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兩萬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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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男一女,隔門相望,男子的目光詫異,女子的目光淩厲,在空氣中,擦出了異樣的火光……

“柳慕珩,你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叫他秋言煜!”

此時的雲盼秋,那白皙的小臉陰沈的宛如天上的烏雲,而那半睜半閉的眸子,讓柳慕珩生出一種懼怕的感覺……

“快告訴我!”突然的咆哮,嚇得柳慕珩直接楞住了。

柳慕珩有些懵懵的,薄薄的唇瓣機械的吐出幾個字,“他是秋言煜啊!秋意歆是他大哥!”

“盼秋,盼秋!你聽我解釋!”秋言煜慌亂從床上爬起來,但是全身酸軟無力,抓了件衣服胡亂裹著,踉踉蹌蹌地走到了雲盼秋的身邊,緊緊抱住了那小小的身子……

“你不是意歆,你是他的孿生兄弟!我說的對不對!”震怒下的雲盼秋,使勁掙開了他的懷抱,“所以柳慕珩叫你秋言煜,所以你們才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身上才沒有梅花的香味……”

雲盼秋抱著腦袋,這件事情,讓她一下子被打到了地獄之中……

她……和她最愛的男人的弟弟,有了親密的肉體關系,她的小叔子,冒充著他的兄長,誘騙了自己……

“呵呵……”雲盼秋冷笑著,冷笑著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蠢!她明明都看出了那麽多破綻的,為什麽就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真就可能不是她的意歆……

“盼秋!我知道我冒充大哥不對,可是我沒有其他的辦法,我愛了你整整七年啊!你為什麽會學會藥血這門功夫,就是我教給你的啊!因為師父的阻攔,你才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這七年來,我幾乎一有時間就會去霜霧峰看你,就會來這裏準備這個屬於我們的家,我希望等師父去世之後,能帶你到這裏來,然後我們成親……我……”

秋言煜慌亂地解釋著當時的情況,因為緊張,他那妖媚的面龐皺成一團,顯得極其難看。

“你不是秋意歆,我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猛得把秋言煜推了出去,重重地關上了房門,然後把門上的鎖插上,慌亂的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回去,然後自己獨自一人躲在墻角裏……

她……她和別的男人,有了親密的關系……

她……做了對不起意歆的事情……

她……還真就成了,夾在一對雙胞胎兄弟之中的女人……

雲盼秋啊雲盼秋,你看看你做的事情,你看看你做的事情!

那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角落之中,那清冽的眸子用力地瞪著秋言煜還沒有來得及穿上的褻褲……

為什麽啊!為什麽自己的眼眶,不斷的有液體湧出……

慕雪然你不是不會哭的麽,你曾經承受了那麽多的痛楚,你從來都沒有哭過一聲,你不是不會哭的麽……

那這眼眶裏是什麽……為什麽會是鹹鹹的味道,為什麽還不斷地往下落著……

“盼秋你開門好不好!求你了!”秋言煜拼命捶打著門板,語調是那麽的急促,“盼秋!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這裏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照著霜霧峰上給你準備的,我想著,你我經歷是那麽的相似,你也一定很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家!所以我才……”

“秋言煜,你冒充你大哥,然後去……騙了雲盼秋?”在經歷了如此戲劇性的一幕之後,柳慕珩有些後知後覺的分析出了事情的真相,烏黑的眉毛此刻倒豎起來,銳利的目光射向自己一直讚賞的朋友!

“秋言煜你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厲聲呵斥著秋言煜,柳慕珩連連搖頭,他真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秋言煜說過,自己的心思那女子不知道,所以柳慕珩覺得,嚴格說來,如果雲盼秋和秋意歆在一起也不算有什麽錯,最多會讓局面尷尬一些罷了!

“柳慕珩!如果不是你出現!盼秋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都是你的錯!”秋言煜驚恐憤怒之下,口不擇言,他沖著柳慕珩大聲吼著,來發洩自己內心的恐慌。

“秋言煜你冷靜一點,你和你大哥雖然長得像,但是只要是熟悉的人,還是能分得出你們的區別!你覺得你能瞞得住嗎?就算沒有我來說這件事情,以後你碰到了靈夜,她一樣會來揭穿的!她對你的愛已經癲狂了,你知道不知道,當初在苑城,靈夜帶著一群人要追殺雲師叔!你覺得她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在一起!”

