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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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鎮悟德院熱熱鬧鬧,槐花小院裏,大門緊閉,初霽也在準備好了蒲團。

讓她看看從常家取出來的寶貝,到底是什麽東西。

初霽打開乾坤袋,一掏出玉盒,便映得滿堂柔光。

她搓搓手,輕輕掀起盒蓋,誘人的清香撲鼻而來,原來是一根小指長的蘑菇,被五彩光暈包裹。

放在修仙界,這個應該叫靈芝。

縱初霽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沒聽說過什麽蘑菇能發射五彩光團。

但常書航藏在藏寶閣深處的東西,一定不會差。

初霽提起蘑菇,又猶豫了。

萬一吃下去她中毒怎麽辦?

上輩她可沒少聽過吃完毒蘑菇眼前有小人在跳舞的新聞。

遇事不決,word文檔。

初霽打開表格,把蘑菇輸進去,表格綠得發光,說明這東西的確對她很好。

那她就放心了。

初霽提起蘑菇,啊嗚一口吞下去。

……

祁鎮上空掀起層雲翻滾,雲海蒸騰霞光,過路之人見了,皆肅然起敬。

能引起這麽大進階異象的,想必就是悟德院掌院初霽了!

他們湊在初霽的槐花小院門口,靜靜等候,一天兩天過去,異象久久未散。

眾人皆面露驚愕,這究竟晉了幾階啊!

院屋內,初霽坐在蒲團上,服下蘑菇後,她眼前五色交織,層層疊疊。靈光包裹她全身,那些斷裂的經脈,破碎的丹田竟然漸漸在愈合。

初霽的真實修為也逐漸恢覆。

從元嬰到出竅,依然未停止。她體內,靈魔兩氣飛速旋轉,一舉突破化神!

然而她不知道,她進階太猛,引起的異象遭到了很多人圍觀。

眼前Word文檔彈出升級提示,初霽順勢點擊[是的,現在]。

這次的計劃評定等級是B,定能開出點神奇的技能。

她睜大眼睛看去,只見兩個新功能亮了。

[刪除線]在目標中央添加直線。

[另存為]備份選定內容,目前可備份數量:1

初霽扭過頭,對準左側櫃子上新采的一枝槐花,使用[刪除線]。

“轟”一聲,槐花沒斷,櫃子卻被攔腰斬斷,碎成兩截,上面擺滿初霽收到的各種文玩珠寶,全部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初霽:“??”

她現在的準頭,不至於這麽差吧?

初霽伸手去撿槐花,一不留神,直接被地上的金珍珠絆倒,臉著地“啪”的直挺挺摔了下去。

初霽:“……?”

她堂堂化神修士也會平地摔?

初霽坐在一片廢墟中,眨眨眼。這時她才發現,眼前五色光暈依然未散去。

完了,她被蘑菇毒到了。

就在這時,只聽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毛薔探進頭來,猶豫道:“小初鎮長,你沒事吧?”

初霽:“我能有什麽事。”

毛薔看著滿地狼藉,“呃”了半天。

初霽才想起,今日要例行召開祁鎮的議事會,不能誤了時間。她叫毛薔等會兒進來,她先收拾一下。

毛薔見她還記得議事會,暫且安下心。

看來並無大恙。

……

眾人魚貫而入。

“掌院閉關,最近兩日有部分悟德院修士反應,他們晚上隱隱聽見鼓聲和歌舞聲,我們發了通告,讓大家亥時以後不要吵鬧,影響低階修士和凡人休息。可還是有人說晚上吵。這事有點奇怪,說的人都是練氣修士。”

初霽點頭:“查查是誰。”

另一人道:“這兩天的異象太明顯了,常家應該很快就會收到消息,懷疑到我們頭上,那時候該怎麽辦?”

