了。雖然他看不上楊綿綿,不過至少這個女還有幾分骨氣,不是那等貪財好利之,也算有幾分優點。

三將屋子粗略地看了一遍,歷巖到底忍不住,還是說道:“問,正君之位擬定何?”

楊綿綿老實地道:“還沒想好。”

歷巖眉頭皺得厲害:“怎能還沒想好,婚書可是要上報官府的,難不成想先迎側夫進門,以後再另娶一位為正君麽?醜話先說前頭,休想!”

“不是的。”楊綿綿慢慢地道:“想等餘樂英回來了大家一起投票選舉一下。”

“投票選舉?”歷巖不解。

“樂英前兩日接了一趟鏢,說是很快就可以回來。等他回來們就可以做出決定了。”楊綿綿解釋道,到時大家選舉一下,五個正好不會出現平局,她是這樣想的,因為讓她決定誰來當正君委實太難了。

“說誰是誰就是了!除了們家歷峰還有誰能勝任?”歷巖理直氣壯地道。

“父親。”歷峰出聲想說什麽,卻被歷巖打斷。歷巖看著楊綿綿,繼續道:“白九長得的確好看,不過男要那麽好看做什麽,又不能當飯吃,是不是被迷得已經答應了讓白九做正君?實話告訴,老夫堅決不同意!”

“父親!”歷峰再次出聲喝止。

“歷伯父,正君的事情知道您一直很意,其實看來誰做都一樣,誰當正君都沒有關系。只是正君應是大家都信服的,所以想由大家來選,這樣公平一些,到時選出歷峰,正君就是歷峰。”楊綿綿道,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的法子,她覺得最合適不過了。

“何必這樣麻煩,直接定下小峰就是。”

楊綿綿搖頭:“這樣對大家不公平。”

歷巖怒視楊綿綿,楊綿綿縮著脖子雖然有些害怕還是沒有改口,歷峰身形插、入兩之間,語氣有些生硬:“父親!”

歷巖無法,最後道:“會直接上書陛下,讓她下旨。”

離開後歷峰對楊綿綿道:“綿綿,正君一事不要放心上。以前的確想做正君,不過如今覺得都無所謂了。以後若有戰事,也不能時時陪身邊,正君之位還是選個穩妥可靠的才好,免得擔心。”

晚上因為趙端趙王爺和歷老將軍大駕光臨寧水,怎麽都要接風洗塵,於是韓八命整治了酒菜,韓家設宴款待兩位貴客。雖然酒菜豐美,這兩位貴客之間怎麽冷氣四溢呢?任由韓八這位主家使盡渾身解數還有歷峰葉萌萌等插科打諢兩也始終是不冷不熱的。葉萌萌的側夫藍火兒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反而惹得趙端和歷巖都生氣……這頓飯吃得韓八膽戰心驚。

事後韓八才知道因為正君一事這兩都氣頭上呢,松了一口氣道:“還以為是對有什麽不滿,這下便放心了。”

“放心什麽?”楊綿綿奇怪。

“王爺和老將軍都是位高權重的,若是他們有心阻攔,韓家的生意還有嫁給的事都很麻煩呢。”韓八笑道:“反正也不會是正君,他們不會視為敵,這樣很好。就安心等著嫁便是了。”自己怎麽也只是商戶,無論如何正君之位都不會落到自己頭上,韓八心裏如明鏡似的,他只要楊綿綿心裏的那一份位置便足矣。

“是了,綿綿,前日去大悲寺看望父親,父親精神不錯,說不定們成親的日子父親可以來喝杯茶呢。”韓八笑吟吟地道。至於他大悲寺遇到葉家那位的事情自然忽略不提,哎,那位也是可憐啊。韓八深深覺得孩子的教養不能忽視,看他把韓玉婷教得多好啊,小小年紀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他也可以放心嫁了。唔,以後有了綿綿生了孩子也不能忽視管教啊……

“真的?”楊綿綿高興起來:“到時們一起去接伯父。”