柳慕珩的瞳仁深處全是痛色,他怎麽可以做出這般荒唐的事情來!拼命搖晃著秋言煜的身子,呵斥著他,“秋言煜你給我冷靜點!”

“不會的,不會的,盼秋一定認不出來的!”秋言煜自欺欺人的說著安慰自己的話,他一把甩開了柳慕珩的胳膊,“盼秋!盼秋!沒關系的,若是你真的愛大哥,你就把我當作是大哥好了,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其他的,我都不介意!盼秋!你開門好不好,我一定比大哥還要寵你愛你,他能做的我都能做到!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秋言煜你還有理智嗎?”柳慕珩自己先都覺得情況比他看到秋意歆和雲盼秋在一起還要糟糕,“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混帳話嗎?”

“盼秋,盼秋!我對你的愛,一點都不輸給大哥,你想想,你那怪病為什麽能被治好,是因為我冥思苦想,用自己做了很久的實驗,才想出了這個辦法!大哥一定把功勞歸在他身上了吧,你要想想啊,如果他知道,他怎麽會來求我!是他把你帶到百毒谷中,我幫你醫治的啊!你之所以前些日子一直月事不斷,就是我幫你破血的啊!”

秋言煜繼續捶打著門板,可憐的門板瑟瑟顫抖著,讓柳慕珩越來越覺得看不下去了!

他這誤打誤撞來“破壞”了秋言煜的好事,可他自認並沒有錯,其實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在一起……那啥就算了,可是根本就不是這樣啊!

“秋言煜,你知道不知道,那啥……可是重罪!”柳慕珩也有些慌亂,完美的五官,此刻卻因為苦惱加無奈,而顯得特別的怪異。

“對了!”被柳慕珩的話一提點,秋言煜終於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盼秋,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大哥也不會要你了,你放心,你和大哥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不管怎麽樣,我都願意和你相守到老!”

如果柳慕珩是現代人,他一定會很用一句“次奧”的粗話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情緒,只可惜他不是。

“秋言煜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真是豈有此理!”柳慕珩倒吸一口氣,直接扯著秋言煜就想往屋裏拖,“你能不能不要說這樣丟人的話!你考慮過雲師叔她的感受嗎?”

“夠了!”雲盼秋猛地推開房門,讓拉扯著的二人一楞……

那純真的表情再也不見了,此刻的雲盼秋看起來是如此的令人畏懼,黛眉緊蹙,眉眼犀利,而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之氣。

“秋言煜,我們之間絕無可能,也許我欠了你一條命,我會想用其他方法來補償,還請閣下再也不要糾纏,至於柳師侄,我很感激你告訴我這樣的真相,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力而為。雲盼秋就此告辭!”

她本來開啟的情愛之門,又徹底被封上了。

她已經不想去想誰對誰錯了,如果在這個局裏面,秋言煜沒有一直藏頭縮尾,秋意歆能早日告訴自己他還有一個孿生兄弟,或者她當時沒有在霜霧峰主觀臆斷的把人認錯……

陰差陽錯一般,她終於成為了她最不願成為的那種女人!

呵呵!

“秋言煜,你和你大哥之間的兄弟情感非常重要,請珍惜這樣一份親情,我雲盼秋此生,絕對不會做著破壞你們兄弟感情的女人!”

說完,那娟美的眸子黯然地掃過面前的兩位俊美的男子,唇角一勾,流露出一則無比淒美的笑容!

“我走了……”說著,秋言煜只覺得眼前一晃,那小小的身影飛身而過,而他和柳慕珩,都不能動彈!

“盼秋你要去哪裏!”秋言煜驚恐地看著雲盼秋身影的離去,慌亂地大喊著,“盼秋外面很危險,你不要走!”

“雲師叔!你先別走,我勸勸他!這馬上就要天黑了,你這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要走明天白天再說!”柳慕珩也著急地喊著,就看雲盼秋吃不吃這茬了!