初霽:“不必擔心,放出消息,我要去建木,常家應當會在半路阻截我。但他們絕不會想到,我身邊還跟著上古遺龍和赤日先民。我們三個應該會聯手對付常家。”

“!”好方法。

初霽又處理了一些事,揮手趕人道:“行了,大家收拾收拾,明日我們就出發去長瓏。”

初霽說完,眾人改走的走,起身說話,一時間堂中人聲不斷。

她眼前一陣陣發光,幾乎什麽都看不見,剛才她強撐著開完會,已經是極限,如今一放松,整個人陷入一種迷離的狀態。

毛薔湊近了,小聲問初霽:“小初,你真要去建木啊?”

初霽:“昂。”

毛薔猶豫:“可那不等於,你要和那誰誰誰分開了?”

初霽發楞:“誰?”

“害,不就是那個誰。”毛薔抓耳撓腮,“你到底怎麽想的。”

初霽露出迷幻的笑容,唱了起來:“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毛薔肅然起敬,看了她幾眼,偷偷按亮了傳訊令,低聲說了些什麽。

與此同時,槐花小院外,來了兩位客人。

荊辭雪舉著傳訊令,聽完毛薔說話,擡頭問旁邊人:“您……真決定要走了?”

“怎麽,你想留在東洲?”荊恨月瞥了她一眼。

荊辭雪趕快搖頭,她不想,只是她覺得,魔尊可能想。

荊恨月:“你覺得以她進階的速度,飛升需要幾年。”

荊辭雪:“大概……十年以內?”

荊恨月渾不在意,隨便嗯了聲。

荊辭雪:“可是您不了解啊,這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凡人都講什麽七年之癢,到時候萬一掌院和北境祝祭結成道侶……”

荊恨月一眼掃過去,荊辭雪立即噤聲。

她目送魔尊紅衣背影,走入院中。

屋內。

荊恨月進來時,初霽像沒發現,直直坐在座椅上,撐著腦袋,雙目放空。

衣料摩挲聲響起,初霽才忽得驚醒般,望向來人。

荊恨月蹙眉:“你怎麽回事。”

初霽笑道:“這位姐姐我曾見過?”

荊恨月不知她又折騰些什麽,正要說話,初霽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雙手握住他的手,眨眨眼:

“首先,我不喜歡女人,但姐姐真的好美,如果能和姐姐結婚就好了。然後,雖然我不喜歡女人,但如果能親親姐姐就好了。再強調一遍,我真的不喜歡女人,姐姐如果能親親我就好了。”

荊恨月:“…………”

他很確信初霽哪裏出了問題。

他以手背探了探初霽的額頭,並不發燙。

又摸了摸耳後的風池穴,也不像中蠱的樣子。

荊恨月起身,準備叫毛薔,卻被初霽猛地一把拉住。初霽已有化神修為,這一拉可不是隨意能掙開的。

他不想和初霽打起來,只得轉身,拎起初霽,把她按在椅子上。

“不要亂動。”他俯身靠近她,叮囑道。

初霽彎起嘴角,指尖按住荊恨月的下巴,輕輕撫摸著他的雙唇,聲音微啞,在他耳畔呵氣如蘭:“姐姐今天穿紅衣,原來是想嫁給我。”

夕陽下,荊恨月琉璃眸映著昏黃的光芒,長睫在浮塵中輕顫。

他沈默盯著她數息,片刻後,低聲道:“再亂說話——”

“——就亂說。”初霽烏黑的眼睛發亮,挑釁道,“難不成,你想狠狠讓我說不出話來?”

有時候荊恨月的確這樣想,但不是現在。

握住初霽放在他唇邊的手,他斂眸疏離道:“我不和神志不清的人計較。”

可那只手又勾住他的頸環,將他往她身前引。

“但我喜歡斤斤計較。”初霽悄悄告訴他這個秘密。

荊恨月只看了她一眼。

夕陽如業火灼燒。

他長指插進初霽微涼的發絲間,固定住她的脖頸。初霽則沿著他的下頜線,撫上他的耳尖。

靜謐的堂中傳來微響,紅日下移,只映在他們手臂的衣擺上,肩線和脖頸全部籠罩在窗欞投落的昏影中。

槐花的香氣縈繞在院中,隨風吹入窗。

毛薔抱著一大摞文件準備問初霽,隔著樹蔭大門往窗中一看,驚得渾身僵硬,半步都挪不動。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怎麽突然到這一步了!?

