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以楓和柳笑安商量之後，還是決定一起去和老師說一下，讓他做完今年再說。

畢竟共事那麽多年，好好說了之後，人家還是同意了，做完今年再走。

現在校區本來就缺老師，人家還是出於情誼同意留下來的。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但是陶以楓再一次被某些人惡心到了。

衛樂白那天開完會回來，忍不住和陶以楓吐槽了老板，還有人事。

陶以楓嘆了口氣：“要不要喝什麽？我下去取咖啡。”

“那我也去吧。”衛樂白看到陶以楓的神色瞬間明白了，衛樂白雖然是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實是個細膩的人。

兩人一起下樓，江凡亦本來也想喝的但是被陶以楓阻止了，說她胃不好，不讓喝。

走在扶梯上的時候，陶以楓拿出手機：“Ann真的是太惡心了。”

Ann是公司的人事，雖然衛樂白也不喜歡她，她不喜歡還有原因，因為人事總是在市場部和稀泥，還有她轉正的時候，在每個校區都發了她轉正的事，仿佛公開處刑一樣，讓衛樂白非常的討厭，但是衛樂白想不明白，陶以楓怎麽也開始討厭她了。

“來，給你看，之前lucky不是說要離職嗎，後來我和笑安說他走了對校區的影響挺大的，很多家長挺喜歡他的，就說問他能不能做到年底嘛，後來lucky不是答應了。”陶以楓氣憤的說到。

衛樂白還是一臉懵逼，但是還是應著，基本能讓陶以楓覺得無語的事，那就是真的很過分了，陶以楓平時其實挺淡定的人。

“因為一開始lucky不是和我提了離職了嗎，人事也知道，她們就說招了個新老師，讓lucky做完這個月就走，我就說lucky是主教老師嘛，現在走肯定影響很大撒，而且還是我們讓人家先做到年底的，而且新老師嘛，哪有那麽快上手，我就說還是讓lucky做完今年，新老師也先儲備著。”

衛樂白聽著，覺得沒什麽毛病啊，陶以楓也是為了校區好呀。

“然後呢？”衛樂白不解的問到。

“然後你看Ann說什麽。”陶以楓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給衛樂白看，翻出聊天記錄。

衛樂白看了，大概是就是說人家想做到年底是為了那年終獎。

“她當誰都和她們一樣心裏這麽骯臟嗎？”陶以楓是真的氣憤：“人家本來就是因為情分留在這邊的，你這麽說，本身就讓人家很心寒。”

衛樂白嘆了口氣：“走吧走吧，都走了，讓他們自己玩去，人以群分。”

兩人已經走到咖啡店的門口了，衛樂白伸手先推開門，讓陶以楓先進去了。

“你們經理什麽時候走？”陶以楓走到櫃臺，拿出手機出示付款碼，隨口問著江凡亦。

“這個月底就走了吧。”衛樂白搖頭說到。

“我打算年後走，那邊還壓著一萬多塊錢呢。”陶以楓輕笑著說到，一萬多也不能白白不要不是。

“您好，兩位的咖啡。”服務員將咖啡放在吧臺上：“現在喝還是打包？”

“現在喝吧。”陶以楓拿過咖啡，衛樂白嫌棄的看了一眼，哆嗦了一下。

“校長姐姐，我們永遠不是一個季節。”衛樂白看著她手裏的加冰，看魔鬼似的看她。

陶以楓笑了笑：“身體好，沒辦法。”

衛樂白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就是過於有恃無恐了。

陶以楓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呢？”

“過完年再說吧，你走了，我也走吧。”衛樂白喝了口咖啡，咖啡苦味和糖的甜味一同入口，就像是生活一樣。

總是有人會在你的生活中加入苦澀，也總有人會挽救你苦哈哈的生活。

“從這邊走吧，去一點點看看。”陶以楓溫聲說到。

衛樂白了然的笑了聲。

陶以楓也不介意，只是敲了下她的腦袋：“小白什麽時候打算找個對象？”

衛樂白抱著自己的咖啡，冷風一吹，冷的哆嗦，陶以楓順手挽過她的手。

“找對象不如暴富。”

陶以楓也沒說什麽催她的話，或者反駁的話，這種事本身就是隨緣的。

“你不打算告訴凡凡嗎？”衛樂白還是忍不住說到。

“找機會會和她說的。”陶以楓溫聲說到。

買了江凡亦最愛喝的波霸奶綠，還給紀從雙也帶了一杯。

江凡亦剛剛和家長打完電話，在刷微博，突然被人從後面摟住肩膀，一杯奶茶落在她面前。

衛樂白朝她擠了擠眼睛，江凡亦瞬間明白了。

心裏冒著粉紅的泡泡。

“校長姐姐給買的。”衛樂白說到，雖然陶以楓不打算說，但是衛樂白覺得，為大家做了事還是得有人知道才行。

“我轉給你。”紀從雙說到。

陶以楓擺了擺手：“別轉了，轉了我也不會收的。”