“柳慕珩!”秋言煜瞪了柳慕珩一眼,“盼秋不能走!你少說這種明天再走的蠢話!”

“緩兵之計,緩兵之計!”柳慕珩無奈地給秋言煜丟了個眼神,眼見著雲盼秋根本不搭理他們二人,他只能繼續大叫,“雲師叔!外面要是有猛獸把你吃了這麽辦!”

根據他多年經驗分析,女孩子一般都怕這個!

這句話,終於有了效果!

雲盼秋停住了腳步,冷冷地回頭一看,“若是有猛獸,是不太好。”

“你看,人往回走了吧!”柳慕珩一挑眉,對秋言煜說,“先留她一晚,在勸勸她,後面萬一有用呢!”

“……”柳慕珩這得意還沒得意多久呢,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然後被雲盼秋抗在肩膀上,隨後帶到了屋內。

接著,秋言煜也是這般,被她帶到了屋中。

“好了,現在你們在屋子裏面,我走的時候會關上門窗,就不會有野獸來了。”

說完,雲盼秋沒有回頭,從屋內鎖上了房門,然後從窗子跳了出去!

“盼秋!盼秋!”秋言煜見她遠去的身影,心急如焚地叫著!

柳慕珩也有些著急起來了,敢情他的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雲師叔,是擔心他們被野獸給吃了,所以把他們抗到屋內來了!

真是……說她什麽好呢?

“餵餵!雲師叔!我可是你的師侄,若是我有什麽危險,你怎麽和師父交代啊!”反正柳慕珩沒臉沒皮慣了,他懂的,如果讓雲盼秋就這樣走了,估計這穴道解開來……不,都不用等這穴道解開,秋言煜現在已經有點瘋了!

“盼秋!你別走!我錯了!都是我不對!”秋言煜反覆叨念著這幾句話,讓柳慕珩嘆著氣。

“別叫了,趕快沖開穴道!方法我教你!”師父以前說過,雲師叔真是奇才,這話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

柳慕珩現在情緒是越來越覆雜了,這都是什麽事啊!

……

雲盼秋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也不知道能走到哪裏去,總之,先離開這地方再說。

也許,等師父回來之後,她會回到霜霧峰去和師父交代一番,只是現在,她需要找個地方安靜地生活一段時間,她現在要回霜霧峰,一是不知道路,二是如果回去,既有可能被秋言煜抓到。

現在連生計,都很成問題,她身上的銀子並不算很多,她也沒有辦法和以前一樣采了藥材去賣錢……

她……不能被意歆碰到!

她沒有辦法再見他了,雖然她並非主觀故意背叛了他,但是那事實……是真是存在了!

仰頭看著天空,雲盼秋嘲笑著自己的命運,愛情果然不是自己該觸碰的東西,觸碰了,傷人又傷己……

呵呵……

一路輕功趕路,雲盼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那場歡愛遺留下來的腰膝酸軟讓她越發覺得疲憊,身上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一樣……

可是她最好再跑遠一點,這樣就不會被抓住,她何嘗有辦法去面對秋言煜呢?

終於知道,當初救了自己的人是誰,怪不得她會覺得秋意歆如此熟悉,只是因為她看見過秋言煜的樣貌,只是太過於模糊,記不清楚了!

秋言煜說,是他冥思苦想才有了破血的方法給她治病……

秋言煜說,他經常去霜霧峰看她……

那個小院子,就是最好的證據,雲盼秋想去否認都不行,若不是他對霜霧峰上的一切如此熟悉,他怎麽能造出這樣一個和霜霧峰上如此相似的小院子呢?

秋言煜說,他的師父不準他喜歡自己,所以……這大概就是自己的師父,也沒有告訴自己關於秋言煜事情的原因吧……

越想……越覺得亂成一團……那雙腿的酸痛……也逐漸的麻木……

……

……

不知自己到底走到了何處,只是突然看到刀光劍影閃過,似乎不遠的地方,有人在打鬥!

隱隱有些什麽聲音傳來,雲盼秋強忍著周身的疼痛,悄聲走了過去!