她做賊一般退出院中,她以為沒人發現,只是後腳一走,窗中的荊恨月微微撩起眼皮,掃了她離去的方向一眼。

然而他並未過多分神,很快垂下眼眸。

院外。

毛薔打開傳訊令,怒吼荊辭雪:“讓你家魔尊放開掌院啊!!”

荊辭雪聽罷,氣憤指責回去:“明明是你家掌院引誘魔尊!!”

兩人對噴完,喘著氣,荊辭雪忽然來了興趣:“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毛薔:“還能是哪一步?他們已經背著我們偷偷在一起了!”

……

屋內。

荊恨月從袖中取出一個冰涼的東西,放在初霽手上。

那是個瓷燒的白狐貍,耳朵鼻尖都是金色的,笑瞇瞇望著她。

荊恨月清了清嗓子:“很早之前荊辭雪在路邊看到,托我買給你,我一直忘了。”

初霽長長“哦”道:“還挺可愛。”

荊恨月沒忍住,嗤了聲:“……哪有人誇自己可愛。”

初霽擡起頭:“什麽?這是我?”

荊恨月挑眉:“怎麽,不像?”

初霽怒了,舉起狐貍:“像個錘子哪裏像??”

荊恨月周身氣壓一低:“你敢扔?”

初霽:“沒想扔,不過這頭章魚長著三雙眼睛六個嘴十八條腿,你覺得和我像,是你眼睛有毛病。”

荊恨月:“……?”

他仔細確認了一下,哪裏有章魚,分明是狐貍。

看來初霽病得不清。

荊恨月意識到這一點後,緊繃的脊梁反而微微松下來,斜斜靠在桌邊,語調模糊:“正好當你的生辰禮物。”

初霽意識漸漸清晰起來,眼前幻光逐漸消退、

“什麽……生辰?”

荊恨月:“你二月生辰,不記得了?”

初霽甩甩腦袋:“我八月生的啊……等等,我以前好像隨口胡謅過自己二月二十八生的,你怎麽知道。你特地打聽了?”

荊恨月瞬間變了臉,一把握住狐貍:“不過生辰就還給我。”

初霽反手背在身後:“人家荊辭雪姐姐送我的,關你什麽事。”

荊恨月:“剛才還對我一口一個姐姐,現在翻臉不認了?”

初霽盯著荊恨月,忽然有種迷茫感。

荊恨月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們怎麽突然開始搶東西了?

初霽悄悄往身後手上瞥了一眼,只見掌心坐著一只白狐貍。

“……”

草。

好可愛。

好像她。

她目光先是渙散,一片空白,漸漸露出疑惑、恍然、乃至震驚的神色。

荊恨月明白她終於緩過神來了,嗤了聲:“現在清醒了?”

他眸光不動,不錯過一分一毫時刻,心中隱隱期待她露出天崩地裂的神情。

初霽捏著白狐貍,渾身僵硬。

好家夥,她都幹了什麽。這也太勁爆了。

初霽屏住呼吸,拼命安慰自己,沒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就是說渾話強行撩人再勾引對方親自己嗎??

真猛士無所畏懼!!

初霽飛速瞟了眼荊恨月,只見紅衣美人側身倚在桌邊,如隔雲端,多麽優雅又高貴,正等著看她好戲呢。

做夢吧,讓小初來給你上一課。

初霽輕飄飄撩起長發,慢慢道:“沒想到。我那麽拙劣的言語,都能勾到魔尊,難不成——”

“你早就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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