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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貓和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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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不是說話的好去處,寧月二人提議帶高怡回四合院,傅爸傅媽聽後抱有懷疑態度,突然憑空跑出來一個女人,說文家四合院是她嫁給老爺子的嫁妝,老爺子在世可從未提過。

那高怡說的頭頭是道,巷子裏的鄰居們總該知道真假吧?這麽多年鄰居們閉口不談,難道老爺子打過招呼?或說兩個人婚姻太短,鄰居們年紀大了,早忘了?

不過有人願意收購文家四合院,傅媽還是開心的。她惦記高怡兒女穿著矜貴,家裏必然條件不差,舍得花錢滿足媽媽所謂的願望。

...

一行人商量好,高怡兒子開了車,他負責送高怡到文家四合院。正好文祈月想跟傅懿寧聊聊高怡的事,她們一家四口各懷心事,走到半道傅爸憋不住話,一拍膝蓋急躁道:“祈月,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吧?”

“爸,你聽我的,別打。”傅懿寧直覺強烈,文叔叔不知道文爺爺與高怡短暫的過去。

傅爸吹胡子瞪眼,堅持己見道:“高怡身份不可信!咱不能聽她一面之詞!”

傅媽掩飾有人買文家四合院的笑容,敷衍附和道:“寧寧,你爸說的有道理,高怡回來明擺著為了四合院,這麽大的事,哪能瞞著祈月家裏?”

文祈月聽傅家三口說了半天,眼底略帶疲憊道:“叔叔阿姨,我爺爺瞞的嚴,我爸媽和咱一樣,指定沒聽說過高怡,晚點我再找他們,不著急。”

兩位長輩不懂,文祈月是從文爺爺上鎖的抽屜翻出日記本,高怡聯系電話還藏在日記本中間某頁,文爺爺做到這般地步,不怎麽回家的文爸文媽百分百被老爺子一並瞞著。

“也..也行。”傅爸聽文家代表人物說話了,不好過多幹涉人家家事。

傅懿寧頭大,爸爸媽媽跟在身邊瞎參和,她回頭用無奈的語氣商量道:“爸,媽,你們先回家吧?高怡的事交給我來陪祈月處理。”

“嘿,你這孩子!”傅媽跺腳,“你們兩個小孩,萬一讓高怡苦肉計騙了怎麽辦?!”

“行了行了!祈月你靠邊停車!”傅爸瞅傅媽,不耐煩發話,“騙什麽?老爺子房產證我見過!寫的明明白白是老爺子名字!老爺子死後產權轉移也是我陪祈月辦理的!高怡他們家未經祈月同意,明搶四合院不成?!”

文祈月心煩意亂,爺爺藏了高怡這麽久,不想被家裏人知道,其中的事說不定更覆雜,高怡同樣,見面第一時間支走兒女,文祈月想尊重爺爺,尊重高怡,除了寧寧,傅爸傅媽在場說話多有不便。

“叔叔阿姨,我叫輛出租車,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罷傅懿寧輕輕掐文祈月胳膊,嗔道:“麻煩什麽?你是我們的家一份子。”

“祈月,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昂!不用叫出租車!我跟你阿姨下車隨便逛逛。”傅爸憨笑,讚同傅懿寧的說法。

他早把文祈月視作女兒,特殊情況,理解萬歲。祈月在他心裏也直爽,有一說一,等高怡的事結束,她會主動找傅爸說明情況,不必擔心隱瞞什麽。

傅媽察言觀色,難得站在傅爸這邊沒說反話道:“祈月,有什麽事馬上給阿姨打電話,阿姨不會讓別人欺負著你。”

高怡一家跟在黑色越野車後,高怡看到文祈月打了雙閃靠邊,傅家兩口隨後下車,她會心一笑,忍不住向兒女誇讚道:“文頌的孫女,我沒看走眼。”

爺孫啊..有想法有主見,一模一樣。

...

