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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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景回頭就見到顧寧焉整條左臂都裹上很多層繃帶，幾乎完全看不到原本的皮膚，他的額頭上同樣也裹了一圈，和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混在一起，看起來越發蒼白。
醫生就在他的身旁，似乎還在說一些註意事項。
餘景動動唇，剛準備罵那玩意能不能尊重一下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
倏地，小風從他身邊一個健步到了顧寧焉面前，焦急的道：“顧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們需不需要住院？”
然後就見著醫生停頓幾息後又開始滔滔不絕，聽起來好像跟剛才的內容是一樣的，小風立馬打氣十二分精神看著醫生，時不時點幾下頭或者是附和幾句。
而顧寧焉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餘景身上，見餘景和自己對上視線，他歪了下頭，淺淺一笑。
餘景“嘖”了聲，朝顧寧焉走過去，只聽到醫生的最後一句。
“都記住了麽。”
他掃了眼小風，看見小風正在備忘錄上奮筆疾書，被提問後還不忘瘋狂點頭表示讚同。
醫生顯然也對這位病人親友的認真態度表示滿意，回贈了幾個點頭才離開。
“你都記下了？”餘景問小風。
“昂。”小風。
“發我一份，謝了。”
“……哦好。”小風。
抄作業果然很輕松。
他下意識就去摸兜，發現手機沒帶……
有人在耳邊吹風：“這麽關心我？”
隨即，他伸出手裝作若無其事。
“誰特麽關心你，我又不是吃飽了撐得，我是怕哪天一覺醒來你在我旁邊變成硬邦邦的冰人。”
小風是知道他倆住在一起的，可聽餘景這麽一說他總覺得怪怪的，薅了幾下自己頭上的黑毛安靜思考了會。
“去吃飯。”餘景聲線平平，聽起來就像是在下達命令。
在自己的世界神游了會的小風突然又冒出來。
“我幫忙叫外賣吧，顧哥有挺多忌口的，景哥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我。”
他本想說順便給他訂了就好，畢竟是麻煩別人也不能有太多要求。
沒等他說，顧寧焉就先替他回答了：“跟我一樣就可以。”
怎麽就跟他一樣了，憑什麽，長這麽大還沒人敢左右他的生活。
餘景雙眼瞪著顧寧焉，心中情緒很好的傳達了出去。
“上車吧。”顧寧焉笑著。
不知道為什麽，這表情看起來，餘景總有種要進賊窩的感覺。
上了車他就沒有再理顧寧焉，一是這人太煩，二是他在想今天的這場事故。
“你怎麽那會想起來去找我？”煩人的家夥又找上門了。
餘景看著窗外快速閃到車後的樹影：“忘了。”
“是想約我去吃午飯？”
餘景一手撐在下巴上，捂上了嘴，發出沈悶一聲：“想得美。”
“難道是想我了？”
小風難以置信的擡頭從反光鏡看了眼後方，畢竟往常的顧寧焉能說兩個字就絕不會多說出三個字。
顧寧焉原本還笑著，註意到了什麽後，倏地擡眸看向反光鏡，他們兩人目光對上，小風趕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你知不知道這車裏不止咱倆。”餘景終於轉回頭。
顧寧焉挑了下眉：“意思是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可以隨我想做什麽？原來你在乎的是這個。”
餘景聞言差點就要昏過去。
“不是，你現在怎麽變得一點臉都不給自己留了。”
他說完看了看小風，對方就像是沒聽見一般，像個機器人似的反覆執行著轉方向盤的這個動作。
“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給我換輛有擋板的車不就好了。”
餘景瀲眸：“我考慮考慮。”
“那快點，我挺迫切的。”
誒不是，他怎麽就同意了。
餘景看了看顧寧焉賤嗖嗖的表情，給自己做心理工作：算了，我只是怕自己偉岸的形象被其他人誤會罷了。
突然想起來，來這裏都快一星期了。現在總不能還滿房了吧，餘景再一次去摸手機，又落了空，心中除了懊惱就是煩躁。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得老年癡呆，才幾分鐘就忘了自己作死不帶手機出來這件事。
“怎麽了？”顧寧焉從手機上移開視線，看著餘景無奈的表情。
“沒你事，好好歇著。”餘景。
他擡手撐上下巴看著窗外。想了想，現在顧寧焉受傷，生活上肯定免不了要麻煩他，那他搬走不就是明著在嫌棄顧寧焉麽。
再想想那傻子肯定不知道自己受傷可能是人為原因，斟酌片刻還是決定留下。
“最近我休假養病，要一起回趟濱城麽。”
餘景思緒被打斷：“回去幹嘛。”
“馬上端午了，不回家看看？”
沒想到就要端午了，這種傳統節日他肯定要去。就算不去，他爸媽也一定會把他叫回去，家裏沒到這時候都會舉辦家族宴會，而且每次的宴會他總覺得會多出不少人，活了二十一年都沒見到的總能在那時認識一下。
