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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來自殺手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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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是一個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那種。

身為大楚王朝頂級的殺手組織,鐘樓雖然只是不是核心成員,但六品實力的他,地位也不算低。

但他最近卻是極為不順,先是大概半年前,他的四位師弟,不顧命令擅自動手去殺那個小娘們,結果橫死戈壁,讓本就衰微的他這一脈,遭受了沈重打擊,這半年來,生意差了不止一籌。

然後就是自己,因為實在揭不開鍋了,不得不鋌而走險,接了一個暗殺北涼官員的任務。

誰成想,功虧一簣,不僅暗殺沒成,自己還被影宗的人給盯上了。

一位影宗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在接了師尊任務後,開始對自己展開了長達千裏的追殺。

雙方轉戰數千裏,從北涼東邊打到了西邊,交手數十次,但自己畢竟是殺手,在正面戰鬥中要略遜一籌,故而每次敗退的,都是自己。

整整半個月,自己都在不斷地逃亡當中。

不過現在不用逃了,自己已經暗中聯系了兩個邪修,既然那個家夥這麽急著找死,那就做掉他吧。

貌似從事殺手行當這麽多年,他還沒真正殺過這種宗門天才子弟呢。

拖著帶傷的身體,鐘樓艱難地躥進了一處深山山洞中。

“喲,這不是鐘大殺手嘛,怎麽這麽狼狽,這是殺手被人追殺嗎”?

一名濃妝艷抹的女子,正依偎在一個大漢的懷裏,看著狼狽不堪的鐘樓,笑瞇瞇地調戲道。

鐘樓拱手抱拳,“還望花仙子,祁大人出手相助,事後分成,必然一分不少。”

被稱為花仙子的女子瞇著眼睛,笑道:“出手可以,價格翻倍”。

那位祁大人也是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鐘樓。

鐘樓眼神陰沈了下來,但很快,就再次恢覆了之前的卑微狀,強忍著心中的殺機,有些勉強地笑道:“沒問題”。

心裏卻在暗罵,真他娘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眼前這兩人,都是邪修,女子名花蓓,是采陽補陰的采花賊,而男子,是更讓人忌憚的嬰修,名祁分。

本來以他的實力,就算打不過兩人,也不用如此忌憚,但現在寄人屋檐下,也就不得不低頭了。

祁分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甕聲甕氣地道:“那個陸尚,追上來了嗎”?

“被我甩開了,但以他的手段,估計不到半小時就能再次追上來”,鐘樓沈聲道。

祁分雙眼微瞇,冷冷地看著鐘樓。

鐘樓坦然面對,絲毫不為所動。

祁分重重地冷哼一聲:“既然這樣,你先在這療傷,我出去看看。”

說罷,祁分大踏步離去。

祁分離開,這裏就只剩下花蓓和鐘樓二人了。

花蓓裊裊婷婷地走過去,擡起了鐘樓的下巴,舔了舔嘴唇,這才笑吟吟地道:“怎麽樣,鐘大天才,當初你不是嫌我長得醜嗎,還嫌我實力不濟,就那麽拋棄了我。”

“但估計你怎麽也想不到,老娘我不但活下來了,而且還有了不比你差的實力和這張臉,怎麽樣,我能否問一句,你鐘大天才,此刻心裏作何感想”?

鐘樓看著眼前這個靠一張人皮面具才能顯得容顏過人的女子,淡淡地閉上了眼睛,沒說話。

誰知花蓓的俏臉,卻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一巴掌就甩在了鐘樓臉上,咬牙切齒地道:“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我成了無惡不作的邪修,成了靠吸食男人精氣為生的采花賊,成了靠一張人皮面具來欺騙自己的老妖婆”。

花蓓一把撕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你,你怎麽會這樣”?鐘樓不禁震驚出聲,他對花蓓再了解不過了,今年才三十多歲的她,怎麽會這麽快滿臉皺紋。

“當然是拜你所賜啊,我的好男人,我的好初戀,鐘樓,”說到這,花蓓語氣陡然一變,“鐘大天才,為了報覆你,我修煉了一門邪功,以生命流逝為代價,才有了現在的實力,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花蓓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起來。

山洞外,傳來了祁分冰冷的聲音:“花蓓,給我控制好你的情緒,我不希望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因為你而掉鏈子”。

對於鐘樓與花蓓之間的那些破事,祁分當然是早就一清二楚,否則的話,單憑花蓓剛剛的一席話,他們兩個就可以下去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出來混這麽久,還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嬰修,要不是足夠謹慎,他早死八百回了。

但哪怕如此,他在官府的通緝榜上,排名也是始終居高不下。

花蓓嬌滴滴地道:“知道了呢”。

鐘樓低下頭,沒再說話,身為一名殺手,又經過了組織那麽長時間的殘酷訓練,鐘樓本以為自己早就沒有感情了,但直到真正面對之時,才發現,當初的烙印,依然是那麽深刻。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痛。

花蓓情緒又變得平靜下來,重新把面具敷在臉上,輕輕地抱住了鐘樓,看著那張記憶深刻的臉,呢喃道:“我想聽你再說一遍’我愛你’可以嗎”?

鐘樓嘴唇微動,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花蓓慘然一笑,“怎麽,現在連一句我愛你都不願對我說了嗎?據我所知,你為了完成那些任務,可是不知道給多少小賤人說過這句話了,為什麽給我就不行呢?”

沒等鐘樓回答,花蓓就繼續自言自語道:“沒關系的,沒說才對呢,要是你今天為了活下去說了的話,我才會殺了你的,這樣一個為了活著虛情假意,不擇手段的男人,不值得我去愛”。

鐘樓的後背,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花蓓的臉色,又變得糾結了起來:“可是,你不肯對我說這三個字,我就會很傷心,我傷心的話,就想殺掉你這個罪魁禍首,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好痛苦啊,鐘郎,你幫我做決定好不好”?

鐘樓沒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花蓓的嬌軀。

花蓓甜甜地一笑:“你又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呢,真不愧是我的男人,雖然還在恨你,但我現在又開始迷戀你了,怎麽辦啊”?

沒等鐘樓回答,她就踮起腳尖,輕輕地吻在了鐘樓嘴唇上。

鐘樓微微一呆,但也沒有反抗。

但也就在此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準備戰鬥,那小子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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