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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僧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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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宇聲音有些顫抖:“還請老先生為我指條明路,我,我該如何是好。”

邱風沈聲道:“大錯已經釀成,再想挽回是不可能了,當務之急,是要為你宸家保存最後一顆火種,所以你不能再待在大楚王朝了,必立刻前往大宋王朝,以謀後劃。”

宸宇眉頭緊皺,萬萬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魏棟在他旁邊輕輕提醒了一句,“少爺,當斷則斷哪。”

在魏棟開口後,老者也是對著魏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宸宇也終於下定了決心,恭恭敬敬對老者作揖行禮,“宸宇謝過老先生大恩大德,我這就動身,趕往大宋王朝。”

邱風擺擺手,“不著急,我們還需要做一些事情,來保證你一路順風。”

後者點點頭,滿臉懇切神色。

“首先,你需要去你第一次碰到北涼軍的地方,去找到那幾個被你們殺害的北涼軍屍體,他們已經被就地掩埋了,我在他們的墳墓旁種有一株常青樹,你應該能找到。”

“找到墳墓,磕頭上香,然後墳前大喊三聲:“我宸宇是傻叉,記住要跪著喊,心要誠,這樣北涼戰士的英靈才會護佑於你。”

聽到這的時候,魏棟忍不住在心裏翻個白眼。

宸宇也是有些將信將疑。

邱風咳嗽了一聲,“怎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不敢不敢”,宸宇連忙搖頭,“我只是有些驚訝,原來世上還有此等秘術。”

“別人當然不行,不過老夫在你身上施有術法,你到了墳前自然便知”。

宸宇再次作揖,“謝過老先生救命之恩。”

老者擺擺手,“行了,老夫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你們去吧。”

主仆二人隨即離去。

邱風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愈行愈遠的主仆二人,神色玩味。

不遠處,有母女二人聯袂而出,似乎是要去集市上購物。

邱風咳嗽一聲,然後趕緊正了正衣襟,恢覆了之前那份仙風道骨的模樣,口中默念,“無量天尊,這母女二人,一看就是那家中無福之人,怎的出門在外,連個護從侍女也沒有?菩薩趕緊保佑她們,讓他們來老夫攤子上算一卦,老夫就破個例,略微施法,救這母女二人於水深火熱之中。”

只不過天尊和菩薩似乎都不想搭理他,母女二人徑直從攤子面前走過,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邱風趕緊停下口中的默念,下意識就想要開口招攬二人,說自己可以為他們算一卦,不準不要錢,保證抽到的都是上上簽之類的。

但還沒開口,就又轉念一想,自己可是那方外仙師,若是就這般招徠生意,未免也太跌份了不是?

等他停止糾結,打算開口之際,驀然發現,母女二人早已遠去。

邱風頓時氣得捶胸頓足,暗罵自己真是廢物,若是早知如此,那便早點開口了。

剛剛那少女,模樣頗為俊俏,哪怕不能從中賺到點錢,能靠看個手相啥的,摸摸姑娘的小手,再聞一聞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也不錯嘛。

正在懊惱之中的邱風,似乎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身前何時多出了兩個人。

一僧一道兩位出家人。

左手邊的僧人面目剛毅,神色悲憫,手持一串核桃念珠,正在輕松誦讀金剛經。

這念珠可大有講究,根據佛家說法,手持念珠不同,在誦經時所獲功德也大有不同,核桃念珠應該是最低級的一種,所獲功德不過兩倍。

像其他的翡翠,玉石,瑪瑙,菩提等所制念珠,功德各有不同,總的來說,以菩提念珠最為親近佛法,所獲功德也最多。

這僧人不過手持核桃念珠,想必是最普通不過的苦行僧了。

但無論如何,這個僧人起碼還像個出家人,他旁邊那個道人,可就跟出家人半點不沾邊了。

不僅身材矮小,面目猥瑣,一雙眼睛還總是滴溜溜亂轉,一看就不像什麽好東西。

此刻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遠處的母女二人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道人才收回了視線。

收回視線後,道人大大咧咧地道:“我說邱老頭啊,占了我那麽長時間的攤子,是不是該還我了啊?”

“什麽攤子?”邱風愕然,“這是老子的攤子好不好?”

“你,你還要不要臉了”,道人大怒,“搶了老子的攤子,還好意思在這振振有詞,你信不信我對著你這張醜陋老臉就是一個羅漢翻天印…………”

旁邊的僧人斜眼看了過來。

道士幹咳一聲:“口誤,口誤,不是羅漢翻天印,是佛家無畏印,哦,不,不是,是小道自創的桃木劍十八斬之猴子摘桃。”

說話間,道士便摘下了背後背負的桃木劍,還對著邱風比劃了一下。

邱風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冷笑道:“想幹架啊?來,老子奉陪,只要打贏我,這攤子就是你的”。

剛剛還威風八面的道士,這會卻是悻悻然收起了桃木劍,口中輕誦:“無量天尊,小道不與你這莽夫一般見識。”

邱風冷哼一聲,也沒再搭理這小道士。

僧人開口道:“這麽擅自行動,還救下宸宇,是不是不太好?”

