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照顧

關燈
第六十六章 照顧

“季先生,在忙呢。”楊綿綿一大早就來尋季庭。

季庭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他正在給傷員換藥。

“綿綿,你這縫合的方法不錯,我看那幾個傷口深的應該也能恢覆得很好。綿綿,你說這縫合之法能否用在體內?”季庭很會舉一反三,換過藥後他洗凈手過來到一旁與楊綿綿說話。

“體內?”

“有時士兵傷在腹部,若是腸子受了傷也可以縫起來,那許多人就能獲救了。”

“其實也可以,只是……”

“只是什麽?”

“這縫線有講究。”

“縫線有何講究?”季庭追問。

“我們現在用的就是最普通的線,因為等傷口長好就會拆掉所以沒那麽多講究。但體內的線需要是可吸收的縫線,不然的話到時你還要給病人一刀到他肚子裏去取線。”

季庭想了想,問道:“這可吸收的線聞所未聞,要是不用這線就不行麽?”

“會引起炎性反應的。”

“炎性反應?”季庭又聽見了自己不懂的詞語。

“嗯。因為縫線畢竟是外來的東西,身體會去攻擊它,然後把它包裹起來,有可能形成新的病癥,像腸梗阻之類的。”楊綿綿一面回答著季庭的問題一面疑惑著自己的答案,這些答案自發地從她的腦袋裏跳了出來,根本不用去思索。我是誰?我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麽季先生這樣老資格的醫生都不知道?

季庭沈思片刻,又問:“那依你所言這可吸收的縫線又該如何制得?”

“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過羊腸線。”

“羊腸線?”季庭眉頭皺得老高:“老夫真是孤陋寡聞了。”他想了想說道:“我有個朋友醫術高明,擅醫疑難雜癥,他曾游歷四方,見聞廣博,說不定他能知道些什麽。我這就給他寫信去。”

“哎,季先生!”楊綿綿見季庭急匆匆就要離去忙叫住他。“我有一事不明,想向先生請教。”

季庭笑道:“但說無妨。”

楊綿綿小聲地問:“那個,季先生,守貞砂是什麽啊?”

季庭老臉上顯出驚駭之色來,問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厲鋒好像生我的氣了。”楊綿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季庭聽得眉開眼笑。

“季先生,到底是為什麽啊?”楊綿綿虛心求教。

“沒事、沒事,”季庭整了整表情說道:“不打緊。他這是自己生悶氣了,他這次遭了別人暗算傷得這樣重,說起來還是頭一遭,自己這關過不去呢。”

“是這樣嗎?”楊綿綿疑惑著。

“就是這樣。”季庭點頭肯定,心想我要不要給厲老頭也寫封信呢,不過若是讓厲老頭知道自己兒子光著膀子故意給人家姑娘看守貞砂,一定會殺上門來逼著這兩人成親,嘖嘖,可憐的楊綿綿一定會被嚇壞的。

“是了,綿綿,以後再有男子同你說守貞砂的事情不理他就是了。”季庭叮囑道:“你也要去給厲鋒換藥了,東西我已經叫甘草準備好了,去找他拿吧。”

楊綿綿拿了換藥用的繃帶等物回去,遠遠地就見照顧厲鋒的親兵張遠在門口張望,見到她回來松了一口氣,問道:“楊小姐,你可是回來了。”

“怎麽了?”楊綿綿問。

“將軍醒後沒見著你,問你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臉色可難看了。”張遠年歲不大,因為手腳麻利便被曲應華安排來照顧厲鋒。

“我去拿換藥的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啊。”

楊綿綿進了屋子,側躺在床上的厲鋒聽見聲音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了眼不說話。

“早飯吃了嗎?”楊綿綿問。

“還沒呢。”張遠回答道:“我這就去拿早飯來。”

“起來嗎?”楊綿綿問,伸手又去探向厲鋒的額頭,低聲道:“有點發熱呢,身上有沒有出汗啊?”

