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男人的劣根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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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都仔仔細細地再看。似乎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他還是不放心。回頭聽了聽門裏邊的動靜,寂靜一片。心想,這丫頭八成是睡著了。

捧著資料王旭就下了樓,頎長的身軀優雅地靠在沙發上,給拜倫打了個電話。

“我是王旭,有個人,你幫我查一下。”

拜倫應聲道:“好!說吧!”

王旭於是就把雲野的名字,身份證號碼,學院編號,學院名稱,還有取得的學位都一一向拜倫做了仔細的闡述。

末了,拜倫只問了一句:“王少,你且看看他的學歷上,那個印章是水印還是鋼印?”

王旭瞬間一振,低眸一看,雖然是覆印件,但是上面的學院的章印有明顯的墨跡痕跡,是水印而不是鋼印!

“水印!”王旭脫口而出,潛意識裏一句意識到了什麽危險正在向他逼近。

“那就對了,現在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太多了,什麽都能造假,連網上的電子註冊都可以隨意更改。但是,唯獨這印章,不管是東方國家還是西方國家,所取得的學士學位以上的證書,都是統一由當地政府授權的教育部門,將各個學校成績合格的學生的證書收集在一起,統一鋼印之後,才會下發的。也就是說,是真是假,看鋼印就可以了。”

王旭一楞,關於假文憑這一點,他還真的是個門外漢。

“我知道了。”

聽到拜倫這樣解釋,他的心裏不由又是一陣怒火中燒。這個雲野,迷惑了李秋華,還企圖分掉旭日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野心勃勃,不可小覷!同行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不大。如果對方真的是同行,有了這樣的人才,又豈會眼睜睜看著旭日上市而自己面臨音壟斷而帶來的工廠滯待?他們怕是早就在這個雲野的提議下,推陳出新使出別的新奇的花招來重整旗鼓了。

那麽會是誰呢?潛伏進來不算,還想要傾吞旭日的股份!

“雲野,雲野,雲野。”王旭自言自語著,手指不由地在沙發上比劃著這個字的寫法。

終於,王旭的黑眸一閃,嘴角間揚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為了防止王市長夫婦回來,發現他們倆鬧矛盾,王旭也不再在臥室門外苦苦糾纏了,而是主動鉆進了客臥。再說他每天工作也很辛苦,不睡肯定是不行的。

而另一邊的李燁,卻是真正的徹夜無眠了。

王旭問他要證件,他可以找專業造假的高手做給他。但是李秋華今天在高層會議結束後,回來答覆他,說是王旭要在第二天面見他,並且最多也只能向他出售百分十五的股份。

這一下,他要拿什麽來應對王旭呢?

瞧著李燁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幹脆披著睡衣跑到陽臺上,一根香煙接著一根香煙地點著,雲朵靜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晚飯的時候,李燁就吃得很少了。如今在這樣無休止地吸煙,他的身體可怎麽受得了?

不動聲色地爬下床,雲朵靜去廚房給李燁煮了一碗陽春面。

以前初到美國的時候,李燁吃不慣濃烈的黃油跟經過熏烤的火腿,都是雲朵靜在超市買面回來煮給他吃的。簡簡單單的一碗面,微微加一點點鹽巴跟蔥碎,再煎一個荷包蛋,這樣的早餐跟夜宵,李燁一吃就是兩年。

窗外秋風瑟瑟,李燁的身軀雖然高大,但是睡衣的下擺隨風而逸,月影星稀,卻也顯得分外單薄。

“燁,過來吃點東西吧!”雲朵靜將面端上小桌子,沖著李燁大叫了一聲。

陷入沈思與迷茫的李燁,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究竟是什麽時候起床的,聞言轉身,就已經聞見了久別的面香。

他的心情頓時放松了起來,大步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執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吸了起來。

“嗯!還是當年的味道!”李燁有感而發:“你走後,我自己嘗試過去煮這樣清淡的面,卻是怎麽也煮不出這樣的香味。明明就是簡單的步驟嘛,怎麽會味道竟是不一樣的。”

雲朵靜心裏一緊,柔聲道:“慢點吃,剛出鍋,小心燙。明天早起的時候我再給你煮一碗。”

一聽說明天早起,李燁的動作微微頓了一秒鐘。卻還是叫雲朵靜發現了。

“燁,不是說,只要買下旭日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從別的股東手裏重金買下百分之二十以上,就可以把王旭這個董事長給架空了嗎?”