邱風眉毛一挑,“你們佛家不是講究什麽慈悲為懷嗎?怎麽這會還怪我救人了?”

僧人淡然道:“佛法雖寬,不渡無緣之人。”

“哎呦餵,我就奇了怪了,都說你們佛家有割肉餵鷹,斷臂伺虎之仁,怎麽到了這會,又說起什麽佛法雖寬,不度無緣之人了?”邱風陰陽怪氣地道。

僧人閉上眼睛,懶得再與他爭辯是非。

邱風沒有放過僧人,反而繼續挖苦道:“尊敬的佛門高僧天畏聖僧,能不能給老夫解釋解釋,作為大楚佛門領袖之一,面對此次楚建安的滅佛運動,不但不出手阻止,反而在背後推波助瀾,你說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被稱為天畏聖僧的僧人沒有回話,只是默念金剛經,神色悲憫。

但旁邊的道人卻是忍不住道:“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佛家寺廟大量侵占土地良田和百姓財產,本就有違佛法真意,天畏與楚建安所作所為,只是為避免那個最壞的結果發生罷了。”

邱風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僧人卻是突然開口道:“如果我沒記錯,你並沒有在那幾位士兵墳前種下常青樹。”

“我逗他玩而已”,邱風沒好氣地道,“當他找不到那棵常青樹的時候,他的選擇才會決定他是棋子還是棄子。”

“你對魏棟可不是這麽說的”,道人淡淡地道。

“我樂意,不行嗎?”邱風懶洋洋地道,“再說了,魏棟生平坎坷,本來就是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態,我幫他一把,不過分吧?”

“這與我們當初跟棋聖的約定不符,我們說好不再落子的,而且,魏棟作為準一品高手,影響力不小”,道人眉頭微皺。

“我這能叫落子嗎?”邱風一臉的誇張表情,“這分明是棋子自己落地生根,關我何事?而且,就我那臭棋,能入得了你們幾位的法眼?”

“這跟棋盤落子是兩回事”,道人怒道,“你的任何越界行為,都有可能導致事情的失敗。”

邱風冷哼道:“反正我已經這麽做了,有本事來打我啊?”

道人氣得卷起袖子就想再次幹架,但卻被天畏聖僧拉住了。

“不要沖動,他也可能只是想幫助大家。”

邱風笑嘻嘻地道:“終於碰上個明事理的了,果然是佛門高僧,佩服,比某些穿著道袍,吃著酒肉,還要殺人放火的東西強多了”。

僧人有些欲言又止。

邱風瞥了他一眼,“怎麽,擔心大秦那個歷史上唯一一個以女子身份成為藩王的女王?你是擔心她紅杏出墻啊?還是擔心他會遭到李雲端毒手啊?”

僧人低聲道:“還希望能出手,在她危險時救她則個。”

邱風冷笑道:“你也不想想,她能遇到什麽危險?以她的手腕,她沒自己登基做皇帝,已經是很給死去的李雲飛面子了,哪怕再借給李雲端一個膽,他也不敢動那位女藩王啊,人家好歹是大秦最有權勢的藩王之一,你們擔心個什麽勁?”

道人皺眉:“李雲端此人性格偏激且敏感,行事比他老爹還要不講規矩,尤其是現在又手握大權,大有鯨吞天下的氣勢,誰也不敢說他能幹出什麽事來?”

邱風冷哼道:“那是你們擔心的事,反正我肯定是不會管的。”

氣氛陷於沈寂。

沈默良久,僧人才合掌,輕誦了一聲佛號,而後道:“緣來緣去皆為空”。

旁邊道人也是低聲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邱風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嘖嘖道:“還真是,這麽快就穩定自己心境了嗎?也真是搞笑了,堂堂大楚佛道兩大領袖,結果都與一位女子糾纏不清,至今不敢正視自己,你們兩個不害臊嗎?”

道人看向了天畏聖僧,天畏聖僧則是微微點頭。

可行。

道人誦了一聲道號,僧人也誦了一聲佛號。

下一刻,邱風面前的攤子忽然爆裂而開,邱風本人身形也是飛快暴退而去。

道人和僧人則是飛快地追了出去。

他們忍這個陰陽怪氣的王八蛋很久了,真以為出家人就不打架嗎?

