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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把酒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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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把酒相談

淩九曜默默地把隕天塞了回去,腳下步子一轉就準備開溜,沒想到被人揪住了衣領。

“誒誒誒,老頭你松手。”淩九曜把後面那只手拍了下去。

掌門和藹地笑道:“你去哪兒?”

淩九曜深吸一口氣,道:“我現在要是不跑,等那老頭回來找我麻煩,我可對付不了。”

掌門仍是笑道:“你走了他就會找我的麻煩。”

淩九曜服氣地點點頭:“行,你行。”

“祁玉,幫我個忙,”淩九曜對著他道,“幫我攔攔他們,我得開溜。”

祁玉一臉苦惱,他嘆了口氣,道:“阿曜,到底是你又拆了一次人家的戒律堂,不如還是留下來道個歉。”

淩九曜瞪了一眼憋笑的祁玉,無奈地站在了原地。

果然,戒律長老不一會兒就趕了回來。

淩九曜沖他眨眨眼:“那個,你那房子咋樣了?”

戒律長老抱著雙臂,痛心疾首道:“我們青霄劍派,這麽多的地方你不拆,偏偏盯上我戒律堂,你說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淩九曜笑道:“興許我和你戒律堂八字不合,犯沖。”

“油嘴滑舌。”

興許是經歷了這麽幾次,戒律長老也習慣了,欲哭無淚地看了看淩九曜,嘆了口氣後拂袖離開。

淩九曜一只手搭在祁玉肩上,另一只沖戒律長老揮揮手。

“慢走啊,小心路上滑。”

戒律長老腳下一個趔趄。

淩九曜輕笑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手下這個人的肩膀有點僵。

“祁玉,你冷嗎?”

祁玉笑著搖頭:“不冷啊。”

“不冷你怎麽……”

淩九曜停頓一下,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咳了一聲,擡頭望天。

“我還有事,你自己隨意轉轉吧,反正這裏也沒人打得過你。”

“阿曜你這是要去哪兒?”

淩九曜回頭:“我去一趟山下。”

祁玉笑道:“我陪你?”

淩九曜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行。”

祁玉笑著向淩九曜湊近了些:“阿曜你去山下做什麽?”

“買個東西,”淩九曜嘆了口氣,“拆了人家房子那麽多次,總得賠個罪。”

這青霄山下是一座小鎮,平日裏由青霄劍派庇護著,鎮上的人倒是安居樂業。

淩九曜走到一處酒莊外,讓祁玉站在原地等他,自己走了進去。

片刻過後,淩九曜出了酒莊。

“買好了?”祁玉問道。

“嗯,”淩九曜點點頭,“這鎮子上有家酒樓的菜不錯,不如一起去嘗嘗?”

“好啊。”祁玉展顏一笑。

淩九曜說的那座酒樓不大,但勝在風雅,擺設幹凈整齊,單看這些也算是座不錯的酒樓。

淩九曜引著祁玉坐下,要了兩壺酒和幾碟小菜。

祁玉為淩九曜的酒杯添上了酒,笑道:“阿曜怎麽想起來請我喝酒?”

淩九曜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聽他問話並未著急回答,而是說道:“別光顧著我,你自己也嘗嘗。”

祁玉也沒追問,乖乖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見他喝完,淩九曜忽然笑著問道:“如何,這凡間釀的酒,比起你們天上的瓊漿玉釀差了幾分?”

祁玉的回答淩九曜卻是沒想到:“阿曜請我喝的酒,自是比那些無味的白水好太多。”

淩九曜搖搖頭:“你這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厲害。”

“這怎麽能算是瞎話呢?”祁玉皺眉道,“這可是出自我的一片真心哪。”

淩九曜無奈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二人就這麽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轉眼間一壺酒已經空了。

淩九曜見時間差不多了,看著祁玉道:“我以前聽過一個說法,無論平時說的都是些什麽虛情假意,到了這酒桌上就得吐真言。”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你人還不錯。不如,交個朋友?”

祁玉一楞,隨即笑道:“阿曜,你之前不是還防備著我嗎,怎麽今日突然想和我做朋友?”

淩九曜也笑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嗎?”

“嗯?”

“覺得你人不錯。”

淩九曜扔了顆花生米到嘴裏,然後垂下手搭在膝蓋上。

他的確覺得祁玉人還行,待他也是出自真心,他若再避之如蛇蠍,可就說不過去了。

不過完全放下防備那是不可能的,做人嘛,總得為自己的命打算打算。

“怎麽樣?”

淩九曜出聲問了他一句,然後給他面前的杯子斟滿了酒。

“喝了這杯酒,我就當你答應了。”

祁玉拿起酒杯,露出一絲淺笑。

“好,我答應。”

淩九曜舒顏一笑:“爽快。”

“既然都是朋友了,”淩九曜略俯了俯身向他湊近些,“那我問你點事。”

“阿曜問的事情,我必定如實相告。”祁玉笑道?

淩九曜一只手支著頭,看著祁玉問道:“你們天界裏面都是個什麽模樣,這六界我哪兒都闖過,就是沒去過天界。”

雖然之前被小白硬拉著在空中看了一會兒,但到底時間太短。

“阿曜為什麽想問天界?”

