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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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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心魔

在衙役來傳她之前何溪原本在家中閑坐,一位少年似乎憑空冒出來一般,出現在她面前,扔下了這樣一句話。“那天的事情你要實話實說。”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何溪吃驚地道。

“說實話便可以。”少年說著突然拿出一杯藥丸塞進她嘴裏,何溪完全無反抗之力。

“如果幫著別人說謊你就等著肝腸寸斷吧。”少年說著修長的手指撫上了手腕,何溪這才發現他手腕上的彩帶是條活生生的小蛇,她當場嚇得坐倒在地。

“膽小鬼!”少年不屑地道。

何溪聽到下人說有衙役上門,再回頭時那突然出現的少年已消失不見。但現在,這少年又出現了,而她,這莫名的腹痛……

何溪看到少年沖她齜牙一笑,無聲地道:“肝、腸、寸、斷!”

“何溪,你快說啊!”衛如蘭抓住她手腕催促道。

“大人,”何溪看向莫如松,吃力地道:“大人,學生有罪!”

“你何罪之有?”

“學生,剛才撒謊了。”何溪冷汗直流:“正月十八那天……”

“何溪!”衛如蘭大吼一聲,一把推倒了何溪。

何溪正腹痛得厲害,完全無力去避,摔倒在地。

“大膽!”莫如松喝道,自有衙役出列將衛如蘭制住。

“何溪你莫慌,慢慢說。”莫如松只以為何溪是嚇的,好生勸慰道。

“那日衛如蘭單獨一人離開我和祝明月約有小半個時辰,回來時……臉色不太好。”何溪按住腹部答道。

“依你之見,那小半個時辰發生了什麽事情?”莫如松問。

“學生不知。原本學生去找衛如蘭說進京趕考的事情,衛如蘭原本還未下定決心,不過那日

之後她便來找學生說要進京赴考,也不顧她父親反對。”

“哦,你是說衛狀元進京赴考她父親並不讚成?”

“是。衛叔,病得厲害……”何溪痛得說不下去了。

莫如松看向衛如蘭,一臉的嚴肅。“衛狀元,你還有什麽話說?”

衛如蘭只是死死咬住唇,眼裏要冒出火來,這廂師爺已經整理好了文書,一幹人等簽字畫押,衛如蘭也被押著簽字畫押,隨後打入大牢,只是她這案子要判下來還得送到京城,又因為她是陛下欽點的狀元,想來也還有陛下過目,因此不會這麽快有結果的。

“算你懂事。”

何溪狼狽地走出大堂,那少年站在她面前冷冷地道。

“你……你給我吃的什麽?”何溪靠在墻上,雙手用力地按住小腹,她絲毫不懷疑自己會活生生痛死。

“解藥。”少年遞來一粒藥丸。

何溪忙不疊地接過吞了下去,腹痛漸漸減輕,那少年又不見了蹤影。

“見鬼了。”大白天的何溪打了個寒戰。

楊綿綿失蹤一案竟是衛狀元所為,寧水百姓都驚訝不已,一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這件事。

“我不明白,”楊綿綿嘆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又沒有深仇大恨的……”楊綿綿至今想不通為衛如蘭為什麽要對自己下狠手,假如自己運氣差點只怕就一命嗚呼了。

“不明白就不要想。”解決了這件事韓八只覺得一身輕松,總算出來心中的一口惡氣。當時他找到隨阿牛讓他出來說話時隨阿牛嘴巴緊得很,一點口風都不漏,不過衛鴻這位大理寺少卿給的建議也不是假的,果然有用!這隨阿牛雖然被衛如蘭逼著發誓不說,但再怎麽樣自家兄弟也比不過自己的孩子親,若是他被韓八辭了賺不到錢,他妻主一定會嫌棄他,他的孩子也不會過得好。兩相權衡,隨阿牛便被韓八說服了,不用說韓八還許諾每年給他多一些的銀兩讓他在自家妻主面前有臉面。

衛如蘭被下了大獄,衛家登時亂了套,知道衛如蘭所犯的事後人心惶惶,有些人更是生了異心,好在她母親還有一位側君在家,這才沒樹倒猢猻散。有家人來探望在獄中的衛如蘭,送了熱飯熱菜、換洗衣物和一點碎銀過來。

“去找餘樂英來。”衛如蘭急切地道。

“小姐。”家人為難地看著道。

“把餘樂英找來!”衛如蘭紅了眼拍著大牢欄桿嘶吼道:“快去!”

家人見一向溫文爾雅的小姐竟如此失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在衛如蘭的催促聲中連滾帶爬地出了大牢。

“三老爺,你說咱如今該怎麽辦啊?”這位下仆回去之後向家裏的主子問道。

“去找餘樂英,我可丟不起這個臉面。哎,老四可算是先知先覺,去自家兒子那了,我可是想去都沒地方去。”三老爺搖頭道。

“那三老爺,”下仆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餘少爺啊?”

三老爺想了想搖頭道:“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去吧。”

“啊?”下仆傻了眼:“三老爺您不去啊?”

“我和這餘樂英平時也沒交情,去有什麽用?可惜大哥早早去了,不然……”三老爺低頭嘆息了一聲,說道:“你去吧,總比沒去強。”

這位下仆倒算是忠心,找到了餘樂英。

“我知道了。”餘樂英聽了這人的哭訴後慢慢道。

下仆傻了眼:“餘少爺,您不去見小姐嗎?”

