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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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魔界
“阿曜，”祁玉試探著開口，“你沒事吧？”
淩九曜眨眨眼，還未等他開口祁玉便接著道：“你莫要再生氣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實在不能和你說。”
“阿曜，我們回去好不好？”
淩九曜看了一眼滿地那群惡鬼留下來的衣物布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然後兀自轉身前行。
祁玉面上難掩失落，卻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正欲離開，缺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麽東西扯動了。
淩九曜攥著紅線的另一頭，頭也不回道：“你還不走，是要在這裏等那些鬼差來抓人？”
那麽多鬼魂被殺死，足夠驚動地府裏的人了。
祁玉先是有些不解，隨後回過神露出個驚喜的笑。
他想湊到淩九曜身邊，但是又怕離得太近，最後隔著淩九曜半丈遠跟著他。
淩九曜眼角餘光瞥見了祁玉的動作，有意放慢了腳步讓他跟上。
“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淩九曜停住腳回頭看他。
祁玉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突然想通了。”淩九曜如實答道。
他把紅線收了回去，朝著祁玉伸手：“把那兩樣東西還給我吧。”
祁玉遞過棋盤和銅錢，淩九曜便如往常一般將他們收好。
他摩挲著腕上的銅錢問道：“這個東西是不是原本就是我的？”
“是的。”祁玉這次沒瞞他。
“小白和他弟弟呢？”
“在白露村。”
淩九曜問完這個就沒說話了。
在他們走後，地府裏的陰差就來到了忘川河旁，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破碎衣物，但不見罪魁禍首。
“這……是誰幹的？”陰差們面面相覷。
孟婆此刻卻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把袖子往上一卷，喝道：“我做的？”
“你？”
孟婆指了指地上：“他們來鬧事，想奪鬼魂的湯喝了過橋，被我殺了。”
陰差們明顯有些懷疑，但真兇的氣息已被抹去，只能勉強相信。
孟婆最後搖頭嘆道：“我就知道，他來地府肯定會鬧事，還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她轉過身，手裏晃著湯勺，悠哉悠哉地回到鍋旁繼續熬湯。
——
“你回來了？”小白擡頭看向淩九曜。
他走到小白面前坐下，隨手把小黑撈了過來。一邊揉著小黑的頭一邊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問什麽你如實告訴我，讓你為難的問題你可以不答。”
小白瞟了一眼淩九曜腰上的棋盤，點頭應下。
淩九曜深吸一口氣：“為什麽不肯告訴我真相？”
小白無奈道：“你要是想起來了，也差不多該死了。”
聞言淩九曜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淡淡地“哦”了一聲，接著問道：“我是不是和天界有關系？”
“是。”
“我以前是不是和你們特別熟？”
“沒錯。”
“最後一個問題，”淩九曜嘆了口氣，“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淩九曜口中的“他”，說的是祁玉。
祁玉向他看了過來。
淩九曜不語。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祁玉如此信任，於是他特別想弄清楚祁玉對於自己而言究竟有什麽不同。
小白搓了搓手：“這我也不好說。”
淩九曜挑眉：“為什麽？”
小白求助似的望向祁玉，畢竟是你的事情怎麽讓我來擔著？
祁玉把玩著腰上的金鈴，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淩九曜捏了捏小黑的臉，選擇揭過這個話題。
其實他本來還想問自己到底是誰，但仔細一想覺得他們肯定不會告訴他。
小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望見了不遠處的一條大白狗。
淩九曜笑了笑，把小黑提了起來，指著大白狗說道：“那是你哥。”
“我哥哥？”小黑一臉驚訝。
“是啊，”淩九曜笑道，“你哥哥之前被一道雷劈成了兩半，一半還是現在這樣，另一半就成了這條狗。”
“淩九曜，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小白沒好氣道。
小黑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淩九曜那句話上，幹脆從淩九曜的懷裏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大白狗旁邊，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哥哥。
