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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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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商議

“綿綿,隨我去見師父。”安頓下來後白九對楊綿綿道。

“哦。”

餘樂英也跟著去,一是當保鏢,二來白九的師父也是他師步,也要去拜見。

韓八則隨韓四去見他四嫂了。

“等會見到師父不用局促,隨便些。”白九特意道。

楊綿綿點了點頭,待到了地方才明白白九說這番話的用意。匾額上“王府”兩個大字深深地震撼了她,白九的師父莫非是王爺嗎?楊綿強制性已經知道這裏的皇帝是女子,王爺接理通常也是女子,白九的師父身為男子卻能封王更應有過人之處。

葉萌萌大踏步地走了過來,笑嘻嘻地問:“綿綿,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還記得我嗎?”

楊綿綿看著眼前這位無倫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一流的女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為什麽她會覺得害怕呢?

“師父在嗎?”白九淡淡地問。

“你都提前寫信來了怎麽會不在喲?綿綿,進去吧,我爹早就想見你了。”葉萌萌不由分說拉著楊綿綿就往大門走,白九和餘樂英對宙了一眼,只得跟上。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廳堂前面帶微笑地看首走過來的幾人,他頜下留有短須,氣度高華, 眉眼與葉萌萌有幾分相似,周身縈繞著貴族的清淡與疏冷因為笑意減輕了幾分。

“爹,小九和小魚來啦。”葉萌萌叫道。

“師父!”白九跪下行禮:“師父一向可好?”自他離開師門游歷也有好一段時間未見師父了。

“見過師叔。”餘樂英也上前行禮。

“好好,都起來吧。”趙端伸手扶起兩人,眼睛看向楊綿綿:“小九,這位是……”

“師父,她是楊綿綿,就是季先生信上提的那個人。”

“也是小九和小餘的心上人。”葉萌萌笑著補充了一句。

楊綿綿臉上有此發紅,說道:“王爺好,我是楊綿綿。”雖然白九讓她別局促可她真不知道怎麽和王爺打交道啊。

趙端早就不著痕跡地打量過楊綿綿,雖然不知眼前的女子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引得自家徒弟還有師侄傾心,但既然他們認定了她,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尤其是自己徒弟,當他定下這“三不醫”的規矩他這個做師父的都有些替他發愁,就怕他眼高了虛度了青春,眼下這女子合他心意那就是好事。

“坐吧,別站著說話。”趙端微微一笑。

“前幾天,我見到了歷老將軍家的歷峰,也看到了他背上那道疤痕。”趙端提起了歷峰。

白九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面面吧,我聽說他背上的傷口是你縫的?”趙端看向楊綿綿。

楊綿綿點頭。

“傷口長得非常好,這樣嚴重的傷最後只留下那樣細細的一道傷痕實屬少見,說不定過些時日用些祛疤的要高說不定疤痕也可掩去。”

“他被上的傷口還剩了幾針都拆了嗎?”楊綿綿問。

趙端點頭:“拆了,我拆的。”季庭給他的信上寫了歷峰手上的事情,當他看到歷峰時便想看看他的傷口,還未拆的那幾針自然也被他好好研究了一番。他身份貴重,就算歷峰也要耐著星子給他面子。

“綿綿,這縫合之法是你家傳的嗎?”因為以前從示聽說過所以趙端有了如此推測。

楊綿綿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和別人學的。”

“不知尊師是……”趙端眼睛一亮,很是感興趣。

楊綿綿歉意地道:“不記得了。”

“無妨。”趙端也不在意:“我看了從歷峰身上拆下來的線頭,這線結似乎頗有講究?”

楊綿綿點頭道:“是外科結。”

“外科結?何謂外科結?”

“因為這是外科最常打的結……”

趙端拿出一根絲線來,問道:“可否示範一下?”