父母離開,傅懿寧松了口氣,轉頭關切道:“祈月,高奶奶的話,你怎麽看?”

半年戀愛,一年婚姻,閃婚閃離...傅懿寧不敢相信文爺爺這段雲裏霧裏的過去。

文祈月牽起寧寧的手,放在唇邊挨了挨,溫和微笑道:“寧寧,我願意相信高奶奶說的是真的。”

等紅燈,兩個人視線不約而同撞在一起,傅懿寧彎唇,揉文祈月耳朵,默契且親昵的說:“高奶奶七十多歲了,她身體不好,完全可以打電話和你商量買房的事,沒必要坐輪椅特意過來一趟。”

那位老婦人身體何止不好,簡直糟糕。下山起了一陣風,傅懿寧走在前面聽見她陣陣壓抑的咳嗽聲,上車前又看她臉色慘白,還笑著打招呼說“一會兒見。”

生病帶來的透支,一般人裝不出來,文祈月認可寧寧所說,慢條斯理補充道:“她看爺爺的眼神不假。”

一段難忘的愛情,哪怕分開,抹不掉那種銘記在心的懷念。文祈月一直觀察高怡,她們決定換個場合說話,高怡答應,臨走眼睛用力黏在爺爺遺像上面,她從高怡濕潤的眼神中讀出濃濃不舍,而且她發現高怡擡手時袖口沾了灰,與其對應的是爺爺遺像泛亮。

若非用力愛過,高怡一把年紀帶病演戲給她們看,僅僅為了一套四合院,何必呢?

...

文家四合院,高怡輕車熟路,她兒女把她推到門口主動離開去車裏等待。

文祈月負責開門,她和寧寧合力將高怡輪椅推進去,高怡情緒突然失控,進入院內馬上捂住臉,低頭心酸哽咽道:“文頌,我回來了啊...”

“你看我老成什麽樣子了...”高怡喃喃自語。

她和他約定白頭,他竟比她先走一步...

傅懿寧脫下外套蓋在老婦人身上,柔聲安慰道:“高奶奶,外頭風大,您別哭,我推您進屋。”

文祈月等了二十多年,沒等到生養爸爸的奶奶,等到爺爺的舊情人高怡,心情一時覆雜,她把想問的問題整理放在心頭,無聲對爺爺說:“爺爺,高怡也是您的遺憾嗎?我把她帶回來了。”

回到愛情升溫然後熄滅的地方。

文爺爺房間剛剛收拾不久,文祈月去她們屋子拿了日記本,說來她有愧,爺爺日記她看完了三分之二,沒來得及看剩下一小部分,匆匆忙忙見了高怡。

傅懿寧則在文爺爺房間給高怡刷了一只玻璃杯,高怡擦幹眼淚連忙道謝,愈發滿意道:“文頌在你們小時候就說,他很滿意你。”

“你們一家陪著他,是他晚年生活最快樂的事。”高怡捧著杯子,蒼白的臉色微微含笑。

“高奶奶,您知道文爺爺發生的所有事嗎?”傅懿寧不免好奇。

“我們分開約定保持聯系,後來他結婚了,日子不太順利,那幾年找到我,問我該怎麽辦,為了祈月他爸健康成長,我勸他忍一忍,盡量別離婚,對孩子不好。”

高怡打量幹凈的房間,頗多懷念道:“人老了害怕孤獨,文頌也一樣,你們別看他人際關系好,其實朋友不多,他許多戰友退伍回到家鄉,來一趟外地麻煩,他又逞強,不想把難處說給戰友聽。”

分手做朋友這事兒傅懿寧熟,莫非文爺爺想覆合才繼續聯系高怡?傅懿寧後背冒出冷汗,轉移註意力想去另一間屋子燒壺水,文祈月回來,一只手握著日記本,另一只穩穩端著水壺,她把手裏東西放下,關好門問道:“高奶奶,您了解我奶奶嗎?”