大白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頭。
小白一張臉都快變成煤炭了，直接跑過去把自家弟弟揪了回來。
淩九曜見他吃癟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一擡眼就見祁玉正默默地看著自己。
淩九曜思索片刻，最後開口道：“我知道你們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可我卻是想記起這一切。”
小白無奈道：“就知道你是這個性格。”
淩九曜攥了攥銅錢，還是沒把心中的話說出口。
他想知道其實並不全是因為自己不想被蒙在鼓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忘了跟祁玉有關的記憶。
淩九曜揉了揉眉心，卻聽小白道：“你若是想知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說來聽聽？”
小白側目掃了祁玉一眼：“把棋子找齊，一切就都結束了。”
淩九曜不僅問道：“就這麽簡單？”
小白搖了搖頭：“現在看來，並非是件容易事。”
“你還記得段傲竹嗎？”
“怎麽會不記得。”
小白面露難色：“他身上的那顆棋子連我沒發現。”
“所以你要找棋果真是因為星棋已經毀了嗎？”
小白點頭承認。
淩九曜把腕上的紅繩系出個結，然後又解開：“那就找吧，時間長了總會找全的。”
“阿曜，我幫你。”沈默許久的祁玉終於開口了。
淩九曜微微頷首，然後對小白道：“所以現在你能發現棋子的蹤跡嗎？”
“倒是的確發現了一個，”小白猶豫道，“可你這麽著急找，就不怕出什麽事？”
淩九曜笑道：“這有什麽好怕的？”
小白扯了個笑容：“那就勞煩你了，這次咱們要去萬魔窟。”
淩九曜：“……”
“白大爺，”淩九曜面無表情道，“我好不容易積極一回，你就來個這麽難的打擊我的熱情？”
小白嘆道：“我發現這棋子也是有順序的，到這種萬魔窟了就得是萬魔窟。”
他譏笑道：“淩九曜你不會是慫了吧？”
淩九曜毫無波瀾：“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嘆了口氣：“行，去就去。”
說罷他便開了個傳送陣，毫不拖泥帶水地把小白連著小黑往陣裏一丟。
他轉頭望著祁玉笑道：“走吧。”
魔界外。
淩九曜揮手拂開幾縷想要靠近他的黑霧，不由得嘆道：“這魔界我都來了這麽多次了，還是老模樣。”
一座鬼氣森森的城池出現在幾人眼前，從城門口能依稀窺見裏面血紅的天空和昏暗的街道。
淩九曜叮囑道：“記得把身上的靈氣遮掩遮掩。”
“好。”祁玉點頭一笑。
二人身上添了一層黑色鬥篷，混在一眾魔徒裏進了魔界。
“這萬魔窟裏封印著的都是些上古大魔，向來是魔界重地，除了魔君繼任，其他時候可不會出現。”小白解釋了這麽一句。
淩九曜的聲音從鬥篷底下傳來：“所以你說這個是故意打擊我的？”
“我就是告訴你要想辦法進去。”小白翻了個白眼。
祁玉在一旁道：“阿曜，我倒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祁玉笑道：“這魔界裏有家拍賣行，不僅賣些奇珍異寶，還能買賣消息，不如去那裏問問？”
淩九曜點了點頭：“是個辦法，不過進去了還是得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身上的靈氣。”
“那拍賣行我也聽過，據說這背後的靠山可是魔宮裏的人，盡量能避就避。”
二人商量妥當，準備前往拍賣行。
“二位，算命嗎？”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淩九曜循聲望去，路邊一個算命攤上坐著一個黑衣人，臉上戴著一張銀面具，在這漆黑的魔城裏亮得詭異。
淩九曜覺得有趣：“魔界的人向來反叛不信命，你在這魔界裏給人算命，怕是沒有生意吧。”
那人眼中迸發出亮光：“這不是見到二位，生意就來了嗎？”
淩九曜打量著他：“所以你是故意在這裏等我們的？”
銀面人低笑一聲，聲音像一把鋸子劃過一塊老榆木般難聽。
“你倒是說說，想給我算個什麽命。”
銀面人可沒掏出什麽算命用的家夥，只是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
祁玉的指環上已經開始綻出金光，只要這人一有什麽不對勁的舉動，就立馬送他歸西。
銀面人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我只是在想，一個靠著他人茍活於世的人，一個明明骨子裏黑透了卻期望光明的人，要怎麽穩住這將要崩塌的六界。”
他陰狠的目光掃視過淩九曜，又放到祁玉身上。
祁玉當即變了臉色，正欲發作，卻被淩九曜搶了先，一劍劈開銀面人的桌子。
他劍刃指向銀面人，綻出個燦爛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有點本事，沒想到就是個滿嘴胡話的兇徒啊。”
銀面人笑道：“是不是胡話，你以後便知。”
不過瞬間，他就消失在二人面前，只留下一地劈碎的木頭。
淩九曜收回隕天，自言自語道：“莫名其妙。”
他轉身，發現祁玉正在思索著什麽。
“你怎麽了？”
祁玉立馬恢覆原樣：“沒有，就是覺得這人奇怪罷了。”
淩九曜微微頷首：“我也覺得。”
