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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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鮫母
淩九曜擡手遮住了眼，待光芒散去後放下手往前看去，只見面前的石室裏擺滿了鵝卵石大小的白色珠子，而比它們更引人註意的正中央一具透明的冰棺。
淩九曜思索片刻，慢慢走了進去。
祁玉朝四周看了看，忽地一笑，道：“阿曜，你不妨猜猜，這些白色的珠子到底是什麽？”
淩九曜隨意地掃了一眼，道：“無非是些用鮫人死後的屍體練成的骨珠罷了，跟人的骨灰一個性質。”
“阿曜你是如何知道的？”祁玉蹦到淩九曜身邊，腰上的金鈴也隨之一響。
淩九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覺得此人的求知欲實在旺盛。
“鮫人本來數量就不多，所以這骨珠是個稀罕玩意兒，加上它能發光，又比夜明珠耐用，有人就拿來擺在家裏充作燈，”淩九曜解釋道，“不過那是地位高又有錢的人才幹得出來的事，但是人也不多。”
祁玉卻是揪著這骨珠不放了：“阿曜你這麽清楚，難道以前也是個貴人？”
淩九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原來只能算得上略比一般百姓多些錢，可還沒到這麽奢侈的程度。
“見別人家裏用過，也在拍賣行裏見過，我可沒用過這個東西，”淩九曜隨意地取了一顆骨珠，細細端詳著，“畢竟擺在家裏著實有些滲人。”
他二人在這裏來回拉扯，倒沒有著急去看看那個冰棺裏躺的是什麽人。
看那樣子估計是鮫人的一位祖宗，誰會去關心一位作古多年的人長什麽模樣。
“阿曜，你過來看看這個。”祁玉不知何時走到了石室的最裏面，在那邊喚著淩九曜。
淩九曜把骨珠放回去，應了他一聲就往裏面去，在經過冰棺時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依稀看出那人是個女子。
“你讓我到這兒來做什麽？”淩九曜問道。
祁玉指著面前的一個石臺，上面是放著一卷白玉卷軸。
他將卷軸展開，上面卻並沒有什麽文字。
祁玉故作驚訝道：“咦，這個怎麽沒字？”
淩九曜懶得理他，手一揮就往裏面註入了些靈力，卷軸上方的空中便出現了一串串金色的符號。
那是鮫人族的文字。
“阿曜，你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嗎？”
淩九曜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那些符號，還是耐下心來和祁玉說了一句：“這是鮫人的族譜。”
祁玉伸手去觸碰那些文字，意外地發現居然可以翻動，便興致勃勃地往後滑。
淩九曜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化身為三歲小孩的祁玉，一時算不準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不多時，祁玉停了下來，隨手往一排字一指，道：“阿曜，你認得這上面寫的字嗎？”
淩九曜的耐心耗盡，正欲發作，擡頭看到祁玉指的那排後卻停了下來。
“祁玉，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她有問題？”
祁玉指的那排，正是南辰這一代的名字。
詭異的是，那上面可沒有“南菱”這個名字。
祁玉勾唇一笑：“阿曜，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裝，接著裝。
淩九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再次看向鮫人的族譜。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一個鮫人的皇族，居然單純得第一次見面就對我那麽信任，找人幫忙也不去那些與他們交好的修真門派，反而看上了我這麽個孤軍。”
淩九曜拿起白玉卷軸，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然後毫不憐惜地往石臺上一扔。
“原來是為了算計我啊。”
祁玉心疼地看著那卷軸，俯下身去將它擺正。
“阿曜，就算你被人擺了一道，也別拿別人的祖宗十八代發火啊。”
淩九曜突然覺得不對勁兒，對著祁玉道：“你看出這對鮫人有問題了怎麽不提醒我？”
祁玉笑道：“若是我告訴你，你就不來了嗎？”
淩九曜一楞，然後點頭：“也是。”
他還是得去拿到鮫人族手裏的棋子，決不會因為這是別人給他下的套就不來南溟海。
“走吧，”淩九曜拍了拍祁玉的肩，“去看看那冰棺裏躺的是他們的哪位祖宗。”
祁玉笑著問：“阿曜，你不是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我現在可是被鮫人騙了，”淩九曜惡劣地笑了笑，“等會兒說不定還得扛著那位去威脅他們，才能把場子找回來。”
祁玉笑著搖搖頭：“阿曜，你裝壞人可真不像。”
淩九曜笑道：“不巧，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祁玉無辜道。
淩九曜不想與他在這個問題上胡攪蠻纏，步子一邁就往冰棺走去。
當他看清楚冰棺裏的人時，楞住了。
“這鮫人長得還挺漂亮。”祁玉在他身旁站定。
漂亮，是真的漂亮。
