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無禮的挑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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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禮的挑事人
淩九曜站起身，靜靜地看著宋與熙。
這個平日裏待人溫和有禮的青霄劍派大弟子，頭一次如此慌亂，身上的道袍染著泥汙與血跡，一張臉也蹭上不少灰塵。
“回來了？”淩九曜問道。
宋與熙看了看淩九曜身後的金色結界，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師傅他們……都在裏面嗎？”
淩九曜點點頭。
宋與熙哽咽一聲，終是沒忍住淚，在布滿塵灰的臉上滑下兩道痕跡。
淩九曜嘆了口氣：“風長老呢？”
宋與熙側身讓開，風知雲出現在了淩九曜面前。
而在他身後，是青霄劍派派出去除魔衛道的幾百名外門弟子。
淩九曜不由得苦笑起來。
最有天賦的內門弟子幾乎都死了，外門弟子也只剩下這麽幾百個人，一個修仙大派淪落至此，還真是令人唏噓。
風知雲走上前對著他道：“辛苦你了。”
淩九曜搖頭：“先把他們葬了吧。”
風知雲點點頭：“好。”
祁玉轉身，撤去了結界。
接下來的幾日，青霄劍派裏安靜得連鳥雀的聲音都沒有，每個人臉上都是肅穆的神色，沈默地安葬自己的同門。
淩九曜站在廣場上，用靈力一次又一次地清洗地上的血跡。
也不知道清洗了多少次，他終於停住了。
淩九曜轉身看向對面，原本靈氣秀美的後山已成為一片埋骨之地。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與平日裏的親和大相徑庭。
白日裏石碑上的那四個字，他故意略過沒有深想，現如今就他一個人，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起從南溟海到青霄劍派的一切。
先是一個南菱，現在又是這石碑上的血字，他到底和這群人有什麽關系？
還有那被人盯著的感覺，這絕對不是他的幻覺。
淩九曜揉了揉太陽穴，這幾日沒休息好，現在頭有些痛。
在他身後的一處屋檐下，祁玉正默默地看著他。
“你不過去？”小白飄到了他的身旁，出聲問道。
祁玉並未答話。
小白也不開口，和他一樣望著淩九曜。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挺隨意，可這骨子裏卻偏執得很，”小白想了想說道，“若他心裏感激，他會想方設法回報；若他心中有恨，便是入地獄踏輪回也不會放手。”
“簡而言之，就是別人給他什麽，他就會十倍百倍地奉還什麽。”
小白忽地笑道：“所以這次，是真的觸及到他的逆鱗了。”
見祁玉還不回話，小白有有些郁悶。
“祁玉，我說你是不是個男人？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就不去安慰安慰？”
祁玉側目看向他：“你方才也說了，阿曜現在的心情不好。”
小白有些雲裏霧裏：“所以呢？”
祁玉自嘲地一笑：“他現在心裏總歸還是防備著我的，我過去也是給他添亂。”
“合著你是把我前面的話給忘了是吧？”小白翻了個白眼。
祁玉不為所動。
“膽小鬼。”
小白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靠近祁玉，手上發力往他的肩膀一推。
祁玉猝不及防，就這麽被他推了出去。
“到底是你喜歡人家還是我喜歡人家？這種事情還要我操心？”
小白瞪了他一眼，閃身躲回了棋盤裏。
淩九曜自然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轉身正好和祁玉對上目光。
祁玉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把那胡鬧的棋靈咬牙切齒地罵了一邊。
然後笑著喚了一聲：“阿曜。”
淩九曜指了指自己：“找我？”
祁玉點頭：“對啊。”
他想了想，接著道：“見你這幾日沒怎麽休息，怕你有事。”
淩九曜笑道：“虧你還記得我。”
然後歪了歪頭：“你不過來？”
祁玉一楞，然後換上笑容，向淩九曜走去。
淩九曜嘆了口氣：“這幾天你跟著我忙前忙後的，辛苦了。”
“應該的。”祁玉應了一句。
淩九曜笑著搖搖頭：“你跟青霄劍派又沒關系。”
“可是我跟阿曜你有關系。”祁玉脫口而出。
淩九曜眨了眨眼，覺得這話好像有點奇怪，但仔細想想還挺合理。
“我現在思緒有點亂，也有點疲憊。”淩九曜說著，露出了幾分倦色。
祁玉有些心疼：“要不要去睡會兒？天色也不早了。”
淩九曜按了按眉心：“怕是不行。”
“嗯？怎麽了？”
淩九曜無奈道：“明天有幾個和青霄劍派齊名的門派要來悼念，得多費些心思。”
