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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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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謎底

“文夫人,你沒事吧?”餘樂英見文夫人神情怔怔地看著衛鴻將那人帶走後仍是呆立當場,忍不住問。

文夫人回過身來,說道:“沒事,只是心裏有些後怕。”

“你上車去歇著吧。”餘樂英體貼地道:“一會我們就回去了,你這傷……”餘樂英視線落在文夫人臂上。

文夫人勉強一笑:“不過是皮肉傷,等會我用些金創藥即可。”

餘樂英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來:“這是白九給的,說是極好的金創藥。”

“多謝。”文夫人輕聲道。

“文夫人何須客套,今日要不是你相助,如何能順利擒得賊人?” 餘樂英感嘆道:“綿綿總算無事了。”

歷峰已經讓親兵收隊下令回返,走過來道:“我和你一道去王府,把綿綿接回來。”

“好啊。”餘樂英笑著。

“來人,送這位夫人回去。”歷峰點了手下的兩名士兵道。

文夫人率先回了韓府,進了房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她覺得整個人非常疲憊,連傷也懶得作處理便躺在床上不動彈了,但腦子裏思緒紛紜怎麽也停不下來,精神極端亢奮,。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輕敲了敲房門,喊道:“文夫人。”

文夫人聽出是白九的聲音,有些吃驚,忙去開了房門。

白九帶著藥童白英站在門外,點頭道:“文夫人,我聽樂英說你受了傷,過來看看。”

文夫人有些受寵若驚了,忙道:“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已經未出血了。”說著便請白九進來。

白九看了看文夫人的傷處,微微皺眉,因為傷口在上臂,如果要清洗傷口只怕要脫去衣服,他道:“白英,你先幫文夫人清洗傷口。”

白英應了,將藥箱放在桌上,打了清水來。

文夫人畢竟是在江湖上闖蕩的,當下大大方方地將外衫去了,將內衣衣袖輕輕挽至肩上。

白英為文夫人洗凈傷口,說道:“少爺,好了。”

一旁垂目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白九這才擡眼看了過來,他道:“傷口不深,用些藥包上便可,這些天小心活動,別牽扯到傷口。”然後讓白術替文夫人傷藥包紮。

“夫人好生歇著,安心養傷吧。”白九起身便要離去。

“白九公子。”文夫人出聲喚道。

“夫人有何吩咐?”

“公子也太客氣了。”文夫人微笑道:“楊小姐眼下已經回來了吧?”

白九看了文夫人一眼,點了點頭。

“說起來我可真是羨慕楊小姐,這樣好的艷福可不是別的女子能有的呢。”

白九皺了皺眉。文夫人瞧他神情知道他有些不耐了,忙道:“我曾聽說白九公子有個三不醫的規矩。”

“不錯。”白九冷淡地道。

“那今日白九公子可算破例了?”文夫人笑道。

“你是為了綿綿才受的傷,算是聊表謝意。”

“那以後文某若是有了身體不適……”

“白某可以再為夫人破一次例。”

“白九公子這樣高超的醫術、這樣的人品,傾心於楊小姐,看來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嫉妒她了。”文夫人笑著道:“文某也好生眼紅,可惜自己不能受白九公子青眼……”

“夫人若是無其他事,白某告辭了。”白九突然又轉過身來道:“夫人臉上的易容物也該去掉了。”

文夫人送了白九離去,心想白九之前對自己還算客氣,今日不過多說了幾句試探的話便冷淡下來,這三不醫果真難伺候,雖然脾氣古怪,但卻有這樣的好相貌,背後又有那樣的背景,這樣的人物配楊綿綿的確是太可惜了。

晚宴上白九並未出現,推說是身體不適,餘樂英表示了歉意,文夫人自然笑著道無礙,心想白九這脾氣也未免太別扭了。歷峰也來了。

楊綿綿看著文夫人,一臉的感激與歉意:“文夫人,我才知道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真是……還好你沒事,要是……”楊綿綿看向餘樂英與歷峰,埋怨道:“你們都不告訴我,萬一出事了怎麽辦?”楊綿綿又轉頭對文夫人道:“夫人也要小心點啊,這事太危險了。您家裏還有親人呢。”

“文某漂泊江湖,孑然一生,並無親人。”

“啊?”楊綿綿楞住了。

“所以文某才這樣膽大。”

楊綿綿眼眶有些發紅,看向文夫人的目光覆雜起來。

文夫人笑道:“楊小姐有這樣的好夫君,文某可是羨慕得很啊,你的夫君個個都是人中之龍,尋常人可沒這樣的好福氣。”

楊綿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對著餘樂英和歷峰道:“文夫人誇你們呢。”

餘樂英笑著舉杯:“若不是文夫人挺身而出,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解決,餘某敬夫人一杯。夫人身上有傷,隨意便是。”

文夫人拿起酒杯,微笑道:“今日我這條性命可是多虧了餘少俠才保了下來,該是我敬餘少俠才是。”

“若不是因為我們夫人也不會遭遇危險,夫人客氣了。”