楊綿綿接過絲線,站了起來,將絲線繞過靠背交椅的圓柱,動作迅速地打了幾個結,然後又放慢了動作示範了幾次,說道:“就是這樣。”

趙端白九等都圍了過來觀看,趙端沈吟道:“你這樣交叉一下這結就不容易滑脫了。”

楊綿綿點頭,心想這位王爺眼力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了關鍵點所在。

“如果我想將這縫合之法在軍醫中推廣,你有什麽建議?”趙端問。

“沒有專門的手術工具。”楊綿綿想了想說道:“比如說縫針,現在只能用普通的針燒彎了,用起來也不趁手,縫皮膚和縫體內的針應是不一樣的,還有持針器、止血鉗……”說起這些楊綿綿便有此收不住話了她侃侃而談。忽然間她腦袋裏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面,雪白的墻壁,明亮但又柔和的燈光照著,奇怪的燈具下幾位穿著奇怪衣服帶著帽子口罩只露出眼睛的人正手拿她所說的工具忙碌著,而自己是其中的一員。這幅畫面轉瞬爆炸開來,腦中是無法忍受的尖銳疼痛,耳畔是什麽人在焦急地喊著“綿綿,別想了,綿綿……”楊綿綿的身體軟軟倒下。

“醒了?”

楊綿綿醒來就看見白九和餘樂英關切的眼神。

“沒事。”楊綿綿摸了摸頭,說道:“不用擔心。”

趙端得了信過來,說道:“小九,你們先出去,師父有話和綿綿講。”

白九心裏知道師父要和綿綿說什麽,他有些猶豫,見師父已經四平八穩地坐了下來,終於還是和餘樂英出去了。

楊綿綿心裏有些惴惴的,趙王爺要和自己講什麽,莫不是不同意白九嫁給自己?

“頭還痛嗎?”趙端和顏悅色地問。

楊綿綿忙搖頭,雖然還有一些痛,但可以忍受。

“是不是每次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會頭痛得厲害?”

楊綿綿點頭。

趙端手指在大腿上輕敲了兩下,說道:“綿綿,你說的那些對華國很有用。這些方法能夠推廣出去,每年能夠救下的性命數以千記,能夠減少的傷殘更是數不勝數。你說的那些專業的器械我會讓工商尋能工巧匠來做,只是這些都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嗎?”

“我願意。”楊綿綿連連點頭。

“你不怕到時又會頭痛得厲害?”楊綿綿答應得這樣爽快倒出乎趙端的意料。

“頭痛也不過是一會功夫的事情,沒多大關系。這些東西有用能夠幫到別人,我覺得挺好的。”楊綿綿笑著道。

趙端看向楊綿綿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暖色:“你放心,我會盡力醫好你的頭痛。”趙端雖然是王爺,但一直不在京裏,在與自己人相處時也少稱本王。

“謝謝王爺。”

趙端出去就見到白九與餘樂英站在外頭,兩人均面有憂色。

“小九,你跟我來。”

白九楞了一下還是跟著趙端去了,餘樂英回房去陪著楊綿綿。

“趙師叔是不是讓你繼續幫忙?”餘樂英問。

“是啊。”

“你答應了?”

餘樂英輕輕嘆息:“萬一你又頭痛怎麽辦?”

“沒事的,頭痛的時候我總可以回憶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也不全是壞事。”楊綿綿想得很樂觀,想要恢覆記憶就不可避免要頭痛啊。

“我卻不願意你這樣辛苦。”

聽餘樂英這樣說,楊綿綿臉上有些發熱,心裏卻是甜絲絲的。

“坐吧。”趙端指了指書房的椅子,喝了一口小廝送上來得茶水,看著自家徒弟沈吟了一陣,問道:“歷峰這人,你怎麽看?”

“師父怎麽提起他?”白九皺了皺眉。

“那日他和歷老將軍一道來王府見我。”

“是因為綿綿的事情?”

趙端點了點頭。

白九遲疑了一下,問道:“歷家是什麽意思?”

“歷老將軍就歷峰這樣一個獨子,他年紀如今這樣大了,自然想讓他早早出嫁。”

“不是入贅嗎?”白九冷笑著。

“如果沒有你,說不定他們會去向聖上求一道旨意。”

白九自然知道歷家並不是給自己面子,這面子是給師父的。威武鏢局雖然在江湖中有些地位但那只是江湖,韓家雖富有畢意是商戶,都無法與歷家相提並論。

“師父你怎麽想?”眼下師父的意見最重要。

“歷家的意思是歷峰做正君,讓你做平君。”

“師父,我不同意。”白九斬釘截鐵地道。

趙端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十分有主見,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是沖動之語,於是問道:“為何?”

“師父你知道之前綿綿失蹤的事情?”

趙端點頭。原本他們接了信正想在全國各地衙門都傳令尋找楊綿綿,後來又收到白九的飛鴿傳書說找到人了這才罷了。

“其實綿綿失蹤的當天就被歷峰救了。”白九憤憤地道。

“那不好事嗎?”