祁玉問道：“不是有那些青霄劍派的人嗎？”
“若單是來悼念的倒也沒什麽，但如果是來鬧事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青霄劍派雖遭受重創，但秘籍、丹藥和兵器還在，難保不會有人覬覦。
如果有人以青霄劍派如今人丁薄弱為由逼他們交出門派的珍寶，可就不是讓弟子接待這麽簡單了。
淩九曜擡頭望了望如墨的天空，眼中殺機盡顯。
“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點睡。”淩九曜彎眼一笑，恢覆如常。
祁玉叫住了他：“阿曜，如果真的有人挑事，就都交給我。”
淩九曜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謝啦。”
果真如淩九曜所說，第二日有些人上門還真不是為了悼念。
他叫上祁玉一起去往主殿，昨夜低沈的情緒已然消失，笑容如之前一般燦爛，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股隨性灑脫。
淩九曜還沒踏進殿門，就聽見了風知雲的聲音，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不悅。
“許虧心，你這行徑和你的諢名還真是一樣，凈幹些虧心缺德的事情。”
“我家師兄屍骨未寒，你就惦念起了他的配劍，夜深之時你如何心安！”
淩九曜挑了挑眉，跟祁玉解釋道：“許問心，問心派的掌門。”
“之前試劍大會來挑釁的那個問心派？”祁玉問道。
淩九曜點了點頭：“等會進去你不用幫我，我自己收拾得了。”
然後扯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腳踹開殿門。
殿裏眾人一楞。
問心派知道自己幹的這事上不得臺面，所以就悄悄掩住了殿門，一來是為了給自己遮醜，二來是為了給青霄劍派的人施加壓迫感。
他料定青霄劍派此時沒有人能壓得過他，卻沒想到竟有人會直接踹門。
許問心不認識淩九曜，看見這個年輕人對他不尊重後頗為不悅道：“知雲兄，你們青霄劍派的人都這麽無禮嗎？”
淩九曜故作驚訝地看向風知雲：“風長老，這位虧心前輩是哪位？”
風知雲掃了淩九曜一眼：“不得無禮，這位是問心派的許問心掌門，不是虧心。”
“啊，原來是問心派的掌門，抱歉抱歉。”淩九曜笑著看向許問心，“不過我挺好奇，這位問心掌門在問自己的心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問心有愧呢？”
許問心看著面前這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氣惱，打量了一下淩九曜，冷哼一聲。
“這是哪裏來的鄉野莽夫，一介凡人也敢跟我叫板。”
淩九曜毫不在意地笑道：“我確實是個凡人。”
許問心見他承認，正要開口譏諷青霄劍派無人，只能讓一個凡人出頭，卻聽淩九曜接著道：
“可就是我這個凡人把你們那個長老的大弟子打得滿地找牙呢。”
許問心一驚。
淩九曜彎起眉眼，仍是笑道：“他是不是叫陳安來著，現在還下不了床吧。”
“可惜啊，被我一個鄉野莽夫打成那樣，你們問心派還真是實力強悍呢。”
許問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淩九曜，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刀刃。
“就是你傷了安兒的？”
他上前一步，卻被風知雲攔住。
許問心看著風知雲：“風長老，你這門下弟子太過惡劣，我要好好替你管教管教。”
祁玉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許問心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
風知雲冷眼相待：“管教他？你還沒這個資格！”
“你這是何意？”許問心拔高了聲音。
風知雲指著淩九曜：“他是我青霄劍派的新任長老，可不是任你擺威風的小輩！”
“那個，風長老……”淩九曜弱弱地出聲。
“說。”風知雲仍冷眼看著許問心。
“你們這個什麽新任長老，給工錢嗎？”
“……”
一旁的祁玉笑出了聲。
“你閉嘴，”風知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我幫你出頭呢，你這個時候提什麽工錢？”
“哦。”淩九曜默默退了下去。
然後他走上前，拍了拍風知雲的肩：“行了，我今天是來幫你們找場子的，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講什麽禮貌。”
淩九曜說完，擡眸看向許問心。臉上仍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
“許掌門，我方才好像聽你說我無禮來著？”
