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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述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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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述職報告

楚玄默先是楞了楞,但旋即他就有些反應過來了。

好呀,看來這小妮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嘛。

楚玄默內心竊喜,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甚至是一臉義憤填膺之色。

“大膽劉欣然,居然敢調戲你姐姐,看我今日不對你家法伺候,接我第一招,餓虎撲食。”

楚玄默在怪叫一聲後,身形直接撲向了劉欣然。

劉欣然撇撇嘴,直接就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兔蹬鷹,將身在空中的楚玄默一腳踹到了墻根。

楚玄默不是不想躲,但他無論這麽躲,趙悅然腳就像是提前放在那裏似的,最終他都會被踢飛。

兩人實力的差距,一覽無餘。

楚玄默坐在墻角,一臉的生無可戀之色。

整天被家暴,作為一家之主的他感到很沒面子。

“來,老公你過來,跟你商量件事”,劉欣然趴在床邊,雙手拖著下巴,笑瞇瞇地道。

“不來,我怕你打我”,楚玄默改坐為蹲,雙手抱頭,活脫脫一副勞改犯模樣。

“真不打你”,劉欣然哭笑不得,這家夥是被自己打怕了嗎?

“真的?”楚玄默眼睛一亮,試探性問道。

“真的,不騙你”,劉欣然用力點點頭。

“我不來,像你們這種說話專門重覆一遍的都是假話”,楚玄默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就是不肯過去。

“你再不過來,那位們過去了哦”,一直旁觀著的趙悅然忽然笑瞇瞇地道。

“算了,那還是我過去吧”,楚玄默在審時度勢這一方面,還是頗有造詣的。

兩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楚玄默一邊控制著自己用小碎步緩緩向前移動,一邊緊繃渾身肌肉,完全做好了一言不合就逃跑的準備。

劉欣然看著楚玄默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俏臉也是破天荒的出現了一抹愧疚神色,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暴力了?看給孩子委屈的。

看到楚玄默磨磨唧唧地橫著走過來後,劉欣然幹脆直接下了床,然後張開了雙臂。

她要不這麽做還好,這邊剛一有動靜,楚玄默那邊立馬就跑到了門口,速度比自己過來時快了十倍不止,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已經走下床來的劉欣然,看那樣子,似乎隨時都能開門逃跑。

劉欣然怒道:“你幹嘛呢?”

“你幹嘛呢”,楚玄默回懟一句,還順手拉開了房門,明擺著就要腳底抹油了。

“我,你說我幹嘛?”劉欣然又羞又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笨蛋。

最可恨的是,連趙悅然這會也不幫她了,自顧自地捂著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團,快被這倆家夥笑瘋了。

楚玄默看了看趙悅然,又看了看被自己氣得俏臉漲紅的劉欣然,似乎也有些明白過來了,忍不住撓撓頭,嘿嘿一笑。

“笑你個大頭鬼”,劉欣然看著家夥居然還敢笑,頓時更加生氣了,直接拿起床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只不過她這一砸註定要落空了,因為楚玄默這會已經一個健步躥到了她面前,然後輕輕地將她摟進了懷裏。

還是沒敢用力,害怕自己下一秒就飛出去。

趙悅然已經很識趣地閉上了眼睛,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劉欣然反手緊緊抱住楚玄默,將腦袋輕輕地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相擁。

良久,劉欣然才逼音成線,輕聲道:“那個,之前對不起啊。”

“對不起?”楚玄默微微一楞,“什麽對不起?”

“就是那個,我之前可能對你太兇了,對,對不起嘛,以後我會註意溫柔一點的”,劉欣然的聲音細若蚊蠅,哪怕是逼音成線,要聽清楚仍然是難度不小。

“原來是這個啊”,楚玄默瞬間恍然,“你想哪去了,不許變,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可是,你剛剛都那樣…………”,劉欣然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拿下巴指了指墻角的位置。

“傻瓜,我那是逗你玩呢”,楚玄默揉了揉劉欣然的小腦袋,微笑道。

“真的嗎?”劉欣然擡起頭看向楚玄默,滿臉的驚喜之色。

“真的”,楚玄默點點頭,很是肯定地道。

劉欣然甜甜一笑,兩人再次相擁在了一起。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當沒察覺到你說話時的劇烈心跳吧。

而輕輕抱著劉欣然的楚玄默,這會正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心跳,還在一邊暗自慶幸著幸虧自己反應足夠快。