一頭藍紫色的長發，玉雕般的臉龐，鮮艷的紅唇，皮膚下還隱隱透著血色，簡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嘴角掛著一絲淺笑，仿佛見到外來者讓她十分愉悅。
淩九曜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鮫母。”淩九曜忽然出聲道。
祁玉聽到這個稱呼，略加思索就接上了他的話：“你是說那個多年前帶著鮫人一族走向壯大的鮫人女皇？”
這位女皇雖沒有孕育出鮫人一族，卻被冠以“鮫母”的稱號，足見鮫人對她的尊敬。
淩九曜隔著冰棺指了指她的手腕：“你看她手上戴的那條鏈子，和我在古籍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鮫母，”祁玉沈思道，“那就奇怪了。”
“怎麽說？”
祁玉笑道：“像她這個身份，應該也是被練成骨珠，高高地擺在這間石室上面任人祭祀，怎麽還保留著屍體？”
淩九曜反駁道：“就不能是他們太過崇敬她，保留屍體瞻仰遺容？”
“不不不，”祁玉搖頭，“鮫人的屍體可是一個巨大的財寶，無論是骨頭、發絲還是魚鱗都可是人人覬覦的煉器材料，就連練成骨珠都能用來照明。”
“生前功力越高的，死後價值也越高，所以鮫人向來忌諱保留族人的屍體，況且這還是他們的鮫母，你覺得他們會留著讓人動歪心思？”
“除非……”
“除非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淩九曜打斷了他。
說完他轉身朝著方才的石臺走去。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祁玉忙跟上他，笑道：“阿曜，你就不好奇嗎？”
淩九曜俯下身，在石臺下面找著什麽東西。
由於低著頭，淩九曜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我只想拿到他們手裏的棋子，並不關心他們為什麽留著這具屍體。”
“啪嗒”一聲，淩九曜按下了石臺下面的一個機關。
與此同時，石臺背後的墻壁上開出了一條通道。
淩九曜正準備走進去，眼角的餘光卻瞄到了墻壁上的一段石刻記載。
那是鮫人的文字，卻是他們的古文字，因此他也只認出了一部分。
他皺了皺眉，不想讓祁玉看到自己的反應，便立馬收回了目光。
奇怪，鮫人什麽時候和人族開過戰？
知道鮫人和棋子有關後他特意查過鮫人族的歷史，卻並未發現有這樣的一件事。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喚了一聲小白，問他知不知道一件事。
小白也有些疑惑，因為他作為星棋的棋靈，居然也不知道鮫人和人族有過這樣的沖突。
淩九曜心中搖頭，愈發覺得星棋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養出來的棋靈竟是個一問三不知。
註意到身後的祁玉和自己拉開的距離越來越大，淩九曜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道：“你是因為鮫母長得太好看，所以被她迷住了，才走的這麽慢的？”
祁玉馬上笑著靠了過來，道：“哪兒能啊，阿曜你可比她好看多了，我要被迷也是被你迷住了才對。”
淩九曜對他報以一個友善的笑容：“你不覺得‘好看’這個形容詞放在我身上不太合適嗎？還是你自己用著更恰當。”
祁玉笑出了聲，然後對著他道：“阿曜，你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淩九曜覺得這眼前這位臉皮可是比那城墻還厚，不好意思這個東西完全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和他多話。
“好了好了，”祁玉賠笑道，“我把步子放緩是為了留意身後有沒有什麽危險，還不是想護著阿曜你嗎，你別生氣了。”
淩九曜卻道：“生氣？我沒有生氣啊？”
他就是看祁玉不順眼，處處想要刺他一下而已。
祁玉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點點頭說了一聲“好”就乖乖地繼續和他往前走了。
他們在這邊提到鮫母，而鮫母的冰棺上卻是慢慢地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嘴角含笑，恍若生人。
二人行至通道盡頭，見一石梯通往地上，便邁步走了上去，卻沒想到一出來就見到了幾名黑霧人。
淩九曜發現得及時，把祁玉往旁邊一按，躲過了他們。
祁玉覺得有些新奇：“阿曜，你不是不怕他們嗎？怎麽還想著要躲？”
淩九曜無語道：“我是不怕他們，但我也不想打草驚蛇。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想和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先把那些鮫人給殺了，我可就拿不到棋子了。”
主要是白棋他不能動手搶，很麻煩。
祁玉點點頭：“原是如此。”
“不過阿曜，你找這個棋子到底是為了什麽呢？”他問道。
而他這個明知故問的舉動著實讓棋盤裏的小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呸，為了和淩九曜說話啥都能裝！
淩九曜並不想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正好此人有人輕聲喚了他們，為他解了圍。