“我回不回，跟你沒關系吧。”
“你回去得喝酒，我來當司機。”
有一瞬間，餘景覺得顧寧焉可能是個孤兒，從未聽他提起過家裏的事，但是高中的時候最開始都是豪車接送上下學，顯然這家夥是有家的，不過後來他才發現唯一一輛總和他停在一起的自行車竟然是顧寧焉的。
知道這事還因為有次餘景去打球晚走了幾小時，剛好趕上高三放學碰上了，不知道顧大少抽什麽風要騎自行車，那動作看起來就不太聰明，四肢不怎麽協調，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摔了。
那天餘景犯病跟在顧寧焉身後走了一路，跟個保鏢似的直到把人安全送回家才掉頭離開。
想想就氣，他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關你屁事，你不用回家？”
“我不知道家裏人現在在哪。”
什麽意思？
餘景擡起頭，顧寧焉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委屈，但這不值得他同情，他沒多問，偏開了頭。
到酒店的時候，外賣剛好也到了，不得不說小風確實是一位訓練有素的經紀人，在日常生活方面做得是真不錯。
外賣員手裏提著餐包等人接，但是兩人都沒人出手。餘景扭頭看向顧寧焉，顧寧焉心領神會的擡了擡裹成大象腿的左胳膊示意了下。
餘景：？？？右手不是沒事？
看著外賣員滿臉茫然與焦急的樣子，他最先妥協了。
回了屋餘景往桌上一扔，不情不願的把裏邊的餐盒都拿出來。
顧寧焉就坐在他對面，看了會他的動作，又擡起頭。
“你今天好像對我特不滿意，為什麽？昨晚服務不周到？”
原本快要消下去的火又成功被顧寧焉給拱起來了。
能是因為什麽，誰想起來分手時候的場面能高興地起來。
餘景手上原本正準備開蓋，這下往桌上一扔轉身進了臥室緊閉上了門。
顧寧焉看著剛被餘景扔下的無辜餐盒，挑了下眉。
到底是哪不對惹小男友生氣了？
他動作很輕的扳下臥室門把，餘景就躺在床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手機處於橫屏狀態，一看便知是在玩游戲，似乎還沒發現他正在看自己。
餘景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專挑人多的地方剛槍，很快這片房區的人就全軍覆沒，但在餘景的心裏是“顧寧焉死了又死”。
他原本還陷在自己歡樂的“擊斃顧寧焉”游戲中，倏地耳邊染上呼吸。
“老板，我做錯了什麽？”聲音就像下了蠱一般，低沈的磨人。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耳垂一熱。
顧寧焉含咬著那裏，口中柔軟的薄肉越來越燙。
聽到餘景“嘖”了聲，他掃一眼手機，發現餘景的游戲就在剛才一瞬間結束了，他又繼續回過神吻上臉頰，邊吻邊說。
“可以告訴我麽。”
很煩。
餘景擡手摁在顧寧焉肩膀上想把他推開。
顧寧焉迅速擰起眉“嘶”了聲，他馬上就停了手。
“疼啊。”顧寧焉，“你這是對我二次傷害。”
餘景身子前傾，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查驗一番顧寧焉的傷勢一樣。但是他沒這麽做，又靠在床頭，轉了個方向。
“怕疼就滾出去吃飯去，別來煩我。”
“老板不吃我怎麽能吃，我很有職業操守。”
餘景緩緩滑下身子，徹底躺在床上，擡手掀起被子往頭上一捂：“那你餓著吧。”
顧寧焉看著眼前裹成面包的餘景，悶悶的聲音從裏邊發出，他淺淺一笑。
“可是醫生說這段時間要多補充營養好的才快，你這樣虐待病人到時候和我一起去醫院你怎麽解釋？”
煩死了，像只蒼蠅一樣。
餘景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
他頭上蓋了層被子，聽外邊的聲音自然不會清楚，顧寧焉原本音色就偏低，現在他聽到的就是有人在耳邊嗡嗡。
最後實在受不了，餘景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獨自走了出去。
納悶印象中怎麽沒看到小風發來的備忘錄有寫吃飯能補充營養好得快。
顧寧焉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出去，突然就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把一個個餐盒打開，還給餘景擺好餐具。
一桌口味清淡的本幫菜，賣相十分不錯。餘景中午沒吃飯又跑了趟醫院，他確實也餓了，可就是拉不下面。
拿起筷子在離自己最近的那道菜上夾了一筷放進嘴裏，表情動作看起來都像是在抗拒。
顧寧焉低頭在陰影中，餘景看不到的地方勾了下唇，又擡手夾了不少菜往餘景的碗裏放，還剛好都是餘景愛吃的。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不過多吃點才能有力氣罵我。”
賤不賤吶。