“太後娘娘,逸王殿下,要怪就怪你們出門只帶這麽少的人跟著!乖乖束手就擒,還有一條活路,否則今天就是二位的死期!”

太後?逸王?那基本著兩位就是自己的親戚了,雖然她都沒有見過面,她甚至都不知道太後還活著呢!

呵呵……她曾經,和意歆在逸王府坐了一整夜,那一夜,他們聊得是那麽的開心……

不能再想了!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如果自己再放任自己這樣下去,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再也起不來了!

太後和逸王也算親戚,她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分析了一下形式,對方一共七人,逸王這邊侍衛只剩下了三個還在打鬥,地上則是倒了一堆。

逐一突破,才是最好的策略!

想到這裏,雲盼秋從袖子裏取出紅線綾,好久都沒有用過它了,現在……

飛身過去,雲盼秋一個翻身,點住了兩個和自己最近的人的穴道,然後重重一推,另外一個行刺的人,重心不穩而倒了下去!

“謝姑娘!”本來和剛才那幾人打鬥的侍衛,抱拳相謝。

雲盼秋一眼掃過,身子一低,躲過了刺來的長劍,這樣,那行刺的人的腹部正好暴露在雲盼秋的面前,她猛得一掌打過去,那人便後退好幾步,她一個飛踢,打下了他手中的長劍,然後把劍搶了過來!

那人還想上來奪劍,只見雲盼秋手肘用力一頂,狠狠得打在了對方的胸口上,隨後她身子一繞,揪扯著那男人的長發,一劍砍了下去!然後劍鞘順手一點,把這男人也放倒在地上了。

另外剩下的三個人,看見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子輕輕松松就放倒了四個人,越發的驚慌起來,出手也顯得沒有章法……

雲盼秋把那把頭發撒了過去,一人慌亂的抹著自己的臉,被雲盼秋看到一個破綻,側挑一下,借他的手中之劍,把另外一人的劍給打落了下來!

自然,這兩人也被點了穴道,躺在地上,剩下最後一人。

“你!你!你!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妖怪!”雖說自己手下的這幾人,武藝不算絕頂高強,但是也不是隨便一個女子兩下就能打倒的!

用劍指著那人,雲盼秋冷冷地問道,“你的主子是誰,為什麽要行刺太後和王爺?”

“要殺要剮隨便!”那人心一橫,眼睛一閉,“反正沒有完成任務,橫豎都是一死。”

“生命是很寶貴的,就算你的主子對你有多麽大的恩德,他也沒有權利來操控你的生死。”搖搖頭,雲盼秋那柔美的眸子,此刻是無比的決然,“你想活命麽?想活命的話,就回去報告你的主子說,太後和王爺墜下了山崖,你們的人正在尋找!這樣你也好回去交差了!”

“你……你不殺我?”那人看著雲盼秋,只覺得她的行為不可思議。

“我為什麽要殺你?”雲盼秋勾起唇角,只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笑容沒有溫度,然後把劍丟到了一邊。

“謝……不殺之恩。”那人爬了起來,然後拼命飛奔而去。

本來灰頭土臉,那瀟灑模樣全無的逸王景樂天,此刻是驚呆了……

這次的追殺打了他措手不及,本來他正在思考著退敵的策略,結果……

這從樹林裏突然出現了這樣一位女子,如此輕松的就解救了他們不說,而那女子……

居然是她……居然是他冥思苦想了許久的她啊!

“姑……姑娘……”這危險已經過去,那重逢的驚喜瞬間擊中了他的全身,那狹長的鳳眸噴射著炙熱的火焰,那激動之情是如此的明顯。

“王爺不派人追去麽?萬一有些線索呢?”和景樂天明顯的激動之意一筆,雲盼秋就顯得太過冷漠了,“我先處理一下這裏的傷患,就麻煩王爺和沒有受傷的幾位把這些被點住的人捆起來吧!”

“噢,是!一輝,來搭把手!”景樂天本身也從不擺架子,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不會頤指氣使來當自己的大少爺了。

一輝……

雲君寧的身邊有一個冰河,這雲君逸的身邊有一個一輝……那皇上身邊的暗衛,是不是該有個叫紫龍或者星矢的呢?