韓八點頭,心道綿綿若是生了女兒一定要把她教得精明一些,可不能讓那些臭小子便宜地進了門……八爺餵,男何苦難為男啊!這是若幹年後想嫁入楊家的男們共同的心聲。

成親的事情進行得如火如荼,餘樂英終於回了寧水,不僅是他,同來的還有餘家的當家餘海花、杜宇東,餘瓊英也來了。

“綿綿姐。”餘瓊英一見面就抱住了楊綿綿的胳膊眉開眼笑的。“可是給把五哥的嫁妝送來了,去看看吧?還聽說衛如蘭給打入大牢了,哈哈,真是大快心啊。”

“瓊英!”杜宇東喝了一聲。

餘瓊英吐了吐舌頭不說了。

“綿綿,咱餘家可就是跑江湖的,家底比不上將軍府,也比不上韓家,可別因為這個嫌棄們家樂英啊。”餘海花拉著楊綿綿的手語重心長地道。餘樂英之前是定過親的,而與他定親的衛如蘭差點害得楊綿綿小命玩完,餘海花不免擔心因為這個楊綿綿心裏會有些膈應。

“不會的,”楊綿綿忙道:“樂英很好,幫了很多。”

“那就好,綿綿,伯母可是信的。”餘海花滿意地笑道。

餘樂英坐一旁面帶微笑,雖然走鏢回來滿身的疲憊,可他卻覺得異常的滿足,心裏面被溫情塞得滿滿的,也暖暖的,心想生不外如是,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餘瓊英得知衛如蘭的下場還不滿意,她一定要拉著楊綿綿去大牢親眼看看衛如蘭如何落魄才覺得解氣。

“沒這個必要吧?”楊綿綿猶豫著,似乎有些不地道啊。

“怎麽沒必要?”餘瓊英理直氣壯地道:“綿綿姐,想想她怎麽對的?要不是運氣好,五哥……五哥他們該怎麽辦啊?哼,這種,一定要判她去窮苦之地,倒要看看她如何用她那讀書的清高去騙!那種地方那些男給不給她臉!”餘瓊英說著咯咯地笑了起來。

楊綿綿被餘瓊英拖著去了寧水城大牢。餘瓊英塞給牢頭一錠銀兩,牢頭用手掂量了一下,嘴裏說道:“今日可真是熱鬧,們這是第三撥來看這衛如蘭的了。”

“還有來看?是些什麽?”餘瓊英警惕起來。

“頭一批是衛家的二爺,之前外地做官,得了消息才趕回來的。後頭來的是藍少爺帶來的大物,還有白九公子呢。”牢頭似乎回憶起白九的相貌來,臉上神情有幾分古怪。因為是女牢,牢頭也均是女子。

“大物?白九也來了?”

“是呢,似乎示替衛如蘭看病來著。”

“看病?這種病了還要勞動白九公子麽?”餘瓊英不信。

“這衛如蘭病得可古怪了,只怕是沖著這一點藍少爺才帶來的。”牢頭搖頭道,她自個對衛如蘭這病也覺得奇怪。

“只怕是裝病吧!”餘瓊英冷笑道。

“原本大夥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時日久了瞧著又不大像。”

說話間幾來到了牢房前。

衛如蘭盤坐於草席上,正筆走龍蛇寫些什麽,聽到有走近她擡頭看了看,瞧見是楊綿綿臉色變了數變,最終低頭繼續紙上寫著什麽。餘瓊英已看清衛如蘭衣裙上有著深深淺淺的汙漬,頭發因為沒伺候打理顯得有些淩亂,臉色自然也不太好。

“衛如蘭。”餘瓊英不客氣地叫道。

衛如蘭擡頭看了餘瓊英一眼,張了張嘴。

“衛如蘭,現後悔了吧?”餘瓊英得意地道:“當初還瞧不上們餘家,看不上五哥,還變著法子想毀五哥的名聲,哈哈,真是惡有惡報啊!”

衛如蘭臉上顯出憤怒之色來,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餵,衛如蘭,怎麽不說話,不是挺能說的嗎?”餘瓊英洋洋得意。

“餘小姐,衛如蘭自那日後便啞了。”牢頭一旁道。

“啞了?”餘瓊英一怔:“好端端地怎麽就啞了?”