“我也不是白做事,”文夫人笑道:“我還等著幾位的謝禮呢。”

餘樂英爽朗一笑:“必定不會薄待了夫人。”

文夫人微笑著,目光轉向歷峰,歷峰也舉杯道:“歷某敬夫人一杯。”

三人飲了一杯,文夫人笑道:“今日之事雖說兇險,文某有幸識得各位卻也是一大幸事,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裏文某可是高攀不上。”

“文夫人過謙了,憑夫人的本事要闖出一片天地來極容易。”餘樂英道。

文夫人聞言笑得頗開心:“借餘少俠吉言了。”又與餘樂英喝了一杯。文夫人一低頭卻看見楊綿綿一人在認真吃菜,也不喝酒,不由得問道:“妹子怎麽不喝酒?”

楊綿綿搖頭道:“我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

楊綿綿點頭,文夫人笑道:“哪有不能喝酒的,不然成親當日這合巹酒怎麽辦?”

楊綿綿臉上紅了,餘樂英解釋道:“綿綿沾酒就醉,所以我們不讓她喝酒,我代綿綿敬夫人。”

文夫人再次嘆道:“楊小姐真是好福氣。”

夜間文夫人依舊歇在原來的房間,楊綿綿感激她救了自己,讓文夫人安心養傷便是。白九這些日子一直未見,文夫人也曾問過餘樂英緣由,餘樂英道是白九的師父派他外出辦事去了,原本早就要去的,因為楊綿綿的事情白九就一直拖延未走,在那人抓住後第二日白九就動身走了。

“原來如此。”見餘樂英看向自己,文夫人忙道:“之前曾言語上不小心得罪了白九公子,還以為是他惱了自己,心裏忐忑這才有此一問。”

餘樂英笑道:“夫人不必介懷,白九就是這樣的脾氣,人卻不錯。”

文夫人放下心來。她被當作貴客對待,身邊有好幾人伺候著,什麽事都不必費心。楊綿綿每天都來看她,與她說話。不過楊綿綿似乎也忙得緊,每日由餘樂英或歷峰陪著去王府,到下午才回轉,文夫人便一人在韓家轉悠著。

文夫人傷勢原本就不重,如此過了十來日,傷也養好了,她便向餘樂英提出辭行了。

餘樂英早有準備,將謝禮拿了出來。

五千兩全國各大錢莊均可兌換的銀票,一大把黃燦燦的金葉子供文夫人路上零花,文夫人看中的雞心石裝在楠木小盒內,還有一個大的扁平紅木盒子,打開來裏面是一整套的金鑲玉頭面首飾,鳳釵、珠花、耳墜、耳釘、手鐲……均是成雙成對,價值不菲。

餘樂英道:“這是韓家銀樓最新的樣式,若是今後陳色舊了,夫人盡管拿去任何一家韓家銀樓,都會幫夫人重新炸過翻新。”

“這般厚重的謝禮,文某真是受之有愧了。”文夫人有些失神。

“夫人何必客氣?是夫人救了綿綿的性命。”餘樂英含笑道。

“是啊,文姐姐,你救了我,可惜我自己沒什麽好東西送你,不過你要是生小孩一定要來找我。”楊綿綿道:“我接生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文夫人笑了笑,拱手道:“有緣再見,告辭!”

送走文夫人後楊綿綿的生活一切如常,順遂如意,有時她也會抱怨上幾句:“我好像又長胖了,大師傅的手藝真好啊。”

聞言餘樂英會認真地打量一番,說道:“沒有啊,看不出來。”

於是楊綿綿又快活地吃喝起來。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睡眠質量一向很好的楊綿綿正睡得香甜,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道人影幽靈般地進了房間。

她看著床上毫無察覺的楊綿綿,眼裏閃動著冷意。

“啊……好疼。”楊綿綿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吃了一驚,發現不對。

“這是哪裏?我不是正在房裏睡覺嗎?”楊綿綿哆嗦著,四周漆黑一片,天空中只有一兩粒星子,月牙兒被雲朵遮掩忽明忽暗。“怎麽會這樣?”楊綿綿壓下心底的驚懼看了看四周,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不遠處有一道人影,因為一身黑衣那人又無聲無息剛才竟未發現。

“你……你是什麽人?”楊綿綿顫聲問。

這人笑了兩聲,解開了臉上的黑巾,楊綿綿費力地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卻更吃驚了:“你是誰?你怎麽……”這人竟和自己長得一樣?

“你是……”楊綿綿腦中靈光一現:“文夫人?”

女子揚了揚眉:“你還沒笨到無可救藥啊。”

她語氣不善,楊綿綿怔怔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文夫人冷笑著,圍著楊綿綿走了兩圈,嘴裏嘖嘖有聲:“你看看你,既無才也無貌,更不用說什麽家世背景了,武功文采,哪一樣你拿得出手?像你這樣的人,憑什麽有這樣好的運氣?”說到後來文夫人已是咬牙切齒了。

“我怎麽好運了?”楊綿綿奇怪地問道。

“怎麽好運?”文夫人氣極了:“你有那四個男人還不夠好運嗎?”

