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塵埃落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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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塵埃落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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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的身影自空中墜落，本以為自己還是倒下了無情的天道之下，卻被一人輕柔抱住。
“阿曜。”
那人喚他。
“你……”
“別說話。”
祁玉抵著他的額頭，淩九曜覺得自己眉間有些溫熱，反應過來的他想要推開祁玉，卻被他抱的更緊。
“祁玉，你做什麽？！你要把神格給我？！”
祁玉沒答話。
淩九曜不覺眼紅：“停下，快停下，你會死的。”
祁玉一只手指覆上他的唇：“噓，我在修覆你的筋脈，再亂動說不定哪兒錯位了，阿曜以後會疼的。”
見他這時候還在想著自己，淩九曜有些哽咽。
“你真是個……傻子。”
神格易主，淩九曜的眉心多了道神印。
天邊的雷火不滿地閃爍了幾下，但現在淩九曜是屬於六界的神，它只能承認他。
淩九曜此刻連忙抓住祁玉，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消散。
“真是個傻子。”
目睹這一切的淩九曜忍不住出聲。
天道又是一聲嘆息。
“這樣做值得嗎？”淩九曜像是在問自己。
天道替他回答：“他覺得值得，那便值得。”
祁玉把神格給了他之後，淩九曜回到無妄之淵，惡徒們都在猜測他為奪神格，殺了祁玉。
有人不禁感嘆祁玉的癡心，同時暗暗佩服淩九曜的狠毒。
而淩九曜一個人坐在神殿裏，一言不發。
當晚，天道找到了他。
天道希望他能幫忙除去無妄，代價是整個神界，淩九曜本想拒絕，卻聽見天道的一句話：
“如果我說，這樣你就能覆活祁玉呢。”
淩九曜身形一頓，應了下來。
他成了無妄之淵的新主人，破開禁制帶著人到處作亂，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神界，然後殺盡眾神，用他們的力量徹底摧毀無妄。
塵埃落定，他鑄了一方棋盤，掌管六界運行。賜予天下生機，安撫無辜的亡魂，然後劃開眉心，剜出祁玉的神格，放入星棋裏。
他姓祁，那就用一方棋盤，替自己陪著他吧。
星棋築成的那一瞬，淩九曜的眉心再次出現神印。
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創世神的神格。
他身上背了太多的罪孽，於是就懲罰自己踏入輪回，承受凡世裏最大的苦痛贖罪。
也許等他哪一世輪回完，祁玉就醒了呢。
爾後，就有了千年前天界的那一幕。
淩九曜站起身，感受著腦海中的記憶，片刻後睜開雙眼。
“祁玉在哪兒？”
“無妄之淵。”
——
這棋盤裏，除了亂入的天道，空無一人。
淩九曜來到無妄之淵，看著熟悉的周圍景色，加快了步子。
他知道，祁玉就在神殿裏。
他踏入殿內，看見了王座上的人，一如當年的模樣。
“阿曜。”
祁玉捂著一只眼睛，沒敢拿開。
淩九曜走過去，聲音溫柔道：“怎麽？魔氣又不受控制了？”
祁玉點頭。
淩九曜看著他：“要不，把封印解除了？”
他抓著祁玉的手指，指環下面一道黑色的封印若隱若現。
祁玉忙道：“不行。”
他怕傷了他。
淩九曜笑道：“我現在神格神力都回來了，你覺得我還治不住你？”
“那也……不行。”
淩九曜掰開他的手指，一條紅線出現在二人面前。
“有它在，我相信你不會傷我的。”
同生共死，生前同寢，死後同穴。
祁玉不知怎麽回答，只顧盯著淩九曜，任由對方取下自己的指環，然後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封印。
那圈黑色的咒文，在祁玉手上消散。
整個無妄之淵開始劇烈地動蕩，祁玉握緊了手，強行壓制住體內魔氣，額頭開始沁出冷汗，臉色蒼白。
淩九曜抱住他，低聲道：“別怕，我在。”
這句話讓魔氣安分了一些，但仍在肆虐。
“閉眼。”淩九曜輕聲道。
祁玉依言，下一刻便感覺自己唇上傳來溫熱地觸感，不受控制地一睜眼，淩九曜修長的眼睫在他面前清晰可見。
無妄之淵歸於寧靜，風波平。
——
青霄劍派的人也不知道這個結界能撐多久，又半天等不回來淩九曜二人，心中成了一團亂麻。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大喊了一聲。
