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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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有今朝◎

長夏拎著吃的回來,便聽到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低頭一看,沈硯望著那群哭喊的孩子,露出欣慰的神色。

沈硯站起身:“好香,你買了什麽?”

長夏聽到沈硯發問,頓時忽略了哭聲,展顏笑道:“西門有一家賣烤雞,我看排了好多人,買回來嘗嘗。”

沈硯俯身,接過長夏手中的包裹,正要與長夏一同進屋,長街盡頭嘩啦啦跑來一群小女孩,興高采烈喊道:“仙女姐姐回來啦!”

長夏眉眼彎彎,笑得更開心了。

這群小孩子剛打勝仗,臉蛋紅撲撲的,拽完長夏,又去拽沈硯的衣服,喊道:“謝謝仙女哥哥!”

眼神真摯質樸、毫無虛假。

長夏撲哧笑出來,沈硯盯著她,無奈道:“你再笑。”

長夏收了深深的笑意,風撲簌簌地吹來,吹不滅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笑。

沈硯側目看了眼,已是十二月,轉眼又是新的一年。

算一算,天子也要啟程了。

除夕這日,下了大大的一場雪,所幸家家戶戶提前備上年貨。劈裏啪啦的柴屋中,沈硯想去幫忙做飯,被南裴趕緊請出去,他滿臉後怕:“我們來就好,不牢大人費心。”

沈硯堅持,被長夏一句:“你上回說一句下廚,我們在床上躺了一天。”配合上她幽怨的神色,沈硯只能退卻。

她站在門口,訥訥道:“那次是意外,之前沒有學過。”

在山上,吃的從來都是山下送來。到朝中後,誰會讓錦衣衛指揮使做飯?至於行軍,那不是直接吃幹糧嗎?是以上次她拿了根豬肘,把豬肘烤成了濃郁的黑色。

在它烤到微微焦時,沈硯已經覺出不對。然而用刀子劈開,裏面還是生的,沈硯只能硬著頭皮烤下去。

南裴為她解圍:“下廚這種小事,我和長夏姑娘操勞。大人真想做,去洗洗菜好了。”

沈硯坐在小馬紮上折菜,聽著南裴講他怎麽贏得一匹烈馬的歡心,過程曲折回旋,趣味橫生。聽得沈硯唇角上揚,她將菜放進水中,聽到外邊的街道上隱隱傳來馬蹄踏過的聲音。

沈硯擦了擦手,府上的大門有輕微的篤篤聲傳來。

長夏微微一笑,了然道:“又要多做一人的飯。”

南裴哼了一聲,不甚開心。

心道,松亭關那將軍就缺那一口飯吃嗎?每月都要來蹭飯,要不要臉!這種勳貴子弟別的沒有,厚臉皮有的是!

沈硯打開門,沈府門前暗紅的燈籠下,映照出風姿如玉的俊朗青年,又過一年,他除了更加硬朗的面容,似乎什麽都沒變,依舊是開朗的笑意,帶著點不好意思。

他拂去肩上片片落下的飛雪,“剛從松亭關趕來,能不能收留一頓飯?”

大雪片片從天際落下,落到他烏黑的發上,沈硯側目看了看門前的馬車,“他們不一起麽?”

李淩州回頭看了一眼,俞三等人一揚馬鞭,馬不停蹄地趕著馬車走了,只給沈硯一個在積雪的大道上艱難地逃竄的背影。

李淩州轉頭,誠懇道:“他們有事,先走。”

沈硯瞥了他一眼,轉身,拋下一句:“記得關門。”

若是從燈籠的視角來看,迎著風雪關門的人,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意。

有了李淩州的搭手,飯前準備工作很快完成。四人圍在火爐前,李淩州猶疑:“這是什麽?”

春縣的年夜飯,講究大開大合,富貴人家通常是滿滿的一桌炒菜燉肉兼幾道清淡的涼拌菜,還有必不可少的餃子。沈硯嫌麻煩,嚴厲禁止他們做這些,她將一片肉片下入沸騰的湯鍋裏,“火鍋,吃你的。”

長夏道:“李將軍你嘗嘗,這個很好吃,是大人教我們做的飯。”

南裴自顧自地吃飯,恨不得把李淩州面前的肉全部夾走。

李淩州嘗了一片,臉上露出奇異的表情,果然滋味甚好,又別致,正想誇讚,沈硯突然道:“松亭關的守將在除夕也休沐?”

李淩州無奈想,你以為誰都像你擔任錦衣衛指揮使時那麽瘋狂嗎?朝中大員都連休大半個月,也就只有你這個公務狂不眠不休。

他最後只弱弱道:“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只有錦衣衛指揮使不會休沐。”

沈硯淡淡道:“我也很奇怪,為何朝中官員需要休沐。呆在家中一日,會錯過多少事。”

她略有些疑惑:“他們怎麽敢閑下來?”

李淩州:“……”

這是他第一次,產生沈硯離開朝堂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的念頭。

他忽然道:“對了,我帶了壺桃花釀,要喝麽?”

沈硯的目光定在李淩州手中的酒壺,移開視線,“你們喝,我以茶代酒。”

幾人把手中酒杯舉起來,三人都滿懷期待地看向沈硯,沈硯想了想,道:“願在座諸位和我的親朋好友歲歲平安,年年歡喜。”

長夏含著溫柔笑意:“那我願大家身體健康、希望大家能快快樂樂。”

南裴:“我是個粗人,沒啥文化,就新年快樂!”

李淩州比南裴還沒文化,他一碰沈硯的茶盞,笑得歡喜:“新年快樂!”

沈硯一飲而盡。

長街外,有轟轟烈烈的炮竹聲漸次響起,整個春縣沈浸在一派過年的氛圍中。

猶記得去年,她在關外過年,忙得腳不沾地,年夜飯只能在繁忙的公務中抽出來吃一口。現在遭貶謫,才有這麽一點閑暇,這樣愉快平穩的日子,好似是她偷得一般。

於是沈硯起身,“要不要放鞭炮?”

他們幾人都攛掇長夏去點,長夏緊張不安地點上,飛速後撤,過了幾瞬,熱烈的炮聲自院中響起,長夏捂著耳朵,笑盈盈地看著那串鞭炮。

沈硯站在她身後,幫她捂著耳朵,李淩州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她偏過頭:“什麽?”

兩句話都被鞭炮聲掩蓋。

李淩州伸手,捂住了沈硯的耳朵。

過了片刻,沈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警戒。

一片熱鬧聲中,她的心似乎也被這種喧嘩幸福所腐蝕,算了,不去計較了。

然而,放縱是會有後果的。

好就好在,這後果沒有報覆到沈硯身上。

繼從松亭關夜奔到春縣,事前買鞭炮,事後清掃院中大雪、刷鍋洗碗一系列苦工後,李淩州歪在床上:“我病了。”

沈硯抱臂道:“長夏。”

李淩州起身:“好了。”

他可憐兮兮道:“沈大人,這麽晚了,你再把我趕走,我真的會生病。您大人有大量,收留一晚。”

沈硯:“隔壁的隔壁,不就是你的宅子?走的及時,說不定趕上第二波年夜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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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沖沖沖】

【李憨憨】

【哈哈哈哈】

【爪】

【爪】

【哈哈哈撒嬌的李淩州】

【期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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