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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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俞文的大腦正想做個理性的判斷, 可向思野的手先他一步,把他拽起來,拉著他跑出了火鍋店。

景俞文的大腦現在雖然混亂, 但他已經跟著向思野跑出了火鍋店,他知道這說明現在已經逃單了,現在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被店員抓到,他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然後和向思野開啟了生死時速。

眼下黃昏已至,兩個男孩子迎著夕陽奮力奔跑,餘暉灑在他們稚嫩的臉頰,汗珠順著他們的額間滑落,無需刻意, 青澀的少年氣自然流露。

兩個男孩子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松開了,景俞文看了眼身旁的向思野, 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他們跑出了兩個較長的路口, 景俞文有些累了, 他的步子放緩,漸漸停下 , 彎下身子,兩只手壓著膝蓋,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向思野停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向他走來:“累了嗎?”

景俞文點點頭:“第一次逃單, 還挺刺激。”

向思野笑笑:“我也是。”

景俞文站直了身子輕輕推了一下向思野的肩膀:“你行啊你,看你這麽熟練,我以為你經常幹呢。”

向思野往後退了半步, 笑著:“我看起來有這麽無賴嗎?”

景俞文笑笑,邊走邊說:“你看起來像個白吃。”

向思野只揚著嘴角看著他, 問:“現在去哪?”

景俞文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嗯,就走走吧,散散心也挺好的。”

他舉起兩根胳膊,兩只手交叉扣在一起,伸了個懶腰,然後兩只手撫著後腦勺:“這輩子沒想到能被同桌帶出來逃課逃單。”

向思野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在夕陽下漫無目的地散著步,拐過一個路口,一陣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景俞文的肚子登時咕嘟叫了兩聲。

前面這條街道兩旁都是晚上才開始營業的小攤子,賣的都是些味道極其吸引人的燒烤小吃,這個時間,攤主們正好支攤。

景俞文不自覺舔了舔嘴唇,剛才吃火鍋的時候他心情不好,沒吃多少,因為逃單他和向思野又跑了一段時間,而且他現在心情還不錯,肚子自然就餓了。

“向狗,”景俞文盯著不遠處的一個燒烤攤,咽口水:“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向思野揚起嘴角:“餓了?”

景俞文盯著燒烤攤點了點頭:“嗯。”

“好。”

此時燒烤攤攤主剛剛擺好攤子,景俞文和向思野是他們今天晚上的第一批客人,兩個男孩子隨便選了一張小方桌,攤主熱情地拿了兩個小板凳過來給他們坐。

景俞文一下點了幾十串,各種各樣的燒烤都有,攤主一手拿著一個小本,另一只手拿著一支筆,一一記下之後,問:“你們想喝點什麽嗎?”

向思野擡眸:“可……”

景俞文的眼睛掃到不遠處擺放著的幾箱啤酒,嘆氣:“酒,有白的嗎?”

向思野看著他,眸子中流露出一些不可思議。

攤主笑著:“有的,不過你們小年輕喝白酒不太好,你要是想常常鮮呢,我送你們一瓶小的,你們以後常來這裏。”

景俞文點點頭:“謝謝老板!”

過了一會兒,老板拿了一小瓶白酒過來,這酒也就能倒個一杯出來。

“你們等一會兒,吃的馬上送過來。”

景俞文點了點頭。

向思野問:“為什麽突然要喝酒?不是不喜歡嗎?”

景俞文笑的有些澀:“想嘗嘗唄。”

向思野沒有說話,景俞文看著他,那股心動的感覺又出現了。

景俞文心裏癢癢的,他突然想試探一下:“向狗,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向思野坦然點頭:“有。”

景俞文撇撇嘴,有點不高興,但他還是不死心,又問:“向狗,你對我什麽感覺?”

向思野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毅然:“如鯨向海,似鳥投林。”

景俞文微微皺眉:“能不能說人話?”

向思野輕笑:“自己想。”

景俞文翻了個白眼,不願再理會向思野。

他剛才的話說的雖然瀟灑,但這一小瓶白酒始終安然放在桌子的一角,直到最後他填飽了肚子,才試探著打開這瓶酒聞了聞,濃烈的酒氣聞著有些上頭,他把瓶口送到嘴邊,微微揚起腦袋,原本是想用舌尖探一下味道,可身後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手一抖,全給倒進嘴裏了。

向思野猛地起身護在他旁邊,語氣隱隱有些發狠:“不看路嗎?”

撞景俞文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喝得神智不清了,連忙跪下磕頭:“大爺對不起,大爺饒了我吧~嗝~”

向思野不耐煩地看了男人一眼,攤主和幾個小服務生見狀趕忙跑過來把男人拉走:“哎呦大叔,這裏可不能發酒瘋啊,快讓嬸兒來接你!”

這一小瓶酒,景俞文喝了一半,吐了一半,酒氣溺在他的嗓子眼裏,讓他直咳嗽,向思野站在他側邊,左手輕撫著他的後背,右手摸著他的下巴,溫聲:“怎麽樣了?”

景俞文只感覺眼前的幾盞路燈成了好幾倍的存在,他的腦袋漸漸昏沈,整個人歪在向思野懷裏,動也不想動。

後來發生的事情他記不得了,記憶從向思野在五中北門把他扶下出租車才連接了起來。

下車之後,景俞文趴在向思野的背上,微風輕撲在他的臉上,他一陣清醒。

校門突然打開,李長勝騎著自行車從裏面出來,看見向思野,他停下:“向思野?不上晚自習你幹嘛去?”

