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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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在滑雪場新手區的緩坡賽道練習單板滑雪,雖然有專業教練的指導,還是硬生生摔了好幾下。

“其實你不用非要學會滑雪的。”教練見她實在摔得夠慘,於心不忍道:“顧晴本就不擅長滑雪,你要是滑得太好,演出來反而不對勁。”

“但也不能一點技巧都不會。”白茵沈思道:“顧晴很愛程年,這次重生回來,她一定會努力去了解他所熱愛的這項運動。所以演的時候,我不能以完全新手的面貌出現。”

滑雪教練對人物的揣摩自然不如演員深刻,既然白茵想學,他便耐心地教她。

在白茵摔了屁股墩兒之後,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小姐姐真是喜新厭舊啊,不打網球,愛上滑雪了?”

白茵聽到熟悉的大男孩嗓音,回過頭,看到一身白羽絨服李純風,正站在滑雪場外,沖她揚了揚手。

他帶著年輕時尚的黑色線帽,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意,在這藍天白雪的背景之下,他的出現莫名便讓白茵心情變得很好。

白茵拍拍屁股從雪地裏站起來,驚喜地問道:“李純風!你怎麽來了?”

“劇組邀請我來制作片尾曲《在你走後的第三年》,特意過來看你們演戲,了解了解劇情,找找感覺。”

“以前編曲的時候,也沒見你特意跑劇組找感覺啊?”

“這首就不一樣了。”李純風爽朗坦率地說:“小姐姐是主演,我當然無論如何也要花點心思。”

“這麽看得起我,謝啦。”

“對了,我跟音樂制作那邊說了,片尾曲還是得由你來唱。”

“沒問題。”

李純風看著白茵手上的藍色單板,問道:“你還有滑雪的戲份嗎?”

“只有幾個鏡頭,適當學一下。”白茵隨口問:“你會滑雪嗎?”

李純風想到男一號選定陳淮驍的重要原因,就是他滑雪一級棒。

他毫不猶豫道:“我當然會!我可是體育達人。單板給我,我給你秀一個。”

白茵聽到他說自己是體育達人,有點猶豫,之前看他朋友圈隔三差五曬網球,以為他網球打得多好呢,沒想到技術爛的不行。

“算了吧,你沒穿防護裝,摔了可夠嗆。”

李純風接過了單板,踩在腳上扣穩了:“就這點坡度,小朋友玩的都比這個刺激啊啊啊啊…”

話都還沒說完,他腳下單板便溜了出去。

李純風站在單板上,嚇得魂飛魄散,東倒西歪地一路飛下去。

“啊啊啊啊啊!”

噗通,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摔了個底朝天。

白茵連忙從緩坡跑下去:“你沒事吧!”

李純風扶著他的腰,擺了擺手:“沒、沒事,剛剛沒習慣這滑板,再來。”

“得了吧,你褲子都磨破了。”

“真沒事,我體育達人能有什麽事。”

“恕我直言,你就一體育廢柴!”

“呵!你這臭丫頭。”李純風狠狠揉了揉白茵的腦袋。

倆人站起身,卻看到滑雪場的入口處,陳淮驍頎長的黑色身影,默立在雪地裏。

白茵看到他,心裏有點不舒服,對李純風道:“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

李純風看出了她臉色的不自然,大概也猜到了什麽。

“行啊,反正我是工具人,隨便借你用。”

說完,他果斷攬住了白茵瘦削的肩膀,動作親昵,和她一起走進了休息廳場館。

進屋之後,白茵再回頭,卻見陳淮驍已經離開了。

白茵剛剛被他和秦瑤弄得郁悶無比的心情,一下子舒坦了,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順手推開了李純風:“自己玩去吧。”

“你這女人真無情。”

“你才知道噢,陳淮驍早就領教過了。”

李純風拎著單板,用手肘戳了戳她:“白茵,其實你真的很喜歡陳淮驍吧。”

“怎麽可能。”白茵一口否決:“我和他只有利益關系,再無其他了。”

“你不需要承認。”李純風聳聳肩,隨意道:“就算被藏起來,死不承認,但喜歡就是喜歡,它不會因為你不承認就不存在。”

白茵被戳中了心事,低著頭踩雪,久久不語,也沒聽到李純風絮絮叨叨說著什麽。

幾分鐘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喃了聲:“你又從體育達人變成戀愛達人了。”

李純風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白小姐,我現在和你商量音樂的事,你腦回路有點過於曲折了吧,還在琢磨那事兒呢。”

“......”