餘瓊英怏怏地和楊綿綿一道回轉,嘴裏嘟噥著:“怎麽會啞了呢?太奇怪了,真沒意思!哼,還要寫什麽申訴書,到這會兒還裝自己多清高呢……”

走出牢房沒多遠,餘瓊英看到不遠處立著一,忙笑著跑了過去:“五哥。”餘瓊英走到近前,發現餘樂英正和說著話,他面前立著一位中年男子還有一位少年,兩衣裳都洗得有些發白了,少年手上拎了一個小包袱。這兩餘瓊英看著有些眼熟,定神想了想便記了起來,臉色微變。

楊綿綿此時也走了過來。

“五哥,是來找們的吧?”餘瓊英裝作不認識那兩,挽住楊綿綿的手臂道:“和綿綿姐都餓了,們快些回去吧。”

餘樂英微微頷首。那中年男子看向楊綿綿,問道:“小姐可就是楊綿綿?”

楊綿綿有些奇怪,看了餘樂英一眼點頭應了。

男子嘆道:“家女兒犯了糊塗做下錯事,所幸楊小姐福大命大,這才免了慘劇發生。楊小姐,是衛家管教無方,種種不是,還望楊小姐多多擔當才是。”說著向楊綿綿深施了一禮,又對他身後的少年道:“小五,快來向楊小姐賠罪。”

少年走上前來行禮。

楊綿綿擺手道:“做錯事的不是們,不必了……”

餘瓊英哼道:“難道們這樣就想要綿綿姐原諒衛如蘭將事情揭過麽?”

男子搖了搖頭:“如蘭犯下大罪,自有國法制裁,等並無異議。”說著向幾告辭,領著少年往大牢走去。

“五哥,他是不是找為衛如蘭求情?”等男子走遠餘瓊英迫不及待地問。

餘樂英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道:“以為誰都像一樣?齊叔性子耿直,自身也是一縣的縣令,不會知法犯法。”又責怪道:“怎麽能帶綿綿來這種地方,真是亂來!萬一出事……”

“沒事。”楊綿綿忙道。

餘瓊英撅嘴道:“綿綿姐,看五哥真偏心,還沒嫁給呢就處處為著想,這個妹妹他心裏是一點分量也沒了……”

“這丫頭!”餘樂英只能搖頭,見楊綿綿含笑看著自己,神情帶著幾分羞意,不由得心中一熱,伸手牽住了她的手,說道:“別理這瘋丫頭,們回家去。”

衛如蘭牢裏見到自家的二爹爹和五弟,神情並不如何熱切,只是將自己寫的申訴書遞了過去。齊二一目十行看完了,皺眉道:“難道以為陛下看了這申訴書會信的話免了的罪麽?勸還是別作這番打算。”

衛如蘭瞪眼看向齊二。

“且不說這案子證俱全,並無破綻,單是陛下對歷峰歷將軍的寵愛……傷的可是歷將軍的妻主。”齊二這並非無才,只是性子太過耿直得罪了上頭,一直賦閑家,年前才托了關系尋了個不怎麽樣的差事。他得知衛如蘭所犯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自知已無轉機,因此也不願意去呈這申訴書。

衛如蘭跺了跺腳,紙上寫道:“楊綿綿並無恙。”

齊二道:“應該慶幸她無恙,不然那幾位不論哪一家都能使衛家永無翻身之日,現只怕早就丟了性命,也不能站這裏了。”

衛如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憤然紙上寫道:“到底幫不幫忙?是不是衛家?”

“正因為是衛家,才不會去做這種蠢事,這申訴書只會惹得陛下不快,讓有心知道了說不定還不會放過。就安心地牢裏等著判決吧。小五,把包袱給姐姐。這裏頭是幾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一點碎銀……”齊二話未說完便被衛如蘭扔出來的包袱砸了個正著,他也不惱怒,繼續道:“依朝律例,心裏也該有數,必會沒入青樓。到時會上書請求將發配至周縣,這樣也好有個照顧。”

衛如蘭聽了這話,沖到牢門前,目眥盡裂。

“不要以為這是害。”齊二解釋道:“被發配去別的地方只怕性命不保,歷將軍可是號稱歷閻王,白家九公子素來睚眥必報,韓家八爺更不是好相與的,還有餘家……險些殺了他們的妻主他們會輕易放過嗎?若是覺得礙眼了他們這些要除掉易如反掌……外頭能力微薄看顧不得,到了周縣才有能力保平安。”

衛如蘭臉上血色褪盡。

“這些日子就別再惹事好生等著吧,周縣雖然貧窮總不會讓餓著肚子。”齊二說完帶著兒子離去。衛如蘭無力地跌坐於地,面如死灰。

“這可真是……”女皇陛下左手持信,右手拿了一本奏章,左右看了看看,臉上神情古怪。“歷巖和皇叔還真是杠上了!”

