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這天，餘景在家裏緊張的站不住腳。

顧寧焉倚在沙發裏，欣賞著自己男朋友的情人節新專。

“你這是怎麽了，以前也沒見你緊張成這樣。”

“廢話！”餘景甩出來一句，“現在那些粉絲已經脫離我爸的壓制了，肯定各種褒貶不一。而且……”

而且這也是寫給你的，反響要是不好可怎麽辦啊。

餘景的粉絲以前一個個都乖的很，新歌發出來都喊著好好好，剛開始他以為是公司買了水軍，後來才知道他爸在背後做了什麽。一路威脅壓榨，讓他們不敢出聲，以此來警告餘景他不適合這條路。

可事實上是，餘景不在意自己有沒有粉，粉絲對他的愛就是把自己裝成水軍，有的還披著虛擬IP。

知道這事後餘景必然是跟他爸大幹一場，一著急一上火連他和顧寧焉結婚這事都說出來了。氣的他爸當時差點沒厥過去。

餘震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自己太過“□□”，他覺得餘景對他說的是氣話，這是叛逆的表現，放松些友好相處，日後應該就改了。所以現在他也不敢管太多。

顧寧焉低頭在幫餘景看評論，看著看著笑了起來。他朝餘景搖搖手機：“999+了誒。”

見餘景還是坐立難安的樣子，他擡起胳膊招招手讓他過來，餘景聽話的走了過去。

顧寧焉拽著胳膊把人拉進懷裏，他手從餘景脖子後邊繞過來捏餘景的臉。

“別緊張。”他的唇印在餘景薄薄的眼皮上，“謝謝你的節日禮物。”

他手下細白的後頸一下就熱了，顧寧焉擡眸看了看，餘景卷翹的睫毛不停地在抖。

顧寧焉沒有說話，只是在看，餘景好像總是這麽可愛。

“那你覺得怎麽樣啊。”餘景動動唇問。

“很好聽。”顧寧焉聲音總是像磨了蹭砂紙一樣很沙，“只是，我想讓你永遠只給我一個人寫歌。”

他依舊垂眸看餘景的反應，耳朵紅的都快滴出血了。

“可以是可以，你不是讓我養你麽。”餘景倏地擡起頭，“那你讓我那什麽養。”

他的眼睛很亮，被顧寧焉直白的目光盯了一會，不受控的轉了下眸看著對方喉結。

沒多會，那裏上下滾動了下。

等他再要擡起來的時候，一個陰影鋪天蓋地的把他壓在身下吻來吻去。

“那就我養你吧，咱家現在買個小國的錢都夠。”

餘景被吻的癢癢，開玩笑問他那要叫什麽國。

顧寧焉順著他的玩笑話說：“那就叫魚魚國，怎麽樣魚魚國王？”

“誰跟你是魚魚國王，動畫片看多了吧。”餘景握著顧寧焉伸向衣服裏的手不讓他繼續，“快起來，出去過節。”

顧寧焉不松手，臉埋在他頸窩的地方，像個孩子一樣“嗯”了聲撒嬌。

“做一次再去。”

“我才不信，那樣就一天都別想出門了。”餘景拉著手往外抽了幾次，“快起來。”

顧寧焉最後拗不過，嘆一聲氣起了身。

“想去哪？”他問。

餘景似乎早都想好了，很幹脆的答道：“我想去學校球場邊的香樟樹林走走。”

他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著，搭在顧寧焉肩膀上，繼續說，“然後，像普通情侶那樣去外邊逛逛感受節日氛圍，像小朋友們那樣去奶茶店甜品店留個言。”

餘景說完顧寧焉卻沒音了，他偏頭去看，顧寧焉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你不願意？”餘景故意逗他。

顧寧焉這才恍然回神說，那肯定不是，手輕撫在餘景柔軟的頭發上。

他只是在想，原本有些事他們在高中的時候就應該做的，卻晚了五年。

現在是寒假時間，除了高三的在加課外其他年級都還在放假。兩人站在門口的時候，門衛一臉嚴肅，臉上就像是寫著：想進去就從我身上過！

餘景眉峰皺了下“嘖”一聲，說走吧。

顧寧焉拉住他，對門口優秀學生的榜單指了指。

“最上面那個，是我。”他說，“可能沒那麽像，但也應該能看出來。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找校長問，我叫顧寧焉，他要是忘了我就……試試餘景。”

餘景：“……”

門衛還真去榜單上看去了。顧寧焉歪頭看著餘景嫌棄的眼神，彎起眉眼。

“這不是為了咱們的節日嘛，有什麽事回去再懲罰我。”

半張臉縮進圍巾裏的餘景聽見懲罰倆字，縮得更裏了些。

“你們是來看老師的？”門衛明顯比剛才松了些口。

顧寧焉想了想：“給學弟學妹來做勵志演講的。”

餘景：“……”

門衛：“……”