一百四十四章 血洗宸家(上)

楚州,宸家。

一位面色紅潤的老者,正靜靜地躺在太師椅上,將手伸向旁邊的貌美侍女胸脯中取暖。

另一名侍女,正在小心翼翼地揉捏著他的肩膀。

這只是老人的獨特愛好之一,作為江南道曾經最負盛名的清談名士和如今的殿閣大學士,老人的各種風流雅趣,數不勝數。

除了眼前這種被調侃為“開襟小娘”的侍女取暖外,還在耄耋之年娶了一個年方十八的小妾,並作詩炫耀: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紅顏我白發,與卿顛倒本同庚,只隔中間一花甲。

不過他也因此被人調侃: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據說這首詩把這位名動江南的清談名士氣得不輕。

這位老人,正是宸家上一任家主,如今宸家的定海神針,大楚王朝殿閣大學士,文壇領袖之一的宸戰。

宸鉦和宸宇,是他的兩個親孫子。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老人也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那只正在取暖的手,也不由得顫動起來,引得少女臉色一羞紅。

宸戰嘆息一聲,“老嘍,老嘍,人這一老,身上毛病就多。”

身後侍女嫣然笑道:“老祖宗您可不老,平時走路都是精神抖擻,龍驤虎步不輸年輕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老祖宗返老還童了呢。”

老人微笑道:“你看你,都叫我老祖宗的,還說我不老。”

侍女微微加重了力道,“可是老祖宗真的不老啊,別動不說,單說在江南道的那場清談辯論,老祖宗侃侃而談,說得那一幫年輕名士們啞口無言,都誇老祖宗寶刀未老呢?”

宸戰笑瞇瞇地道:“他們誇我寶刀未老沒用,得你誇才行啊。”

“啊,老祖宗你壞死了,居然調戲人家。”面色羞紅的侍女,媚眼如絲。

“你這小妖精,該打”,宸戰笑著一巴掌拍在了侍女渾圓挺翹的小屁股之上,惹來了侍女的一陣陣嬌嗔。

“不過話說回來,老夫是真的老了,不服不行啊,至少論精力肯定沒法跟宸鉦那小子比了,是吧?”宸戰忽然笑著道。

侍女一瞬間被嚇六神無主,連忙跪倒在地,哭道:“是柳兒該死,不守規矩,請老祖宗贖罪。”

“看看這反應速度,真是絕了,一點不像是一個侍女該有的反應嘛”,宸戰陰惻惻地道。

侍女不敢回話,只是哭倒在地,不斷磕頭,求著宸戰饒她一命。

“行了,起來吧,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良久,宸戰終於淡淡地道。

侍女淚眼朦朧地擡起頭,一點沒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反而充滿恐懼。

老人嘆息道:“平心而論,你也沒有做錯什麽,大家都是人,沒有人願意始終屈居於人下,你想往上爬,我能理解”。

侍女顫聲道:“奴婢不敢”。

“不敢?不敢打話你能做出故意勾引宸鉦的事情來?五年前,我讓你去看著宸鉦讀書,你跟他做了什麽,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奴婢該死,是奴婢心生不軌,主動勾引大少爺的,奴婢願領一死,還望老爺能饒過大少爺一命。”

侍女剛剛擡起的頭又磕了下去,這一回,甚至直接將腦袋磕出了血,白皙光潔的額頭上,頓時鮮血橫流。

老人嘆息一聲,“看吧,多聰明的小姑娘啊,總是知道在什麽時候該幹什麽事,就這一點上,你可比我那蠢兒子要聰明多了,連一個蘇凝霜都帶不回來,真是廢物。”

“起來吧,你和宸鉦我都不會怪罪的。”

“真的嗎?”少女有些震驚地擡頭,似乎是不敢置信。

老人氣笑道:“騙你很好玩嗎?老夫還沒變態到跟自己的孫子去搶女人。”

少女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而後低著頭站在了一旁。

老人繼續道:“我接下來說幾件事,你要牢記。”

少女細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第一,你和他可以在一起,但你肯定不能做正房,只能做小妾,這已經是你天大的福分了,不可再做其他非分之想。”

少女有些害怕地道:“老祖宗,奴婢從來不敢想這些的。”

“想沒想你自己心裏清楚”,老人淡然道,“第二,我對宸鉦的正妻,不是很滿意,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潑婦而已,不出意料的話,她將來肯定會打壓於你,但你必須記住,無論她怎樣欺負你,你都只能忍著,不許暗中對付她,否則的話,哪怕我已經半身入土,也絕對會讓你灰飛煙滅”。