餘景看著顧寧焉一臉樂意的表情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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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距離見家長進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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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見著醫生停頓幾息後又開始滔滔不絕，聽起來好像跟剛才的內容是一樣的，小風立馬打氣十二分精神看著醫生，時不時點幾下頭或者是附和幾句。
而顧寧焉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餘景身上，見餘景和自己對上視線，他歪了下頭，淺淺一笑。
餘景“嘖”了聲，朝顧寧焉走過去，只聽到醫生的最後一句。
“都記住了麽。”
他掃了眼小風，看見小風正在備忘錄上奮筆疾書，被提問後還不忘瘋狂點頭表示讚同。
醫生顯然也對這位病人親友的認真態度表示滿意，回贈了幾個點頭才離開。
“你都記下了？”餘景問小風。
“昂。”小風。
“發我一份，謝了。”
“……哦好。”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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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就去摸兜，發現手機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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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伸出手裝作若無其事。
“誰特麽關心你，我又不是吃飽了撐得，我是怕哪天一覺醒來你在我旁邊變成硬邦邦的冰人。”
小風是知道他倆住在一起的，可聽餘景這麽一說他總覺得怪怪的，薅了幾下自己頭上的黑毛安靜思考了會。
“去吃飯。”餘景聲線平平，聽起來就像是在下達命令。
在自己的世界神游了會的小風突然又冒出來。
“我幫忙叫外賣吧，顧哥有挺多忌口的，景哥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我。”
他本想說順便給他訂了就好，畢竟是麻煩別人也不能有太多要求。
沒等他說，顧寧焉就先替他回答了：“跟我一樣就可以。”
怎麽就跟他一樣了，憑什麽，長這麽大還沒人敢左右他的生活。
餘景雙眼瞪著顧寧焉，心中情緒很好的傳達了出去。
“上車吧。”顧寧焉笑著。
不知道為什麽，這表情看起來，餘景總有種要進賊窩的感覺。
上了車他就沒有再理顧寧焉，一是這人太煩，二是他在想今天的這場事故。
“你怎麽那會想起來去找我？”煩人的家夥又找上門了。
餘景看著窗外快速閃到車後的樹影：“忘了。”
“是想約我去吃午飯？”
餘景一手撐在下巴上，捂上了嘴，發出沈悶一聲：“想得美。”
“難道是想我了？”
小風難以置信的擡頭從反光鏡看了眼後方，畢竟往常的顧寧焉能說兩個字就絕不會多說出三個字。
顧寧焉原本還笑著，註意到了什麽後，倏地擡眸看向反光鏡，他們兩人目光對上，小風趕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你知不知道這車裏不止咱倆。”餘景終於轉回頭。
顧寧焉挑了下眉：“意思是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可以隨我想做什麽？原來你在乎的是這個。”
餘景聞言差點就要昏過去。
“不是，你現在怎麽變得一點臉都不給自己留了。”
他說完看了看小風，對方就像是沒聽見一般，像個機器人似的反覆執行著轉方向盤的這個動作。
“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給我換輛有擋板的車不就好了。”
餘景瀲眸：“我考慮考慮。”
“那快點，我挺迫切的。”
誒不是，他怎麽就同意了。
餘景看了看顧寧焉賤嗖嗖的表情，給自己做心理工作：算了，我只是怕自己偉岸的形象被其他人誤會罷了。
突然想起來，來這裏都快一星期了。現在總不能還滿房了吧，餘景再一次去摸手機，又落了空，心中除了懊惱就是煩躁。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得老年癡呆，才幾分鐘就忘了自己作死不帶手機出來這件事。
“怎麽了？”顧寧焉從手機上移開視線，看著餘景無奈的表情。
“沒你事，好好歇著。”餘景。
他擡手撐上下巴看著窗外。想了想，現在顧寧焉受傷，生活上肯定免不了要麻煩他，那他搬走不就是明著在嫌棄顧寧焉麽。
再想想那傻子肯定不知道自己受傷可能是人為原因，斟酌片刻還是決定留下。
“最近我休假養病，要一起回趟濱城麽。”
餘景思緒被打斷：“回去幹嘛。”
“馬上端午了，不回家看看？”
沒想到就要端午了，這種傳統節日他肯定要去。就算不去，他爸媽也一定會把他叫回去，家裏沒到這時候都會舉辦家族宴會，而且每次的宴會他總覺得會多出不少人，活了二十一年都沒見到的總能在那時認識一下。