向思野笑笑:“有點事情。”

李長勝又說:“你啊你,越來越不像樣了,上次拿成績威脅我道歉,這次竟然才考了……”

景俞文聽見這些話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一陣煩,他站到向思野一側,擡手摟著向思野的肩膀,左手食指指著李長勝:“你閉嘴!叭叭個沒完煩死了,沒考年級第一怎麽了?那是向思野他不願考,等哪天向思野想考了,考個宇宙第一嚇死你個狗剩子!你到時候可別哭著說:哎呀向思野真厲害,你是我偶像。哼,到時候向狗子都不認識你了……”

向思野拽拽景俞文的衣服:“景俞文……”

景俞文拍開向思野的手:“幹嘛?不能尊重我說話的權利嗎?”

李長勝皺眉:“這還有一個呢,景俞文你是不是喝酒了?”

景俞文做出咬人的樣子,反駁:“我沒有!正經人誰喝酒啊?我是祖國的花朵~”

向思野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捂住了景俞文的嘴巴,尷尬笑笑:“您現在是不是有事兒啊老師?”

李長勝恍然,邊騎上自行車,邊警告:“你們兩個,等我明天回來通報批評啊!”

景俞文意猶未盡,朝著李長勝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吐完他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很丟人,他現在只想快點逃離向思野,於是他一個健步沖進校門,直往宿舍樓跑。

現在是晚自習時間,宿舍沒有學生,景俞文停在一樓的樓梯口處,望著眼前這一階一階的臺階,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好委屈。

三樓,太漫長了,想想好累啊,為什麽他今天過生日還要爬三樓?越想越委屈,他幹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兩手托著腮,一張嘴癟著,單是看著就能覺出這人受了好大的委屈。

向思野不久就追過來了,他站在景俞文身前,垂頭:“上去吧。”

景俞文張開雙臂:“抱我。”

向思野怔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向狗,你離我近點兒嘛。”

向思野往前踏了一步,景俞文站起身來抱住他,腦袋埋進他的頸窩,唧唧噥噥:“上三樓太累了,為什麽我過生日還要這麽累,憑什麽啊,我好累啊......”

不等景俞文抱怨完,向思野直接把他整個人抱起來,身子被抱起來的那一刻,他的腦袋一陣昏,什麽都不願想了,只是兩只胳膊環著向思野的脖子,一只手還不安分地從向思野的衣領探了進去,他的腦袋乖乖畏在向思野的頸窩,輕聲請求:“不要把我摔了。”

向思野微微嘆氣,聲音克制:“不會,手別亂摸。”

向思野抱著他往樓上走,他癟著嘴,問:“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向思野無奈:“沒有,小流氓,你摸。”

懷裏抱著個人,這人的手還不安分,向思野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半,多走了幾分鐘才到宿舍。

宿舍門走的時候沒上鎖,向思野擡腳扣了下門把手,門就打開了,他把景俞文放在床上,蹲在床邊,靜靜瞧著這只才喝了半杯酒就醉了的小流氓。

小流氓瞇著眼睛,笑了一聲,擡手摸起了向思野的臉,醉聲:“真軟。”

向思野輕笑:“本性暴露了,小流氓。”

景俞文胃裏燒的難受,他捏著向思野的臉,說:“我想喝水,熱水。”

向思野左手把景俞文的兩只手握在手心裏,站起身來,右手揪起被子把景俞文裹在裏面,然後去書桌上拿起了景俞文的杯子:“乖一點,別動,我去接水。”

景俞文沒理他,鉆進被子裏打了個滾,向思野往外走,視線一刻也不離開景俞文,他走到門口關上門,把門鎖上才放心往水房走。

景俞文在被子裏滾了一小會兒,胃裏湧上一陣異感,他猛地從被子裏躥出來,跑進廁所半弓著身子嘩嘩大吐。

向思野回來時只看見了那床亂糟糟的被子,他慌張走到書桌前放下水杯,聽到一陣沖水聲。

景俞文吐得差不多了,胃裏還是燒的難受,他沒想到,這酒不但不能消愁,反而讓他更加難受了。

他趴在洗手臺前反覆沖了幾遍嘴巴,突然感覺有一只溫熱的手在來回撫順他的背,他回頭,向思野正面色沈重地看著他,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撫著他的後背。

人啊,一旦醉酒,心裏的欲望就會無限放大,膽子也跟著變大。

景俞文現在就想放肆,他醉醺醺地笑著:“向狗,我吐了。”

向思野手上動作也不停下,沈著聲音:“難受嗎?吃點兒藥吧。”

“我不想喝藥,”景俞文像個小無賴似的扭著身子,環住向思野的脖頸:“我不吃,你親親我。”

向思野怔著,他還是一副嚴肅的模樣,那雙鳳眼卻藏不住心思,連著眨了好幾下,他這輩子都沒眨過這麽多次眼睛。

“你,確定?”

景俞文垂頭,蓬蓬松松的頭發蹭著向思野白皙挺直的脖子:“確定~你快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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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mmm,崽崽終究還是先邁出了一步……

景俞文:“親我。”

向思野看著床:“不能只親一下這麽簡單,哥哥得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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