他喜歡劉欣然當然是真心實意的,無論她是什麽樣子,他都喜歡。

只不過那句逗你玩嘛,就顯得格外差強人意了,也就是劉欣然這會心中有愧,不願意拆穿他罷了。

北涼的官員考核大會,最終定在涼州刺史府進行。

參會人員不多,北涼上上下下眾多高官之中,最終就只有幾十人參與。

北涼王秦鴻當然露面了,只不過他沒待多久,就返回了北涼王府。

北涼王府與涼州刺史府雖然都在涼州,但其實雙方距離不近,王府在城中,但刺史府卻已經在城西方向了。

秦鴻離開後,會議交由王珂傑主持,這會他們正在聽取流夢州刺史蘇坡的述職報告。

說是述職,其實大概也就是走個過場,官員政績如何,早在之前的考核中有所定論了,像涼州刺史鐘天武,之所以能在如此關鍵的節點之上擔任一州刺史,就是負責考核的那幾位官員,在其檔案中濃墨重彩的一筆的結果罷了。

當然了,該有的形式還是得有的。

除了場上眾人說得口幹舌燥之外,場下之人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真正正襟危坐的,就只有一些年輕官員,或者是品軼較低的官員,像辛稼軒,陸子,王珂傑,尚柄龍這些,坐得那是一個比一個隨心所欲,哈欠連天,低聲私語不斷。

像辛稼軒,這會就正在自己座位上不斷地打盹,難得的清醒時刻,也是哈欠不斷,像是幾百年沒有睡過覺的樣子,連帶著他身後的株洲官員也是一個個萎靡不振。

沒辦法,他可以說是在場之人中最悠閑的一個了,述職報告,連株洲都淪陷了,述什麽職嘛。

株洲官員如此萎靡的狀態,也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怒目而視。

他們倒不是氣這些人的打盹,而是氣這些人的態度。

大家都在為了保衛北涼而努力,怎麽到了你們有著國恨家仇的株洲這,反而還如此頹喪了?

按理來說,株洲淪陷,你們這些都是本該淪為喪家之犬般的存在,王爺法外開恩給你們一官半職,你們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還在這種重要會議上如此放浪形骸,成何體統?

對株洲眾官員的不滿,連帶著也蔓延到了幾位老人身上,怒氣累積之下,他們甚至連橘子洲刺史陸子,以及剛剛才完成述職的蘇坡,也有些看不順眼了。

對於已經躺在座位上的尚柄龍,自然更是一千一萬個不滿。

你說你一個現在已無官身,連兒子都已經被罷官的老家夥,怎麽還老不休地跑來參與這種會議,官癮就這麽大嗎?

當然了,不滿歸不滿,這些血氣方剛的青年們倒也沒把這種不滿完全掛在臉上,只是偶有怒目而已,情緒大都隱藏得很好。

王珂傑看著這些家夥眼裏的不忿之色,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笑在我北涼讀書種子好歹還是有點血性的,沒有被官場迅速磨成老油條,最基本的血氣還在。

氣在這些家夥都已經一個個身居高位了,怎麽還如此意氣用事,看問題看得如此膚淺,沒有該有的沈穩和老練。

株洲官員們如此作為是對是錯且不談,難道他們一個個哭喪個臉,然後滿臉義憤填膺,再緊緊攥著拳頭就是好事了嗎?

辛稼軒對身邊投來的或譏諷,或怒其不爭,或嘆息道目光都毫不在意,老夫如何作為,難道還需要他們這幫乳臭未幹的小毛孩來教嗎?

論智謀,他不缺,論血氣,膽敢以五十騎突襲敵陣的他,更不會將眼前這些人放在眼裏,論資歷,不好意思,年齡和身份都擺在那,他還真不認為,這些家夥有什麽資格來蔑視自己。

而且,株洲官員為何如此狀態,他作為一州刺史,比誰都清楚。

一州之地淪陷,株洲死了太多人了,包括無數文官武將在內,怕死的和不怕死的,都死了。現在還還能坐在這的,都是王爺點名要求必須撤離的,更是無數將士們拿命掩護來的。

也許他們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差,表現也不盡如人意,但辛稼軒很清楚,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而已。

驕兵必敗,但哀兵必勝。

只要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辛稼軒相信,這些人很快就能大放異彩,從而支撐起一個無形的,但始終存在著的株洲官場。

相信這才是秦鴻要保下他們的用意所在。

否則的話,憑空接納這麽多閑官,又沒有多出來的官位用以消化,只會造成一系列的利益紛爭和內部暗鬥,他秦鴻這麽做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蘇坡結束後,輪到了陸子作述職報告。

但他還沒走上去,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與此同時,原本在閉目養神的王珂傑,也是瞬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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