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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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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感受到了國都沈默中的動蕩。人們開始在街頭巷尾議論這種微妙的不安感,越來越多的人發覺到了貴族的奇怪行徑,於是有很多預感的敏銳的平民開始學著貴族變賣掉奴隸。一切改變都在無形中進行,沒有人下命令。

趙府當家趙淩空也嗅到了這種令她很不爽的味道。

“奴隸是貴族地位的象征,是國都高傲的標志。如果廢除了奴隸制那昔日國都的地位將蕩然無存。”趙淩空理直氣壯的說。她是個不論怎麼看都不溫柔的女子,似乎對她來說作為一家之主就是要摒棄身為女人的“弱點”。

有人攔住嘴巴嗤笑,高人一等的貴族要低賤的奴隸體現身份價值?怎麼想都是非常可笑的言論。但是國都能有今天的繁榮就是因為袒護確保富裕階層的利益。由於一切政策的偏倒,才得以讓富裕階層迅速斂財,從而通過他們把國都的繁榮程度推到一個又一個高度。而奴隸制就是這一極端化的極端表現──貧窮的人越來越窮,到最後只剩下變賣身體的途徑生存。而且人類不管什麼時代相較於專做苦力的畜生要多得多,而且也便宜的多。所以被變賣的人將會主要用於填補這一空缺。

至於奴隸是貴族地位的象征這一說法不可考,可能是因為奴隸是無限接近於人的動物,飲食起居也是無限接近於人,雖然買進來便宜,但在飼養開銷上比豬牛馬要昂貴許多。漸漸的,有錢又有閑的富裕階級開始通過飼養奴隸來顯示自己的財富。

“眾所周知貴族是高於平民的人,所以與其相對就必須存在低於平民的人,這就是奴隸的存在價值,它們使貴族的特權合理化。我想趙大人是這個意思吧?”童操大人謙遜的請教。

趙淩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加了一句:“它們不是人。是畜生。”

“這只是扭曲的強制性觀念。”童操大人微微一笑,“其實你我心裏都清楚他們的行為舉止跟我們無異。”

趙淩空有些嫌棄的皺緊眉頭,童操的那句“跟我們無異”聽起來實在惡心。

現在並非早朝,而是休息日幾位政要聚首的日子。在場所有人都各抒己見,經常會出現爭吵情形。趙淩空已經註意到了國都內外的有悖傳統的大逆不道的變化,所以才在這裏提出,沒想到遭到幾名高階官員的調侃。

──明明以前偶爾談論到此都會模糊的一句帶過,生怕惹禍上身。現在怎麼都理直氣壯的辯駁起來了?趙淩空知道有人在背後撐腰。

“自古以來鬼怪妖精幻化後無不與人類舉止無異,那它們豈是人了?”肅書門吳中堇大人嘲諷道。

“那吳大人可曾見過這些幻化成人的鬼怪妖精麼?”

童操想諷刺一下吳中堇,哪知被反將一軍。

“既然已於人無異就是分辨不出!說不定我身邊就有。。。不管多像也不是人。”吳大人好不客氣的說。

童操腦筋一下轉不過彎來,正好瞥見掩嘴打呵欠的上官玄忠,提議道:“上官大人一向見解獨到,不知您做何感想?”

上官玄忠老早就覺得無趣,心裏只惦念著離開,突然聽見被人提起名字,打了個激靈,說:“國都能有今日的壯大其實得歸官場風氣正集思廣的功勞,跟其他沒有直接關系。而現在在座列位能如此鮮明的表達不同觀點就是百家爭鳴和求同存異這一傳統美德的體現。”他腦子飛速運轉,想著要說多少恭維話才能擺脫窘境,“我倒是聽說前日秋決又吞並了一個北方小國,長此以往,只怕很難阻止她的鐵蹄啊。”

其他人沈默了。上官玄忠長舒一口氣──成功轉移話題。幾秒鍾後高官顯貴們開始一致口誅筆伐秋決之暴行。玄忠也因此借故不懂軍事告退。

穿過幾段回廊,周圍安靜的聽不到人聲,突然有聲音從背後傳來──“上官大人留步。”

上官玄忠動作瞬間僵了,他保持鎮定回頭,從容說道:“原來是趙大人,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趙淩空的臉冰冷的像一尊雕像,如果她會笑的話肯定頗有姿色。玄忠默默的想。

“上官大人可有覺得不對勁?”趙淩空反問道。

上官玄忠裝出思索的樣子,回答:“什麼不對勁?”

“那幫老東西的態度呀。”趙淩空在背地裏對前殿三門的魁首們非常不客氣,“以前一個個明哲保身,現在竟成了堅持信念的高尚之徒。不覺得蹊蹺?”

“趙大人叫他們老東西不怕傳到他們耳朵裏?”

“上官大人以為臣手裏沒一兩個把柄會輕易對上官大人說這種話?”

上官玄忠無所謂的表情有些松動,他等著趙淩空的下文。

“打著別人的名號招搖撞騙頂多就圖點錢啊物啊什麼的,其實屁大點事!”她邊說邊細細觀察玄忠的表情,“但是打著國君的名號招搖撞騙。。。可是欺君大罪呀。閣下說是嗎?”

明夜你又闖什麼禍了!玄忠心裏大罵。他表面正色,道:“趙大人想說什麼?這種話可不是隨便瞎說的。”

趙淩空冷冷一笑,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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