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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慘烈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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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棟打過的著名戰役很多,他也極少戰敗過,哪怕是上一次虎豹騎的慘敗,也是因為他當時沒在而已,不然的話,最後結果恐怕還是兩說。

但也就是這個極擅在戰場上算計別人的家夥,在其他方面確實一個完全的小白,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腦子不太拎得清。

王珂傑曾評價此人:為打仗而生的將才。

當蔣棟來到主位之後,嘈雜的聲音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蔣棟環視了周圍一圈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甕聲甕氣地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各營營長來我這兒抽簽。

一切都簡單到了極致,沒有任何的場面話,直接進重點。

幾位營長紛紛上前,各自抽簽。

抽簽方式也極為簡單,六個營,總共六個紙團,上面就一二三三個數字,數字相同的雙方對陣。

演武采取車輪戰形式,任何一個營,都得和其他五個營全部打一遍才行,勝者積兩分,敗者無分”。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裏還有平局,如果戰鬥結束之後,雙方的人數差不足十人,則視為平局,各積一分。

顧梁用他的獨臂隨手抓起了一個紙團,掃了一眼,懶洋洋開口道:“二”。

“果然是夠二的”,虎豹騎副帥雲魂淡笑道。

顧梁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但就在此時,另一位副帥龍天,臉色卻變得古怪了起來。

顧梁立馬變了臉色,“不會吧?”

龍天強忍著笑,“我會讓他們手下留情的”。

“滾吧”,顧梁怒罵一聲,一腳就要朝著龍天踹過去。

龍天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聲:“你今年真想墊底了?”

“哪能呢?”顧梁立馬又換上了一副笑臉,“龍副帥,您這會累不累?需不需要小的幫您揉揉肩捶捶背?”

龍天指著顧梁的鼻子,沒好氣地道:“說了多少次了,叫龍帥,不要叫副帥,聽得老子不舒服”。

顧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蔣棟。

蔣棟冷哼道:“想死的話你可以叫一聲試試”。

“放心叫,我和雲副帥給你撐腰”,龍天這不怕死的家夥還在挑事。

蔣棟一腳就踹在了龍天屁股上,“反了天了你還,老子還在這兒呢就惦記老子的統帥位置”。

龍天都懶得去拍屁股上的灰塵,嘿嘿一笑,“咱們王爺都說了,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再者,你看你這當元帥都當這麽久了,讓給我也沒啥不可以的,對吧,誰讓你是我老丈人呢”。

蔣棟氣得又一腳踢過去:“滾蛋,要是在沒踏入三品之前,敢打老子女兒的註意,小心老子打斷你三條腿?”

龍天一臉的無辜:“我不打她主意也架不住她主動投懷送抱啊,再說了,你都才三品,憑什麽要我這麽早就進三品。”

蔣棟幹脆冷冷一笑。

下一刻,一股恐怖無比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直接壓得身為四品高手的龍天一個趔趄。

龍天一臉的駭然,“岳父你居然已經………”

“滾,老子不是你岳父”,蔣棟聲音冰冷地道。

“我不,我就這麽認定了,這次任務結束,我立馬帶人過來提親”,龍天耍起了無奈。

蔣棟氣得就要一巴掌拍過去,拍死這小王八蛋算了。

雲魂有些看不下去了,無奈提醒道:“兩位,咱們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蔣棟這才反應了過來,其他幾位營長也都已經抽簽結束,但沒人說話,都站在那看好戲呢。

狠狠地瞪了一眼龍天,又看了一眼抽簽結果,蔣棟開口道:第一場,二營對四營,現在開始入場。

臺下的楚玄默,向顧梁遞過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顧梁抱以一個苦笑。

楚玄默大概了然,有些無奈地道:“各位,做好第一場就面對直屬營的準備吧”。

“不是吧,第一場就中大獎”,陳景一臉誇張地道。

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楚玄默點點頭,看校尉的反應,多半是這樣了。

袁猛嘴角抽搐了一下。

阮虹倒是無所謂,她大大咧咧地道:“那就打唄,反正遲早要打,啥時候碰上都一樣”。

其他人也是各自點頭,事已至此,除了幹之外,也再沒其他辦法了。

楚玄默轉頭看向阮虹:“阮標長,你和直屬營多次交過手,知不知道他們的大致實力”?