許問心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意欲何為？”
“放輕松放輕松，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魔頭。”淩九曜笑道。
他猛地逼近許問心。
“就是不知道我跟許掌門比起來，誰更無禮？”
“我青霄劍派剛遭此劫難，你就趕上門來打劫，毫不把仁義道德放在眼裏，我看你們這個問心派還真改名叫虧心派得了。”
許問心辯解道：“你們青霄劍派如今人丁稀薄，留著那些靈寶也沒用，倒不如物盡其用贈予我問心派。”
淩九曜嗤笑一聲，冷聲道：“青霄劍派還沒死絕呢，問心派就想吃絕戶，看你這咄咄逼人的模樣是不是還想著上手硬搶？”
“別人上京仙門和其他幾個修仙大派來就是好好地哀悼死去之人，就你們問心派特殊，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在這幾個門派之間混下去的，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許問心還想狡辯，卻被淩九曜再次打斷。
“你說物盡其用？行。”
“依我看等您歸西以後那墓碑對您也沒什麽用，如此無恥別人也不會稀罕記得你的名字，倒不如讓我去拆下來，丟給我隔壁的鄰居拿來砌臺階，任由人踩踏，也算物、盡、其、用。”
淩九曜一字一頓地說完後四個字笑得眉眼彎彎。
“您說是嗎，許掌門？”
許問心氣急，盯著淩九曜連連說了幾個“好”字，本想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卻在看到他身旁的祁玉後一下子停住。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他惹不起。
許問心拉下臉，拂袖離去。
淩九曜忽然露出個惡劣的笑容，一腳踹在了許問心的背上，直接把他從主殿跨過長階踹倒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拜祭完死者正往這裏來的上京仙門等人見狀一楞。
問心派的弟子七手八腳地扶起許問心，狼狽離開。
“你給我聽著，”淩九曜走出殿門，看著許問心的背影冷冷道，“只要有我在一天，這青霄劍派眾多法寶秘籍的主意你就別想打。”
“若不信，大可以來試試看。”
淩九曜笑著看了底下一眼，也不知是在看許問心，還是在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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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站起身，靜靜地看著宋與熙。
這個平日裏待人溫和有禮的青霄劍派大弟子，頭一次如此慌亂，身上的道袍染著泥汙與血跡，一張臉也蹭上不少灰塵。
“回來了？”淩九曜問道。
宋與熙看了看淩九曜身後的金色結界，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師傅他們……都在裏面嗎？”
淩九曜點點頭。
宋與熙哽咽一聲，終是沒忍住淚，在布滿塵灰的臉上滑下兩道痕跡。
淩九曜嘆了口氣：“風長老呢？”
宋與熙側身讓開，風知雲出現在了淩九曜面前。
而在他身後，是青霄劍派派出去除魔衛道的幾百名外門弟子。
淩九曜不由得苦笑起來。
最有天賦的內門弟子幾乎都死了，外門弟子也只剩下這麽幾百個人，一個修仙大派淪落至此，還真是令人唏噓。
風知雲走上前對著他道：“辛苦你了。”
淩九曜搖頭：“先把他們葬了吧。”
風知雲點點頭：“好。”
祁玉轉身，撤去了結界。
接下來的幾日，青霄劍派裏安靜得連鳥雀的聲音都沒有，每個人臉上都是肅穆的神色，沈默地安葬自己的同門。
淩九曜站在廣場上，用靈力一次又一次地清洗地上的血跡。
也不知道清洗了多少次，他終於停住了。
淩九曜轉身看向對面，原本靈氣秀美的後山已成為一片埋骨之地。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與平日裏的親和大相徑庭。
白日裏石碑上的那四個字，他故意略過沒有深想，現如今就他一個人，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起從南溟海到青霄劍派的一切。
先是一個南菱，現在又是這石碑上的血字，他到底和這群人有什麽關系？
還有那被人盯著的感覺，這絕對不是他的幻覺。
淩九曜揉了揉太陽穴，這幾日沒休息好，現在頭有些痛。
在他身後的一處屋檐下，祁玉正默默地看著他。
“你不過去？”小白飄到了他的身旁，出聲問道。
祁玉並未答話。
小白也不開口，和他一樣望著淩九曜。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挺隨意，可這骨子裏卻偏執得很，”小白想了想說道，“若他心裏感激，他會想方設法回報；若他心中有恨，便是入地獄踏輪回也不會放手。”
