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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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思野站在景俞文一側，順著景俞文的目光看去，兩個人都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劉萍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景俞文，她狠狠地瞪著景俞文。
“忘恩負義的混蛋，你幹的？”
眼下場景，景俞文心裏算不上高興，反倒有些澀澀的，些許感悟，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老師，很難受吧？”
劉萍眼裏的戾氣突然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無措。
景俞文又說：“是不是刀子沒有插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會覺得疼？”
劉萍咽了口口水，可能是被景俞文戳到了點上，她沒有說什麽，只是瞪了景俞文和向思野一眼，越過兩個男孩子，離開了。
景俞文轉身看著劉萍的背影漸行漸遠，心裏五味雜陳，耳畔是向思野極具安撫力的聲音。
“時間還早，去食堂還是回家？”
景俞文今天早上沒跟蘇妍說不回家，他怕蘇妍擔心，側頭擡眸看著向思野：“我回家，你呢？”
向思野溫聲：“我也回家。”
景俞文點點頭，前方正好駛來一輛公交車，他說：“那我先走了。”
向思野笑笑：“下午見。”
一間整齊幹凈的廚房餐廳裏，男孩子打開冰箱門，第二層隔層放了兩杯奶茶，一杯是喝過一口的，另一杯是還沒拆封過的，旁邊還有一罐藍色罐子的可樂。
男孩子看著這幾樣東西，微微揚了揚嘴角，然後擡手從另一層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
男孩把其中一瓶水放在對面正在吃面的男人面前：“怎麽又是面？”
男人擰開水瓶喝了一口：“隨便吃點兒，留著肚子晚上去過二人世界，哦對，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男孩吃了一口面，咽下肚中，眼睛盯著桌子上的一個點：“七周年了吧？不膩嗎？”
男人笑笑：“以後你就知道了，好不容易才追來的，怎麽可能膩。”
男孩子輕笑：“不是他追的你嗎？”
男人也不覺得尷尬，坦然道：“逗你的，那麽可愛的人，我怎麽舍得讓他追我。”
男孩子笑了笑，他看了眼手機，電量百分之二十。
“哥，有沒有充電寶？”
男人吃完最後一口面，抽了一張紙，輕輕擦拭幹凈嘴巴：“有，我去給你拿。”
說完他起身去臥室拿了塊充電寶出來，充電寶上有根數據線，他把數據線的兩頭都插在充電寶上，展示給男孩子看：“老弟你看，充電寶給充電寶充電。”
男孩子：......
男孩子扶額：“哥，要不你去精神科看看？”
男人清清嗓，把充電寶放在男孩子跟前，坐下又說：“怎麽最近老帶手機上學？”
男孩子看看手機，輕笑：“聊天。媽是不是要回來了？”
男人說：“周四的機票，你小心點兒吧。”
“知道了。”
這一中午，景俞文睡得迷迷糊糊，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了幾分鐘，他習慣性地跑去教學樓側樓梯口上樓，還沒等踏進去就聽到李長勝訓斥的聲音。
幾個同學貼著墻壁站的筆直，李長勝負手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這都高三了，你們怎麽還是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
幾個同學垂著頭不說話。李長勝將兩手伸在前面，右手的手背拍打著左手的手心，語重心長：“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不能我對你們負責，你們對自己不負責啊......”
景俞文大舒一口氣，幸好狗剩沒看見他，不然少不了一頓罵，他想輕手輕腳地轉到另一個樓梯口去，但不知道路上誰丟地薯片袋子，四周都靜的落針可聞，他不小心一腳踩上去，那聲音直接傳到了狗剩耳朵裏。
完蛋，跑！
狗剩跑出來大喊：“誰？你是哪個班的？”
景俞文知道狗剩追不上他，他才不回應呢，他想著狗剩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要上樓，這個時候沒準就在哪個樓梯口守著，好在他中午沒帶書包回去，幹脆去趟廁所洗把臉，假裝自己剛從樓上下來。
他去廁所沖了把臉，回教學樓的時候狗剩果然守在大廳徘徊。
狗剩看見他，沖上來：“遲到了，罰五千字檢討，罰站一節課！”
景俞文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主任你說什麽啊？我太困了，下來洗個臉。”
但是他不會騙人，演技實在太差，狗剩一眼就看穿了。
“洗個臉是吧？來，跟我上去找你任課老師問問。”
景俞文：......