她手上的信是歷巖寫來的,信上只講了一件事,便是讓她下旨賜婚,歷峰為楊綿綿正君。而奏章是趙端寫來的,講了他已和楊綿綿商定辦一所穩婆學院的事情,已準備將學院建寧水,以後他也會常住寧水,順帶又提了楊綿綿的婚事,言明自己的徒弟可以不當正君,但正君決不能是歷峰!

“陛下,喝茶吧。”依茹見女皇陛下為難的樣子奉上一杯熱茶。

“依茹啊,現身子還吃得消嗎?”女皇關切地問。依茹已經顯懷了,並未家休養,依然還宮中當差。

“不妨事,”依茹笑道:“精神好著呢,楊小姐也說過孕婦要多活動以後才好生產,只要別太勞累就是了。”

“那就好。”女皇陛下放下茶杯感嘆道:“這個楊綿綿……”

依茹一怔:“莫非楊小姐犯了過錯?”

“她能犯什麽過錯?只是小峰……”

依茹莞爾:“歷將軍能尋得心上陛下該高興才是啊。”

“朕如何不替小峰高興?”女皇無奈:“只是歷巖一心要小峰做正君,而皇叔卻不同意,朕夾當中也為難了。依茹,若是,當如何決斷?”

“啊?”依茹沒想到女皇會將這個難題拋給自己,想了想才道:“臣與楊小姐有過一面之緣,楊小姐性子純真,並非一般女子。”

女皇想起自己與楊綿綿見面讓她娶了歷峰時她說的那番話,不由得點了點頭,應道:“說得是,她倒是個真性情的女子,若她心裏真有小峰,正君與否並非最重要,若是朕下旨強行讓她立小峰為正君,只怕引得她與那幾心中不快,屆時倒孤立了小峰。”

聽女皇這般說,依茹不由得松了口氣,女皇能這般想自然是極好,若真要一意孤行,還要與皇叔趙端鬧僵,後患無窮啊。

女皇沈吟了一番,便喚了翰林院的來擬旨,著快馬趕赴寧水。

因為幾家的家長都來了寧水,這親事辦起來也更容易了,別的都好說,事為,只是官府的婚書……

按華國的律法,正君、平君、側君都是要下婚書的,婚書上也會寫明男子的身份,別家這事很容易的事,到了楊綿綿這兒就難了。原本她是計劃大家來投票選舉,餘樂英也回來了,只是得知歷巖已經給京裏寫信去了,楊綿綿不得不打消主意,等著京裏的消息。

這日楊綿綿正與葉萌萌、餘瓊英、白如珠說話,忽然聞得前頭一陣喧嘩,下仆著急忙慌地奔了進來,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小姐,聖旨……聖旨……外頭……”下仆指著前廳道。

葉萌萌笑道:“想必是皇上有了旨意來,綿綿,們去前頭接旨吧。”

楊綿綿先是疑惑,隨即明白過來,只是不只女皇是什麽意思,心中不由得忐忑。

“……楊綿綿性情恭謙,醫術高超,著其開辦濟世學院,賜正六品醫正之位……今聞汝成親即,特賜黃金如意一對,龍鳳手鐲一雙……餘樂英性情豁達,寬容仁讓,正君可當,歷峰白九同為平君,韓昭言為側君……欽此!楊小姐,還不上前接旨?”宣旨的官員微笑著道。

楊綿綿忙上前接了旨,心頭一陣恍惚,這都定下來了?