眾人圍上前，瞥見了二人眉心的神印，慌忙下拜。
淩九曜讓他們趕緊起來，然後轉身看向臉色陰沈的無妄。
“哈嘍啊，有沒有想我？”
換來了祁玉一個埋怨的眼神，
淩九曜連忙改口：“啊不是，孫子，見到你爺爺我高不高興啊？”
無妄冷哼一聲：“當初整個神界覆滅也沒能滅得了我，你覺得你能行？”
“啊，讓我猜猜，你當初是詐死，還暗暗存下了無妄之淵的勢力，沈眠於南溟海裏就等著蘇醒後報仇。”
“所以你的本體，是不是在南溟海啊。”
無妄臉色一變。
淩九曜打了個響指：“走你。”
下一刻，眾多金絲穿入在場所有惡徒的脖頸，無妄的脖子上也有一根。
隕天此時飛至南溟海的上空，殺盡周圍看守的惡徒，破開所有的陣法，徑直劈開一口棺材。
然後，海面風浪大起，碧藍的海水再次變得黝黑，隨著狂風翻滾。
棺材與屍體化作齏粉的那一瞬間，青霄劍派裏無妄的身體也化作雲煙。
他瞪大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結束了這令人厭惡的一生。
只是不知，被選定為繼任天道的他，有沒有真正的，愛過這個六界。
淩九曜低著頭，擦拭著手中的隕天。
旁邊的祁玉突然“咦”了一聲：“我怎麽在這兒？”
然後轉身看向淩九曜。
“你叫什麽名字？”
淩九曜：“……你不會剛記起來，就又忘了吧？”
祁玉眨眨眼：“說不定你一說名字，我就記起來了。”
淩九曜強行忍住想回他一句“我是你爹”的沖動，皮笑肉不笑道：“淩、九、曜。”
然後微笑道：“記住了嗎？”
祁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是個好名字。”
“滾。”淩九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祁玉湊到他跟前：“我這是在幫阿曜回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淩九曜一挑眉：“那我還得感謝你？幼稚鬼。”
祁玉低笑一聲。
天邊烏雲散盡，一道光破開雲層，溫暖地打在眾人身上，熾熱而燦爛。
淩九曜側目，看見祁玉那只銀灰色的眼瞳也染上了一層金色，陽光溫柔地依偎著他，又輕輕地籠住了淩九曜。
他方才其實很想說，其實不用去刻意地回憶第一次見面的模樣。
因為彼此還在身邊，那便永遠算作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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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的身影自空中墜落，本以為自己還是倒下了無情的天道之下，卻被一人輕柔抱住。
“阿曜。”
那人喚他。
“你……”
“別說話。”
祁玉抵著他的額頭，淩九曜覺得自己眉間有些溫熱，反應過來的他想要推開祁玉，卻被他抱的更緊。
“祁玉，你做什麽？！你要把神格給我？！”
祁玉沒答話。
淩九曜不覺眼紅：“停下，快停下，你會死的。”
祁玉一只手指覆上他的唇：“噓，我在修覆你的筋脈，再亂動說不定哪兒錯位了，阿曜以後會疼的。”
見他這時候還在想著自己，淩九曜有些哽咽。
“你真是個……傻子。”
神格易主，淩九曜的眉心多了道神印。
天邊的雷火不滿地閃爍了幾下，但現在淩九曜是屬於六界的神，它只能承認他。
淩九曜此刻連忙抓住祁玉，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消散。
“真是個傻子。”
目睹這一切的淩九曜忍不住出聲。
天道又是一聲嘆息。
“這樣做值得嗎？”淩九曜像是在問自己。
天道替他回答：“他覺得值得，那便值得。”
祁玉把神格給了他之後，淩九曜回到無妄之淵，惡徒們都在猜測他為奪神格，殺了祁玉。
有人不禁感嘆祁玉的癡心，同時暗暗佩服淩九曜的狠毒。
而淩九曜一個人坐在神殿裏，一言不發。
當晚，天道找到了他。
天道希望他能幫忙除去無妄，代價是整個神界，淩九曜本想拒絕，卻聽見天道的一句話：
“如果我說，這樣你就能覆活祁玉呢。”
淩九曜身形一頓，應了下來。
他成了無妄之淵的新主人，破開禁制帶著人到處作亂，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神界，然後殺盡眾神，用他們的力量徹底摧毀無妄。
塵埃落定，他鑄了一方棋盤，掌管六界運行。賜予天下生機，安撫無辜的亡魂，然後劃開眉心，剜出祁玉的神格，放入星棋裏。
他姓祁，那就用一方棋盤，替自己陪著他吧。
星棋築成的那一瞬，淩九曜的眉心再次出現神印。
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創世神的神格。