狗剩一言，直接讓景俞文破防了，他討好地笑著：“哎呀主任，就不要耽誤我們班的上課時間了。”
“沒用，我非得弄清楚這事兒，”狗剩擡頭間，看到一個人走下來，又說：“正好，溫老師，你們班學生遲到了，還跟我撒謊。”
景俞文回頭，溫沁正在下樓，他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做了發型，穿了件正式的白襯衫，領口處的三顆扣子敞開著，明晰的鎖骨若隱若現，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子，纖瘦的腰身更加明顯，顯得整個人成熟了不少。
景俞文慌得不行，這回完蛋了。
“我說你怎麽還沒上去，”溫沁對景俞文笑了笑，很自然地說：“原來是被李主任扣住了。”
景俞文呆呆地點點頭，班主任這是在幫他撒謊嗎？
李長勝似乎不太相信：“他去哪了？”
溫沁擡手推推眼鏡，認真地看著李長勝：“他剛才說太困了，出去洗把臉，我就讓他去了。”
李長勝疑惑：“那我剛才看見的遲到逃跑的是誰？”
“可能是別的年級的小朋友吧，”溫沁說著看了看景俞文，又說：“是不是啊景俞文？”
景俞文還覺得這一幕不可思議，被溫沁這麽一問，他使勁點頭。
李長勝若有所思，溫沁拍拍景俞文的肩膀：“行了，快上去吧，別寫不完卷子了。”
“好！”
景俞文點點頭，瘋狂奔向五樓。
溫沁又看著李長勝，道：“主任，我新買的卷子到了，要馬上給他們做，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說完走出了教學樓。
景俞文爬上五樓，氣息有些粗重，他走進班裏，餘弦擡眸看著他，問：“景爺，被狗剩抓了嗎？”
景俞文想起剛才的場景，有點木訥地說：“抓了，但又沒完全抓。”
餘弦：“啊？”
“有時間再說，我回去了。”
“哦。”
景俞文坐回座位，桌上整齊擺放著一套語文卷子，向思野一邊寫題，一邊問：“起晚了？”
景俞文邊翻看卷子上面的題目，邊點頭：“嗯。”
他覺得有點熱，回頭看了看，空調是關著的，他正要去開，向思野又說話了。
“李長勝說從今天開始不讓開空調了。”
景俞文心裏暗暗叫苦，不讓開空調，這是什麽人間地獄？
他又坐回去：“現在還熱著呢。”
向思野把手伸進桌肚裏，從裏面拿出了一把粉色小豬樣式的扇子，放在景俞文桌上：“扇扇，能涼快點。”
景俞文拿起扇子看了看，往後只能靠它，他有點兒絕望，不過轉念一想這把小豬扇子竟然是向思野的，突然又覺得有點兒意思了。
“向狗，你騷包啊，竟然喜歡粉色。”
向思野放下筆，盯著扇子看了幾秒鐘：“騷包的不是我，是語文老師，這是他的。”
景俞文疑惑：“他給的？他為什麽給？”
向思野坦然：“我找他要的。”
景俞文一直覺得向思野和溫沁之間一定有什麽特別的聯系，不然溫沁怎麽這麽寵他？
景俞文拿著小扇子扇了扇：“你跟班主任什麽關系？”
向思野頓了幾秒鐘：“他跟我哥，是，嗯，關系很好。”
“嘖，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溫沁和向思野的關系不簡單。
午後還是有些悶熱，景俞文的午覺就沒睡舒服，現在又困了，他強撐著困意寫了幾道選擇題，最後還是面朝著墻壁，堪堪睡去。
溫沁很快回來了，他坐在講桌前面，自己也在認真看題，四下只能聽見筆尖與試卷的摩擦聲。
景俞文睡得頭上汗津津的，他迷迷糊糊地擡手擦擦汗珠，潛意識覺得外面太陽太曬，於是轉過了腦袋繼續睡。
向思野微微側頭，看著景俞文睡紅了的臉頰，淺淺一笑，拿起他桌上的小豬扇子，左手輕輕給他扇著，右手寫題。
景俞文舒舒服服地睡了一節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課下了，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聲音散散的：“向狗，我睡了一節課嗎？”
向思野點頭：“是，所以下節課準備好好聽他講語文試卷嗎？”
下節課還上語文，溫沁課上說過，第一節課寫卷子，第二節課講題。
“哦。”
周宏轉過頭來，挑眉問向思野：“向神，手累不累？”
景俞文疑惑：“你幹嘛了？”
向思野掀起眼皮瞥了周宏一眼：“滾。”
景俞文摸摸下巴，他明白了，這是大周又犯病了，他眼神裏帶著些悲痛，朝向思野眨眨眼睛，意思是“請選擇原諒大周”。
向思野看懂了似的笑著點點頭。
景俞文擡手拍拍周宏的肩膀，語重心長：“大周啊，還是那句話，好好學習，報效祖國。”
說完，他默默看起了語文試卷。
周宏：......
晚上，景俞文回家，他蹲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影子，是蘇妍，他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激靈，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絕對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於是理直氣壯地站起身來。
出乎意料的是，蘇妍臉掛著笑：“回來了。”
景俞文笑笑：“啊，吃飯吧媽。”
