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神識歸位
關燈
小
中
大
第50章 神識歸位
寂滅之地裏花還在開著，大片大片的白色織成了一層雪，落寞蕭瑟。
祁玉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些，仿佛這樣就能將他混亂的思緒理順。
那圈符咒他到底還是重新紋了一遍，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
“祁玉。”小白安撫好天界眾人後回到這裏，遠遠地叫了他一聲。
祁玉頓足側目：“人我已經放了，你還想說什麽？”
小白向他湊近了些：“你為什麽這麽在乎淩九曜？”
祁玉眼神微動。
“我不知道。”
小白皺著眉：“莫非以前你倆……不對不對，他是創世神，你又……”
他說到這兒，試探性地看了祁玉一眼。
祁玉轉身：“我又是個邪神，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對嗎。”
小白木訥地點點頭。
祁玉嗤笑一聲，幹脆直接忽略了他。
小白盯著他的背影，嘟囔道：“這兩個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沒認識多久，卻都這麽在意彼此。”
一擡眼，祁玉沖他招了招手。
“這幾天你先別回來，我要辦件事。”
“什麽事？”小白有些緊張，怕他再一失控把整個天界毀個徹底。
但對上祁玉的眼神，小白略有膽怯地將話吞了回去。
“好，我不回來。”
祁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白轉身離開，約莫在外過了五日，實在按耐不住，悄悄地趕了回來。
可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他嚇得魂魄離體。
如今的寂滅之地還真應了那“寂滅”二字，枯木朽株，幾處樹幹上還有閃電劈過留下的焦痕。
面前的空地上，畫著一個殘缺的法陣，小白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祁玉坐在法陣中間，指尖輕抵額頭。
“當真是，神魂盡滅。”
小白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說的是淩九曜。
所以這幾日祁玉到底做了什麽，不言而喻。
祁玉站起身，隨手扔出了一個傳訊靈符。
不多時，天君急匆匆地趕到。
“按照你們的條律，像我幾日前的罪行，該怎麽罰？”
天君楞住了。
祁玉掃了他一眼：“我在問你話。”
天君猶豫道：“先剔去仙骨，然後尋處無人之地封印，反思罪行。”
祁玉轉了轉手上的指環：“我沒你們那個仙骨，就隨便找個地方把我關了便是。”
“這……”
天君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極北苦寒之地，轉眼千年已逝。
——
淩九曜悠悠轉醒，突然的光亮讓他有些不適應，瞇著雙眼往一旁望去。
“祁玉？”
“阿曜，你醒了？”祁玉面露喜色。
淩九曜盯著他，一時沒回話。
祁玉有些錯愕：“怎麽了？”
淩九曜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
“我死之後，你做了什麽把自己送進北域的那個封印裏去了？”
祁玉一時怔楞。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淩九曜，原本想要扶住他的手黯然收了回去。
“阿曜你都記起來了？”
淩九曜朝他伸出手：“你先拉我起來。”
他這時還靠在一堵墻上，所幸祁玉還用靈力給他鋪了一層柔軟的靠墊。
祁玉回神，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
淩九曜見他這不知所措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低笑一聲擡頭問道：“你和小白之前是不是怕我神識歸位，天道就會把我本該湮滅的魂魄收回去？”
祁玉無奈道：“是。”
“所以你現在，”淩九曜想了想開口道，“有沒有想起來你做神的時候的事？”
祁玉緩緩搖頭。
淩九曜有一瞬恍神，他半是詢問半是自言道：“我覺得我們很早就遇見了。”
他側目，對著祁玉認真道：“我不是指天界，我說的是諸神隕滅之前。”
祁玉展顏一笑：“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在心中反覆確認了自己的決心，深吸一口氣，道：“阿曜，既然你都記起來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和你說。”
淩九曜聞言，不覺斂去神色：“你說。”
“雖然我不記得前塵往事，亦不知我二人當初到底因個相識，可我還是想說……”
祁玉微微一頓，浸滿溫柔情意的眼眸直視著淩九曜。
“阿曜，你對我很重要。”
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讓淩九曜有些猝不及防，他正思索著該怎麽回話，卻聽祁玉道：“那次抓到的那個半面鬼，他跟我說我當年是死在阿曜手裏。”
淩九曜嘆了口氣：“之前你帶我來魔界的買一次，有個魔徒也是這麽說的。”
“可是我不信。”祁玉嚴肅道。
望著淩九曜錯愕的臉，祁玉又重覆了一遍：“阿曜，我不信。”