“歷峰救了綿綿,我們都十分感激。可他卻……”白九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綿綿出來後不久歷峰來了寧水汪趟,還遇上了樂英,他看見了城門上得告示,樂英也問了他有沒有綿綿的消息,可他卻隱瞞了下來。”

“後來因為季先生的信師父你讓我上島去,而找得那個人正巧就是綿綿。歷峰知道我們要去,還想著提前帶走綿綿。”白九冷笑著:“要不是他受了傷我們去得又快,只怕給他得逞了。”

“師父,讓歷峰做正君,我們三個都不會同意的。”

“你們三個?”趙端見白九眼神堅定,有些苦惱地想了一陣,說道:“我明白了。”

“師父。”白九有些忐忑地看向趙端。

趙端笑了笑:“你放心,我就你這麽一個弟子,總不能委屈了你。”

“謝謝師父。”白九笑了起來,燦爛若花。

趙端也少見到自家徒弟這樣開心,不由得心下感慨了番,說道:“綿綿這個孩子瞧著心思純凈,是個好孩子。你終身大事有著落,為師也放心了。”

白九第二天才去了宋家,這時宋懷玉已經殿試考試結束回家了。宋家的長輩們很寬厚,見過白九後說了幾句話便讓他去找白如珠他們說話。

“考試……”白九說了兩個字還是忍住了。

宋懷玉微微一笑。

白如珠道:“我也急叱,不過他就是不說。”

“盡力了,等著就是。”宋懷玉這才道。

“看來我要提早恭喜你了。”白九道。宋懷玉這般老神在在想必是考得不錯。

“九哥,綿綿怎麽沒來?”

“她在師父那裏,樂英陪著。”趙端對於楊綿綿所說的很是心急,他是王爺能力也大,早就聚集了一班工匠想把楊綿綿所說的那些器械制造出來,還有羊腸線,這事只能趙端親自琢磨了。

“那綿綿起了什麽嗎?”

“想起了一些,但和我們沒什麽關系。”白九的表情有些苦澀。

“九哥,別擔心,綿綿人這麽好肯定會好起來的。”白如珠轉開話題,說道:“八爺來找過我,說要在他京城的店裏賣衛生巾的事情,你怎麽看?”

白九溫和地道:“這事你拿主意便是。韓八這人慣會討價還價的,你不用和他客氣。”

白如珠笑了起來。

“王爺,歷將軍前來求見。”

“唔,”趙端隨口問道:“是那個歷將軍?”

“小歷將軍。”

“來得倒快。”趙端繼續研究著手裏的羊腸,說道:“就說本王在忙,不得空見他。”

傳話的人很快又回來了。“王爺,小厲將軍說他見不到人就不走了。”

“見不到人?”趙端嗤笑道:“也不知他是想見誰?”他搖頭嘆道:“這脾氣果然不大好,在本王的府邸都這樣胡來……去,告訴小姐厲峰在家裏賴著不走,小姐會有法子的。”

很快王府裏一陣雞飛狗跳,好一陣才恢覆了平靜。

“葉萌萌,你好歹毒!”厲峰怒道:“竟然用藥!”

“哎呀!”葉萌萌雙眼望天:“本小姐就是歹毒你怎麽著?”

厲峰只覺得身體沾了藥粉的地方火燒火燎的就像被火灼燒了一般,又瘙癢難耐抑制不住地想伸手去抓,他怒視葉萌萌,恨恨地道:“你給我小心些!”

“我好怕呀。”葉萌萌滿臉笑容說得輕松愉悅。

厲峰恨得直咬牙,可也沒有別的法子。難道這是王府的態度還是只是葉萌萌的胡鬧?

72 賜婚

這天楊綿綿一行人乘了馬車去往王府的路上,只覺得今天的道路異常擁擠,馬車行進得極其緩慢。

“少爺,人太多,馬車行不動。”駕車的白術說道。

“今天怎麽這麽多人?”楊綿綿好奇地探頭看了看,發現街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伸長了脖子朝前張望著,不少青年男女作盛裝打扮,似乎還有官兵維持秩序。

“是什麽節日嗎?”