“綿綿姐,恭喜,可是做官了呢!”餘瓊英蹦了起來,攬著楊綿綿道。她是最高興不過了,自家五哥居然做了正君,還是聖上賜婚,這可是鐵板釘釘絕無更改了,哈哈!雖然不知道自家五哥因何壓過了歷峰與白九,但這總是好事啊,餘瓊英巴不得馬上回家將這好消息與父母五哥分享。

白如珠聽見聖旨也覺得高興,將軍府歷老將軍的態度她心裏清楚,原本總擔心九哥被歷峰壓了一頭去,如今倒好,兩同為平君,而且正君是一向與九哥交好的餘樂英,自然不用擔心九哥會受委屈了。

葉萌萌摸了摸下巴,說道:“表姐可是下了一招好棋啊!這下看歷家還有什麽話說……哈哈……”

因為要同一天迎娶四夫,楊綿綿只有一個,又不能誤了吉時,迎親自然好好安排才是。好餘家與歷家目前家長都寧水,迎親也不用跑遠路,還算方便。而且華國民風開放,雖說女子為尊,但迎親這日可是少有的能為難女子的時候,所以素來鬧得厲害,來迎親的新娘少不得被刁難,男方家裏兄弟多的,這一關一關的應付可是要折騰盡新娘了。依楊綿綿這種綿軟的性子如何順利地迎親還是個難事,而且迎親也要有幫襯的,多是自己的好友親朋,楊綿綿這裏並無親友,只能找朋友幫忙了。葉萌萌、餘瓊英、白如珠與她今日聚一起便是商議這事的。

餘瓊英和白如珠都是新郎的姐妹,當日家裏也要辦喜事,不能脫身,不過滿口應承了楊綿綿讓她不要擔心,她們會見機行事幫助楊綿綿進到新房娶回新郎。而葉萌萌則拍著胸脯保證一路上陪著楊綿綿,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什麽難題都不話下,一定會幫她把四位夫郎娶回去!

迎親的事便這樣定下來了。

終於到了成親這日,男方女方家俱是張燈結彩,鞭炮聲不絕於耳。楊宅外頭更是擠滿了圍觀的群,圍觀什麽?自然是看嫁妝了。不說寧水首富韓家,京城將軍府的嫁妝也不少啊,也有滿滿的一百二十臺呢。將軍府財大氣粗不打緊,連白家、餘家也有一百二十臺呢。

其實餘家原本沒準備這麽多嫁妝,只是備下了八十臺,想著不能壓過正君去,沒想到最後餘樂英倒成了正君,餘海花歡喜之餘又為嫁妝發了愁,讓快馬回去報信將嫁妝添置了過來。所幸秦析持家有道,威武鏢局家底算是豐厚,這多出來的四十臺嫁妝也沒費多大功夫。

而白九與歷峰同為平君,白家知道歷家備下一百二十臺的嫁妝,自然不甘示弱,還有趙端心疼自己徒弟也拿出自己的私房給白九添妝了,白九的嫁妝自然不成問題。

至於韓家,準備嫁妝是最沒問題的一個了,只是礙於韓八是側君,原本韓八還想著是不是將嫁妝減了二十臺去,他父親知道了說道:“都知韓家是寧水首富,若是這時露了怯,豈不是讓笑話?”當下也定下了一百二十臺。韓玉婷雖然年紀小卻大方得緊,專揀貴重的稀罕的送給韓八,就怕四夫中僅韓八身為側君讓那三位欺負了去,明白她心意的韓八唏噓不已,感嘆自己這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

四家都有這麽多嫁妝,為了能讓嫁妝入庫,天沒亮楊宅便打開了大門,一擡擡嫁妝魚貫而入,看熱鬧的百姓咂舌讚嘆,都羨慕這楊綿綿好生有福,四位夫郎個個是有本事的,夫家也都是財大氣粗的,這以後的日子可美得去了。

吉時將至,楊綿綿便跨了高頭大馬與葉萌萌還有數一道出去迎親了。楊綿綿本不會騎馬,為了迎親特意學了一陣,這馬看著高大,性子卻最是溫順了,歷峰又派了軍士前後護著,算得上是萬無一失了。

餘樂英一身紅袍,胸前帶了紅花,滿臉的喜悅怎樣也遮掩不住,家裏出嫁的兄弟也都來了寧水,正說笑著。餘家英年紀小,遇上這樣的熱鬧正上躥下跳地玩耍著。

聽著外頭鞭炮響起,有喊道:“新娘來迎親了。”他這些兄弟便呼啦啦地擁了出去給新娘找麻煩了。

“大哥。”餘樂英忙喊道。他大哥雖然早就出嫁了,性子卻是家裏最好的。

餘大哥回過頭來,笑瞇瞇地問:“小五,怎麽啦?”

