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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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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永雙目通紅,怒喝一聲,從背上取下了一把漆黑長劍

單手持劍,韓永冷冷地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嘗嘗我的’黑羽’的………混蛋啊”

韓永話還沒說完,趙悅然無雙劍就又刺了過來,氣得韓永怒吼連連,手中那把名為黑羽的長劍,也開始毫無章法地胡亂揮舞。

趙悅然始終沈著應對,哪怕是她剛剛邁入七品層次,而對手卻是在七品中浸淫已久,但依舊沒讓韓永占到太多便宜。

兩人在臺上打了一刻鐘有餘,也沒能分出勝負。

但他們的招式都正在變得越來越淩厲,一旦有誰露出一絲破綻,都絕對是當場重傷的下場。

而這種戰鬥,要分出勝負,也可能就在一瞬間。

下一刻,在臺下觀戰的楚玄默,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為趙悅然一招不慎,竟然被韓永硬生生劈飛了出去。

韓永緊追不舍,對著還在空中的趙悅然,就是一劍刺下。

裁判此時也到了趙悅然身邊。

趙悅然的局面,岌岌可危。

但楚玄默已經跨出去的腳步,卻也硬生生停了下來。

因為此刻的擂臺上,忽然風雲突變。

本來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趙悅然,身形忽然虛幻了一下,讓韓永的一劍落在了空處。

與此同時,無雙劍已經抹向了韓永的脖子。

韓永臉色大變,但已經來不及反應,只得眼睜睜看著無雙劍抹過來。

但也就在此時,臺下的楚玄默卻是怒吼一聲:“不要啊”。

貂石,楊文,佟思寒的也瞬間站了起來,佟思寒反應更快,已經一步跨到了擂臺之上。

人群中,李沐峰眼神也是瞬間陰沈了下來,但他沒有出手。

下一刻,楚玄默的身形已經被拍到了空中,在空中吐血不止,被趕來的佟思寒一把接住。

詭異地出現在了原先楚玄默位置上的趙悅然,也是瘋一般地朝著楚玄默撲了過來。

韓永的頭顱,已經高高飛起。

那名五品高手的裁判,也被直接爆發出三品實力的楊文,抓小雞般捏在了手中。

貂石也在下一瞬一步跨了過來,看著這一切,眼神陰沈不定。

本來是計劃要殺趙悅然的,這突然蹦出來的小子又是什麽來頭?

發生了什麽?

直到此刻,臺下的弟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原來,就在趙悅然即將勝利的一瞬間,那名裁判竟然沒有去救韓永,反而毫無預兆地向趙悅然出手了,而且下手極重,很明顯,帶著必殺之心。

然後就是韓永被趙悅然所殺,但裁判也沒能得手。

楚玄默發動鬥轉星移,在千鈞一發之際和趙悅然換了位置。

所以,重傷的變成了楚玄默。

神色陰沈的楊文,目光冰冷地看向了貂石,眼中寒光閃爍。

貂石冷笑道:“怎麽,楊宗主覺得這是我們幹的不成?”

楊文面色冰冷:“今日,我影宗不便待客,還望貂長老能盡快離開”。

貂石淡淡一笑:“好說,不過,殺害我滄海幫弟子的趙悅然,楊宗主是不是應該交給我們處置”?

此話一處,臺下眾弟子便直接開始怒罵了。

“做夢,自己技不如人還想賴給趙師姐”

“瑪德你個老王八怎麽這麽不要臉”

楊文也笑了。

因為他想起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所以下一刻,他冷冷地道:“影宗供奉堂聽令,把這些勾結影宗叛徒,妄圖傷我影宗弟子的滄海幫眾人,全部拿下”。

數道身影從影宗深處飛了出來,強大的氣勢隨之綻放,竟然沒有一個低於五品的。

貂石臉色大變,“楊文,你敢”?