餘樂英看了他一眼,徑直走開了。

衛如蘭在獄中呆了十來日,漸漸覺得不對勁了,家人也不送飯菜來,也無人來探望了。她心中又驚又怕,可人在大牢又有什麽法子,那些獄卒對她這位狀元視若無物,對她常冷嘲熱諷的,衛如蘭日漸消瘦了。

“三爹爹,你來了。”衛如蘭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來:“三爹爹,你……是不是……”

男子打量著衛如蘭嘴唇慢慢揚起,輕聲道:“看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三爹爹!”衛如蘭不敢置信地睜大眼:“你……你說的什麽話!”

“我說了什麽嗎?”男子淡淡地道:“你的事情我已經寫信給你二爹爹了,他不日便會回返,至於能不能把你撈出去……呵呵,只怕他沒這個本事。”

“你……”衛如蘭聽他這樣幸災樂禍地咬牙道:“你也配做我長輩?”

“我可不願做你長輩。”男人恨恨地道:“在我心裏,你就是我仇人!”

衛如蘭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怎麽就是你仇人了?”

男人斜睨著她:“你忘了當日為了爭一方端硯你拿簪子劃傷了我兒子的臉?”

衛如蘭視線躲閃著:“我是無心的,我只是想刺二哥的手腕,哪知道……”

“是啊,你是無心的,你的無心傷了我兒子的臉,毀了他前程,讓他不能科考舉士,也不能嫁入好人家!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呢?”男人嘴角凝著笑,可聲音裏卻含著冰。

“三爹爹,之前是如蘭錯了,如蘭一定改。如蘭出去了一定好好孝敬您,也會對二哥好的……”

男子大笑起來:“你眼裏何曾有過別人,心裏想的都是自己,吃不得半點虧。別人都不明白你為何要傷楊綿綿,我卻是知道的。你不就是嫌楊綿綿礙了你的事嗎?要是沒了楊綿綿,餘樂英還能跳出你的五指山?他也只能屈從了你。要是沒了楊綿綿,那白九還能有心上人?當日你攛掇六皇女去白家搶人不也就沒這麽多波折了,你也不會受那些屈辱……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自以為才藝無雙,但這楊綿綿並無文采卻能事事樣樣如意,處處壓你一頭,你以為十拿九穩的餘樂英也跟了她,你不服氣,是不是?”

衛如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突然喊道:“是,我是不服氣!憑什麽這女人事事順心如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哪一點強過我去?我恨不得她從這世上消失!我比她漂亮,比她有才華,她死了一切都是我的了,是我的了!”衛如蘭瘋狂大笑起來。

男子等衛如蘭笑了一陣後才慢悠悠地道:“真是可惜了,人家活得好好的,你這個狀元小姐卻要在獄裏等著京城的判決了。”

衛如蘭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子,恍如從夢中驚醒,她撲在門欄上,情真意切地道:“三爹爹,不管如何我都是衛家的大小姐,你是我的三爹爹,我們是一家人。若是我出了事,衛家不會好的,你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三爹爹,我們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男子笑得流出了眼淚:“我和你是一家人嗎?”

“怎麽不是?”衛如蘭急切地道:“您是我娘的側夫,二哥是您和我娘的兒子……”

“住嘴!”男子神色激動起來:“我和衛家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您是我娘的側夫……”衛如蘭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男子陰鷙的眼神嚇住了。

“妻主是個好人,只是去得太早了。”男子喃喃地道,他看向衛如蘭,溫柔地笑著:“你還不知道吧,你的二哥,在你金榜題名的時候去了……一切拜你所賜……他有志不能申,又因為破了相不被妻主寵愛……就這麽去了……”

“沒人告訴我。”衛如蘭結結巴巴地道。

“是呀,怎會有人告訴你呢?你可是聖上欽點的狀元,誰會去掃你的興告訴你這些事呢?”男子繼續笑著,眼神空洞:“我和衛家已經撇得幹凈了,我已經在大悲寺掛了單的……”他柔柔地道:“看你過得不好,我心裏真是挺高興的。”

衛如蘭傻楞楞地看著男子出了牢房,胸中一口悶氣出不得,恨不得把牙咬碎,怒氣沖沖地道:“混賬東西,等本狀元出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你!”話未說完,忽然轉怒為喜,她整了整衣裙,理了理頭發,笑吟吟地看向來人。

“樂英,我就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 衛如蘭說著紅了眼眶,淚花兒在眼中打著轉,好不惹人憐惜。

餘樂英將手中的食盒放在牢房前,退開了兩步,遠遠地望著衛如蘭。

“樂英……你對我真好……”衛如蘭哽咽著,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她舉起右手,說道:“我衛如蘭對天發誓,日後定對餘樂英一心一意,娶他為正君,如違此誓,讓我不得好死!”

餘樂英淡淡地道:“衛小姐言重了,在下已有了未婚妻,婚期也定下了,不日將成親。”

衛如蘭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問道:“樂英,你是要和楊綿綿成親嗎?她不是你的良配!你想想看,她身邊的男人都不是好惹的,歷峰位高權重,白九貌美心冷師父還是王爺,還有韓八錢財無數卻是老奸巨猾的,這幾個男人都不是善茬,你要是嫁給了楊綿綿,吃虧的是你啊!你只是鏢局的少鏢頭,如何能與這些人一爭高下?樂英,嫁給我,我會好好對你的!相信我!”衛如蘭信誓旦旦地道。

“多謝關心,餘某不是小孩了,自會照顧自己。”餘樂英看向衛如蘭,沈聲問:“我聽見了你和你三爹爹的談話。”

“什麽?”衛如蘭一驚,隨即強笑道:“因為我失手傷了他兒子,他那人一直恨我,處處編排我的不是,樂英你別信他。”

“可是我卻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衛如蘭屬於自戀的人,眼裏只有自己。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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