“大哥,綿綿性子軟,們……”

餘大哥哈哈大笑:“放心,心裏有數,小五就安心等著吧。”

若是讀書家自然少不了出對吟詩的,不過餘家都是江湖,按理是要比武的,可楊綿綿又不識武功,這比武什麽的也不行,為了給楊綿綿出難題餘家兄弟們可沒少費心思。楊綿綿被餘家兄弟鬧得暈頭轉向,好有葉萌萌這位強悍盟友狗頭軍師,不僅文武雙全,而且耍賴鬥狠都不話下,又有餘瓊英暗地裏幫忙,總算是勉強過關了。

餘樂英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外頭時不時地發出陣陣大笑,擔心楊綿綿會受了委屈,不由得有幾分急躁了。正當他心焦時,聽見有腳步聲往自己這邊過來,忙端正坐好。

餘家兄弟掩了房門,起哄著要拿紅包。餘樂英看著叫嚷得最起勁的餘家英,他腰上已多了好幾個要來的荷包,懷裏也揣得鼓囊囊的,心想這貪心的家夥,自己平日裏真是白疼他了。

從門縫裏遞來紅包的空檔,隨行的員幫楊綿綿擠開了房門,餘樂英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楊綿綿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已滲出了汗珠,發髻微亂,看來還是吃了一些苦頭。

進了房來楊綿綿也是松了一口氣,將手上的紅綢遞給餘樂英,兩相視一笑,之後便是給長輩敬茶了。

餘海花雖然性子大咧咧的,這會兒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杜宇東正色道:“樂英,既然身為正君,便不可失了正君的氣度,咱們餘家……”

餘海花擦著眼角道:“樂英還用得著囑咐這些麽,這孩子什麽時候離譜過?”說著拉住楊綿綿的手,說道:“綿綿啊,也不說別的,樂英怎麽也是聖上賜婚的正君,子嗣的事情心裏要有數啊……”

楊綿綿紅著臉點了點頭。

一旁的喜婆提醒道:“時辰不早了,可別誤了吉時呀。”

楊綿綿與餘樂英再向長輩拜了拜,這才動身。

歷峰是獨子,他那裏觀禮的多是自己營裏的兄弟,他們和楊綿綿也算熟了,有心想鬧,又擔心歷峰秋後算賬,因此大夥玩笑了一陣,並未太過為難楊綿綿,也就放她進新房了。

向長輩敬茶的時候歷巖臉色不太好,雖然趙端的徒兒白九並沒有壓過歷峰,可歷峰也並未如他願成為正君,兩反倒同為平君。聖旨已下,歷巖回天乏力了。雖然心中不甘,但畢竟是兒子的終身大事,而且兒子一心屬意楊綿綿,他還能如何?雖然心中明白,歷巖面子上依然過不去。

接了楊綿綿敬的茶,歷巖久久沈吟不語。

“爹……”歷峰忍不住道,他跪一跪不話下,不過今日楊綿綿還有得累,因此出聲提醒。

歷巖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慢慢地對楊綿綿道:“小峰是獨子,歷家於今丁雕零,但莫要以為這樣便可以欺負小峰,只要有一口氣,就會為小峰出頭的。”

楊綿綿眨了眨眼,心想怎會欺負歷峰?而且便是自己想欺負也沒這個能力啊!

“們年紀也不小了,早早開枝散葉才是正經。”說著歷巖神色黯然,長嘆了一聲:“對不住歷家列祖列宗啊。”歷家終究還是沒落了,這一切的緣由由他而起,因為這個,歷巖始終不能原諒女皇。

“爹,”楊綿綿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歷巖一聲:“和歷峰的孩子想讓他姓歷,您同意嗎?”聽到歷巖這樣說楊綿綿說道,孩子到底和誰姓她無所謂,只要孩子成長父母身邊,過得幸福就好。歷峰嫁了過來,歷巖孤身一實是太可憐了,讓孩子姓歷也是給歷巖的一個安慰。

歷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道:“說真的?願意讓孩子姓歷?”