“請老祖宗放心,奴婢絕對不敢違抗少奶奶的話。”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還有一點你要記住,既然做了宸鉦的女人,那就要好好服侍於他,由於他那正妻的關系,將來這個家裏,少不了雞飛狗跳,一地雞毛,我需要你來把握一個度,不要讓一些事情太出格,你很聰明,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一點。”

侍女自然也是乖巧答應。

老人看了眼侍女,沒來由地想起了自己跟秦鴻那場著名罵戰,當時兩人都在朝堂之上,也沒管先帝楚建成越來越黑的臉色,一個要為清談名士證名,冒死向皇帝上諫言,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最後,忍無可忍的宸戰,直接卷起袖子就要和秦鴻幹架,所幸被同僚們拉了下來。

從這一點上說,他要比那位同樣和秦鴻幹過架,但沒幾天就郁郁而終的同僚要幸運多了。

不過現在看來,貌似秦鴻說的好像還是有點道理的。

“他說的話能有個屁道理,莽夫一個罷了”,老者忍不住冷哼一聲,但旋即又被自己氣笑了。

宸戰的回憶被一個冒冒失失的聲音給打斷了:“爹,大事不好”。

一位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把推開了房門,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宸戰臉色一沈,“冷靜點,我平時怎麽跟你說的,要每逢大事有靜氣,看你這冒冒失失的樣子,成何體統。”

中年人正是宸家當代家主,宸戰的嫡子,宸欽。

同樣也是江南道數得上的頂尖清談名士之一,尤其在玄學上極負盛譽,甚至還在自己的父親之上,大有青出於藍勝於藍之勢。

據說皇帝曾經想讓他擔任清貴至極的黃門郎來著,但卻被他直接嚴詞拒絕,理由是官位太小,配不上他的學識,難以施展他的才華抱負。

這話要放在楚建成時代,指不定楚建成就會如他所願,封他一個大官,任他一展才華。

但可惜,他遇上的是楚建安的時代。

所以,拒絕了就拒絕了,楚建安也是把他直接晾在了一邊,再沒管過他。

但他卻因為這件事,在江南道一帶獲得了巨大的聲譽,無數人盛讚他有氣節,有能力,認為楚建安不任用他是朝廷的損失。

為此還專門有人上過折子,建言任命宸欽為禮部尚書。

只不過楚建安沒搭理而已。

此事過後,宸欽就經常借著清談之機發牢騷,說朝政這個不好那個不好,整個江南士子集團,批評時政就數他最賣力。

尤其對於白雲山,管平等人,可謂是痛恨至極,只差沒罵他們是國賊了。

宸欽身為宸家現任家主,也是出了名的氣度不凡,曾以一場一人對百人的清談辯論而名動江南。

在那場辯論中,初出茅廬的宸欽,面對江南道數百位清談高手的提問詰難,沒有絲毫怯場,一度口若懸河,侃侃而談,將上百人都問得啞口無言,那般氣度,當真是飄然若仙。

只不過這會的宸欽,卻再沒半點氣度可言了。

聽到父親的話後,趕緊拿起袖子擦了擦汗,而後深呼吸一口,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但聲音卻中依舊難掩恐懼,“爹,北涼軍進城了。”

“北涼軍?他們來幹什麽?”宸戰也被這消息嚇了一跳,顧不得再訓斥宸欽,站起身來,不安地來回踱步。

“爹,會不會是沖著定安王來的?”看到關鍵時刻表現比自己還不如的親爹,宸欽有些無語,忍不住提醒道。

“對,肯定是沖著定安王來的”。

經他這一提醒,宸戰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快,欽兒,立刻給家族子弟下令,讓他們最近都低調點,千萬不要和北涼軍起沖突,北涼既然來針對定安王了,那一定是大軍降臨。”

宸戰畢竟是活了八十多歲的老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在第一時間給出了應對之策。

“好,我馬上去辦”,宸欽這會也有點六神無主,在聽到建議後,毫不猶豫就要去執行。

“恐怕你們沒有那個機會了”,正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卻是忽然響起。

正準備離開的宸欽,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動彈不得。

宸戰駭然轉頭,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無比的俏臉。

可不正是他的那位“開襟小娘”嗎?

只不過,原本相貌柔媚的少女,此刻卻是臉色平靜而冰冷,配合胸前微微敞開的衣襟,更是別有一番誘惑。

但宸戰和宸欽可沒空去欣賞這份誘惑。

宸戰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但他的反應卻相當奇怪。

沒有求饒或是指責,反而在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剛剛還在向他磕頭求饒的另一個少女。

所幸,這位額頭還是紅腫的少女一臉茫然,看來她不是別人安排在自己跟前的諜子。

宸戰微微松了一口氣,要是兩人都是諜子,那他真的可以去找塊豆腐撞死了。

那位“開襟小娘”對宸戰的反應也有些奇怪,似乎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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