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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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

當天由錢楓語牽頭的晚宴在A市最豪華的餐廳藍夢開始了,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還有一件我預料之外的事,那就是易水寒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上了他的同伴兒,一個叫付恒的男孩兒。

由於“付恒”對於我和錢楓語而言完全是個陌生人,所以氣氛有點兒尷尬。菜單被打了幾個勾兒又送回去之後,就沒什麽話說了。好不容易,錢楓語挑起了話頭:“又開學了,你們換手機的嗎?”

“應該會吧,iphone5不是出來了嗎。”易水寒答道,接著他又問我:“林珊你呢?”

“不知道,估計不會。”我望著窗外的雨,心不在焉地回答。其實在來之前我就想好了,今天我要堅持的原則就是少說話,多吃,不惹事兒。

見我這般敷衍,易水寒大概也覺得沒意思,又繼續和錢楓語聊電子產品去了,把那個男生晾在了一邊兒,搞得我都了點兒看不下去了——人是他帶來的,現在這樣是要鬧哪般啊?那個男生大概也覺得留在這既古怪又尷尬,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走了,易水寒也沒怎麽留,繼續和錢楓語講著話。我就坐在那兒一個人無聊,過了好半天,菜終於上來了。各種美味的香氣夾雜在一起,讓我頓時神清氣爽起來,同時也有點兒鄙視自己:你究竟是來陪錢楓語的啊,還是來蹭飯吃的?

不過在食物面前,我就沒有繼續深究了,很HAPPY地吃起來。

“像頭豬。”易水寒笑。

“你管我。”我擡起頭來反駁他一下,繼續吃。

“你說倒是奇怪了,為什麽林珊就是吃不胖呢,哪像我,喝點涼水就長肉。”錢楓語望著吃得酣暢淋漓的我,疑惑。

“因為她是頭有福氣的豬啊。”易水寒繼續笑,笑得我莫名其妙:“笑什麽笑?再笑我就把東西吃光了。”我指了指自己的碗,他們幡然醒悟,埋頭苦吃起來,不一會兒,一桌子菜基本上被掃光了。

雖說之前已經說好,錢楓語請客,但我看得出來,她還是肉疼的。因為吃飯過後,她就一直盯著那些空盤子看,若有所思。

“藍夢的東西蠻貴的,我們還是AA吧。”吃飽以後,易水寒提議,我看此時的錢楓語,眼睛裏都泛水光了,恐怕從此以後,她對易水寒的瘋魔程度又要更深一層了。

“好吧。”我當然沒什麽意見,林凡這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還沒用完呢。

“那就好。”錢楓語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輕松了起來。我看著她那副傻呵呵的樣兒,也忍不住笑將起來。

“好像又回到初中時代了啊。”錢楓語感慨。

“你以為你穿越呢,那兒有面墻,你要不要撞了試試看?”我笑她,其實也是在笑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傷感,。初中時代的我,以為和易水寒一別既是永遠,搞得心裏淒楚悲苦的很。現在想來,也不過如此。我還是可以和他坐在一塊,雲淡風輕,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是,畢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了的。我還記得那個下雪天,23號,我過生,易水寒手裏抱著個陶瓷的小豬,早早地就到了我家,敲開了門,詫異地看見開門的女人:“媽?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串串門兒啊。”他媽尷尬得笑了笑,正好被才從樓上下來的我給看見了,只覺得心裏一股火熊熊地燒起來:“串門兒?你還掩飾個什麽勁兒啊,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小寒你聽我解釋……”他媽有點兒慌亂,她面對誰都可以不要臉,但對易水寒不行,畢竟是她親兒子。

易水寒沒理她,指了指桌上的陶瓷豬:“送你的。”

“我可無福消受,含是拿來孝敬你媽吧。”我哼哼,轉身就要上樓,卻被他拉住了。“你必須得收著。”他拿著那個陶瓷豬,眼神很堅定,可我偏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我就不收,你咋著?”

“拿著!”他堅持,硬把那陶瓷豬往我懷裏塞,我一退,“啪”地一聲,那陶瓷豬就摔在地上,碎了。

易水寒不語,只是定定地望著滿地的碎片,好半天才開口:“就這樣完了麽?”

“是的。”我一口幹脆的回答。那時的我以為,感情不過就像一根線,斷了就斷了。殊不知,藕斷絲連,於是繼續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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