淩九曜兀自笑了笑,道:“這凡人修仙,不懼洗髓之苦,不懼雷劫之痛,皆是為了這得道飛升,所以我好奇。”

祁玉敲了敲瓷盤,響起幾聲脆響。

“那阿曜你想去天界嗎?”

淩九曜心中對於去往天界可是毫無波瀾,於是便如實回了一句:“我不清楚。”

祁玉擡頭看著他:“其實,我覺得天界也就那樣。”

“若說玉宇瓊樓、富麗堂皇、美不勝收這些詞,倒也真是,可我……”

“你怎麽了?”淩九曜問道。

祁玉笑了笑:“沒事。”

他斟滿酒:“阿曜,我敬你一杯。”

淩九曜也沒再追問,笑著飲下了這杯酒。

兩壺酒喝空,二人就出了酒樓。

趁著微醺的醉意,淩九曜回房裏睡了一覺,醒時已是晚上。

淩九曜看了看外面的天,月明星稀,正適合去找人。

他駕風來到了青霄劍派的一處山峰上,還沒落地就被一道劍意給掃了出去。

“老頭,我可是來賠罪的,你怎麽還趕我呢?”淩九曜提著白日裏從酒莊裏買來的酒,嬉皮笑臉地就朝戒律長老走過去。

戒律長老冷哼一聲,把袖子往腿上一搭,並未理他。

淩九曜也不惱,打開就蓋往戒律長老面前一放,道:“聞聞。”

戒律長老縱使不想與他說話,聞到這酒香也被勾了去,掃了他一眼,把酒壇掄了過來。

然後戒律長老拿出兩只酒盞,對著他道:“賠罪光說說話可不行,敢不敢陪我喝點?”

淩九曜忙擺手道:“我今天喝過了。”

“你說這話,估計也沒多大誠意賠罪。”

戒律長老想了想,接著道:“難不成你喝不過我一個老頭子,覺得丟臉?”

淩九曜忙道:“好好好,我喝。”

他接過酒盞,任由戒律長老為自己倒上了酒。

淩九曜一邊喝酒一邊擡頭看向天空,一輪明月掛在夜空中,灑下些許銀光,盛進了他的白玉酒盞中。

“這月色真美。”淩九曜感嘆了一句。

戒律長老也看了看天空,點點頭:“確實。”

一杯酒下肚,淩九曜身上起了絲暖意,他轉頭看了看戒律長老,忽然問道:“老頭,你當初為什麽想收我做徒弟?”

戒律長老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提?”

“那時候我看你天賦極高,就想著收你做個徒弟,好好教你,結果你就是來找事的。害我啊,白白高興了一場。”

淩九曜有些忍俊不禁:“你還高興過?”

戒律長老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這青霄劍派啊,辦了快千年了,收的弟子也多,但無論收多少,見到個有仙緣的總是歡喜的。”

“進了這山門就是一家人,所以這派裏向來和睦,我把你當我未來弟子看自然是高興的,誰知道……”

“誰知道我就是個來攪混水的。”淩九曜笑著接了一句。

戒律長老看向他:“嘿,你還敢搶話?”

淩九曜笑道:“好,我不說了,您繼續。”

戒律長老轉了轉手裏的酒盞,又是一嘆。

“你鬧了那一場之後,派裏其實是想問責的。結果青龍師祖攔住了我們,說是雖然你幹了那些荒唐事,但卻是有你自己的使命,我們不能責怪,還需多多相助。”

戒律長老捋了捋胡須:“其實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啊,還是多喜歡你這個後生的,瞧著機靈。”

淩九曜抱緊了雙臂:“你這話我聽著怎麽那麽肉麻。”

戒律長老把酒盞往桌上用力一放:“誇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淩九曜忙點頭:“樂意樂意。”

戒律長老故意板著一張臉,但對上淩九曜的眼神卻是忍不住笑了。

“以前就一直覺得,你這性子和我年輕的時候還挺像。”

“打住,”淩九曜忙道,“你年輕的時候可沒我這麽好看。”

戒律長老哼了一聲:“貧嘴。”

“不過老頭,還是多謝你。”

“什麽意思?”

淩九曜笑道:“謝謝你看得起我。”

青霄劍派的棋子,其實是他收集的第一枚棋子。

那時他已然得到靈力,但對於這些術法卻是一竅不通,於是他就只能用靈力跟人對轟,所以往往控制不好力度,這點從他後來一不小心平了青霄劍派一座山峰就可以看出。

小白想著把他送到一個修仙門派裏學學這些,畢竟他是個凡人,還是凡人的修仙之道適合他,就看中了青霄劍派。

後來他雖沒加入青霄劍派,但青霄劍派卻毫不吝惜教他,他的確天賦極高,所以也沒學多久就掌握了全部。

從此他就把這青霄劍派當作了自己的師門。

他只學術法,未踏入修煉之道,卻仍有師門。

淩九曜看了看醉倒的戒律長老,讓他的弟子把他扶了進去,起身離開了這裏。

他白天喝了一壺酒,晚上又喝了一壇,縱然他酒量好,喝了這些也醉了,腳下步子也開始打晃。

於是他一個沒站穩,栽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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