雲朵靜記得李燁跟她說起過,旭日的高層裏,有一個叫做司徒光亮的,曾經是他的鐵兄弟,他手裏應該會有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那麽只要在拉攏一個最少有百分之五股份的股東,就可以與王旭並駕齊驅,甚至取代他的董事長職位。

那日李燁說起的時候,句句在理,字字有力。雲朵靜對此事的成功率早已經是深信不疑了。如今,要是忽然橫生出什麽變故來,那她真的是無法接受了。

李燁淡淡笑笑:“放心吧,是有點小問題,但是問題不大。”

事實上,當李燁上午打電話給司徒光亮,試探性地問起了關於旭日參股的事情,打趣地說著,如果嫌工作太累太辛苦,倒不如等股份到手之後再高價賣出去,用這筆錢逍遙自在地也能活一輩子了。

可是司徒光亮卻用很嚴肅的口吻說著,旭日的股份,並不是他購買的,而是王旭白送給他的,王旭對他這樣的情誼,他要是前腳拿了股份,後腳再賣給了別人換成了錢,那他豈不是豬狗不如?

加上李秋華讓李燁翌日去面見王旭,這分明就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李燁想了許久,司徒光亮明明就是他的鐵哥們,怎的出國再回來,就已經變得跟王旭那般的推心置腹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就這樣白白的送了出去,李燁也在為王旭的氣度而感到不可思議。

如今,這事情的發展方向似乎是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的。在這樣的時刻,又有什麽方法可以使自己再一次力挽狂瀾呢?

雲朵靜看著李燁就這樣楞楞地想的出了神,手裏的筷子都掉落了也還不自知。心裏越發著急了。

“李燁!”大喝一聲,將李燁從晃神中喚醒,繼續道:“這件事情,是你為我做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有什麽困難告訴我,讓我也幫著想想辦法,難道你忘了,在雲尚國際的時候,我也是一個人帶領著一個在雲一方的子公司的!”

李燁嘆了口氣,他不是不知道雲朵靜在商業上面的才能。說實話,他們雲朵家的子孫,天生下來就都是職場能手,除了雲朵靜的老爸雲朵鈺。可是,現在面臨的並不是商業問題,而是計劃到瓶頸時刻的轉機問題。想不出如何轉機,就等於這個打擊王旭的計劃失敗了。

“燁!”雲朵靜見他不語,真的生氣了。她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橫眉怒目的。

李燁一臉討好地拉過她的小手,哄著勸著讓她重新坐好,然後,終於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雲朵靜。

夜深人盡,大家都在入眠的時候,李燁跟雲朵靜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他們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明天王旭執意要見李燁,那麽一切都玩完了。

“都是我不好,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太美好了。原以為,李秋華是王旭的姐姐,有她給我作擔保,肯定沒問題。我沒想到,王旭的行事作風竟然會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雲朵靜嘆了口氣道:“這事不怪你,都怪那個李秋華,還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在王旭面前盡力為你說好話呢,也許,她是當著你的面一套,背著你的面又是一套。怎會好端端的,要完證明什麽的,又要見本人了呢?你看過哪家的公司總裁,會隨便面見一個剛剛進入公司的小職員的?”

李燁撲哧一笑,雲朵靜這個一出了問題就會亂咬一氣的性格,怕是這輩子再難改變了。

“李秋華是個老實人,不會做道貌岸然的事情的。關鍵還在於王旭本人。”

忽然,雲朵靜腦海中靈光一閃,道:“燁,那我們以退為進吧!”