想到這裏,雲盼秋那緊繃的臉,閃過一個淺淺的笑容,但是那些傷患的情況,讓這個笑容很快就消散了。

vip012.嫉妒迷人眼

快步走到和她最近的受傷的侍衛,他的手臂上有一條大大的血口子,雲盼秋仔細拿過火把看那傷口,想到即將會發生的處理方法,她自己都覺得很難過,心也為了這受傷的侍衛揪扯了起來,“現在你的傷口過大,我身上也沒有傷藥,只能請你忍忍了!會有些疼,但是至少你能保住這條性命!”

想著,撕下了自己的衣裙,塞在了那人的口裏,然後從頭上拔出自己的簪子!

“我會先挑出你傷口中的雜物,會有些痛,你別害怕!”說著,雲盼秋把魚腸匕在火上燒了燒,順著傷口輕輕撥弄著。

鐵銹或者傷口感染,在現在會要了人的命的,在沒有青黴素之前,所有受傷的人,都是用烙鐵直接把傷口燙成疤!

雲盼秋現在想的是,至少要把裏面的鐵銹給清理出來,至少不要讓破傷風害了這人的性命……

“姑娘……這……”她這般處理,所有人都沒有見過,心中都沒有底……

尤其是見到自己的兄弟,臉上痛苦不堪的神情,那兩個沒有受傷的侍衛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了!

“二位,麻煩去看看自己人這邊……有沒有活著的人,我好盡量救治!”這地上看起來是逸王侍衛的人,倒下了四人,雲盼秋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們的情況了……

“姑娘,大家身上都有軟甲,應該是在打鬥中撞暈了吧!”景樂天自然不會讓他的侍衛白白用肉身挨刀,不過那群人少說也有二十個,比自己這邊多出了快兩倍,真是還好有她出現了。

“那我繼續處理傷口了,他的情況看起來比較危險。”雲盼秋低下頭去,幾乎是刮掉了他刀傷處的薄薄一層血肉,才舒了一口氣,“王爺,我只能簡單給他包紮一下,如果要救治你的侍衛們,最好找到一家醫館。”

擡起頭來,看到除了一輝之外,兩個侍衛還在……

那柔潤的眸子裏流露著無奈之色,“王爺,那人現在已經跑不見了,為什麽還不派人追呢?”

“不必了吧,這裏這麽多人,詢問一下總歸有人會說的,對吧!”景樂天那狹長的鳳眸,邪肆的掃過地上的這些,“你們先把他們綁起來,對了,繩子就用他們身上的衣服搓,最好綁結實一點,讓他們涼快地在這裏過個夜,明天我再找人來收拾!”

“還是生者要緊。”雲盼秋點點頭,對景樂天的處理方法並沒有太多的意見。

“你們兩個負責把他們捆到樹上,然後去前面小梁鎮的楓葉醫館和我們匯合!”景樂天對兩個侍衛吩咐完後,然後轉向一輝,“剩下的用馬車裝著,趕快去醫館。”

說著,景樂天就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娘,擠一……”

“娘!娘!你這麽了啊!”見馬車裏自己的母親,靠在馬車壁上,一動也不動,那狹長的鳳眸之中全是焦慮之色,也顧不上去多看兩眼近在眼前的心愛女子了。

“我來看看,王爺先別著急,說不定只是累了或者撞暈了!”雲盼秋能感受到景樂天言語之中的急迫感,她快步走上前去,借著火光摸到了夏芊芊的手腕之上,“脈象無大礙。”

接著,雲盼秋把手伸到夏芊芊的後腦,總算找到了原因,她抿唇而向,“果然,王爺,太後娘娘只是撞到了,你可以摸摸看她後腦有一個突起的腫塊,我寫個方子,去吃些散瘀的藥,再觀察幾日就好。”

紙筆……哪裏有這東西,看著旁邊的樹,她去剝下了一塊樹皮,然後在上面刻著字。

“姑娘……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看著她專註的模樣,景樂天在擔心之餘,心中也覺得暖暖的。