“你說的是他們啊。”楊綿綿明白過來。

文夫人見她不甚在意的模樣更是惱火:“就憑你這樣的愚婦,哪裏配得上他們?”

楊綿綿楞楞地道:“還好吧。”

“好?哼,你有什麽好的?餘樂英,武藝高強,威武鏢局少鏢頭,又是武林盟主之徒!白九,那樣好的相貌,又有那樣的醫術,還是王爺的徒弟!”文夫人眼睛裏冒著火光:“韓八,韓家的當家,財富不可限量!歷峰,這個更了不得了,手握兵權,年紀輕輕便是三品大員!”看見楊綿綿抱臂縮成一團,文夫人冷笑道:“看看你的樣子,哪裏配得上他們?”

“你抓我來難道是為了替他們抱不平?”

“當然不是。”文夫人逼近楊綿綿,見她神色慌張的步步後退,心下快意。“我抓你來是想告訴你,這樣好的男人你不配擁有!你娶了他們又能怎樣,你照樣還是一事無成!可我就不同了,兵權、財富、江湖、人脈我都擁有了,何愁不能成就大事?”

“大事,你要成什麽大事?”楊綿綿吃驚地問。

文夫人得意地笑著:“你自然想不到。你可知我的姓氏?”

“姓氏?”楊綿綿糊塗了:“你不是姓文嗎?”

“文是我的名字,我姓趙。”

“趙,趙文。”楊綿綿忽然叫道:“我知道了,你是反王的人!”

文夫人忽然一巴掌打了過去,力道奇大,楊綿綿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反王?什麽反王!現在那人登上皇位才是名不正言不順!我母親是先皇長女,理所應當就應繼承皇位,卻被那人使了詭計搶了去!我母親那樣高貴的身份,一輩子卻被囚禁在那樣的地方,郁郁而終。”文夫人雙目赤紅,神情猙獰:“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逃過一劫嗎?當時我母親才懷我不足一月,診脈的太醫未發現,母親費盡心機才讓我生了下來,可因為她被迫服了那種藥我自出生便體弱多病。你以為我爹爹為什麽會遭那種刑法?他是自願的,就是為了保全一身武功!當時那人辱他,說要不散功,要不就……”

“為了保我一命我一出生就被爹爹帶走了,顛沛流離,浪跡江湖,有時連吃飽喝足都不易,你能想到我這個天潢貴胄過的是什麽日子嗎?爹爹雖有一身武功,可為了替我醫治身體耗盡了心血,他吃的苦你根本想不到!從小我就發誓一定要報仇,將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搶回來。你說你、你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女人,憑什麽享有這一切?”文夫人說著突然沖上去對著楊綿綿一頓拳打腳踢。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楊綿綿慘叫道:“我和你無冤無仇的……”

“無冤無仇?”文夫人停了下來:“我辛辛苦苦創建的離園,要不是因為你,會被衛鴻那奸人尋得機會嗎?”

楊綿綿想說就算不是因為我衛鴻也總會找到機會的,又怕觸怒文夫人,幹脆咬牙不語。

文夫人突然又笑了起來:“不過我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又哪有這麽好的機會呢?葉萌萌我動不了她,但你就不一樣了,而且你什麽本事都沒有,要扮作你容易得很!”

“所以你讓你爹來殺我,而你來幫忙讓我們信任你?”

“不錯,你們龜縮在將軍府裏我不好動手,只能先演一出戲讓你們相信安全了你才會離開將軍府。我在你家住了這些日子,每一處都摸得一清二楚,又沒有什麽防備,要不然我也不會這樣輕易得手。”文夫人得意地笑著。

“你將你爹做誘餌……”

楊綿綿話未說完又被文夫人踹了一腳:“都是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們!我爹不會怪我的,我是為了做大事,只要扮成你,我什麽都有了!”

“你扮成我又怎麽樣,他們會發現的!”楊綿綿喊道。

“發現?或許時間久了他們會發現,但只要我占了他們的身子……難道他們還要把我交出去嗎?而且,”文夫人蹲在楊綿綿的面前,冰涼的手指撫上楊綿綿的臉頰:“他們不會那樣容易發現的。”

“你想要怎樣?”楊綿綿牙齒打著戰強自鎮定地道。

“只要我有了你這張臉,他們就不會懷疑我是易容的了。”

“你……你什麽、意思?”

“我會剝下你這張臉,”文夫人笑得陰森森的:“用別的東西都比不上人皮面具,總會露出破綻的,你自己的臉就不一樣了……”

“你真的很想要我這張臉嗎?”楊綿綿直起身來。

文夫人略感詫異。

“我給你就是了。”楊綿綿擡手從臉上揭下一樣東西來,文夫人臉色大變,腹部一痛,已被眼前的人一掌擊飛。

“你……你到底是誰?”文夫人“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謎底揭曉了,楊綿綿又是怎麽一回事呢,請看下文......

冬天手冷啊,打字也是辛苦活的,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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