淩九曜搖頭笑道：“先別急著這麽早就下結論，你我現在對過往都毫無印象，這麽說怕是……”
“不，”祁玉打斷他，“我很確信。”
見他如此篤定，淩九曜心緒有些覆雜。
祁玉湊上前半步，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為誠懇：“阿曜，你聽我說，我們先把那些模糊不清的東西擱到一邊，”祁玉擡起手，一道紅線纏在他的手指上，“這個東西我弄清楚了。”
淩九曜道：“這個不就是一個契約嗎？”
祁玉笑道：“是，不過你還記得它的內容嗎？”
淩九曜搖頭。
祁玉眉眼含笑，指尖往紅線上輕輕一彈，兩個人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你是說，永遠陪著我嗎？”
“是的，永遠。”
這兩個聲音淩九曜再熟悉不過，前者是祁玉，而另一個就是他自己。
還未等淩九曜細細揣摩出這兩句話的意味，就聽祁玉沙啞著嗓音，緩緩道：
“阿曜，我們已經錯過太久了。”
“我們以後，”祁玉猶豫著試探道，“別再分開了好嗎？”
一旁的小白默默地捂上了小黑的耳朵。
淩九曜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有些軟還有些細膩的惆悵，興許是祁玉的那句話裏有著太多的滄海桑田，興許是他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總而言之，他鬼使神差地應了一句：“好。”
這下換祁玉不知所措了，他根本就沒想到淩九曜會答應。
淩九曜湊到他跟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怎麽，後悔了？”
“沒有沒有，”祁玉急忙回道，“就是有些……意外。”
他擡頭，眼裏多了一絲笑。
“你們兩個，還不打算走嗎？”小白不耐煩地提醒道，覺得自己的後槽牙有些酸。
他站起身，拽過小黑，看著他們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是魔界？”
“這又有什麽？”祁玉反問道。
小白沒好氣道：“是啊，是沒什麽。”
他往周圍指了一圈：“可是你不久前剛把萬魔窟裏的魔頭殺了個幹凈，連帶著那個小孩一樣的魔君你也沒放過。這裏到處都是血腥氣和魔息，再待下去我怕你發瘋。”
祁玉眨眨眼，驚訝道：“我倒是把這個給忘了，讓阿曜在這汙濁之地站了這麽久，你可別怪我啊。”
淩九曜無奈笑道：“小白是在勸你，你怎麽把話頭轉移到我身上了？”
聽小白提起魔君，淩九曜突然想起了什麽：“那個魔君，好像是之前你拉我來魔界那次殺的那個？”
祁玉頷首道：“對。”
淩九曜訝異道：“他怎麽又活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
“會不會和那個破了萬魔窟封印的銀面人有關？”
祁玉沈思道：“估計是的。”
可還沒等二人繼續考慮下去，一個物件破開雲霄直沖淩九曜而來，祁玉疑心是什麽冷箭暗器，正欲擡手攔下，卻被淩九曜拉住：“好像就是一張紙。”
“紙？”
淩九曜接過那飛來的紙片，將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妖界新王出世，恭迎閣下大駕光臨。”
落款是一枚妖界的印戳。
淩九曜把這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沒什麽異樣，於是沖祁玉晃了晃：“去嗎？”
“去，當然要去，”祁玉笑道，“不親自去看看怎麽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淩九曜不覺失笑：“他們之前那個王死在我手裏，這個新王現在又請我上門，這算是引狼入室嗎？”
祁玉接過請柬，調笑道：“阿曜怎麽會是惡狼呢，明明是他們的貴客。”
“一個小小的妖王能請得動我家阿曜，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淩九曜不好意思道：“你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都不敢這麽說。”
小白聽了這句話，撅起嘴冷哼一聲：“我看你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這麽能裝。”
“這句話的前半句我同意。”祁玉笑道。
小白一噎，轉過頭帶著小黑往妖界的方向走：“算了算了，看見你倆就煩。”
小黑一臉茫然地被小白扯了出去，剩下淩九曜二人相視一笑。
——
妖界裏的靈氣較魔界而言純凈些，至少走在裏面不用往自己身上放個防禦結界。
這裏表面上看起來和人間沒什麽兩樣，但時不時露出尾巴或者爪子的妖們總會提醒你此處並非善地。
比如，淩九曜面前的這只妖，人形蛇身，一張嘴說話吐出來的是一條蛇信子。
“哦，原來二位是我王的貴客啊，”蛇妖嬌笑了兩聲，“那就隨我來吧。”
然後她轉身，扭動著腰肢，長長的蛇尾在地上壓出一道痕跡。
淩九曜扯了扯祁玉的袖子：“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詭異，要扮作人就扮全嘛，不然看起來太嚇人了。”
祁玉看了一眼前面的蛇妖：“或許他們覺得這樣很有特色？阿曜你怕嗎？”
“他會怕才怪。”倒是小白嗆了一句回去。
淩九曜正欲打趣小白兩句，那蛇妖突然一停，指著前方道：“二位，我王來接你們了。”
淩九曜擡眼，訝異的神色頃刻間流露於面上。