高怡欲言又止,低頭思量片刻,擡頭猶猶豫豫道:“祈月,我沒有資格評價你奶奶。”

“您但說無妨。”文祈月倒坦然,傅懿寧要來杯子倒水,她搬來兩把椅子,陪同文祈月坐在高怡面前。

“你奶奶呢,是文頌媽媽相親介紹的,四谷本地人家裏條件一般,嫁給文頌以前,他們只見過三次,沒有感情基礎,決定結婚大概因為我不會照顧家,文頌想找個賢惠的妻子打點家裏。”

文祈月已經猜到,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長遠不了。她呼出一口氣,回憶爺爺日記本的內容。

爺爺二婚,嘗試做過改變。他學習顧家,分擔家務,尤其生下爸爸,爺爺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他自我厭惡的一個人。

爺爺文工團出身,每天早上有開嗓的習慣,而奶奶睡眠淺,聽不得任何動靜,抱怨過幾次,爺爺忍住脾氣,答應不再開嗓。爺爺和鄰裏關系近,奶奶嫌他濫好人,嚴令要求他拒絕鄰居的請求,別人家有困難,裝作聽不見看不見。

當然,關鍵的導*火索有關高怡...文祈月捏了捏眉心,探究的視線放在高怡臉上。

高怡想到一塊去了,喉嚨滾動正準備說話,不受控制的咳嗽起來,傅懿寧趕忙起身幫她順氣。

隔著厚厚兩層棉大衣,高怡身體瘦的剩下一把骨頭,傅懿寧輕拍她後背,眉間收攏,震驚不已。

咳意在傅懿寧幫助下得到平覆,高怡大口喘氣,聲音沒有力氣般游離道:“祈月,你奶奶後來吵著要離婚,她發現文家四合院寫了我的名字。”

任何一位女人都無法忍受丈夫住的房子屬於前妻...

她用力擡起手握住傅懿寧胳膊,笑笑聲顫道:“我沒事了。”

“我們離婚那時年輕,沒人考慮房子未來可能造成麻煩,是我執意要求你爺爺收下四合院,他需要這套房子安家。”高怡看向文祈月,渾濁的眼球帶著幾分無可奈何,輕聲道:“離婚後你爺爺想盡辦法賺錢,一直攢錢寄給我,打算從我手裏徹底買下四合院,他做到了..”

文家條件不差,當時年代算得上優越,但文爺爺要強,堅持不問家裏要錢,他把奮鬥的積蓄全部給了高怡,卻離四合院實際價值相差甚遠,高怡不缺錢,以“情意價”爽快賣給文爺爺。

房子賣了,房產證遲遲沒有變更,高怡疲憊不堪,用手撐著額頭,眼皮緩慢闔了一下,愧疚道:“文頌信任我,我們商量好房子的事,就差抽出時間回來交接,交接因為我的原因拖了幾年...”

拖到房產證被文奶奶發現,文奶奶不聽文爺爺解釋,咬定文爺爺餘情未了,她不管孩子以後的成長,堅持離婚,說什麽也要讓文爺爺給個說法,把房子要過來,離婚分她一份。

這些是文爺爺離婚好幾年,給高怡打電話聊天說漏了嘴。

“您為什麽不回來?”日記中沒有提到爺爺買四合院的事,文祈月耐心問道。

高怡回不來?有苦衷嗎?