“不急。”
景俞文還沒放下書包，就被蘇妍摟著胳膊帶到了客廳沙發上。
“小文啊，”蘇妍倒了杯水遞給他，說：“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景俞文喝了口水，放下水杯：“說吧媽。”
蘇妍深吸了口氣：“你還記得蘇停哥哥嗎？”
“記得啊。”
蘇停是蘇妍二叔家的孫子，前幾年來北城工作，有兩次都被公司辭掉找不到住處，不得已來他們家跟景俞文擠了一段時間，這事景俞文還記得。
景俞文問：“怎麽了？”
蘇妍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你蘇停哥哥公司裁員，找到新工作之前，員工宿舍住不了，我想著讓他在我們家住......”
景俞文對蘇停的大致印象就是，唯唯諾諾，不求上進，他覺得人就該上進，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而不是一味地懇求別人幫忙。
景俞文皺著眉，身子往後一癱：“幹嘛啊媽，他怎麽又被辭了？”
蘇妍只笑著擡手去順景俞文額前的發絲：“你現在高三了，住校方便點，就先把臥室騰出來給蘇停住吧。”
景俞文推開蘇妍的手，他從小到大沒住過校，而且他對未知的事物心裏會有莫名的抗拒，所以，他更加不願退讓，說話時聲音也不自覺高了幾個度：“他自己自甘墮落，憑什麽要拉我給他墊背？這不公平！”
說完，他氣沖沖地往臥室跑，身後蘇妍喊了他一聲：“小文！”
景俞文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蘇停已經在裏面了，他坐在景俞文的書桌前，一個肥肥壯壯的大男人，卻不敢擡頭看景俞文一眼，景俞文心裏的那股火一時間被壓的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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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景俞文說：“是不是刀子……不會覺得疼。”
這話出自一首歌，姜雲升的《28.7》感興趣可以聽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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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去食堂還是回家？”
景俞文今天早上沒跟蘇妍說不回家，他怕蘇妍擔心，側頭擡眸看著向思野：“我回家，你呢？”
向思野溫聲：“我也回家。”
景俞文點點頭，前方正好駛來一輛公交車，他說：“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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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看著這幾樣東西，微微揚了揚嘴角，然後擡手從另一層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
男孩把其中一瓶水放在對面正在吃面的男人面前：“怎麽又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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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看看手機，輕笑：“聊天。媽是不是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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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這一中午，景俞文睡得迷迷糊糊，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了幾分鐘，他習慣性地跑去教學樓側樓梯口上樓，還沒等踏進去就聽到李長勝訓斥的聲音。
幾個同學貼著墻壁站的筆直，李長勝負手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這都高三了，你們怎麽還是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
幾個同學垂著頭不說話。李長勝將兩手伸在前面，右手的手背拍打著左手的手心，語重心長：“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不能我對你們負責，你們對自己不負責啊......”