楊文淡然道:“貂長老不必這麽激動,等我影宗查清了此事,自然會放貂長老離開”。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貂石怒極反笑,同樣三品實力爆發,身形瞬間沖向了高空。

但下一刻,他就被人一巴掌拍了下來。

既然都撕破臉皮了,那李沐峰自然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就貂石這種廢物,別說還要比他李沐峰低一品,就是和他在同一層次,李沐峰也有把握三招之內廢了他。

一巴掌把貂石拍個半死後,李沐峰來到了趙悅然身邊。

這會的趙悅然,早已哭得梨花帶雨,只是拼命地給昏迷中的楚玄默灌註靈氣,希冀這些靈氣能讓楚玄默醒過來。

李沐峰給楚玄默餵下一顆丹藥,然後淡淡地道:“楚玄默死不了,你把他帶回去修養,最多七天,他就能醒過來,另外,這瓶丹藥帶回去,記得每天一顆”。

趙悅然哽咽道:“謝過宗主大人”。

李沐峰擺了擺手,“去吧,好好照顧他,佟長老你把他倆送回去”。

佟思寒點點頭,一揮手,一股無形的能量,包裹了楚玄默和趙悅然,跨空離去。

而另一邊,楊文他們也已經疏散了影宗弟子,要求弟子們對今日之事絕對保密。

那些弟子也都不傻,很清楚知道這些秘密意味著什麽,自然沒有人會洩密。

貂石等人,早已被供奉堂的人帶走。

楊文來到李沐峰身邊,有些疑惑地道:“宗主,為了一個大宋間諜趙悅然,暴露我們的身份,是不是太?”

李沐峰瞥了他一眼:“都看出趙悅然是大宋碟子了,看來你也沒以前那麽笨了嘛”。

楊文翻了個白眼,“李沐峰,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忘恩負義了,忘了當年你偷吃你爹的丹藥的時候,是誰幫你保密的了嗎?還有你當年尿床………”

李沐峰趕緊捂住楊文的嘴,“別說了,算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楊文笑瞇瞇地道:“那我剛剛的問題?”

李沐峰無奈地道:“虧我剛剛還誇你呢,怎麽又邊笨了,身份暴露不暴露的,這會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很快,不止北涼,整座江湖,都會知道一個叫影宗的勢力了。”

“再者,滄海幫不惜派出貂石前來試探,再加上許擘的背叛,不難看出,我們已經被懷疑了,再裝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反正我們不也一樣釣出了滄海幫這條大魚嗎”?

楊文點點頭,“這麽說來倒也是,只不過在明處跟在暗處,終究是兩碼事啊”。

佟思寒把楚玄默和趙悅然送到之後,又再次檢查了一番楚玄默的傷勢,叮囑了趙悅然一些問題後,這才離去。

趙悅然看著臉色蠟黃的楚玄默,剛剛才忍住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了。

楚玄默受的是內傷,只能自己調養,外力很難幫上忙,所以趙悅然也不敢亂來,除非是李沐峰那樣的人出手,才有可能加速他傷勢的恢覆。

深吸一口氣,趙悅然用靈力蒸發掉了眼中的淚水,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打來一盆水,開始擦拭楚玄默身上的血跡。

先擦拭了臉上,然後用靈氣將楚玄默的身體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脫下了他的上衣,擦拭他的上半身。

不得不說,楚玄默的身材還是很好的,猿臂蜂腰,肌肉線條分明,再配合上此刻已經被撕去面皮,露出真是面目的英俊容顏,妥妥的美男子一個。

不過趙悅然這會全神貫註於幫楚玄默擦拭身體,倒是沒這些旖旎思想。

擦拭完身體後,趙悅然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坐在床邊,雙手托腮,凝視著昏迷狀態的楚玄默,趙悅然忽然笑了。

這個家夥,長得還挺好看。

只是笑著笑著,她又差點哭了。

碰上這個混蛋之後,自己似乎變得愛哭了許多。

都是他害的。

確保他沒有事之後,趙悅然開始盤膝而坐,恢覆靈力。

與韓永一戰,她消耗也是極為巨大,尤其是最後一下,為了欺騙韓永,她硬扛的那一劍,其實她當時是受了傷的,只是傷勢不算重而已。

只有自己實力足夠,才有資格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這個道理,趙悅然從小就懂,不然她不會從組織那麽多的天才中脫穎而出,成為天眼在大楚至關重要的棋子。

這個棋子,甚至還加入了影宗,發現了這個影宗與北涼軍非同尋常的密切關系。

可惜,棋子最終失控了。

因為為了保證棋子不被發覺,天眼並沒有將他們變成單純的冷血殺手,而是讓他們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生活,有也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只有把他們變成最正常的平民,才有機會躲過北涼修羅衛的探查。

這種互派間諜的事情,雙方何止是心知肚明,但又都不得不做。

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當然也避免不了弊端。

比如趙悅然這顆棋子,不就已經變了顏色了嗎?