“祈月啊...我不是不想回來,當時我懷了二胎,丈夫在國外工作,我兒子需要爸爸媽媽至少一個人陪在身邊。”

高怡深嘆,“文頌知道我走不開,說等我生完孩子抽空回四谷,房子的事不著急。”

好歹在一起過,她了解文爺爺,既然說了不著急,代表家裏已經安排好,高怡沒有細究,順從下去。

日記看過的內容,文祈月一字不落告訴傅懿寧,傅懿寧現在結合高怡的話,大膽猜測道:“文爺爺明明買下房子,瞞著不說,除非想借此機會離婚。”

二婚讓文爺爺變得面目全非。

他在文奶奶身上找到高怡沒有的東西,可他並不幸福,為了兒子選擇忍耐。

到頭來,忍耐換來了文奶奶真正的目的——房子。

離了婚,管你房子屬於誰,必須有我的份。

文祈月不知道爺爺用了什麽辦法,奶奶離婚鬧沒鬧,反正荒唐的二婚斷得幹幹凈凈,老死不相往來。

爺爺婚後獨居,壓根不存在三婚的打算,日子無聊了點,總算撈的耳邊清靜,兒子也長大了,漸漸獨立,他教育文爸方式野蠻,父子經常鬧矛盾,發生爭執不歡而散,導致文爸成年進入海軍部隊,離文爺爺遠去。

“高奶奶,您想過覆婚嗎?或者說,我爺爺表達過嗎?”聽了這麽多,文祈月問出最好奇的問題。

高怡怔了怔,實話實說道:“祈月,沒有人比我更懂文頌。”

“你們覺得很奇怪對吧?離了婚為什麽保持聯系,還像朋友一樣交流?我高怡可以負責任的說一句,我愛文頌,文頌比你們想象中愛我。”

高怡勉強提起笑容,眼角再次泛淚光,說:“文頌把他二十幾歲最好的一切給了我,我也一樣,我們視對方為不後悔的選擇,走到結婚...離婚...又做朋友,他什麽都不圖,住在我們曾經的家,衷心盼望我過得好,過得幸福...”

離婚這道龍卷風,卷走了年輕癡心的愛情,留下了化作朋友陪伴的友誼。

高怡淚流滿面,哭花了雙眼,看不清文祈月類似文頌的樣貌,“我啊,不爭氣,離開文頌想找一個和他截然相反的丈夫,我找到了,他是外國人,懂禮貌有修養,會做中國菜,會花時間陪我,他不需要我動手洗衣服,打掃家裏衛生,但他在我生病後拋棄了我。”

寧月二人眼神同時凜然,聽高怡哭聲漸小,緊緊扶著輪椅把手,自嘲道:“一開始我們計劃要一個孩子,我丈夫答應了,醫生也說我體質不易受孕,懷一胎艱難,要二胎風險大,可是沒過幾年,我丈夫家裏堅持再要一個。”

高怡大小姐脾氣,從小養尊處優,受不得委屈。但她遠嫁四谷,父母不在身邊,人生地不熟的,結合實際情況,只能任由丈夫擺布,忽略體質的不允許,勉強懷上二胎。

打從懷孕,高怡照顧兒子走不開,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乏的厲害,打掉或生下來,對她傷害極大。

那段時間多虧文爺爺偶爾來一通電話,兩個人聊聊近來的情況,互相鼓勵,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忍一忍風平浪靜,高怡沒有實話實話,她婚姻表面看起來幸福,實際丈夫媽寶,大事小事全聽媽媽的話。

生完二胎高怡差點死在產房,長達一年和文爺爺斷了聯系。她月子沒坐好,身體烙下病根,每次想回四谷老家養病,丈夫以各種理由拒絕她,擔心她回娘家告狀。

高怡心情悶悶不樂,加上身體原因,以及照顧兩個孩子的操勞,生病次數頻繁。終於有一天大病一場,割掉紫宮,其他病癥後來幾年接踵而至,摧毀她的身體。

“...得了病,我丈夫呆在國外讓保姆伺候我,逢年過節我回四谷,冬天穿厚一點,家裏人看不出來,說我瘦了,別減肥了,多吃點。”

高怡聲音透著對過去苦澀的回憶,“我不敢來見文頌,怕他看見我過的很糟糕。”