景俞文大舒一口氣，幸好狗剩沒看見他，不然少不了一頓罵，他想輕手輕腳地轉到另一個樓梯口去，但不知道路上誰丟地薯片袋子，四周都靜的落針可聞，他不小心一腳踩上去，那聲音直接傳到了狗剩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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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跑出來大喊：“誰？你是哪個班的？”
景俞文知道狗剩追不上他，他才不回應呢，他想著狗剩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要上樓，這個時候沒準就在哪個樓梯口守著，好在他中午沒帶書包回去，幹脆去趟廁所洗把臉，假裝自己剛從樓上下來。
他去廁所沖了把臉，回教學樓的時候狗剩果然守在大廳徘徊。
狗剩看見他，沖上來：“遲到了，罰五千字檢討，罰站一節課！”
景俞文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主任你說什麽啊？我太困了，下來洗個臉。”
但是他不會騙人，演技實在太差，狗剩一眼就看穿了。
“洗個臉是吧？來，跟我上去找你任課老師問問。”
景俞文：......
狗剩一言，直接讓景俞文破防了，他討好地笑著：“哎呀主任，就不要耽誤我們班的上課時間了。”
“沒用，我非得弄清楚這事兒，”狗剩擡頭間，看到一個人走下來，又說：“正好，溫老師，你們班學生遲到了，還跟我撒謊。”
景俞文回頭，溫沁正在下樓，他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做了發型，穿了件正式的白襯衫，領口處的三顆扣子敞開著，明晰的鎖骨若隱若現，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子，纖瘦的腰身更加明顯，顯得整個人成熟了不少。
景俞文慌得不行，這回完蛋了。
“我說你怎麽還沒上去，”溫沁對景俞文笑了笑，很自然地說：“原來是被李主任扣住了。”
景俞文呆呆地點點頭，班主任這是在幫他撒謊嗎？
李長勝似乎不太相信：“他去哪了？”
溫沁擡手推推眼鏡，認真地看著李長勝：“他剛才說太困了，出去洗把臉，我就讓他去了。”
李長勝疑惑：“那我剛才看見的遲到逃跑的是誰？”
“可能是別的年級的小朋友吧，”溫沁說著看了看景俞文，又說：“是不是啊景俞文？”
景俞文還覺得這一幕不可思議，被溫沁這麽一問，他使勁點頭。
李長勝若有所思，溫沁拍拍景俞文的肩膀：“行了，快上去吧，別寫不完卷子了。”
“好！”
景俞文點點頭，瘋狂奔向五樓。
溫沁又看著李長勝，道：“主任，我新買的卷子到了，要馬上給他們做，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說完走出了教學樓。
景俞文爬上五樓，氣息有些粗重，他走進班裏，餘弦擡眸看著他，問：“景爺，被狗剩抓了嗎？”
景俞文想起剛才的場景，有點木訥地說：“抓了，但又沒完全抓。”
餘弦：“啊？”
“有時間再說，我回去了。”
“哦。”
景俞文坐回座位，桌上整齊擺放著一套語文卷子，向思野一邊寫題，一邊問：“起晚了？”
景俞文邊翻看卷子上面的題目，邊點頭：“嗯。”
他覺得有點熱，回頭看了看，空調是關著的，他正要去開，向思野又說話了。
“李長勝說從今天開始不讓開空調了。”
景俞文心裏暗暗叫苦，不讓開空調，這是什麽人間地獄？
他又坐回去：“現在還熱著呢。”
向思野把手伸進桌肚裏，從裏面拿出了一把粉色小豬樣式的扇子，放在景俞文桌上：“扇扇，能涼快點。”
景俞文拿起扇子看了看，往後只能靠它，他有點兒絕望，不過轉念一想這把小豬扇子竟然是向思野的，突然又覺得有點兒意思了。
“向狗，你騷包啊，竟然喜歡粉色。”
向思野放下筆，盯著扇子看了幾秒鐘：“騷包的不是我，是語文老師，這是他的。”
景俞文疑惑：“他給的？他為什麽給？”
向思野坦然：“我找他要的。”
景俞文一直覺得向思野和溫沁之間一定有什麽特別的聯系，不然溫沁怎麽這麽寵他？
景俞文拿著小扇子扇了扇：“你跟班主任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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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還是有些悶熱，景俞文的午覺就沒睡舒服，現在又困了，他強撐著困意寫了幾道選擇題，最後還是面朝著墻壁，堪堪睡去。
