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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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高大, 線條勻稱,皮膚上還沾著些水珠。

向思野楞住:“哥?你不是出去了嗎?”

向思渺生的和向思野差不了多少,一雙丹鳳眼, 妖嬈的要命,那唇比向思野的還要薄上幾分,只看著就知道是個薄情的角兒。

哥?景俞文想起之前在向思野身上看見的紅印,現在想來還是觸目驚心, 他一想到向思野有抑郁癥還要被這麽對待,心裏氣不打一處來,沖到前面去,質問:“你就是向思野他哥?”

向思渺點了點頭。

景俞文擡頭看著他,一雙桃花眼裏盡是鄙視與憤怒:“你為什麽打他?你知不知道體罰未成年人是犯法的, 而且向思野他還有抑郁癥!你還打那麽狠,!”

“打他?抑郁癥?”

向思渺無辜地看了眼景俞文身後的向思野, 看到親弟弟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鞠躬的樣子他大概明白了什麽。

他薄唇一勾, 饒有興趣:“幹嘛?我打我弟關你什麽事?你跟他什麽關系?”

景俞文挺直了腰板, 理直氣壯:“我是他同學!”

向思渺抱起胳膊,身子一傾, 肩膀靠著墻壁:“同學?同學有什麽資格管我們家事?”

景俞文第一次見這麽不要臉的哥哥,他真不敢想象向思野的童年得有多麽陰暗。

他皺眉:“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向思野,我肯定來找你算賬!”

向思渺輕笑:“這話說的,你是我們家小向的男朋友?”

景俞文光想著怎麽才能讓向思野的這個混蛋哥哥以後不再欺負向思野, 脫口而出:“我就是,怎麽了?以後向思野我罩著!”

話音剛落,整個家裏突然靜的聞針可落。

不過一會兒, 浴室的門再次被打開,裏面傳來一陣嬌滴滴的聲音。

“向哥哥, 你的小貓咪等你好久了呀。”

一根白凈的小腿伸出門外,然後一個頭戴貓咪耳朵,脖子帶著項圈,穿著一層薄薄的女仆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景俞文看著這人實在眼熟,才看不過幾秒鐘,眼睛就被向思野的手給擋住了,向思野站在他身後,一只手環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著他的眼睛。

男人不知道家裏來了別人,當這兩個男孩子映入他的眼簾時,他整個人僵住了,死是不可能死的,只想收拾東西搬去外太空……

向思野小聲:“你帶老師回來怎麽沒說一聲?”

向思渺若無其事:“你也沒說你要帶男朋友回家。”

說完,他轉身去抱起了社死主人公——自己的小貓咪,魅聲:“寶貝兒久等了。”

然後往浴室隔壁的房間走,當他背對著景俞文時,景俞文看到他後腦勺的頭發少了一塊。

景俞文被剛才的場景驚得外焦裏嫩,他在腦海中拼湊了好幾遍,如果他沒記錯,剛才那個女仆貓咪應該是……他的班主任——溫沁!

景俞文訥訥地把向思野捂在他眼睛上的手推開,咽了口口水:“剛剛,那個,是……”

向思野點點頭:“嗯。”

景俞文心裏炸起蘑菇雲,一層一層的,他把向思野環在他肩上的手推開,面對著向思野,楞楞地說了句:“挺好,尊重愛情。”

向思野擡手揉揉他的頭發,揚起嘴角:“走吧,去我房間,我給你剪頭發。”

景俞文點點頭:“嗯。”

剛才被炸了這麽一下,景俞文已經像個行屍走肉了,別說是被向思野剪頭發,就算是他現在從向思野家二樓跳下去都不會有絲毫感覺。

向思野的房間裏,向思野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書桌上,見景俞文一動不動,他把景俞文的書包也拆下來放在書桌上,然後找了件衣服出來,放在床上:“你穿這件,剪完頭發洗個澡,再換件新的,不會留渣。”

景俞文還沈在剛才的震驚中,呆滯地脫下校服和校服裏面的短袖,向思野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默默地垂下了頭。

以前蘇妍給景俞文剪頭發都是在自家浴室裏,隨便在身上蓋塊一次性塑料布,掉在塑料布上的發絲直接打包丟掉,掉在地上的小碎渣沖一下就沒了。

景俞文訥訥地道:“走吧。”

向思野擡眸:“去哪?”

景俞文道:“去浴室剪頭發啊。”

向思野笑笑,起身:“不用,在這剪。”

說著,他走出了臥室,景俞文坐在床上,邊等,邊消化自己剛才看到的場景。兩三分鐘後,他拿著一塊質地柔軟的布料和各種剪頭發的工具進來了。

他把東西放在書桌上:“按照理發店的規矩,我得給你洗頭。”

景俞文咽了口口水:“我怕你趁機把我淹死。”

向思野笑笑:“不會,哥哥你跟我來。”

向思野搬起書桌前的椅子,走進浴室,玩笑歸玩笑,景俞文還是跟著進去了。

向思野把椅子放在洗手臺前,站在一旁:“坐在這,腦袋後仰,我給你洗頭發。”

腦袋後仰這個姿勢對景俞文來說實在沒有安全感,他怕有人趁機偷襲他的脖子,他下意識捂住脖子:“你保證不能碰我脖子。”

向思野笑笑:“我,嗯!”