“淩兄，是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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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曜擡手遮住了眼，待光芒散去後放下手往前看去，只見面前的石室裏擺滿了鵝卵石大小的白色珠子，而比它們更引人註意的正中央一具透明的冰棺。
淩九曜思索片刻，慢慢走了進去。
祁玉朝四周看了看，忽地一笑，道：“阿曜，你不妨猜猜，這些白色的珠子到底是什麽？”
淩九曜隨意地掃了一眼，道：“無非是些用鮫人死後的屍體練成的骨珠罷了，跟人的骨灰一個性質。”
“阿曜你是如何知道的？”祁玉蹦到淩九曜身邊，腰上的金鈴也隨之一響。
淩九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覺得此人的求知欲實在旺盛。
“鮫人本來數量就不多，所以這骨珠是個稀罕玩意兒，加上它能發光，又比夜明珠耐用，有人就拿來擺在家裏充作燈，”淩九曜解釋道，“不過那是地位高又有錢的人才幹得出來的事，但是人也不多。”
祁玉卻是揪著這骨珠不放了：“阿曜你這麽清楚，難道以前也是個貴人？”
淩九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原來只能算得上略比一般百姓多些錢，可還沒到這麽奢侈的程度。
“見別人家裏用過，也在拍賣行裏見過，我可沒用過這個東西，”淩九曜隨意地取了一顆骨珠，細細端詳著，“畢竟擺在家裏著實有些滲人。”
他二人在這裏來回拉扯，倒沒有著急去看看那個冰棺裏躺的是什麽人。
看那樣子估計是鮫人的一位祖宗，誰會去關心一位作古多年的人長什麽模樣。
“阿曜，你過來看看這個。”祁玉不知何時走到了石室的最裏面，在那邊喚著淩九曜。
淩九曜把骨珠放回去，應了他一聲就往裏面去，在經過冰棺時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依稀看出那人是個女子。
“你讓我到這兒來做什麽？”淩九曜問道。
祁玉指著面前的一個石臺，上面是放著一卷白玉卷軸。
他將卷軸展開，上面卻並沒有什麽文字。
祁玉故作驚訝道：“咦，這個怎麽沒字？”
淩九曜懶得理他，手一揮就往裏面註入了些靈力，卷軸上方的空中便出現了一串串金色的符號。
那是鮫人族的文字。
“阿曜，你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嗎？”
淩九曜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那些符號，還是耐下心來和祁玉說了一句：“這是鮫人的族譜。”
祁玉伸手去觸碰那些文字，意外地發現居然可以翻動，便興致勃勃地往後滑。
淩九曜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化身為三歲小孩的祁玉，一時算不準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不多時，祁玉停了下來，隨手往一排字一指，道：“阿曜，你認得這上面寫的字嗎？”
淩九曜的耐心耗盡，正欲發作，擡頭看到祁玉指的那排後卻停了下來。
“祁玉，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她有問題？”
祁玉指的那排，正是南辰這一代的名字。
詭異的是，那上面可沒有“南菱”這個名字。
祁玉勾唇一笑：“阿曜，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裝，接著裝。
淩九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再次看向鮫人的族譜。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一個鮫人的皇族，居然單純得第一次見面就對我那麽信任，找人幫忙也不去那些與他們交好的修真門派，反而看上了我這麽個孤軍。”
淩九曜拿起白玉卷軸，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然後毫不憐惜地往石臺上一扔。
“原來是為了算計我啊。”
祁玉心疼地看著那卷軸，俯下身去將它擺正。
“阿曜，就算你被人擺了一道，也別拿別人的祖宗十八代發火啊。”
淩九曜突然覺得不對勁兒，對著祁玉道：“你看出這對鮫人有問題了怎麽不提醒我？”
祁玉笑道：“若是我告訴你，你就不來了嗎？”
淩九曜一楞，然後點頭：“也是。”
他還是得去拿到鮫人族手裏的棋子，決不會因為這是別人給他下的套就不來南溟海。
“走吧，”淩九曜拍了拍祁玉的肩，“去看看那冰棺裏躺的是他們的哪位祖宗。”
祁玉笑著問：“阿曜，你不是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我現在可是被鮫人騙了，”淩九曜惡劣地笑了笑，“等會兒說不定還得扛著那位去威脅他們，才能把場子找回來。”
祁玉笑著搖搖頭：“阿曜，你裝壞人可真不像。”
淩九曜笑道：“不巧，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祁玉無辜道。
淩九曜不想與他在這個問題上胡攪蠻纏，步子一邁就往冰棺走去。
當他看清楚冰棺裏的人時，楞住了。
“這鮫人長得還挺漂亮。”祁玉在他身旁站定。
漂亮，是真的漂亮。
一頭藍紫色的長發，玉雕般的臉龐，鮮艷的紅唇，皮膚下還隱隱透著血色，簡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嘴角掛著一絲淺笑，仿佛見到外來者讓她十分愉悅。