他身上背了太多的罪孽，於是就懲罰自己踏入輪回，承受凡世裏最大的苦痛贖罪。
也許等他哪一世輪回完，祁玉就醒了呢。
爾後，就有了千年前天界的那一幕。
淩九曜站起身，感受著腦海中的記憶，片刻後睜開雙眼。
“祁玉在哪兒？”
“無妄之淵。”
——
這棋盤裏，除了亂入的天道，空無一人。
淩九曜來到無妄之淵，看著熟悉的周圍景色，加快了步子。
他知道，祁玉就在神殿裏。
他踏入殿內，看見了王座上的人，一如當年的模樣。
“阿曜。”
祁玉捂著一只眼睛，沒敢拿開。
淩九曜走過去，聲音溫柔道：“怎麽？魔氣又不受控制了？”
祁玉點頭。
淩九曜看著他：“要不，把封印解除了？”
他抓著祁玉的手指，指環下面一道黑色的封印若隱若現。
祁玉忙道：“不行。”
他怕傷了他。
淩九曜笑道：“我現在神格神力都回來了，你覺得我還治不住你？”
“那也……不行。”
淩九曜掰開他的手指，一條紅線出現在二人面前。
“有它在，我相信你不會傷我的。”
同生共死，生前同寢，死後同穴。
祁玉不知怎麽回答，只顧盯著淩九曜，任由對方取下自己的指環，然後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封印。
那圈黑色的咒文，在祁玉手上消散。
整個無妄之淵開始劇烈地動蕩，祁玉握緊了手，強行壓制住體內魔氣，額頭開始沁出冷汗，臉色蒼白。
淩九曜抱住他，低聲道：“別怕，我在。”
這句話讓魔氣安分了一些，但仍在肆虐。
“閉眼。”淩九曜輕聲道。
祁玉依言，下一刻便感覺自己唇上傳來溫熱地觸感，不受控制地一睜眼，淩九曜修長的眼睫在他面前清晰可見。
無妄之淵歸於寧靜，風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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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劍派的人也不知道這個結界能撐多久，又半天等不回來淩九曜二人，心中成了一團亂麻。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大喊了一聲。
眾人圍上前，瞥見了二人眉心的神印，慌忙下拜。
淩九曜讓他們趕緊起來，然後轉身看向臉色陰沈的無妄。
“哈嘍啊，有沒有想我？”
換來了祁玉一個埋怨的眼神，
淩九曜連忙改口：“啊不是，孫子，見到你爺爺我高不高興啊？”
無妄冷哼一聲：“當初整個神界覆滅也沒能滅得了我，你覺得你能行？”
“啊，讓我猜猜，你當初是詐死，還暗暗存下了無妄之淵的勢力，沈眠於南溟海裏就等著蘇醒後報仇。”
“所以你的本體，是不是在南溟海啊。”
無妄臉色一變。
淩九曜打了個響指：“走你。”
下一刻，眾多金絲穿入在場所有惡徒的脖頸，無妄的脖子上也有一根。
隕天此時飛至南溟海的上空，殺盡周圍看守的惡徒，破開所有的陣法，徑直劈開一口棺材。
然後，海面風浪大起，碧藍的海水再次變得黝黑，隨著狂風翻滾。
棺材與屍體化作齏粉的那一瞬間，青霄劍派裏無妄的身體也化作雲煙。
他瞪大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結束了這令人厭惡的一生。
只是不知，被選定為繼任天道的他，有沒有真正的，愛過這個六界。
淩九曜低著頭，擦拭著手中的隕天。
旁邊的祁玉突然“咦”了一聲：“我怎麽在這兒？”
然後轉身看向淩九曜。
“你叫什麽名字？”
淩九曜：“……你不會剛記起來，就又忘了吧？”
祁玉眨眨眼：“說不定你一說名字，我就記起來了。”
淩九曜強行忍住想回他一句“我是你爹”的沖動，皮笑肉不笑道：“淩、九、曜。”
然後微笑道：“記住了嗎？”
祁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是個好名字。”
“滾。”淩九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祁玉湊到他跟前：“我這是在幫阿曜回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淩九曜一挑眉：“那我還得感謝你？幼稚鬼。”
祁玉低笑一聲。
天邊烏雲散盡，一道光破開雲層，溫暖地打在眾人身上，熾熱而燦爛。
淩九曜側目，看見祁玉那只銀灰色的眼瞳也染上了一層金色，陽光溫柔地依偎著他，又輕輕地籠住了淩九曜。
他方才其實很想說，其實不用去刻意地回憶第一次見面的模樣。
因為彼此還在身邊，那便永遠算作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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