“我回不回，跟你沒關系吧。”
“你回去得喝酒，我來當司機。”
有一瞬間，餘景覺得顧寧焉可能是個孤兒，從未聽他提起過家裏的事，但是高中的時候最開始都是豪車接送上下學，顯然這家夥是有家的，不過後來他才發現唯一一輛總和他停在一起的自行車竟然是顧寧焉的。
知道這事還因為有次餘景去打球晚走了幾小時，剛好趕上高三放學碰上了，不知道顧大少抽什麽風要騎自行車，那動作看起來就不太聰明，四肢不怎麽協調，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摔了。
那天餘景犯病跟在顧寧焉身後走了一路，跟個保鏢似的直到把人安全送回家才掉頭離開。
想想就氣，他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關你屁事，你不用回家？”
“我不知道家裏人現在在哪。”
什麽意思？
餘景擡起頭，顧寧焉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委屈，但這不值得他同情，他沒多問，偏開了頭。
到酒店的時候，外賣剛好也到了，不得不說小風確實是一位訓練有素的經紀人，在日常生活方面做得是真不錯。
外賣員手裏提著餐包等人接，但是兩人都沒人出手。餘景扭頭看向顧寧焉，顧寧焉心領神會的擡了擡裹成大象腿的左胳膊示意了下。
餘景：？？？右手不是沒事？
看著外賣員滿臉茫然與焦急的樣子，他最先妥協了。
回了屋餘景往桌上一扔，不情不願的把裏邊的餐盒都拿出來。
顧寧焉就坐在他對面，看了會他的動作，又擡起頭。
“你今天好像對我特不滿意，為什麽？昨晚服務不周到？”
原本快要消下去的火又成功被顧寧焉給拱起來了。
能是因為什麽，誰想起來分手時候的場面能高興地起來。
餘景手上原本正準備開蓋，這下往桌上一扔轉身進了臥室緊閉上了門。
顧寧焉看著剛被餘景扔下的無辜餐盒，挑了下眉。
到底是哪不對惹小男友生氣了？
他動作很輕的扳下臥室門把，餘景就躺在床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手機處於橫屏狀態，一看便知是在玩游戲，似乎還沒發現他正在看自己。
餘景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專挑人多的地方剛槍，很快這片房區的人就全軍覆沒，但在餘景的心裏是“顧寧焉死了又死”。
他原本還陷在自己歡樂的“擊斃顧寧焉”游戲中，倏地耳邊染上呼吸。
“老板，我做錯了什麽？”聲音就像下了蠱一般，低沈的磨人。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耳垂一熱。
顧寧焉含咬著那裏，口中柔軟的薄肉越來越燙。
聽到餘景“嘖”了聲，他掃一眼手機，發現餘景的游戲就在剛才一瞬間結束了，他又繼續回過神吻上臉頰，邊吻邊說。
“可以告訴我麽。”
很煩。
餘景擡手摁在顧寧焉肩膀上想把他推開。
顧寧焉迅速擰起眉“嘶”了聲，他馬上就停了手。
“疼啊。”顧寧焉，“你這是對我二次傷害。”
餘景身子前傾，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查驗一番顧寧焉的傷勢一樣。但是他沒這麽做，又靠在床頭，轉了個方向。
“怕疼就滾出去吃飯去，別來煩我。”
“老板不吃我怎麽能吃，我很有職業操守。”
餘景緩緩滑下身子，徹底躺在床上，擡手掀起被子往頭上一捂：“那你餓著吧。”
顧寧焉看著眼前裹成面包的餘景，悶悶的聲音從裏邊發出，他淺淺一笑。
“可是醫生說這段時間要多補充營養好的才快，你這樣虐待病人到時候和我一起去醫院你怎麽解釋？”
煩死了，像只蒼蠅一樣。
餘景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
他頭上蓋了層被子，聽外邊的聲音自然不會清楚，顧寧焉原本音色就偏低，現在他聽到的就是有人在耳邊嗡嗡。
最後實在受不了，餘景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獨自走了出去。
納悶印象中怎麽沒看到小風發來的備忘錄有寫吃飯能補充營養好得快。
顧寧焉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出去，突然就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把一個個餐盒打開，還給餘景擺好餐具。
一桌口味清淡的本幫菜，賣相十分不錯。餘景中午沒吃飯又跑了趟醫院，他確實也餓了，可就是拉不下面。
拿起筷子在離自己最近的那道菜上夾了一筷放進嘴裏，表情動作看起來都像是在抗拒。
顧寧焉低頭在陰影中，餘景看不到的地方勾了下唇，又擡手夾了不少菜往餘景的碗裏放，還剛好都是餘景愛吃的。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不過多吃點才能有力氣罵我。”
賤不賤吶。
餘景看著顧寧焉一臉樂意的表情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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