對比之下,那幾年高怡經常想念和文爺爺戀愛的日子。文爺爺脾氣來得快去的快,不會冷暴力,吵架永遠先示好,舍不得高怡躲在房間委屈大哭。

她父母朋友在她離婚後大罵文爺爺渣男,可高怡知道,文頌以自己的方式愛她,兩個人走不下去,是結婚時機不對,如果晚幾年,文頌會把她照顧的很好,她亦會放下大小姐的尊嚴,為文頌生兒育女,用心伺候文頌後半輩子。

“對不起啊祈月,我失態了。”高怡意識到問題還沒回答,傅懿寧遞給她紙巾,她擦去眼淚,眼裏有光,聲音無比堅定道:“十多年前我丈夫死於交通事故,他死後我想過回四谷,找文頌覆婚,搭夥過日子。”

話畢,不等文祈月說什麽,她搖頭失笑道:“錯過了,知道珍惜了,我們分開多年,你爺爺二婚離婚不再另娶,他說一個人挺好,我不確定他的想法,他...”

還願意愛我嗎?

物是人非,高怡很少見到文爺爺本人,兩個人打電話交流,僅憑聊天,文爺爺一天比一天成熟可靠,變成了她離婚前奢望的男人。

只是兩人之間過去多年,伴侶不是唯一的身份了。

友情,親情,知己等等,何況人老了,哪會保持年輕轟轟烈烈,一往無前的喜歡?高怡有病在身,思來想去,開不了口提議覆合,不如揣著遺憾,帶上祝福期望對方過得比自己好。

爺爺想過覆合嗎?答案...文祈月不禁哽咽,心頭思緒萬千,這一刻她慢慢聯想起許多事,身體血液沸騰,勇敢直視高怡,替爺爺認真說一句:“高奶奶,爺爺生前在等你。”

那老頭...她鼻尖用力酸了,經過幾度艱澀的哽咽,拿起身旁日記本,蹲在高怡輪椅前,擡頭露出親和的笑意,聲音如羽毛般輕柔,像哄面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道:“爺爺的日記,後半段您替我看完吧。”

“日記是他的秘密,他不敢說的話,一定寫在裏面。”

秘密,看似與文老爺子一生磊落相反的存在,的確存在日記裏。

文祈月高中出櫃,挨了文爺爺憤怒一棍,驚動文爸文媽回來批評教育,爺爺看她堅持,臉色鐵青,撒手不管留下一句話,“自己做的決定,別後悔。”

而後她一直得不到爺爺支持,哪怕暗戀遍體鱗傷,情願為了支持寧寧夢想和爺爺吵架賣房,爺爺被她氣的心臟病發。

文祈月依然質疑,爺爺憑什麽反對她?她哪裏做錯了?

她錯在不夠爭取,年輕幼稚,該說的話不說,該做的事偷偷去做,感動自我。

爺爺和高奶奶的事投射到文祈月身上,她堅信爺爺幾十年時間,親眼見證她感情坎坷,用含蓄的方式訴說,“你選擇寧寧不悔,我啊,也有不悔的選擇,可惜...”

可惜...習慣了做朋友,錯過重新在一起的機會,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口,爺爺不想讓遺憾再次降臨到文祈月身上。

那老頭..就是這麽倔強,堅守代表狠狠愛過的四合院,心事藏的嚴嚴實實,一個人裝作灑脫,關起門來默默用日記記錄心情。

傅懿寧後知後覺發現她們像兩位老人,又沒那麽像。

老人們幸福在情投意合,二十幾歲看對了眼,不顧父母反對相戀結婚,不幸在年紀年輕,學會了喜歡,卻沒有時間鉆研愛一個人,承擔家庭的覆雜。

而她們,所幸沒有憑借懵懂的喜歡早早相愛。

她們錯過,成長再相遇,以坦誠換坦誠,真心換真心。

拋開顧慮愛了就是愛了,分別成熟去給遺憾畫上一筆流暢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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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胖胖的更新~

居家辦公啦,要是沒有特殊情況一定日更的,進入完結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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