“居然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寂滅之地裏花還在開著，大片大片的白色織成了一層雪，落寞蕭瑟。
祁玉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些，仿佛這樣就能將他混亂的思緒理順。
那圈符咒他到底還是重新紋了一遍，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
“祁玉。”小白安撫好天界眾人後回到這裏，遠遠地叫了他一聲。
祁玉頓足側目：“人我已經放了，你還想說什麽？”
小白向他湊近了些：“你為什麽這麽在乎淩九曜？”
祁玉眼神微動。
“我不知道。”
小白皺著眉：“莫非以前你倆……不對不對，他是創世神，你又……”
他說到這兒，試探性地看了祁玉一眼。
祁玉轉身：“我又是個邪神，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對嗎。”
小白木訥地點點頭。
祁玉嗤笑一聲，幹脆直接忽略了他。
小白盯著他的背影，嘟囔道：“這兩個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沒認識多久，卻都這麽在意彼此。”
一擡眼，祁玉沖他招了招手。
“這幾天你先別回來，我要辦件事。”
“什麽事？”小白有些緊張，怕他再一失控把整個天界毀個徹底。
但對上祁玉的眼神，小白略有膽怯地將話吞了回去。
“好，我不回來。”
祁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白轉身離開，約莫在外過了五日，實在按耐不住，悄悄地趕了回來。
可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他嚇得魂魄離體。
如今的寂滅之地還真應了那“寂滅”二字，枯木朽株，幾處樹幹上還有閃電劈過留下的焦痕。
面前的空地上，畫著一個殘缺的法陣，小白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祁玉坐在法陣中間，指尖輕抵額頭。
“當真是，神魂盡滅。”
小白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說的是淩九曜。
所以這幾日祁玉到底做了什麽，不言而喻。
祁玉站起身，隨手扔出了一個傳訊靈符。
不多時，天君急匆匆地趕到。
“按照你們的條律，像我幾日前的罪行，該怎麽罰？”
天君楞住了。
祁玉掃了他一眼：“我在問你話。”
天君猶豫道：“先剔去仙骨，然後尋處無人之地封印，反思罪行。”
祁玉轉了轉手上的指環：“我沒你們那個仙骨，就隨便找個地方把我關了便是。”
“這……”
天君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極北苦寒之地，轉眼千年已逝。
——
淩九曜悠悠轉醒，突然的光亮讓他有些不適應，瞇著雙眼往一旁望去。
“祁玉？”
“阿曜，你醒了？”祁玉面露喜色。
淩九曜盯著他，一時沒回話。
祁玉有些錯愕：“怎麽了？”
淩九曜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
“我死之後，你做了什麽把自己送進北域的那個封印裏去了？”
祁玉一時怔楞。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淩九曜，原本想要扶住他的手黯然收了回去。
“阿曜你都記起來了？”
淩九曜朝他伸出手：“你先拉我起來。”
他這時還靠在一堵墻上，所幸祁玉還用靈力給他鋪了一層柔軟的靠墊。
祁玉回神，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
淩九曜見他這不知所措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低笑一聲擡頭問道：“你和小白之前是不是怕我神識歸位，天道就會把我本該湮滅的魂魄收回去？”
祁玉無奈道：“是。”
“所以你現在，”淩九曜想了想開口道，“有沒有想起來你做神的時候的事？”
祁玉緩緩搖頭。
淩九曜有一瞬恍神，他半是詢問半是自言道：“我覺得我們很早就遇見了。”
他側目，對著祁玉認真道：“我不是指天界，我說的是諸神隕滅之前。”
祁玉展顏一笑：“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在心中反覆確認了自己的決心，深吸一口氣，道：“阿曜，既然你都記起來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和你說。”
淩九曜聞言，不覺斂去神色：“你說。”
“雖然我不記得前塵往事，亦不知我二人當初到底因個相識，可我還是想說……”
祁玉微微一頓，浸滿溫柔情意的眼眸直視著淩九曜。
“阿曜，你對我很重要。”
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讓淩九曜有些猝不及防，他正思索著該怎麽回話，卻聽祁玉道：“那次抓到的那個半面鬼，他跟我說我當年是死在阿曜手裏。”
淩九曜嘆了口氣：“之前你帶我來魔界的買一次，有個魔徒也是這麽說的。”
“可是我不信。”祁玉嚴肅道。
望著淩九曜錯愕的臉，祁玉又重覆了一遍：“阿曜，我不信。”