“怎麽個以退為進?”李燁不解。

雲朵靜坐到了李燁的大腿上,雙手撥弄著他的臉頰還有耳朵,誘惑著,勾引著:“你明天去跟李秋華說,就說你家裏急需用錢,你爸爸給你的那筆創業資金已經全都轉回家了,目前沒有再購買股份的資金了。”

見李燁雙眉一簇,雲朵靜繼續解釋著:“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麽沒柴燒。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王旭與你無法碰面,而不是別的什麽。等到過了這一關,我們再從別的股東的手裏,高價買下旭日的股票。我想,那些小高層裏,不可能人人都跟王旭一條心吧?總有那麽一兩個想要早點拿了錢回家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的。”

李燁淡淡說著:“那些小股東手上的股票配額,根本不足以動搖王旭在旭日的中心地位。”

月,羞澀地躲進了雲後,只散發出很淡很淡的光華,雲朵靜忽然起身,將臥室的燈關掉,然後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暧昧的柔光,緩緩脫去了自己的上衣,再次坐到了李燁的大腿上,勾人地親吻著李燁的脖子,纖細的腰肢不斷扭動,在李燁最敏感的地方有意無意地磨蹭著。

嘴裏含糊不清道:“你不是說,那個司徒光亮以前跟你交情頗好嗎?只要是個人,就會有他的弱點。我們何不,直擊他的弱點,還怕他不就範?”

在雲朵靜的撩撥下,李燁的呼吸明顯地急促了起來,微微粗重的嗓音緩緩答著:“有,他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他的弟弟,司徒光明。”

雲朵靜一笑,反手到身後卸去了自己的胸衣,將自己的渾圓緊緊貼著李燁起伏的胸膛,然後又野蠻地吻上了李燁的唇。

李燁一把將雲朵靜托了起來,與她一起狠狠砸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陷入了一輪唱著醉生夢死的沈浮。

翌日的陽光升起,驅走了一切黑暗。

王旭難得地起遲了。當他緊張地沖出客房,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卻發現房內空空如也。

“Rose,Rose!”他自言自語著,從房間的床頭櫃上拿回自己的手機,然後不停地給飛兒打著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語音小姐清甜的嗓音將王旭的心情又推向了另一種慌張地境地。

氣急敗壞地沖到樓下,他高聲嚷著:“媽!媽!你看見飛兒了沒有?”

大廳的沙發上,王市長悠閑地喝著現磨的豆漿,看著最新的晨報。聽見王旭的聲音,擡眸望去,不禁皺起了眉頭。

“小旭!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衣服也不換就到處亂跑!還有沒有規矩了?”

王旭瞥了一眼自己的黑色真絲睡袍,無從解釋,也來不及解釋,直接發問:“爸,媽呢?飛兒呢?你看見她們沒?”

王市長不悅地將手裏的報紙放下,板起臉道:“飛兒比你懂事!她一早起床,說是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都麽有休息好,說是讓我們不要叫醒你,所以你媽開車送她去上學了。”

王旭楞了半天,又追問了一句:“她是說她上學?沒別的?”

王市長嘆了口氣冷了冷聲音道:“小旭,看來你最近工作壓力是挺大的。等婚禮過後,就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陪陪飛兒,把公司交給秋華替你看一段時間好了,秋華現在那麽能幹,不會出什麽叉子的。”

“知道了,我去換衣服上班了。”說完,王旭又風風火火地沖上了樓。

王市長對於這個兒子,真的是太無奈了,端起茶幾上的豆漿一飲而盡,他也步履匆匆地去上班了。

這天氣,說來也怪,早上還艷陽高照,這會出門了,又是一片陰郁。好在氣象臺沒有說要下雨,不然,李妙音非要在學校等到飛兒下課才肯回來。

去學校的一路上,李妙音看著飛兒還算不錯的心情,心裏卻另有一番想法。

自己的兒子她怎會不知道,工作太累算什麽,老婆就是命根子。飛兒提出讓她來送著上學去,那不是明擺著,小倆口鬧矛盾了嗎?

不過,看起來飛兒還算是個懂事的,在長輩們面前硬是自己苦苦撐著也不願意透露出一點風聲叫她跟老王擔心。僅憑這一點,李妙音相信,他們的這場危機,必然不會是什麽烏龍事件了。

既然飛兒這孩子不願意說,她也不好拆穿。還是直接殺到旭日去問自己的兒子比較好。畢竟,想要一家子和和睦睦,關鍵就是看婆婆。俗話說,會養的養媳婦,不會養的養兒子。就是這麽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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