淩九曜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鮫母。”淩九曜忽然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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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皇雖沒有孕育出鮫人一族，卻被冠以“鮫母”的稱號，足見鮫人對她的尊敬。
淩九曜隔著冰棺指了指她的手腕：“你看她手上戴的那條鏈子，和我在古籍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鮫母，”祁玉沈思道，“那就奇怪了。”
“怎麽說？”
祁玉笑道：“像她這個身份，應該也是被練成骨珠，高高地擺在這間石室上面任人祭祀，怎麽還保留著屍體？”
淩九曜反駁道：“就不能是他們太過崇敬她，保留屍體瞻仰遺容？”
“不不不，”祁玉搖頭，“鮫人的屍體可是一個巨大的財寶，無論是骨頭、發絲還是魚鱗都可是人人覬覦的煉器材料，就連練成骨珠都能用來照明。”
“生前功力越高的，死後價值也越高，所以鮫人向來忌諱保留族人的屍體，況且這還是他們的鮫母，你覺得他們會留著讓人動歪心思？”
“除非……”
“除非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淩九曜打斷了他。
說完他轉身朝著方才的石臺走去。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祁玉忙跟上他，笑道：“阿曜，你就不好奇嗎？”
淩九曜俯下身，在石臺下面找著什麽東西。
由於低著頭，淩九曜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我只想拿到他們手裏的棋子，並不關心他們為什麽留著這具屍體。”
“啪嗒”一聲，淩九曜按下了石臺下面的一個機關。
與此同時，石臺背後的墻壁上開出了一條通道。
淩九曜正準備走進去，眼角的餘光卻瞄到了墻壁上的一段石刻記載。
那是鮫人的文字，卻是他們的古文字，因此他也只認出了一部分。
他皺了皺眉，不想讓祁玉看到自己的反應，便立馬收回了目光。
奇怪，鮫人什麽時候和人族開過戰？
知道鮫人和棋子有關後他特意查過鮫人族的歷史，卻並未發現有這樣的一件事。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喚了一聲小白，問他知不知道一件事。
小白也有些疑惑，因為他作為星棋的棋靈，居然也不知道鮫人和人族有過這樣的沖突。
淩九曜心中搖頭，愈發覺得星棋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養出來的棋靈竟是個一問三不知。
註意到身後的祁玉和自己拉開的距離越來越大，淩九曜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道：“你是因為鮫母長得太好看，所以被她迷住了，才走的這麽慢的？”
祁玉馬上笑著靠了過來，道：“哪兒能啊，阿曜你可比她好看多了，我要被迷也是被你迷住了才對。”
淩九曜對他報以一個友善的笑容：“你不覺得‘好看’這個形容詞放在我身上不太合適嗎？還是你自己用著更恰當。”
祁玉笑出了聲，然後對著他道：“阿曜，你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淩九曜覺得這眼前這位臉皮可是比那城墻還厚，不好意思這個東西完全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和他多話。
“好了好了，”祁玉賠笑道，“我把步子放緩是為了留意身後有沒有什麽危險，還不是想護著阿曜你嗎，你別生氣了。”
淩九曜卻道：“生氣？我沒有生氣啊？”
他就是看祁玉不順眼，處處想要刺他一下而已。
祁玉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點點頭說了一聲“好”就乖乖地繼續和他往前走了。
他們在這邊提到鮫母，而鮫母的冰棺上卻是慢慢地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嘴角含笑，恍若生人。
二人行至通道盡頭，見一石梯通往地上，便邁步走了上去，卻沒想到一出來就見到了幾名黑霧人。
淩九曜發現得及時，把祁玉往旁邊一按，躲過了他們。
祁玉覺得有些新奇：“阿曜，你不是不怕他們嗎？怎麽還想著要躲？”
淩九曜無語道：“我是不怕他們，但我也不想打草驚蛇。萬一被他們發現了，想和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先把那些鮫人給殺了，我可就拿不到棋子了。”
主要是白棋他不能動手搶，很麻煩。
祁玉點點頭：“原是如此。”
“不過阿曜，你找這個棋子到底是為了什麽呢？”他問道。
而他這個明知故問的舉動著實讓棋盤裏的小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呸，為了和淩九曜說話啥都能裝！
淩九曜並不想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正好此人有人輕聲喚了他們，為他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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