“看來只有下車步行了。”餘樂英道。

白九看向他目光中隱隱含了些擔憂。

餘樂英沖他笑笑,握住了楊綿綿的手,說道:“綿綿,人多,別走散了。”

白九隨後也下了馬車,讓白術等人少了再前往王府。

楊綿綿三人正在人群中慢慢行進著,就聽到人群中爆發出歡喜的聲音,喊道:“來了!來了!”

群情激動,守在街道兩旁的人群往街中心擠去,守衛的官兵忙上前制止。

什麽來了?被人群擠著不得動彈的楊綿綿也好奇地往街上看去。

先是鑼鼓開道,後有帶刀軍士隨行,楊綿綿想是什麽大人物嗎?

有人馬進入視線裏。

三個人,男女都有,騎著高頭大馬,正緩緩走了過來。有不少圍觀的百姓將帕子香囊等物扔了過去附帶熱烈的笑容和熱切的眼神,楊綿綿瞧得甚是有趣。

衛如蘭得意滿滿地坐在馬背上俯視著這些平民百姓。

如今,她是天子門生,她更是天子欽點的狀元!

退親的那些不快她早就不在乎了,便是學政李成仁匆匆地給兒子苗溫儒定了親她也無所謂,因為她已經收到風聲:當今陛下對她青眼有加,甚至有意為她賜婚!也許那個人會有某些方面的不足,但對於她得仕途之路必定有益!至於在她應考期間父親病逝,她也不怕別人會非議她,她已想好了對策!

從今日起,衛如蘭之名將傳遍大江南北、華國上下!總有一日,她會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衛如蘭微笑著四下環顧,笑容突然凝在了臉上!她的臉“唰”的一下血色退去,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險些抓不穩韁繩!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她明明……他們怎麽來京城了?還是……

衛如蘭很快鎮靜下來。餘樂英的視線與她相對,卻古井無波,仿佛在看著一位陌生人。衛如蘭心中一陣惱怒,心道總有一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讓你哭著向我求饒!

餘下的跨馬游街衛如蘭都有些心神不寧,她一會兒驚恐一會兒興奮,一會兒惱怒一會兒擔憂。他們,到底發現了沒有?

“哎呀,是宋懷玉。”楊綿綿首先看見的是雖然在後頭但她認得的人。

“懷玉被欽點為探花。”白九道。

“探花嗎,真厲害!”楊綿綿真心實意的讚道,全國第三名啊!“如珠一定很高興。”

“嗯。”白九嘴角也掛上了一絲微笑,眼睛卻看向了身旁的餘樂英,在得知衛如蘭考中狀元後,雖然知道餘樂英的心意不會變,還是擔心這位多年好友會有些心思,眼見得餘樂英神色如常,白九這才放心。

榜眼是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留著短須,相貌看上去忠厚老實。而狀元……

楊綿綿看向狀元,忽然間渾身發冷,哆嗦了起來。

“綿綿,你怎麽啦?”餘樂英發現了她的異樣。

“我,我見過她。”楊綿綿顫抖著道,腦袋裏有什麽炸裂了開來,她慘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為什麽綿綿會說那句話?”韓八忽然出聲道。見餘樂英和白九看向自己,韓八道:“我覺得奇怪,至今綿綿對以前的我都沒什麽印象,也沒說過以前見過我得話,難道衛如蘭在她心中還勝過我?”

韓八今日視察完鋪子後見時間還早便去王府接楊綿綿他們,誰知又得到了楊綿綿昏過去的消息。在知道事情原委後韓八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聽韓八這樣一說餘樂英想了想道:“綿綿也沒說見過我。”

韓八與餘樂英齊齊看向白九。

白九垂了垂眼,輕聲道:“這話綿綿對我說過,在我們上島第一次見面時。”

長得好看果然占便宜。韓八哼了哼:“難道我還比不上衛如蘭?衛如蘭和綿綿可沒什麽交情,她還盡給咱們添亂!”他那次傷重就是因為衛如蘭在六皇女面前亂攪舌根、煽風點火!

“綿綿失蹤,會不會和她有關?”餘樂英看向虛空處輕聲道。

“你懷疑……”韓八皺起眉來。

“綿綿失蹤得蹊蹺,我們一直沒有線索,不妨從這方面去查。”白九道。

韓八點頭:“我這就寫信回去。”他看了餘樂英一眼:“如果真查出與衛如蘭有關……”

“我不會放過她,我會將她繩之以法。”餘樂英淡淡地道。

“好!”