阮虹點點頭:“直屬營校尉龍天,是一名資深四品高手,當然他是不會出戰的,但出戰的人裏,直屬營應該至少能派出五名五品高手,這還是在直屬營的直屬標隊不參戰的情況下,否則的話,五品人數至少翻一番。”

“其他人呢?”

“六品高手,這就不好預測了,反正十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至於七八九品,加起來湊成一個標隊肯定綽綽有餘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再度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也就在此時,楚玄默忽然雙耳微動,旋即臉上浮現一抹輕松之色。

“大家不用太緊張了,顧校尉剛剛告訴我,直屬營只會出戰兩名六品高手,他們倆到時候就交給我了,剩下的高手數量也不會太多”。

阮虹臉色變得冰冷了起來:“我們已經到了需要別人讓著我們的時候了嗎?”

“不是的”,楚玄默搖搖頭,“直屬營只是減少了高手數量,在真正開打的時候,他們不會手下留情的,這和你減少鳳標的高手出手次數是一個道理。”

阮虹臉色有所緩和,但依然冰冷,無論怎麽說,反正這一次,直屬營讓著他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這讓一向好強的她心裏很不舒服,她甚至寧願直屬營全部出手,然後一路碾壓,也不願接受這種手下留情。

楚玄默並沒有再解釋什麽,有些事情還需要她自己去想通。

他們在臺下討論,而看臺上,幾人也在熱烈地討論著。

二營營長石開對四營校尉令狐天一笑嘻嘻地道:怎麽樣,老四,這回終於趁著老子殘血有機會戰勝老子了,不知道心情怎麽樣啊?”

四營校尉令狐天一是個典型的面癱臉,似乎從一出生臉上表情就沒變過,永遠都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淡淡地道:“首先,老子此刻心情很好,其次,別說你特麽的是殘血,就是滿血,對我來說,捏死你們二營也是手到擒來。”

石開冷笑道:“幾天沒見,口氣倒是越來越大了,冒昧問一句,你跟你老婆上床的時候,她是怎麽忍受得了你那口氣的啊”?

令狐天一語氣冷漠:“我只知道你老婆很喜歡我的口氣”。

“混蛋”,石開氣得牙癢癢,很想揍這嘴賤的家夥一頓,可又偏偏打不過他,一時間險些給他憋出內傷。

雖然同為五品,但大家的實力也是有差距的啊。

顧梁湊上前去,笑著道:“我說石老弟啊,你這是何必呢?明知道自己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還每次都去自討沒趣,很好玩嗎?”

“滾”,石開沒好氣地道,“這沒你說話的份”。

顧梁搭在石開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哦,要不練練?正好我讓你一只手”他揮舞了一下自己的獨臂。

“老子怕打死你,你個殘廢”,石開沒好氣地道。

“夠了,好好看比賽”,顧梁還想再說點啥,但卻被蔣棟一句話給呵斥了回去。

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二營和四營也已經各自入場。

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相互致意,蔣棟直接一聲令下,兩隊隨即開始了沖鋒。

上千人一起沖鋒,還是很有觀賞性的,看臺上本來還在悄悄打鬧的顧梁與石開,都在不知不覺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校場。