晚上,白茵回到度假酒店,聽說之前八卦的幾個劇組小姐姐說,秦瑤已經離開了。

而且走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

白茵便猜到,興許上午咖啡廳的事情,是她誤會了。

秦瑤本就巴不得她多多誤會,自己把自己氣死最好,才用她作為切入點下手。

咖啡廳裏,陳淮驍應該是在和秦瑤攤牌,答應她那晚的承諾。

白茵是真沒想到,他對秦瑤能這麽輕飄飄地放下。

難道他真的對她...日久生情,連初戀都放下了?

白茵想著,陳老爺子真正忌憚的也是這一點吧,不然也不會站在秦瑤這一邊,給她資源、捧她,讓她回來奪走白茵的一切。

難道豪門婚姻真的不能有感情?

白茵撇撇嘴。

是她格局小了,實在無法理解這些有錢人腦子裏在想什麽。

陳淮驍的親媽媽去世這麽多年,老爺子都不讓他去祭拜,甚至不讓他掉一滴眼淚。

真沒勁。

就在白茵沈思的間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陳淮驍換了一身休閑的運動系衛衣走下來,襯得他英俊的五官越發顯得年輕。

白茵與他面面相覷,同時楞了幾秒,陳淮驍毫不猶豫按下了關門按鈕。

在電梯門關閉同時,白茵一陣風似的,迅速鉆了進來。

陳淮驍連忙伸手替她擋住電梯門,帶了幾分怒意:“很危險,你沖什麽!”

白茵站在他身後,悶聲說:“見到我,你忙不疊地關門,還兇我呢。”

電梯在二樓咖啡廳停下,陳淮驍邁腿便要下去,白茵揪住了他的袖子:“不準走。”

“放手。”

“不準走,陳淮驍。”說完小姑娘直接跳起來,扒拉在了他背上:“你剛剛看到我和李純風滑雪,臉色好臭哦。”

陳淮驍冷聲道:“白茵,放開我。”

“不放。”

陳淮驍聽到不遠處有人聲傳來,立刻按下了關門按鈕,回頭望向蜘蛛一般趴在他背後的女孩:“不怕被人看到了?”

“我抱我老公,怕什麽。”

“不擔心別人齟齬,說大明星有今天的名氣,全靠陳淮驍捧你起來?

白茵抱他更緊了些:“以前怕,是因為名氣不夠大,蘇安寧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我怕前功盡棄,所以每一步走得很小心。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用這個來證明自己厲害了,我本來就很厲害,所以不怕了。”

她的堅韌和自信,是陳淮驍尤為欣賞的地方。

他的心稍稍軟化了些:“你不怕,那我官宣了?”

“隨你,官宣了我資源更好。”

陳淮驍將她從身上扯下來,按在墻邊便吻了過來,這一個熾熱纏綿的吻,很深很深。

陳淮驍將拍戲的時候克制隱忍的那股勁兒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將她摁在電梯墻邊,舔舐品嘗著他朝思暮想的柔軟。

白茵順從地閉上了眼睛,任由他撬開她的貝齒,在舌尖纏綿游走。

無可自拔地沈淪。

“阿茵,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剛剛在滑雪場和你的小跟班搭臺唱戲給我看,現在又主動招惹,沒人比你更懂欲擒故縱。”

白茵咬了咬他的下唇,眼角勾起一抹魅笑:“哥哥不是很吃這一套嗎?”

陳淮驍真想推開她,永遠不要再上她的鉤,但他終究做不到。

他更加發狠用力地吻著她,似要在她身上將丟失一切尊嚴索要回來。

白茵的頸子被他弄癢了,咯咯地笑著:“這是在電梯裏!”