瓊林宴招待的不僅是這次中舉的考生學子們,當今聖上還特意下了帖子給朝中未曾婚配的年青官員或是大臣家尚未婚配的適婚子女,未嘗沒有牽紅線的意思。不少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最想牽的紅線是哪根。

“喲,這不是華國最年輕有為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歷峰歷將軍嗎?”

輕佻的女聲響起,歷峰皺了皺眉,敢這麽和他說話的女人不作他人想,除了葉萌萌還能有誰?

“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怎麽歷將軍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啊?”葉萌萌一身盛裝,頭上鳳釵嘴裏銜著的紅寶石鮮艷如血,黛眉紅唇,艷麗逼人,嘴角那翹起的弧度落在歷峰眼中怎麽都覺得討厭。

葉萌萌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旁站著一位少年,正低著頭扯著身上長袍的下擺。

“火兒,這位是歷將軍,很厲害哦。”

藍火兒暫時顧不上還不習慣的長袍,大眼睛很是感興趣的看向歷峰,問道:“你很厲害嗎?”

歷峰懶得理他。

“很厲害。”葉萌萌笑著:“你比武功是贏不過他的,不過你可以下毒嘛!”

歷峰聽到這話警醒起來,又想起前幾日被葉萌萌下了渾身瘙癢的毒,暗自惱怒。

“小花,別動,今天你可要老老實實的。”見小蛇從袖口裏爬了出來,藍火兒忙塞了回去。

“葉萌萌,你膽子也太大了。”歷峰冷聲道:“將這種毒物帶進皇宮大內,若是有了差池你擔當得起嗎?”

“火兒是我的側夫,我帶他來見過表姐,有什麽要不得的?”葉萌萌看了他一眼,說道:“歷峰,看在我們也認識了那麽久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日中的毒忌酒,半月之內都碰不得酒,不然……嘿嘿!”

葉萌萌帶著藍火兒現行離去,歷峰瞪了他們半晌看著手裏的酒壺猶豫不決,終於氣惱地將酒壺擲在了假山上,酒香四溢。

“誰?”歷峰喝道,他轉過身,不遠處一名女官戰戰兢兢地看向他,顫聲道:“歷將軍,陛下有、有請。”

歷峰去的時候瓊林宴氣氛正好,大家夥飲了一些酒都放開了一些,三五成群的喝酒說話。葉萌萌與藍火兒坐在陛下左手側的一席,右手側那一席空著,歷峰知道那是給自己留的。

女皇陛下見歷峰過來,笑道:“小峰,我聽萌萌說你一個人躲在一旁喝酒,這有什麽意思,今天這裏有不少青年俊秀,你不妨和他們多喝幾杯。”歷峰也算是女皇陛下看著長大的,因此女皇喚他“小峰”,對他也十分親近。

女皇又對左右的舉人說道:“你們不在京中怕是不知曉歷峰歷將軍的威名,他年紀雖輕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將軍,朕相信你們其中許多人不多時也會有如此成就。”

這話說得不少學子熱血沸騰,雖然不明白京城的那群閨女為何都噤若寒蟬,他們紛紛起身向女皇表忠心也向歷峰敬酒。歷峰想要推辭,但陛下在一旁看著,只得咬牙喝下。他見葉萌萌笑得越發暢快心裏越是惱火,原先已止住的瘙癢不適似乎又發作起來。。

女皇見歷峰喝了也不少了,指著歷峰斜對面的女子說道:“小峰,這位是今科的狀元衛如蘭,你們以後都要同朝為官,先認識認識。”

衛如蘭端起酒杯走到歷峰面前,行禮道:“衛如蘭見過歷將軍。”

歷峰看了看女皇,見女皇陛下眼神中藏不住的興味有些明白過來,只是將酒喝了,懶懶地揮了揮手,並不說話。

衛如蘭見狀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只得訕訕地回了座位。

女皇陛下見衛如蘭出師不利,心想還是得自己來。她和顏悅色地問道:“衛卿家,朕聽說你尚未娶親,不知是真是假?”

衛如蘭忙恭敬地道:“回陛下,微臣的確尚未娶親。”

“衛卿家如此人品相貌,又有這般才學,竟然還未娶親,真是奇了!”女皇一臉地訝異,又問:“那可是已經定親了。”

衛如蘭臉上浮現苦笑:“回陛下,微臣父母自幼為臣訂了一門親事,不過後來……”

“後來什麽?”