景俞文這才安心坐下。

少年的腦袋後仰在洗手池中,頸間凸起的喉結處尤為明顯,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領口有些大,兩條深淺明晰的鎖骨格外引人,向思野看了一眼,視線慌張移到了景俞文的頭發上,他兩手拱了一把溫水將景俞文的發絲打濕,輕輕按摩著景俞文的頭皮,以便讓溫水將景俞文的整顆腦袋都打濕。

還挺舒服,景俞文緩緩閉了眼睛,由著向思野任意的“收拾”他的腦袋。

景俞文突然想起之前範佳說音樂老師的後腦勺少了一塊頭發,剛才向思渺轉身的時候他正好看到向思渺的後腦勺缺了一塊,再聯想到範佳說過的音樂老師和向思野長得有點兒像,他的腦子裏閃現出一個想法,於是他問:“向狗,你哥是不是咱學校的音樂老師?”

此時少年的頭發上已經滿是泡沫,聞言,男孩子輕輕揉捏著少年發絲的手突然頓了頓,然後繼續:“是。”

“哦。”

景俞文突然感覺自己的喉結被什麽東西輕輕碰了一下,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他兩只手捂住脖子,猛地睜開眼睛:“你不是說不碰我脖子嗎?”

向思野若無其事:“嗯?碰到了嗎?我沒感覺啊。”

景俞文翻了個白眼,再也不肯閉眼了。

沖幹凈泡沫,向思野從浴室的櫃子裏拿了條新毛巾出來,搭在景俞文的腦袋上,景俞文擡手按著毛巾站起身來,在腦袋上隨便擦了幾下,然後用膝蓋頂了一下向思野的腰骨。

向思野笑了笑:“幹嘛?我剛才真沒感覺。”

這明顯的做賊心虛,這家夥就是故意的,景俞文嘟囔:“我又沒說為什麽頂你,你倒先解釋了。”

向思野的臥室比較空曠,他把椅子搬在空著的位置的中間,讓景俞文坐下,然後拿起那塊布蓋在景俞文身上,脖子的地方輕輕打了松緊恰好的結。

景俞文一開始還擔心自己的頭發,當他看到向思野嫻熟地使用各種理發工具並且動作仔細時,他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半個小時候,向思野放下工具,解開蓋在景俞文身上的布:“好了,顧客去照照鏡子吧,順便洗個澡,沖一下沾在身上的渣。”

“哦。”

景俞文起身走到浴室,鏡子裏的他發型和以前一樣,只不過比之前短了一些,看來向思野的手藝還不錯。

向思野抱著一身幹凈的衣物走進來,把衣物掛在衣架上:“洗完澡換上吧。”

景俞文笑笑:“謝謝。”

景俞文洗澡的時候為了把沾在發絲上的渣子洗下來,又洗了一遍頭發,他的手摸到後腦勺的時候,總覺得最下面靠近脖子的地方缺了一塊,他趕緊洗完澡,吹幹頭發,然後跑到書桌前翻找自己的手機。

向思野已經把殘留的發絲都收拾幹凈了,他半躺在床上,身子靠著床頭,問:“怎麽樣,還滿意嗎哥哥?”

景俞文從書包裏翻出手機,沒有回答又跑回浴室,打開手機自拍,借著鏡子給自己的後腦勺拍了幾張照片。

果然,他的後腦勺下面少了一塊頭發,跟個洞一樣!

戳他脖子就算了,還給他剪個洞出來,這回叔嬸兒都忍不了了,他直接沖出浴室,跳上床,把向思野壓在床上,坐在向思野身上,兩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向死狗!你他媽不是說自己剪得很好嗎?”

向思野的嘴唇動了動,他趁向思野還沒反駁之前把照片懟到了向思野眼前。

向思野認慫地笑笑:“好哥哥,對不起,我不是專業的。”

景俞文想起溫沁的劉海和向思渺的後腦勺,問:“班主任和你哥的頭發是不是你啃的?”

向思野點點頭:“比起他們,你已經很好了。”

景俞文:……

這也難怪向思渺會追著向思野打了,不過確實,景俞文的頭發只是後面缺了那一小塊,其實也無傷大雅。

向思野揚起嘴角:“你坐在我身上,好像不太好,不過我不介意你一直坐著,如果你願意的話。”

景俞文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坐在向狗身上,他翻了個身,跳下床:“今晚怎麽睡?”

向思野坐直了身子:“我睡客房,你睡這裏。”

景俞文撇撇嘴:“哦。”

向思野站起身來,走到臥室門口時,回眸輕笑:“哥哥,你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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