“簡而言之，就是別人給他什麽，他就會十倍百倍地奉還什麽。”
小白忽地笑道：“所以這次，是真的觸及到他的逆鱗了。”
見祁玉還不回話，小白有有些郁悶。
“祁玉，我說你是不是個男人？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就不去安慰安慰？”
祁玉側目看向他：“你方才也說了，阿曜現在的心情不好。”
小白有些雲裏霧裏：“所以呢？”
祁玉自嘲地一笑：“他現在心裏總歸還是防備著我的，我過去也是給他添亂。”
“合著你是把我前面的話給忘了是吧？”小白翻了個白眼。
祁玉不為所動。
“膽小鬼。”
小白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靠近祁玉，手上發力往他的肩膀一推。
祁玉猝不及防，就這麽被他推了出去。
“到底是你喜歡人家還是我喜歡人家？這種事情還要我操心？”
小白瞪了他一眼，閃身躲回了棋盤裏。
淩九曜自然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轉身正好和祁玉對上目光。
祁玉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把那胡鬧的棋靈咬牙切齒地罵了一邊。
然後笑著喚了一聲：“阿曜。”
淩九曜指了指自己：“找我？”
祁玉點頭：“對啊。”
他想了想，接著道：“見你這幾日沒怎麽休息，怕你有事。”
淩九曜笑道：“虧你還記得我。”
然後歪了歪頭：“你不過來？”
祁玉一楞，然後換上笑容，向淩九曜走去。
淩九曜嘆了口氣：“這幾天你跟著我忙前忙後的，辛苦了。”
“應該的。”祁玉應了一句。
淩九曜笑著搖搖頭：“你跟青霄劍派又沒關系。”
“可是我跟阿曜你有關系。”祁玉脫口而出。
淩九曜眨了眨眼，覺得這話好像有點奇怪，但仔細想想還挺合理。
“我現在思緒有點亂，也有點疲憊。”淩九曜說著，露出了幾分倦色。
祁玉有些心疼：“要不要去睡會兒？天色也不早了。”
淩九曜按了按眉心：“怕是不行。”
“嗯？怎麽了？”
淩九曜無奈道：“明天有幾個和青霄劍派齊名的門派要來悼念，得多費些心思。”
祁玉問道：“不是有那些青霄劍派的人嗎？”
“若單是來悼念的倒也沒什麽，但如果是來鬧事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青霄劍派雖遭受重創，但秘籍、丹藥和兵器還在，難保不會有人覬覦。
如果有人以青霄劍派如今人丁薄弱為由逼他們交出門派的珍寶，可就不是讓弟子接待這麽簡單了。
淩九曜擡頭望了望如墨的天空，眼中殺機盡顯。
“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點睡。”淩九曜彎眼一笑，恢覆如常。
祁玉叫住了他：“阿曜，如果真的有人挑事，就都交給我。”
淩九曜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謝啦。”
果真如淩九曜所說，第二日有些人上門還真不是為了悼念。
他叫上祁玉一起去往主殿，昨夜低沈的情緒已然消失，笑容如之前一般燦爛，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股隨性灑脫。
淩九曜還沒踏進殿門，就聽見了風知雲的聲音，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不悅。
“許虧心，你這行徑和你的諢名還真是一樣，凈幹些虧心缺德的事情。”
“我家師兄屍骨未寒，你就惦念起了他的配劍，夜深之時你如何心安！”
淩九曜挑了挑眉，跟祁玉解釋道：“許問心，問心派的掌門。”
“之前試劍大會來挑釁的那個問心派？”祁玉問道。
淩九曜點了點頭：“等會進去你不用幫我，我自己收拾得了。”
然後扯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腳踹開殿門。
殿裏眾人一楞。
問心派知道自己幹的這事上不得臺面，所以就悄悄掩住了殿門，一來是為了給自己遮醜，二來是為了給青霄劍派的人施加壓迫感。
他料定青霄劍派此時沒有人能壓得過他，卻沒想到竟有人會直接踹門。
許問心不認識淩九曜，看見這個年輕人對他不尊重後頗為不悅道：“知雲兄，你們青霄劍派的人都這麽無禮嗎？”
淩九曜故作驚訝地看向風知雲：“風長老，這位虧心前輩是哪位？”
風知雲掃了淩九曜一眼：“不得無禮，這位是問心派的許問心掌門，不是虧心。”
“啊，原來是問心派的掌門，抱歉抱歉。”淩九曜笑著看向許問心，“不過我挺好奇，這位問心掌門在問自己的心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問心有愧呢？”