楚玄默也在時刻關註著校場,畢竟這都是他即將要面對的對手。

就在這一會的時間,他已經從雙方的陣容中,發現了五名六品高手,二營兩位,四營三位。五品還沒發現,但應該是沒有的。

這一點上,他們和一營其實是差不多的,畢竟一營在上一戰中,有兩名六品高手戰死了,其中一名,就是虎標的上任標長。

但七八九品的高手數量,就開始出現差距了。

無論是二營還是四營,這些高手數量都要比一營多兩到三成,四營相對更多一些,畢竟他們之前沒參加過那場戰鬥,沒啥損失。

這讓楚玄默心情有些沈重,這壓力還真是不小。

臺上雙方此刻已經碰到了一起,大規模的接觸戰。

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喊殺聲,只有一陣陣的兵器碰撞之聲不斷傳來。

二營這邊,配合嫻熟,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在一開始時並未吃虧。

很明顯,二營把所有的老兵,全都放在了第一線,看來是為了避免一開始就陷入劣勢。

但這治標不治本,隨著時間的推移,二營這邊肯定要吃虧的。

估計早就知道自己會輸的石開,也就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盡量多堅持一會,歷練歷練新兵了。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二營這邊已經開始逐步落入了下風。

但畢竟是資深老字營了,哪怕是落入下風,二營也沒有任何要潰敗的意思,一個個都咬牙硬撐著,誰也不願意防線最先從自己這裏崩潰。

尤其是二營的兩位六品高手,招式大開大合,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硬生生頂住了四營一次又一次的沖擊。

新兵們仿佛也被這種精神感染到了,一個個悍不畏死,咬牙沖向對手。

哪怕是下一秒淘汰出局,這一秒我也得從你身上咬一口。

四營最開始也被二營這種兇性嚇了一跳,一時間攻勢都有所減弱。

但很快,四營的攻勢就變得更加兇猛了起來,同為刀口舔血的存在,你能拼命,難道我還不能嗎?

跟你們這幫新兵蛋子相比,我們還上過更多次戰場,也拼過更多命。

於是,在三六品高手帶領下,四營這邊也開始了玩命。

三人同樣沖在了陣線最前方,目標直指那兩位六品高手,已經快要殺紅了眼的二人,也是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一場刀都未曾出鞘的演武,在此刻卻是帶上了一絲殘酷的色彩。

甚至已經有士兵開始被打吐血了。

看的人也有些傻眼,本來好好的演武,怎麽有種面對生死大仇的感覺啊?

蔣棟,龍天,雲魂三人對視一眼,各自一步跨出,從看臺上來到了校場邊緣。

他們要親自保證演武士兵的安全。

幾位校尉也沒閑著,紛紛來到了校場旁邊,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一名殺紅了眼的二營士兵,在被一槍刺倒後,毫不猶豫就要爬起來再戰,他甚至已經保住了敵人的腿,準備一口咬下去。

但沒等他咬下去,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給強行扯出了戰場。

石開冷冷地瞪了那個士兵一眼,恐怖的壓力,讓那名士兵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蔣棟對著石開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這麽做。

二營終究是實力弱一些,在經歷過最初的爆發後,開始迅速落敗。

但他們的陣型始終未曾崩潰。

直到己方“陣亡”人數超過了三分之二,他們才終於失去了維持陣型的能力,開始迅速潰敗。

半個時辰後,第一場演武結束。

二營全員戰死,四營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還站在校場上。

對於這種規模的戰鬥而言,雙方這都已經跟同歸於盡差不多了。

雙方加起來的人中,重傷的就超過了十人,這可是真的重傷,而不是說是在校場上“重傷”被淘汰。

所有重傷之人,都已經被擡下去緊急醫治了。

所幸沒有人死亡,這讓蔣棟微微松了一口氣,倒不是他怕死人,作為北涼軍的一員,哪一年訓練時,不得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而死人。

在北涼軍中,有專門的訓練死亡指標,只要訓練死亡人數別超過這個指標,就都沒問題,而且,北涼軍的訓練死亡指標,還要比其他軍隊高的多。

但對蔣棟而言,虎豹騎的每一員,都是他的兄弟,戰友,他不希望他們離開。

哪怕是死在戰場上,他都能接受,但要是死在訓練中,那實在是太憋屈了點。

深吸一口氣,蔣棟淡淡地道:“本場演武,四營勝,下一場,一營對直屬營,雙方準備入場”。

顧梁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凝重了起來,向楚玄默遞過去一個眼神,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的演武時這麽玩命,有這精力,到戰場上再拼命也不遲嘛。

楚玄默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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