溫沁很快回來了，他坐在講桌前面，自己也在認真看題，四下只能聽見筆尖與試卷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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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思野微微側頭，看著景俞文睡紅了的臉頰，淺淺一笑，拿起他桌上的小豬扇子，左手輕輕給他扇著，右手寫題。
景俞文舒舒服服地睡了一節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課下了，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聲音散散的：“向狗，我睡了一節課嗎？”
向思野點頭：“是，所以下節課準備好好聽他講語文試卷嗎？”
下節課還上語文，溫沁課上說過，第一節課寫卷子，第二節課講題。
“哦。”
周宏轉過頭來，挑眉問向思野：“向神，手累不累？”
景俞文疑惑：“你幹嘛了？”
向思野掀起眼皮瞥了周宏一眼：“滾。”
景俞文摸摸下巴，他明白了，這是大周又犯病了，他眼神裏帶著些悲痛，朝向思野眨眨眼睛，意思是“請選擇原諒大周”。
向思野看懂了似的笑著點點頭。
景俞文擡手拍拍周宏的肩膀，語重心長：“大周啊，還是那句話，好好學習，報效祖國。”
說完，他默默看起了語文試卷。
周宏：......
晚上，景俞文回家，他蹲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影子，是蘇妍，他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激靈，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絕對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於是理直氣壯地站起身來。
出乎意料的是，蘇妍臉掛著笑：“回來了。”
景俞文笑笑：“啊，吃飯吧媽。”
“不急。”
景俞文還沒放下書包，就被蘇妍摟著胳膊帶到了客廳沙發上。
“小文啊，”蘇妍倒了杯水遞給他，說：“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景俞文喝了口水，放下水杯：“說吧媽。”
蘇妍深吸了口氣：“你還記得蘇停哥哥嗎？”
“記得啊。”
蘇停是蘇妍二叔家的孫子，前幾年來北城工作，有兩次都被公司辭掉找不到住處，不得已來他們家跟景俞文擠了一段時間，這事景俞文還記得。
景俞文問：“怎麽了？”
蘇妍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你蘇停哥哥公司裁員，找到新工作之前，員工宿舍住不了，我想著讓他在我們家住......”
景俞文對蘇停的大致印象就是，唯唯諾諾，不求上進，他覺得人就該上進，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而不是一味地懇求別人幫忙。
景俞文皺著眉，身子往後一癱：“幹嘛啊媽，他怎麽又被辭了？”
蘇妍只笑著擡手去順景俞文額前的發絲：“你現在高三了，住校方便點，就先把臥室騰出來給蘇停住吧。”
景俞文推開蘇妍的手，他從小到大沒住過校，而且他對未知的事物心裏會有莫名的抗拒，所以，他更加不願退讓，說話時聲音也不自覺高了幾個度：“他自己自甘墮落，憑什麽要拉我給他墊背？這不公平！”
說完，他氣沖沖地往臥室跑，身後蘇妍喊了他一聲：“小文！”
景俞文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蘇停已經在裏面了，他坐在景俞文的書桌前，一個肥肥壯壯的大男人，卻不敢擡頭看景俞文一眼，景俞文心裏的那股火一時間被壓的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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