總覺得有她在了之後,所有危險急迫的感覺都消失了,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能吸引著人向她靠近。

借著火把的光輝,景樂天仔仔細細打量著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因為剛才的打鬥,她那簡單的發髻已經松散開來,調皮地垂下幾縷發絲,那張精致的小臉,半遮半顯,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那如羽毛一般纖長的睫毛以及那眷美無暇的剪水雙瞳,她專心在樹皮上刻著,顯得是如此的專註……

多麽安靜的女子,恬靜悠然,在剛才那般喧囂之後,和靜謐的夜晚那麽和諧的融合在一起,卻溫柔的掀起了男子心底的波瀾……

“好了,王爺,民女告辭。”把樹皮遞給了景樂天,那柔軟的雙眸對上他那般有些灼熱的目光,隨後很快就躲閃開來。

剛才,他說,他們要去小梁鎮的楓葉醫館。

這是她不能去也不敢去的地方……對秋意歆的愧疚和思念,已經行成了一張大網,徹底困住了她的內心。

“姑娘請留步!”景樂天聽她這樣一說,那狹長的鳳眸猛地睜開,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手腕。

“王爺請自重!”又一次被抓住了手,雲盼秋重重地甩開來,語氣也愈發清冷,“男女授受不親,告辭!”

“哎呀!不是!姑娘你誤會了!”景樂天倒吸一口氣,見她反應如此之大,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想請姑娘幫忙照顧一下娘親還有這裏的受傷侍衛,萬一去醫館之前有些什麽差錯,也好及時處理才是!”

還有……我好不容易再碰到了你,怎麽會讓你走呢!

不知為什麽,即便是在這緊張無比的氣氛下,景樂天都覺得自己全身發熱了,他吞咽著自己的口水,喉結之處也上下滾動著!

“對不起姑娘,我剛才真是無心之失,我也是……太緊張娘親了!”見雲盼秋不語,景樂天的語氣也越發誠懇起來,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想占她便宜的。

對女子,要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才能吸引她們往自己身邊靠,這個道理景樂天太明白了,他能做成那麽多生意,就靠著他對那些女人的討好了。

“那我們走吧!我能送你到鎮上,但是我不去醫館。”想著耽誤一分鐘,就是延誤傷情,雲盼秋最終做出了妥協。

他說的並無不對,萬一他們的傷情有變化,自己這樣走了,良心也過不去。

“咳咳!我們走!”安排好了一切,景樂天說道,馬車則是飛馳在山路之中,顛簸不已。

狹小的馬車裏,坐著受傷的侍衛,雲盼秋、景樂天還有夏芊芊,顯得是格外擁擠。

雲盼秋時不時看看那侍衛的傷口,又摸摸這位年輕的太後娘娘的脈搏,非常非常忙碌。

多好的女子啊,又聰明,又會醫術,武功又高,還長得那麽漂亮。有些不顧這馬車之中還是有些緊迫的氣氛,景樂天的心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

只是……她好歹關註一下自己啊,為什麽她對自己連個眼神都沒有?他自認雖然不必皇兄那般英挺,按照三弟的話說是……顯得有些妖媚,但也是俊美瀟灑的翩翩公子,多少貌美女子趨之若鶩……

娘啊,你倒是醒醒來看看啊!你一直嘮叨著想要的漂亮兒媳找到了,可是她都不怎麽搭理我!

深咖啡色的彎眉,此刻因為極度的無奈而變成了波浪狀,可是接下來,那表情馬上就不見了,景樂天的腦海活絡了起來,那烏黑的瞳仁滴溜溜轉著,想著該如何來攻略這眼前的女子。

“請問姑娘叫什麽名字,家住何方?雖然說是大恩不言謝,但是我怎麽也是要表達一下我對姑娘的謝意的。”景樂天有條不紊地說著,微紅的雙唇一直勾著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咳咳,以後要去提親,總不能連對方叫什麽姓名,去哪裏下聘禮都不知道吧!

