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十一話:易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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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夢施醒來,易烊已經不在了,他天還沒亮就走了。

夢施躺在床上看著空空的床鋪,摸著這用她家最好的錦緞做的喜被,突然有種失落。這種失落只是因為他那麽早走嗎?可能還因為他的一句話,“我想這樣擁有你,就要不在乎你。”

中午時,丫鬟送來飯菜,一個丫鬟留了下來。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回身說了一句,“小娘,你還好吧!”

這時夢施才從擾亂的心思中抽回發現原來是媚兒,媚兒告訴她是易烊派人偷偷把她接進府來陪她的。而媚兒帶來了關於易家的秘密,還有易烊在易家的處境。

易家班和黃家班一樣,原本都是外來到長安城奮鬥的戲班子。八年前,公主去易家班聽戲就認識了一個江湖俠客,後來與他相戀私定終身。

當公主發現自己懷有身孕時,這個俠客卻因為一場江湖紛爭死於非命,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公主就對有幸去皇宮唱戲的易烊提出一場交易。易烊娶她為妻,而她許易家天下第一戲班的稱號,並且易家可以永遠為皇家戲班。

為了這個地位,易烊迎娶公主為妻。而那個孩子在五個月的時候卻意外流產,公主從此開始帶發修行。

兩年後,皇上為了補償易家,將相國千金肖大小姐嫁進易家,沒想到這個肖大小姐卻開始在易家作威作福,不允許任何女子靠近易烊。而這一次整個婚禮的安排,策劃,名為公主所為,其實都是這個肖大小姐提出的要求。

肖大小姐?!這個人夢施倒有耳聞,相國的掌上明珠,從小能歌善舞心氣特別高,曾想成為第二個楊玉環,即使成為紅顏禍水也要名流千古。可是為什麽,她會答應嫁給易烊呢?易烊究竟和她之間又有什麽故事?這樣的女子為什麽要嫁給一個戲子?!

晚上,公主府又響了三聲鐘,夢施把媚兒支了出去,移開花盆。

易烊比夢施大八歲,可是性格什麽的卻比夢施更像是孩子,特別是和夢施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就是一個小男孩兒。

易烊跳進來,還帶來了一些糕點,“這些是宮裏給公主送的,我給你拿了點,嘗嘗喜歡嗎?”

“沒有胃口”夢施隨意說了一聲,晚上媚兒已經讓她吃了很多了。

易烊一把把夢施拉到腿上坐著,“至少吃一塊……”他總是這樣,好像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我吃一塊,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吧!”夢施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她和黛老爺談生意這麽多年可是明明白白的生意人。

“行,你想知道什麽?”易烊松開夢施讓她坐在床邊,“你和肖大小姐的故事。”

“別吃了,陪我下一盤棋吧!”易烊拉著夢施的手做到軟榻邊,“她的事與你與我都無關,所以以後不要提她了。”

那時候,易烊以為不提肖大小姐就好了,夢施也以為只要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可是他們誰都不知道,其實事實不是那樣的。

易烊和夢施講了有關於他的故事,易烊五歲開始學習唱戲,說來天賦很好,可是唱戲光靠天賦怎麽可能夠呢?易烊每天天亮就要去練戲,晚上總是練到月光灑進院子。就這樣,練到十二歲,他比其他人都早就登臺唱戲。那時候他和夢施三哥一起唱《霸王別姬》,一曲就震驚了長安。

那時候夢施四歲,第一次被三哥帶出家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夢施指著霸王說了一句,“我要成為他的虞姬”。

故事聽到這,夢施推開易烊從他懷裏出來,“你這說的什麽話,你的意思就是我小時候就認識你。”

“對呀!而且還你先喜歡我。”

夢施看到他在得意的笑,馬上拿起衣服下床,“對,就怪我先喜歡上你,所以就要忍受這一切。”

易烊從後面抱住她,“是我先愛上你的。”

易烊就是這樣,明明不怎麽會說話,卻總是意外的說出這樣的情話。

易烊給她在院子裏搭了一個花架,可是他卻沒有出現,請來工人在做工夢施就看著,“媚兒,一般女孩兒是不是應該覺得很感動?”

“小姐你不感動嗎?”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沒有意義。”夢施關上窗戶一頭倒在床上,嫁進易家已經一個月了,易烊幾乎每個晚上都來陪她,可是她還是不喜歡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晚上易烊又來了,還帶來了戲服。帶著夢施坐在花架下,“等過一段時間,這裏就會變成你最喜歡的紫藤花架。”易烊看出她並不開心,“你聽過我唱戲嗎?”

夢施搖搖頭,好像真的除了他說的四歲時那次,夢施的記憶裏從未聽他唱過戲。

“我今天就給你唱一段,你能陪我嗎?”

“你唱哪兒段?”

“《霸王別姬》”

“好呀!”夢施起身,她過去不知道三哥為什麽那麽喜歡這段戲,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因為這是他和他最好的朋友的回憶。

那天,月亮很圓,月光下夢施的夢園裏傳開了咿咿呀呀的聲音,一曲《霸王別姬》唱著易烊和夢施心靈相通,卻也唱的華蝶閣的肖大小姐滿腹怨言。

她握著拳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易烊,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不配和我搶……”

她自降身價嫁給易烊,本以為他是不近女色一心在戲曲上,自己守著活寡就當是為愛奉獻,可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對待夢施。

她讓家裏人查了一下,這麽夢施是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人,這麽多年受的苦都是因為她,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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