摁個按鈕讓他們進去了。

這一進門，顧寧焉就放肆了很多，手指插進餘景指縫裏，和他十指相扣上。

門衛往屋裏走的時候，掃到這一幕，摸幾下後腦勺，忽然就後悔了，怎麽看這倆人怎麽不靠譜。

香樟樹枝丫上掛滿雪，有的時候也會被壓彎了往下抖落一層，沒那麽幸運的就會被砸進脖子裏。

“哎呦臥槽！”他們前面的一個學生就這麽倒黴。

摸著脖子斯哈跳腳，“涼死我了。”

旁邊的學生大笑著幸災樂禍。

“你們笑我是吧，我讓你們也嘗嘗。”跳腳的學生一腳踹在樹幹上，大片雪堆往下落，周圍的人無一幸免。

包括餘景和顧寧焉。

這回輪到跳腳的學生高興了，旁邊的彎腰捧雪要報覆回去。

倏地，看到後面的他們，不好意思的對餘景和顧寧焉說抱歉。

跳腳的學生看到餘景頭頂上白花花還沒化幹凈的雪，連道好幾聲謙，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顧寧焉說沒事。他拍幹凈肩頭的雪又去幫餘景拍頭頂的，用冰手捂在餘景臉上。

涼的餘景大罵了一聲。

前邊幾個學生本來都乖乖要走了，被他這一聲又吸引著回了頭，看見的就是餘景拿著雪球在顧寧焉臉上摩擦，顧寧焉卻像是如獲至寶一樣滿臉享受。

學生：“這不會是新來的老師吧，現在的老師都這樣了？”

“這不是挺好，說不定好說話。”

“你不覺得他要是不高興會把你按在地上摩擦麽。”

學生們都沈默了：“……”

或許是高三上課時間到了，等餘景摩擦完顧寧焉後這條路上就只剩他倆。

快到林子盡頭的時候，就是籃球場。

餘景突然停下腳，在看那邊。顧寧焉跟著也看過去。

此刻那裏一個人都沒有，場地線也被雪埋上了。

他還記得那時候瘦瘦高高的男生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

“要不要去買冰汽水？”他問。

餘景有些動容，顧寧焉還記得啊。

“大冬天的誰會賣冰水啊。”

“大冬天的，買常溫拿出來一會就變成冰水了呀。”顧寧焉笑著歪了下頭說，“你怎麽會這麽可愛。”

餘景用肩膀撞了下顧寧焉：“滾開，還買不買了。”

顧寧焉牽上他的手：“走，去給大可愛買汽水喝。”

他說的聲音不小。

餘景擡手就要捂他嘴，就又被他抓住另一只手。

“你能不能少說點。”餘景說完朝周圍看看，好在沒人。

離開學校的時候，門衛還不忘問一句。

“這就講完了啊。”說著朝屋裏的表看了眼，“才半小時。”

顧寧焉招招手：“我們這演講短小精幹，比校長那大長篇實用。”

他拉著餘景趕著去下一個地方。

很晚才回去。

顧寧焉的手指已經在下面替餘景做好了準備，接下來就要進去的時候，餘景推開了他。

“你不是要我懲罰你？”

顧寧焉挑了下眉。

餘景又說：“你別動，我在上邊。”

確實是個懲罰，他動作很慢，顧寧焉繃著勁，額頭上青筋隆起。

直到他的欲望扯斷了那根弦，他的手在餘景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往下一帶。

……

餘景意識不算太清晰。

顧寧焉緩緩吐出口煙問他：“你在奶茶店的便簽上寫了什麽。”

餘景咕噥著，聲音黏黏糊糊的：“先說你的。”

“我寫著，要把你鎖死在我身邊。你要是趕跑，我就是派一群保鏢也要把你綁到我身邊。”

“艹，夠變態。”

顧寧焉笑著問餘景。

“我不說，不告訴你。”翻了個身背對顧寧焉。

餘景身後的床墊凹陷又起伏幾下，倏地脖頸上泛起熱，顧寧焉又壓了上來，細細密密的吻他。

“說不說。”

“不說。”

顧寧焉就繼續做。

他其實看到了。

上面寫著【就永遠在一起吧，沒別的了。】

直到最後，餘景軟成一灘水，顧寧焉才放過他。他們兩人腿壓在一起，腳尖相觸。

好似滿屋都是粉紅的甜蜜泡泡。

“我怎麽覺得這是在懲罰我啊。”餘景累的睜不開眼。

“嗯？”顧寧焉吻在餘景眼皮上，讓他閉眼睡覺，“難道你不夠享受？那我還得努把力。”

餘景勉強扯了下唇，“其實我寫了……”

顧寧焉垂眸看了眼，已經睡熟了。他將人摟的更緊，心臟相貼。一下一下的在感受。

有的時候，其實緣分早就定了，或早或晚。

它就像夜晚乍現的曇花，會驚艷也會讓人流連。

強求不得，所以更怕錯過。

# 陸依凡X宋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