陳淮驍一邊吻著她,一邊摸出卡,刷了vip樓層。

白茵卻擋開了他:“啊,不行,我和女配姐姐約好了,等會兒要對戲,她還在房間裏等我呢。”

陳淮驍將臉貼在她頸項邊,急促地呼吸著,用鼻翼刮蹭著她的頸子,嗅著她身上的淡香:“阿茵,玩我呢?”

白茵輕輕推開了他擋在前面的身子,按了下三層的電梯,笑著說:“對啊,哥哥有種別上鉤。”

陳淮驍在她頸間輕咬了一口。

電梯抵達三樓,白茵推開他,走了出去,回頭對他揚了揚手。

電梯門緩緩關閉,陳淮驍臉色低沈、眼底都是欲求不滿又無可奈何的陰雲。

......

在明峰山的戲碼,男主角程年滑雪的戲份更多,白茵的戲份比較少。

正巧李純風過來和音樂總監商量片尾曲的事情,白茵擔任片尾曲主唱,所以總是和李純風在酒店二樓的咖啡廳裏討論片尾曲。

陳淮驍每次拍戲回來,都能看到他們坐在咖啡廳角落的小雅座裏,眉飛色舞地聊著。

白茵拿著樂譜,偶爾還會試唱幾句。

陳淮驍只要看到這倆人坐在一起,心情就分外不爽。

但偏偏他們又是真的在討論正事,他有什麽情緒都得忍著,沒地方發洩。

劇組的人白天都在片場,咖啡廳幾乎沒什麽人,環境清幽安靜。

白茵試唱之後,對李純風說:“第三段調子還可以再起高一點,聽起來會更有感覺。”

李純風了立刻拿了筆,在圖紙上修改,筆沒墨水了,他甩了甩,在紙上劃線。

這時,一支黑琺瑯鋼筆遞到了他的手邊。

李純風擡頭,看到陳淮驍面無表情地坐在了他們對面,虛靠著沙發椅背。

白襯衣敞開了幾顆扣子,熨燙得一絲不茍,臉龐英俊而陰沈,雙眸平靜地望著他們,卻又充滿侵略性。

他一進來,整個咖啡廳和諧愉快的氛圍便改變了,這男人強大的氣場,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不得不匯聚在他的身上。

“多謝。”李純風借用了他的鋼筆,在樂譜上做出了標記,然後將鋼筆還給他:“陳總過來…有什麽事嗎?”

陳淮驍掃了他身邊的白茵一眼:“來咖啡廳,當然是喝咖啡。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白茵道:“那我們繼續吧。”

“好......”

李純風倍感壓力,但也無可奈何,定了定心緒,繼續和她討論著。

陳淮驍的美式咖啡端上來,他指尖扣著咖啡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視線平靜地望向了窗外綿延的山脈雪景。

“白茵,最後一段,你試試把氣提起來。”

“我試試看。”

雖然陳淮驍表面上默不作聲地喝著咖啡,倆人每每對話,陳淮驍的視線便會落在他們身上,宛如警惕的牧羊犬一般、監督著他倆的一舉一動。

幾次李純風聊high了,和白茵笑起來。

陳淮驍的臉上也會應景地浮現微笑,但那微笑,卻令人毛骨悚然。

李純風真是受不了了,撓撓頭,對陳淮驍道:“陳總,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您稍稍移座。”

“我打擾到你們了?”

“您在這兒,我有點放不開。”

陳淮驍差點脫口而出:“你和我老婆相談甚歡,你還想怎麽放得開。”

但這句話說出來,就承認他是因為吃醋心裏不爽了,陳淮驍克制住了自己。

“您知道我是搞藝術的,對環境要求比較高,您在這兒,我很多idea都沒辦法出來。”

陳淮驍翻了個白眼。

白茵也對陳淮驍道:“要不然,你還是離開一下吧。”

聽他這樣說,陳淮驍手裏的咖啡重重地擱在了桌上,褐色的液體都濺了出來,他起身離開。

“等一下,老公。”在他走了幾步後,白茵又叫住了他:“反正來都來了。”

陳淮驍腳步一頓,心情舒暢了些,正要轉身坐回來,卻聽白茵道:“如果方便的話,麻煩老公去咖啡臺那邊把我們的賬結了吧。”

陳淮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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