厲鋒不答。

“我先扶你起來,活動一下。”楊綿綿在厲鋒的身下墊了軟墊好讓他能睡得舒服些,晚上也註意給厲鋒翻身,但再怎樣只能側臥總是沒那麽舒服的。

厲鋒順著楊綿綿的力道坐了起來,皺眉動了動壓得有些發麻的肩膀,楊綿綿見狀上前幫他捏了捏,感覺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潤濕,說道:“還是出了一些汗,等會用溫水擦身,換件衣服會舒服一些。”

楊綿綿的手不輕不重的捏在厲鋒肩上,厲鋒先是一僵隨後放松下來,因為靠得近,呼吸可聞,女性的氣息籠罩著他,讓他心癢癢的,就想把眼前這看起來柔柔軟軟的楊綿綿擁入懷裏,狠狠地用力地抱住她。厲鋒的手指動了動,門被推開了,張遠端著餐盤進來。

楊綿綿走過去幫忙把餐盤上的物件擺在桌上,招呼厲鋒過來吃飯。

厲鋒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但張遠總覺得將軍在瞪著自己,忙尋了個借口躲到外面去了。

把水煮雞蛋剝了殼,餵厲鋒吃了,再餵他吃了稀飯和饅頭,等他搖頭示意不吃了,楊綿綿才開始吃早晨。在吃飯的時候,厲鋒便出去了,楊綿綿估計是人有三急。

厲鋒去了一趟茅房,卻沒有直接回去,去了曲應華的房間。

“老大,你受了傷啊,這樣亂走沒事嗎?”曲應華頭痛地道。

“唔,我覺得沒事,就是背上傷口有些發癢。”

“傷口發癢,那不是說明傷口在長麽?”曲應華有些驚訝:“沒想到楊綿綿的這個縫合之法這麽管用,季先生還想著和他那些朋友把那個可吸收縫線也弄出來呢。”

“什麽可吸收縫線?”

“我早上去軍醫營探望傷兵,遇見季先生時他說的。”曲應華笑著將季庭那時的興奮勁說了一遍。

厲鋒聽完問道:“季老頭的哪些朋友?”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已經寫信回京了。”

“什麽?”厲鋒霍然起身,厲聲道:“把信追回來。”

“這怎麽追回來,飛鴿傳書啊!”曲應華愕然,問道:“老大,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飛鴿傳書?”厲鋒現在恨不得自己當初動身時沒帶那些煩人的鴿子。他手心發涼,飛鴿傳書順利的話到京城最多三天,來回六天,若是運氣不好被那人知道了……厲鋒心裏陣陣發苦,一時間竟然六神無主了。

“老大,老大,”曲應華見他臉色難看得很嚇了一跳:“是傷處不適嗎?不如叫季先生過來看看。”

“別給我提那老頭!”厲鋒咬牙切齒地道,他一拳奮力地打向桌面,桌面登時塌陷了一塊。

“老大!”曲應華驚呼道。

厲鋒如同被困在籠子裏的獅子煩躁地走來走去,許久才平靜下來,看向曲應華,問道:“當初你和依茹……”

“我和依茹?”曲應華想到自己妻主臉上微微泛紅,“怎麽了?”

“你們當初是怎麽……”“

說起來還要感謝老大你呢。因為總跟著你去覲見陛下,我和依茹才熟了。後來她沐休時我們在街上遇到,聊得挺投機的,慢慢就……”曲應華傻笑著。

“這些我怎麽都不知道?”

“老大你從來沒問起啊,而且我出嫁時你都沒去。”曲應華說到這事有些憤憤不平。

“我要是去了只怕把你家那些女客都嚇跑。”厲鋒哼道。而且他去那種場合做什麽,就算他再怎麽裝作無所謂可心裏畢竟還是介意的,一大把年紀還未嫁出去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還要去給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曲應華道賀,不是讓人看笑話嗎?他在京裏的日子也甚少出門,就是為了躲那些閑言碎語。“我人雖然沒去,賀禮可去了。”

“那一樣嗎?”曲應華瞪眼道:“等到你出嫁時我也不去,只送賀禮。”說完這句話曲應華覺得有些失禮了,畢竟厲鋒一直忌諱談論他的婚事。他看了厲鋒一眼卻見他面色如常,想到楊綿綿心下就有了幾分明了。

“你和依茹,是誰先說起成親的?”厲鋒突然問。

曲應華怔了怔,答道:“是依茹。”

“是嗎?”

“當然是了。老大,咱們男人只能嫁一次,又不像女人能娶好幾個,自然在婚嫁大事上要矜持一點,就算兩情相悅這事也還是要女家先提的好。”

厲鋒斜睨了他一眼:“哦?”