許問心看著面前這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氣惱，打量了一下淩九曜，冷哼一聲。
“這是哪裏來的鄉野莽夫，一介凡人也敢跟我叫板。”
淩九曜毫不在意地笑道：“我確實是個凡人。”
許問心見他承認，正要開口譏諷青霄劍派無人，只能讓一個凡人出頭，卻聽淩九曜接著道：
“可就是我這個凡人把你們那個長老的大弟子打得滿地找牙呢。”
許問心一驚。
淩九曜彎起眉眼，仍是笑道：“他是不是叫陳安來著，現在還下不了床吧。”
“可惜啊，被我一個鄉野莽夫打成那樣，你們問心派還真是實力強悍呢。”
許問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淩九曜，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刀刃。
“就是你傷了安兒的？”
他上前一步，卻被風知雲攔住。
許問心看著風知雲：“風長老，你這門下弟子太過惡劣，我要好好替你管教管教。”
祁玉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許問心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
風知雲冷眼相待：“管教他？你還沒這個資格！”
“你這是何意？”許問心拔高了聲音。
風知雲指著淩九曜：“他是我青霄劍派的新任長老，可不是任你擺威風的小輩！”
“那個，風長老……”淩九曜弱弱地出聲。
“說。”風知雲仍冷眼看著許問心。
“你們這個什麽新任長老，給工錢嗎？”
“……”
一旁的祁玉笑出了聲。
“你閉嘴，”風知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我幫你出頭呢，你這個時候提什麽工錢？”
“哦。”淩九曜默默退了下去。
然後他走上前，拍了拍風知雲的肩：“行了，我今天是來幫你們找場子的，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講什麽禮貌。”
淩九曜說完，擡眸看向許問心。臉上仍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
“許掌門，我方才好像聽你說我無禮來著？”
許問心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意欲何為？”
“放輕松放輕松，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魔頭。”淩九曜笑道。
他猛地逼近許問心。
“就是不知道我跟許掌門比起來，誰更無禮？”
“我青霄劍派剛遭此劫難，你就趕上門來打劫，毫不把仁義道德放在眼裏，我看你們這個問心派還真改名叫虧心派得了。”
許問心辯解道：“你們青霄劍派如今人丁稀薄，留著那些靈寶也沒用，倒不如物盡其用贈予我問心派。”
淩九曜嗤笑一聲，冷聲道：“青霄劍派還沒死絕呢，問心派就想吃絕戶，看你這咄咄逼人的模樣是不是還想著上手硬搶？”
“別人上京仙門和其他幾個修仙大派來就是好好地哀悼死去之人，就你們問心派特殊，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在這幾個門派之間混下去的，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許問心還想狡辯，卻被淩九曜再次打斷。
“你說物盡其用？行。”
“依我看等您歸西以後那墓碑對您也沒什麽用，如此無恥別人也不會稀罕記得你的名字，倒不如讓我去拆下來，丟給我隔壁的鄰居拿來砌臺階，任由人踩踏，也算物、盡、其、用。”
淩九曜一字一頓地說完後四個字笑得眉眼彎彎。
“您說是嗎，許掌門？”
許問心氣急，盯著淩九曜連連說了幾個“好”字，本想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卻在看到他身旁的祁玉後一下子停住。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他惹不起。
許問心拉下臉，拂袖離去。
淩九曜忽然露出個惡劣的笑容，一腳踹在了許問心的背上，直接把他從主殿跨過長階踹倒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拜祭完死者正往這裏來的上京仙門等人見狀一楞。
問心派的弟子七手八腳地扶起許問心，狼狽離開。
“你給我聽著，”淩九曜走出殿門，看著許問心的背影冷冷道，“只要有我在一天，這青霄劍派眾多法寶秘籍的主意你就別想打。”
“若不信，大可以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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