歷峰也震驚地看著楊綿綿。

“是和歷峰的孩子,姓歷怎麽不可以呢?”

“好好!”歷巖大笑起來,忽然笑聲停歇,問道:“若是女孩呢?”若是楊綿綿為歷峰生下的是女兒,她還願意嗎?

“女孩也姓歷。”楊綿綿堅定地道。

“綿綿。”歷峰感動地握住楊綿綿雙手。

“好孩子,快起來。”歷巖一高興,親自扶了楊綿綿起身,多年的心病一遭得解,他眉飛色舞喜笑顏開。

白家的兄弟更多,不過出的難題多和藥材醫術有關,這些楊綿綿倒還能應付,其他應付不了的就由葉萌萌上。白如珠適時地說道:“九哥只怕等得不耐煩了。”她那些兄長也擔心白九的壞脾氣,並未過多刁難,讓楊綿綿進了新房。

白九一身紅衣,平日裏冷清的容顏染上了艷色,如清澈的江水被艷麗明媚的朝霞映染,明艷動,便是楊綿綿見慣了他的美麗也有些移不開視線,更不用提那些觀禮的了。

白九被眾關註有些不滿意,眉頭便皺了起來。楊綿綿知道他不喜歡眾評論自己的相貌,上前去拉了他的手,悄聲道:“還以為見到了神仙。”這是她心裏話。“他們肯定也是這樣想。”

白九橫了她一眼,雖然他不喜歡被眾盯著看但怎麽也不會自己的大好日子上發火,不過楊綿綿這樣說他聽了心裏自然高興,面色也就緩了下來。

“綿綿,們兩個悄悄說什麽呢?”葉萌萌故意問道。

白如珠咳了一聲,說道:“九哥、綿綿,爹爹們外頭等著們敬茶呢。”

白家的兩位爹爹嚴春、高明青喝了茶,按規矩都交代了一些話。白及端起茶杯還未說話,眼眶便紅了,趕緊低下頭去。他這個孩子自小便離開了家,父子間並不太親近,於今他嫁得好,他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七弟,今日是小九的好日子……”嚴春道。

“大哥,知道。”白及哽咽道,他強忍眼淚,對楊綿綿道:“小九打小就吃了許多苦,以後可不能讓他再受苦了,他心氣高,受了委屈也不會說出來……”

“爹,您放心,會和白九好好過日子的。”楊綿綿忙道。白九和白及的誤會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但白及的確是乎這個兒子。

“爹,綿綿會待好的,放心。”白九輕聲道。

白及聽白九這樣說,眼淚怎樣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不住地點頭道:“好!好!”

韓家迎親楊綿綿倒還露了一回臉,韓家是商賈之家,少不得出了些算數賬目方面的難題,不過楊綿綿心算厲害,不用算盤很快就報出了結果,讓韓玉婷吃驚不已,連新房的得知這消息韓八也道:“以前倒不知她還有這本事。”說著微笑道:“以後可有幫忙算賬了。”

韓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呢,不小心討好妻主還盡出幺蛾子,可是側夫啊!”四夫中一位正君,兩位平君,家裏雖然有錢,可比那三家地位就低了,而且韓八相貌也不出眾,韓四一想到這些就替自己弟弟憂心不已。

韓八這些天沒少聽自己四哥念叨這些,早就耳朵起繭了,老神地道:“四哥,山自有妙計。”

“有什麽妙計?”韓四不信。

“佛曰,不可言不可言啊。”韓八笑著,想到父親傳授給自己的法子不禁有些臉上發熱。哎,綿綿怎麽還沒進來呢?玉婷莫不是讓她算這月的賬目吧?

終於將四夫都迎進了門,吉時到,楊綿綿手裏攥了四條紅綢,與四一起拜堂成親,眾齊聲喝彩。拜堂後便是大開宴席,楊綿綿與四位夫郎一同向眾敬酒,當然也有賓客過來敬酒的,楊綿綿酒量不濟,四心中都有數,護著不讓楊綿綿喝,歷峰與餘樂英酒量最好,喝得最多。

酒至半酣,有老成提醒餘樂英道:“今日可是正君的好日子,這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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