淩九曜搖頭笑道：“先別急著這麽早就下結論，你我現在對過往都毫無印象，這麽說怕是……”
“不，”祁玉打斷他，“我很確信。”
見他如此篤定，淩九曜心緒有些覆雜。
祁玉湊上前半步，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為誠懇：“阿曜，你聽我說，我們先把那些模糊不清的東西擱到一邊，”祁玉擡起手，一道紅線纏在他的手指上，“這個東西我弄清楚了。”
淩九曜道：“這個不就是一個契約嗎？”
祁玉笑道：“是，不過你還記得它的內容嗎？”
淩九曜搖頭。
祁玉眉眼含笑，指尖往紅線上輕輕一彈，兩個人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你是說，永遠陪著我嗎？”
“是的，永遠。”
這兩個聲音淩九曜再熟悉不過，前者是祁玉，而另一個就是他自己。
還未等淩九曜細細揣摩出這兩句話的意味，就聽祁玉沙啞著嗓音，緩緩道：
“阿曜，我們已經錯過太久了。”
“我們以後，”祁玉猶豫著試探道，“別再分開了好嗎？”
一旁的小白默默地捂上了小黑的耳朵。
淩九曜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有些軟還有些細膩的惆悵，興許是祁玉的那句話裏有著太多的滄海桑田，興許是他自己也有這個想法。
總而言之，他鬼使神差地應了一句：“好。”
這下換祁玉不知所措了，他根本就沒想到淩九曜會答應。
淩九曜湊到他跟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怎麽，後悔了？”
“沒有沒有，”祁玉急忙回道，“就是有些……意外。”
他擡頭，眼裏多了一絲笑。
“你們兩個，還不打算走嗎？”小白不耐煩地提醒道，覺得自己的後槽牙有些酸。
他站起身，拽過小黑，看著他們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是魔界？”
“這又有什麽？”祁玉反問道。
小白沒好氣道：“是啊，是沒什麽。”
他往周圍指了一圈：“可是你不久前剛把萬魔窟裏的魔頭殺了個幹凈，連帶著那個小孩一樣的魔君你也沒放過。這裏到處都是血腥氣和魔息，再待下去我怕你發瘋。”
祁玉眨眨眼，驚訝道：“我倒是把這個給忘了，讓阿曜在這汙濁之地站了這麽久，你可別怪我啊。”
淩九曜無奈笑道：“小白是在勸你，你怎麽把話頭轉移到我身上了？”
聽小白提起魔君，淩九曜突然想起了什麽：“那個魔君，好像是之前你拉我來魔界那次殺的那個？”
祁玉頷首道：“對。”
淩九曜訝異道：“他怎麽又活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
“會不會和那個破了萬魔窟封印的銀面人有關？”
祁玉沈思道：“估計是的。”
可還沒等二人繼續考慮下去，一個物件破開雲霄直沖淩九曜而來，祁玉疑心是什麽冷箭暗器，正欲擡手攔下，卻被淩九曜拉住：“好像就是一張紙。”
“紙？”
淩九曜接過那飛來的紙片，將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妖界新王出世，恭迎閣下大駕光臨。”
落款是一枚妖界的印戳。
淩九曜把這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沒什麽異樣，於是沖祁玉晃了晃：“去嗎？”
“去，當然要去，”祁玉笑道，“不親自去看看怎麽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淩九曜不覺失笑：“他們之前那個王死在我手裏，這個新王現在又請我上門，這算是引狼入室嗎？”
祁玉接過請柬，調笑道：“阿曜怎麽會是惡狼呢，明明是他們的貴客。”
“一個小小的妖王能請得動我家阿曜，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淩九曜不好意思道：“你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都不敢這麽說。”
小白聽了這句話，撅起嘴冷哼一聲：“我看你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這麽能裝。”
“這句話的前半句我同意。”祁玉笑道。
小白一噎，轉過頭帶著小黑往妖界的方向走：“算了算了，看見你倆就煩。”
小黑一臉茫然地被小白扯了出去，剩下淩九曜二人相視一笑。
——
妖界裏的靈氣較魔界而言純凈些，至少走在裏面不用往自己身上放個防禦結界。
這裏表面上看起來和人間沒什麽兩樣，但時不時露出尾巴或者爪子的妖們總會提醒你此處並非善地。
比如，淩九曜面前的這只妖，人形蛇身，一張嘴說話吐出來的是一條蛇信子。
“哦，原來二位是我王的貴客啊，”蛇妖嬌笑了兩聲，“那就隨我來吧。”
然後她轉身，扭動著腰肢，長長的蛇尾在地上壓出一道痕跡。
淩九曜扯了扯祁玉的袖子：“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詭異，要扮作人就扮全嘛，不然看起來太嚇人了。”
祁玉看了一眼前面的蛇妖：“或許他們覺得這樣很有特色？阿曜你怕嗎？”
“他會怕才怪。”倒是小白嗆了一句回去。
淩九曜正欲打趣小白兩句，那蛇妖突然一停，指著前方道：“二位，我王來接你們了。”
淩九曜擡眼，訝異的神色頃刻間流露於面上。
“居然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