“去拍賣行吧，早些去早點找到法子進萬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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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曜，”祁玉試探著開口，“你沒事吧？”
淩九曜眨眨眼，還未等他開口祁玉便接著道：“你莫要再生氣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實在不能和你說。”
“阿曜，我們回去好不好？”
淩九曜看了一眼滿地那群惡鬼留下來的衣物布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然後兀自轉身前行。
祁玉面上難掩失落，卻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正欲離開，缺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麽東西扯動了。
淩九曜攥著紅線的另一頭，頭也不回道：“你還不走，是要在這裏等那些鬼差來抓人？”
那麽多鬼魂被殺死，足夠驚動地府裏的人了。
祁玉先是有些不解，隨後回過神露出個驚喜的笑。
他想湊到淩九曜身邊，但是又怕離得太近，最後隔著淩九曜半丈遠跟著他。
淩九曜眼角餘光瞥見了祁玉的動作，有意放慢了腳步讓他跟上。
“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淩九曜停住腳回頭看他。
祁玉問道：“你不生我氣了？”
“突然想通了。”淩九曜如實答道。
他把紅線收了回去，朝著祁玉伸手：“把那兩樣東西還給我吧。”
祁玉遞過棋盤和銅錢，淩九曜便如往常一般將他們收好。
他摩挲著腕上的銅錢問道：“這個東西是不是原本就是我的？”
“是的。”祁玉這次沒瞞他。
“小白和他弟弟呢？”
“在白露村。”
淩九曜問完這個就沒說話了。
在他們走後，地府裏的陰差就來到了忘川河旁，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破碎衣物，但不見罪魁禍首。
“這……是誰幹的？”陰差們面面相覷。
孟婆此刻卻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把袖子往上一卷，喝道：“我做的？”
“你？”
孟婆指了指地上：“他們來鬧事，想奪鬼魂的湯喝了過橋，被我殺了。”
陰差們明顯有些懷疑，但真兇的氣息已被抹去，只能勉強相信。
孟婆最後搖頭嘆道：“我就知道，他來地府肯定會鬧事，還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她轉過身，手裏晃著湯勺，悠哉悠哉地回到鍋旁繼續熬湯。
——
“你回來了？”小白擡頭看向淩九曜。
他走到小白面前坐下，隨手把小黑撈了過來。一邊揉著小黑的頭一邊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問什麽你如實告訴我，讓你為難的問題你可以不答。”
小白瞟了一眼淩九曜腰上的棋盤，點頭應下。
淩九曜深吸一口氣：“為什麽不肯告訴我真相？”
小白無奈道：“你要是想起來了，也差不多該死了。”
聞言淩九曜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淡淡地“哦”了一聲，接著問道：“我是不是和天界有關系？”
“是。”
“我以前是不是和你們特別熟？”
“沒錯。”
“最後一個問題，”淩九曜嘆了口氣，“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淩九曜口中的“他”，說的是祁玉。
祁玉向他看了過來。
淩九曜不語。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祁玉如此信任，於是他特別想弄清楚祁玉對於自己而言究竟有什麽不同。
小白搓了搓手：“這我也不好說。”
淩九曜挑眉：“為什麽？”
小白求助似的望向祁玉，畢竟是你的事情怎麽讓我來擔著？
祁玉把玩著腰上的金鈴，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淩九曜捏了捏小黑的臉，選擇揭過這個話題。
其實他本來還想問自己到底是誰，但仔細一想覺得他們肯定不會告訴他。
小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望見了不遠處的一條大白狗。
淩九曜笑了笑，把小黑提了起來，指著大白狗說道：“那是你哥。”
“我哥哥？”小黑一臉驚訝。
“是啊，”淩九曜笑道，“你哥哥之前被一道雷劈成了兩半，一半還是現在這樣，另一半就成了這條狗。”
“淩九曜，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小白沒好氣道。
小黑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淩九曜那句話上，幹脆從淩九曜的懷裏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大白狗旁邊，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哥哥。
大白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頭。