“後來男家退親了。”衛如蘭有些無奈地道。

“那是為何?難道他們對卿家竟有不滿之處?”女皇得到的資料也只是衛如蘭為成親,曾經定過一門親事後來退親,具體原因尚不知曉。畢竟從殿試的結果出來後也不過短短三日的功夫,要得到更詳實的資料太難了。以歷峰的身份,配得上他的人自然是要有才學,且將來定要官運亨通才行,這樣同進士便不夠看被排除在外了。而進士這些篩選下來,女子本來就不多,未成親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最後女皇終於選定了衛如蘭。衛如蘭也算是出身世家,有才學,更重要的是未娶親!

“微臣也不知,許是微臣不夠好吧。”衛如蘭嘆息著,臉上有著幾分遺憾之色。

“卿家不必過謙,依朕之見是卿家緣分未至啊!”女皇陛下笑了起來,她喝了口酒,問道:“不知卿家心中可有意中人了,若是有,朕倒可以為卿家保媒,呵呵!”

不少人都羨慕地看向衛如蘭,陛下親自保媒,多大的榮幸啊!

衛如蘭恭敬地道:“微臣謝過陛下聖恩,只是微臣尚未有屬意之人。”

“原來是這樣啊。”女皇看了看一旁的歷峰,說道:“朕這位愛將因為國征戰多年而耽誤了婚期,至今尚未許人家,朕倒以為你們是天生一對,湊在一起便是文武雙全了,哈哈!朕便為你二人賜婚吧!”

“陛下,”衛如蘭離座走到當中,跪了下來,磕頭道:“陛下聖恩!微臣有罪,請恕微臣無法答應。”

女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也冷了下來:“衛卿這是何意?”

“陛下,微臣殿試之前接到了家中的來信,微臣的生身父親病故了。原本微臣應立即啟程回家奔喪的……”衛如蘭聲音哽咽,說道:“此次進京赴考,原非微臣所願。微臣在家時父親已有了病態,按理微臣應侍奉榻前。只是……”

“只是什麽?”女皇聲音稍緩。

“三年前,微臣十八歲,原本也是要上京赴考的,只是家母……微臣便在家中守孝了三年。這次父親身體不適,微臣本不想離家的,無奈父親卻堅持要微臣前來京城。”衛如蘭落淚道:“微臣知道父親是怕又耽誤了微臣三年的時間,總是對微臣說他身子骨好,沒事,讓微臣放心去考試。後來見微臣不願離家,父親甚至不肯再進飲食……”衛如蘭泣不成聲了。

女皇陛下臉上露出淒淒之色,不少人也嘆息起來。

“卿家起來說話。”女皇道。

衛如蘭擦去淚水,叩首謝恩,立起身來。她繼續道:“微臣心裏明白,父親這樣做是要逼微臣上京,微臣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受那些苦楚,最後只得依了父親的意思。殿試前收到家裏的信件,微臣簡直如五雷轟頂,當時便想回去。我家的老仆人勸住了我,他說父親念念不忘的就是微臣的功名,只需再等上幾日微臣便可衣錦還鄉,到時告慰於父親的靈前,父親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因此,微臣才沒有回鄉。陛下,微臣已犯下大不孝的罪過,還請陛下責罰。”衛如蘭又跪倒在地。

女皇陛下沈吟著,衛如蘭這番話她雖然不會全信,但至少她在賜婚之前坦承了自己要回去守孝,並不是那等只顧名利之人。而且衛如蘭父母均逝,歷峰嫁過去也沒長輩的氣受,這倒是一樁好事。念及此,女皇陛下道:“衛卿一片至孝之心,豈是罪錯?不如你回鄉守孝,待守孝期滿,便與歷將軍完婚,卿家可有異議?”

衛如蘭心下大喜,正想謙虛幾句說“就怕委屈了歷將軍之類的話……”就聽見一男子冷冷地道:“陛下,我不願意。”

“婚姻大事……衛卿家這樣好的人才,你有什麽不願意的?”女皇陛下皺眉道。

“我已經和人私定終身了。”歷峰一語驚四座。女皇陛下臉色發青不說,葉萌萌一口酒都噴了出來,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其餘人你看我我看你低聲議著。

衛如蘭依舊跪著,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神色陰騭。

作者有話要說:天氣一冷就感冒了,頭痛鼻塞想吐......

看文的親們註意保重身體,多穿衣服,別像天涯一樣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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