曲應華估摸著厲鋒的心思說道:“這婚嫁之事還是請媒人說合為好,不如……”

厲鋒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回到屋子裏楊綿綿一見厲鋒回來就扶他做好,送上熱茶。等厲鋒喝了茶後她道:“我已經叫張遠燒了熱水,讓他幫你擦擦汗,你換身衣服休息吧。”

厲鋒搖頭。

“那你現在休息?”

厲鋒仍是搖頭。

“那你是什麽意思啊?”楊綿綿問。

厲鋒張了張嘴,卻只是哼了一聲,扭頭不語。

“哎,厲將軍,你到底生什麽氣啊?你都這麽大的一個人物,還同我一個小女人生氣,說出去別人聽了都會覺得好笑。”楊綿綿無奈。

“誰敢笑?”厲鋒冷冷地道,終於開了尊口。

“好吧,沒人笑,那你現在是休息還是擦汗啊?”楊綿綿問。

厲鋒看了她一眼,又不說話了。

“厲大人啊,我又不是神仙,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呢,麻煩您老人家直接說出來好不好啊?”楊綿綿在厲鋒面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替我擦。”

楊綿綿楞了一下:“好吧,我來吧,我還真是命苦,自己也是病人呢。算了,誰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脫下厲鋒的衣服,楊綿綿盯著他胸前看了一會,皺眉道:“怎麽又出血了?是傷口裂開了嗎?”厲鋒心知定是自己之前那一拳太過用力震裂了傷口,因此也不說話。

楊綿綿將熱乎乎的毛巾纏在手上,小心地避開傷處替厲鋒擦著身體。男子精壯的身體在眼前展現無遺,楊綿綿吞了吞口水臉上發熱。雖然有著不少傷痕,但厲鋒身長腰細,是標準的倒三角健美身材,腰上還有標準的三對腹肌,楊綿綿都有些克制不住想去摸一下了。

厲鋒並不好受,尤其是楊綿綿擦到他的腰腹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向那處,身體的反應最直接了。

厲鋒一伸手將楊綿綿拉到床上壓在了身下。

“餵……”楊綿綿完全沒反應過來被厲鋒壓了個正著。

厲鋒悶哼了一聲,因為胸前的傷處被撞到了。

“快起來,小心傷口。”

厲鋒稍稍擡了擡身體,將頭埋在了楊綿綿的頸窩處。楊綿綿想伸手去推他,但胳膊都被厲鋒壓住了,動彈不得,她扭了扭身體。

厲鋒呻吟了一聲,咬牙道:“別動。”

楊綿綿立即不敢動了,那抵住自己的火熱堅硬讓她有不好的預感。奇怪,我怎麽知道那是什麽玩意的?楊綿綿面紅心跳地想。

雖然這樣的姿勢並不舒服,胸前背後都是傷,也不能抱住這個人,但厲鋒就是不想放手,待到欲望稍稍平息,他擡起頭來精確地找到了楊綿綿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楊綿綿呆呆地任由厲鋒親吻著自己,有些弄不清事情的發展。我和厲鋒到底是什麽關系?是男女朋友嗎?應該不是吧……厲鋒的親吻太過強橫,讓她嘴唇都有些痛了。

連接吻都不會,楊綿綿神游天外的想著,腦袋裏突然出現的畫面嚇壞了她,她瞪大了眼僵在那裏。

“綿綿,綿綿,吸氣。”厲鋒急道。

楊綿綿回過神來,看清眼前的厲鋒滿臉通紅,厲鋒面上也有些發紅,他握住她的手,吶吶地道:“我們成親吧。”

“不行。”楊綿綿脫口道。

“你說什麽?”厲鋒瞇起眼,危險的氣息周身四溢。他都沒聽曲應華的建議主動提了成親的事,這女人居然還拒絕了!她竟然拒絕了!

“我們還不太了解,而且……”剛才她腦海裏的畫面竟是自己和別的男人接吻的畫面,雖然男人看不清楚臉,但楊綿綿清楚地意識到男人並不只一個!天,原來自己的男女關系竟然這樣混亂!楊綿綿深深地淩亂了,難道我是淫、娃、蕩、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