“我……叫慕雪然。”黛眉皺起,雲盼秋稍作猶豫,還是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其實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徹底擺脫掉雲盼秋這個身份,也許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而且,面前的這位王爺,看起來性格還算和善,那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雲盼秋這個身份,若是知道了,說不定對方會指著自己破口大罵那些不太好聽的字眼了。

那些往事……就隨風而去吧……她雖然占據了雲盼秋的身體,可從內心之中,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和現在的身體還有相當大的隔閡……

“雪然的名字很好聽!和你人一樣,如雪冰潔,美好然然。”對於女子的恭維之語,景樂天自然張口就來,讚女人漂亮,沒有哪個女人不高興的。

只是……他偏偏碰到了一個例外。

“王爺過譽了,容顏易老,今昔難在,這只不過是皮囊的東西,用來區別人和人罷了。”雲盼秋長嘆了一聲,清洌的瞳仁沈於眼底,那聲音之中的幽怨之感,讓景樂天聽著有些心疼。

“雪然的美,不留於外表,而在於心。第一次見雪然的時候,你是那般沈著冷靜,巧妙地化解了別人的誣陷,我讚賞雪然這般聰明機智。今日又見,雪然身手了得,醫術超群,解救我等於這危難之中,不得不說,雪然是在下見過的最完美的女子。”

那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景樂天一口一個雪然叫的是那麽親熱,清嬈的臉上洋溢著他那讓無數女人沈醉的笑容,對著雲盼秋說道。

“王爺?我們見過?”雲盼秋扭過頭去,仔細打量著這張看起來俊美的面龐,烏黑的彎眉豎成了問號,唇縫拉長之後是無奈的一笑,“對不起王爺,民女不太能分清人的面貌,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景樂天從來沒有如此被挫敗過,那狹長的鳳眸抽成了一條直線,嘴角也是有些僵硬,“數月前在苑城,景記茶樓門口,雪然你被人誣陷偷了簪子,然後雪然你就一點不記得了嗎?”

那娟美的眸子看向景樂天,那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如蝶翼一樣的睫毛上下翻動著,腦海之中,努力回想著那時候的事情……

確實有個男子,可雲盼秋只記得一團晃眼的金色衣服了,哪裏還記得他的長相?

“……”景樂天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小女子,這般模樣……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真想馬上把她抱在懷裏把玩一番,親親她那嬌嫩的小嘴,摸摸她那細滑的小臉蛋,捏捏她柔軟的小手……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完美又如此可愛的女子!老天爺啊,我謝謝你啊,謝謝你給我送了個如此好的娘子來!

現在就是……一定要使勁全身解數,來討好她,早日抱得美人歸。

“對不起王爺,這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別在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雲盼秋一笑嫣然,然後看著馬車之外,默不作聲。

“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在第N次被打擊了之後,景樂天的五官,都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正確的位置,但是怎麽都找不到似的,抽抽了許久,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救了我們,我應該感謝雪然的大恩才是,不如這樣,這是我的令牌,無論是吃飯購物,娛樂休閑,只要有我景家的鋪子,雪然都可以隨意享受。”

這……就是他的隨身令牌,特殊打造,只有兩塊,他當時造的時候就想好了,以後一塊自己,一塊留給自己的妻子,在某種意義上,等於定情信物。

“景家?”提起這個名字,那個在心底的疑惑,又浮上了她那秀美的小臉,“我好想有點想起來了,上次那個小姐叫王爺的是……景公子?這……”

“雪然,實不相瞞,我還有個別名叫做景樂天,所有景記的鋪子,都是我名下的產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雪然你叫我這個名字,逸王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其實反而是負擔,我很喜歡景樂天這個名字,也很喜歡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

景樂天喜滋滋地說著,這也算是他能力的一種象征,不依靠爵位,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這是他的驕傲。

“你是……”聽了景樂天的話,雲盼秋一怔,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這休閑娛樂的話都出來了,如此“時髦”的語言,自然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該有的。

她正在擔心生計問題,也許她去和他對個暗號,互相確認了穿越人的身份,她也許就能找點活做,不用擔心自己以後該怎麽活下來……

可是……

還是算了,這景家的地方太過招搖,說不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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