所以不得已之下,天眼啟動了另一顆隱藏更深的棋子,不惜以身份暴露為代價,也要殺掉趙悅然。

因為趙悅然不是一顆普通的棋子。

她是天眼最重要的新鮮血液之一,她知道太多的秘密了。

所以,這一次的謀殺不成,反而把她推向了北涼這一邊,那用不了多久,下一次追殺就會接踵而來。

直到她死為止。

或者組織消失。

又或者組織捏著鼻子認了這次損失,但這真的很不現實。

不久後,蕭雲等人也都來探望楚玄默,還帶來了一大幫各種療傷藥,從內傷到外傷,應有盡有。

趙悅然全部收了下來,雖然不需要,但這也是他們的一片心意,總不能退回去吧。

“師姐,楚師弟他?沒事吧”。蘇心夢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的,宗主說他最多一周就能醒來”,趙悅然笑得有些勉強。

“哦哦,蘇心夢點點頭”,然後咬牙切齒地道:“那個王八蛋的裁判,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不去維持比賽,竟然還出手偷襲,非得跟滄海幫那幫孫子沆瀣一氣,我咒這老王八生孩子沒屁眼,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今天被掘祖墳,明天就死後代………唔,蕭雲你放開我”。

蘇心夢越罵越起勁,無奈之下,蕭雲只得伸手捂住蘇心夢的嘴巴。

他無奈地道:“這是在楚師弟的房間裏,你別打擾到他休息啊”。

蘇心夢這才消停了下來。

趙悅然也是無奈一笑,沒打算解釋許擘的事情,有些事,他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郭山和艾乾兩人沒怎麽說話,只是看著楚玄默的樣子,有些擔心。

繼蘇心夢等人之後,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陸尚。

打開房門,趙悅然臉色有些不自然,“你怎麽來了”?

陸尚囁嚅道:“我,我來看看楚師弟”?

“你先進來吧”,這麽把人家晾在外面也不是個事,趙悅然只得讓他先進來。

不過她一直站在楚玄默旁邊,壓根沒給陸尚接近楚玄默的機會。

陸尚當然也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但除了心痛之外,他也毫無辦法就是了。

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陸尚有些心疼地道:“這是一瓶療傷聖藥,是我師父給我的,專門針對這種內傷,你可以留下來給楚師弟”。

趙悅然面色變得古怪起來,因為那瓶子,跟李沐峰給她的一模一樣。

“這個,你還是拿回去吧,宗主給了一瓶了”,說著,她拿出了李沐峰給的。

陸尚有些著急了,“你就收下吧,這,這畢竟是我的一點心意”。

趙悅然搖頭,搖得很堅決。

陸尚忽然靈光一閃,“你可能誤會了,我來送這瓶藥,不是因為咱倆的關系”。

“我和你沒關系。”

趙悅然板著臉道。

“我知道”,陸尚苦笑一聲,“但楚師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受傷了,我總不能沒點表示吧”。

“你們認識”?趙悅然有些疑惑。

陸尚點點頭,然後把他去追殺鐘樓,又遭到圍攻,楚玄默救他的事情,給趙悅然說了一遍,說完後,還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些,楚師弟沒給你提過嗎?”

“沒有”。

陸尚差點哭了,他現在是真的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手賤來送藥。

這倆家夥,難怪能在一起,就沒一個有良心的啊。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怕趙悅然出劍砍人。

趙悅然似乎也意識到這回答有些太無情了,有些亡羊補牢地道:“但其實,楚玄默他,對你印象挺好的”。

陸尚翻了個白眼,印象好?他都沒在你面前提過我,你怎麽知道他對我印象好的?

但無論如何,好歹是得到了來自女神的安慰,這還是給了陸尚幼小的心靈不小的慰籍的。

那,就這樣吧。

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楚玄默,陸尚抱拳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

趙悅然點點頭,按禮她應該去送送陸尚的,但不知為何,她沒有挪動腳步。

走出房門後,陸尚再次轉過身來,看了趙悅然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沈聲道:“很抱歉以前出現在了你生活中,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還有,我陸尚,絕不後悔曾經喜歡過你。”

說這話仿佛用盡了他的所有力氣,陸尚再次轉身離開時,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一絲的精氣神。

但又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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