小白一張臉都快變成煤炭了，直接跑過去把自家弟弟揪了回來。
淩九曜見他吃癟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一擡眼就見祁玉正默默地看著自己。
淩九曜思索片刻，最後開口道：“我知道你們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可我卻是想記起這一切。”
小白無奈道：“就知道你是這個性格。”
淩九曜攥了攥銅錢，還是沒把心中的話說出口。
他想知道其實並不全是因為自己不想被蒙在鼓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忘了跟祁玉有關的記憶。
淩九曜揉了揉眉心，卻聽小白道：“你若是想知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說來聽聽？”
小白側目掃了祁玉一眼：“把棋子找齊，一切就都結束了。”
淩九曜不僅問道：“就這麽簡單？”
小白搖了搖頭：“現在看來，並非是件容易事。”
“你還記得段傲竹嗎？”
“怎麽會不記得。”
小白面露難色：“他身上的那顆棋子連我沒發現。”
“所以你要找棋果真是因為星棋已經毀了嗎？”
小白點頭承認。
淩九曜把腕上的紅繩系出個結，然後又解開：“那就找吧，時間長了總會找全的。”
“阿曜，我幫你。”沈默許久的祁玉終於開口了。
淩九曜微微頷首，然後對小白道：“所以現在你能發現棋子的蹤跡嗎？”
“倒是的確發現了一個，”小白猶豫道，“可你這麽著急找，就不怕出什麽事？”
淩九曜笑道：“這有什麽好怕的？”
小白扯了個笑容：“那就勞煩你了，這次咱們要去萬魔窟。”
淩九曜：“……”
“白大爺，”淩九曜面無表情道，“我好不容易積極一回，你就來個這麽難的打擊我的熱情？”
小白嘆道：“我發現這棋子也是有順序的，到這種萬魔窟了就得是萬魔窟。”
他譏笑道：“淩九曜你不會是慫了吧？”
淩九曜毫無波瀾：“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嘆了口氣：“行，去就去。”
說罷他便開了個傳送陣，毫不拖泥帶水地把小白連著小黑往陣裏一丟。
他轉頭望著祁玉笑道：“走吧。”
魔界外。
淩九曜揮手拂開幾縷想要靠近他的黑霧，不由得嘆道：“這魔界我都來了這麽多次了，還是老模樣。”
一座鬼氣森森的城池出現在幾人眼前，從城門口能依稀窺見裏面血紅的天空和昏暗的街道。
淩九曜叮囑道：“記得把身上的靈氣遮掩遮掩。”
“好。”祁玉點頭一笑。
二人身上添了一層黑色鬥篷，混在一眾魔徒裏進了魔界。
“這萬魔窟裏封印著的都是些上古大魔，向來是魔界重地，除了魔君繼任，其他時候可不會出現。”小白解釋了這麽一句。
淩九曜的聲音從鬥篷底下傳來：“所以你說這個是故意打擊我的？”
“我就是告訴你要想辦法進去。”小白翻了個白眼。
祁玉在一旁道：“阿曜，我倒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祁玉笑道：“這魔界裏有家拍賣行，不僅賣些奇珍異寶，還能買賣消息，不如去那裏問問？”
淩九曜點了點頭：“是個辦法，不過進去了還是得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身上的靈氣。”
“那拍賣行我也聽過，據說這背後的靠山可是魔宮裏的人，盡量能避就避。”
二人商量妥當，準備前往拍賣行。
“二位，算命嗎？”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淩九曜循聲望去，路邊一個算命攤上坐著一個黑衣人，臉上戴著一張銀面具，在這漆黑的魔城裏亮得詭異。
淩九曜覺得有趣：“魔界的人向來反叛不信命，你在這魔界裏給人算命，怕是沒有生意吧。”
那人眼中迸發出亮光：“這不是見到二位，生意就來了嗎？”
淩九曜打量著他：“所以你是故意在這裏等我們的？”
銀面人低笑一聲，聲音像一把鋸子劃過一塊老榆木般難聽。
“你倒是說說，想給我算個什麽命。”
銀面人可沒掏出什麽算命用的家夥，只是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
祁玉的指環上已經開始綻出金光，只要這人一有什麽不對勁的舉動，就立馬送他歸西。
銀面人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我只是在想，一個靠著他人茍活於世的人，一個明明骨子裏黑透了卻期望光明的人，要怎麽穩住這將要崩塌的六界。”
他陰狠的目光掃視過淩九曜，又放到祁玉身上。
祁玉當即變了臉色，正欲發作，卻被淩九曜搶了先，一劍劈開銀面人的桌子。
他劍刃指向銀面人，綻出個燦爛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有點本事，沒想到就是個滿嘴胡話的兇徒啊。”
銀面人笑道：“是不是胡話，你以後便知。”
不過瞬間，他就消失在二人面前，只留下一地劈碎的木頭。
淩九曜收回隕天，自言自語道：“莫名其妙。”
他轉身，發現祁玉正在思索著什麽。
“你怎麽了？”
祁玉立馬恢覆原樣：“沒有，就是覺得這人奇怪罷了。”
淩九曜微微頷首：“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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