紀從雙無奈的笑了笑：“好吧。”

“從雙，你這個月一定要簽兩單，不然到時候你請假會沒業績的，至少保住底薪。”

“好的。”紀從雙也知道陶以楓是為她好。

陶以楓為了她們也是操碎了心。

紀從雙這個月18號就去西班牙了，別的就算了，至少要給她保住底薪。

“凡凡，你這個周也得拿出來一單，這個月給你定的業績是10萬。”陶以楓看著那個抱著奶茶刷著視頻樂呵的人，一臉的看自家的傻子的表情。

“10萬？”江凡亦張大嘴巴，一臉懵逼。

“對啊。”陶以楓點頭。

“好吧~”江凡亦咬著吸管，苦著臉。

陶以楓回望著她，也沖她眨眼：“賣萌也沒有用，從雙這個月要去西班牙，校區的業績都在你身上，你要是不簽單，就把你放血了。”

衛樂白跟著點頭：“不簽單就殺掉。”

“那個我跟你們說啊，從雙姐要去西班牙了，你們應該怎麽對待你們的衣食父母，態度需要我教嗎？”

陶以楓噗嗤笑了聲：“你還學會威脅了是吧？”

“這不是你們先威脅我的嗎？”江凡亦委屈巴巴的說到。

陶以楓敲了下她的腦袋：“你還有理。”

“哼。”

“小白菜啊，地裏黃啊，小顧問啊，沒人愛啊。”

陶以楓聽著這家夥的哼唧，拿過她手裏的奶茶管：“乖，張嘴。”

然後將吸管塞進她嘴裏：“閉上，喝吧。”

江凡亦瞬間臉紅的好像熟了一樣。

“嘖。”衛樂白和紀從雙同時嘖到。

“我出去看看老師們。”陶以楓走出去了，留下江凡亦一個人面對兩人審視的目光。

“這明目張膽的秀恩愛啊。”紀從雙第一次調侃江凡亦，讓江凡亦臉更紅了，明明沒什麽的。

老師們在忙碌，柳笑安在做東西，聖誕節快到了，老板要求她們裝扮校區的環境，更忙了，衛樂白最近都不好意思問她們要小禮物了，只能自己各種想辦法了，倉庫裏的好東西能翻的都翻出來了。

自此那次陶以楓和衛樂白說了人事的在lucky那件事上有多惡心之後，兩人吐槽人事的頻率就高了。

但是陶以楓從來不會在將江凡亦面前說，一開始衛樂白還不知道為什麽。

後來才知道，因為一開始人事面試江凡亦的時候，給她留下不錯的印象，讓江凡亦覺得她這個人挺不錯的。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和凡凡說的，最開始那傻孩子，簽一單都要去和人事說。”陶以楓嘆氣說到。

衛樂白這才明白陶以楓為什麽從來不會在江凡亦面前吐槽人事，只是不想讓江凡亦太難受罷了。

陶以楓還是挺在乎江凡亦的。

不過同在一個辦公室，有時候還是會知道一些東西的。

陶以楓她們雖然避開了自己，但她還是會偶爾不小心聽到一些。

其實也是真的會惆悵，怎麽感覺Ann都不像是個特別的討人厭的人，江凡亦突然感慨人心啊。

當然發出這樣的感慨是因為她知道陶以楓和衛樂白都不是會去隨便說人長短的，比起那個見了沒幾次的有好感的人事，江凡亦還是更願意相信陶以楓和衛樂白。

但是還是會覺得有點難受，就是曾經自己無比信任的人，被一點點的打破了形象，就像是一個固有的思維被人硬生生的打碎了。

自己對著那地方發了會呆，江凡亦嘆了口氣，放空心情看向下面來往的人群。

喝完那一杯水，就回去了，不是每個人都心存善念的，想通了也就好了，再說，其實她和人事也沒什麽交集，她怎樣和自己說來也沒什麽關系就是了。

陶以楓對她好就夠了，至於其他人，其實人類啊，都是利益的努力。

人事這麽做大概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有些人不是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就看到底是滅了別人還是滅了自己吧，樹敵太多總不是什麽好事。

陶以楓總說她傻乎乎的，但是啊，做銷售久了的人，哪有那麽天真，以前她在化妝品店做過，也見識過不少的人和事，沒什麽奇怪的，Ann那樣的其實也不是沒見過。

只是從一開始，自己對她的期待太高導致的如今的差距太大了而已。

陶以楓看到江凡亦在那裏發了會呆，然後又回了辦公室，繼續和紀從雙打鬧，淡淡的勾了勾唇。

比起衛樂白的細膩和周到，江凡亦是真的還需要成長，可能有人覺得這樣並不一定就是好的，但是陶以楓想，看透這個社會的人心，也不一定就是壞的，不說看透，只是慢慢的學會接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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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能不能歇兩天？這兩天有點疲憊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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