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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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結束後有一場Aloes和工作人員一起的慶功宴,季澤西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吃飯都不能自在吃。

於是和賀諾琛打了個招呼,直接回了劇組。

到了酒店門口,季澤西遇到小路才知道自己又上熱搜了。

說來可怕,季澤西從第一次上熱搜時的受寵若驚,到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

比起自己上熱搜,季澤西更為廣大網友的挖掘能力感到震驚,四年前的綜藝cut都能被翻出來。

而且那一段還是放在片尾花絮裏的,因為當時的經紀人覺得有損樊易宸形象,不許在正片播放。

回到房間,季澤西也把那段翻出來看了一遍,現在回想起在組合裏的那段日子,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樊易宸見他反覆點擊那段十幾秒的視頻,沒忍住問道:“你當時為什麽會笑?”

季澤西聞言擡起頭,正好撞上樊易宸的視線,燦若星辰的眸子裏盈滿了笑意。

樊易宸心想自己真的很賺,別人只能透過屏幕欣賞季澤西側面的笑臉,而他卻可以近距離分享眼前人的喜悅。

“哈哈哈。”季澤西笑得幾乎有些不顧形象,讓樊易宸想起這人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美人。

游戲出貨的時候他笑得比誰都開心,平日裏誰出糗了他也會偷著樂。

小家夥心思多得很。

“還不是因為你彈得太難聽了,”季澤西穩住笑聲道:“你平時老是一副高貴範兒,我還以為你什麽都會呢,沒想到也有你不擅長的東西。”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手指附在鋼琴上的那一刻讓他意識到樊易宸的手原來這麽好看,比他游戲裏老婆的建模手都要好看。

樊易宸聽完臉黑了一個度,果然很多時候知道真相沒什麽好處。

到了第二天,熱搜進一步發酵。

黑粉們堅持不懈地,抓得到黑點深挖掘去黑,抓不到黑點創造黑點也要黑。

[不會真的有人覺得叫他花瓶是為了誇他吧,就這個面癱演技我對季某的新劇很是擔憂]

[什麽樣的人幹什麽樣的事,好好的花瓶隨便拍幾張照片賣賣不好嗎,非要去演戲,能不能不要禍害劇組了]

[還有人不知道季某之前去哪個劇組哪個劇組倒黴的戰績嗎,坐等我的他劇組出事]

不過現在季澤西已經不是那個十八線小糊咖了,他有了數量驚人的宅男粉,還有戰鬥力爆棚的cp粉。

在粉頭的組織下,基本能進行有秩序的反擊。

只是季澤西現在的確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除了盛世美顏之外,粉絲也沒有什麽能拿出來反擊的點。

就在粉頭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的他劇組打了一波助攻。

黨隴原本一如既往喜滋滋地蹭著季澤西的免費熱度,突然發現竟然有人黑他家男主沒演技,這怎麽行。

他把負責剪預告的人叫醒,幾人熬了一夜,提前剪了個先行版預告出來。

而且為了重點突出季澤西的演技,剪得大多都是季澤西的鏡頭,除了徐珂瑤鏡頭稍多一點,其餘都是幾秒鐘一閃而過。

黨隴揉了揉因熬夜發幹的眼皮,瞪著帶血絲的眼睛看了片剪好的短片,越看越滿意。

直接找人發了出去。

發好後,黨隴在劇組群裏艾特全員,讓主演們幫忙轉發一下。

我的他劇組全員下場給季澤西演技演技打call,著實給黑粉打了個措手不及。

兩邊爭來吵去把熱度吵了上來,反倒吸引了一群不明情況的路人。

[救命這個演員真的是季澤西嗎,怎麽好像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而且這也能叫沒演技?那什麽算有演技,板著臉念數字嗎]

[真·純路人,有被季澤西驚艷到,別的不說,像他這種靠臉吃飯的,願意接這種毀容式演繹的戲已經很優秀了,而且情緒表達的也很到位,我完全被帶到劇裏去了,現在只想打他一巴掌]

[打一巴掌+1,西西那麽乖的一張臉,居然能演出這麽渣的感覺,代入感太強,已經想辦離婚手續了]

不管黑粉如何再跳腳,他們除了陳年老瓜的確沒有什麽能再拉出來黑的了,只好偃旗息鼓。

而且經此一戰他們發現,季澤西是真的火了,微博上的百萬粉絲不再都是圍觀他挨罵的吃瓜粉。

在黑粉一次次把季澤西送上熱搜的同時,季澤西也靠個人魅力給粉絲不斷提純。

到了現在,季澤西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人隨意潑臟水的小透明了,他也有了自己忠誠的守護者。

季澤西知道黨隴提前發布預告片是為了自己,他很少有這種別人公然偏袒的體驗,心裏暖洋洋的。

頭腦一熱甚至想親手做一個布娃娃答謝。

隨即被樊易宸冰冷的目光勸退了。

“要有先來後到懂不懂,做生意還得排單呢,我的一百個訂單完成了嗎。”

季澤西腹誹他真是小氣,但又自知理虧,只好象征性地送了點茶葉給黨隴表示謝意。

到了五月底,最後幾個室外鏡頭補拍完成後,我的他徹底殺青。

劇組還特意買了幾個電子鞭炮,放著聽個響。

直到黨隴宣布殺青的那一刻,季澤西還有點恍惚。

竟然真的順利拍完了,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投資方突然撤資、男主角出軌、女主參拜某某神社等一系列導致劇組停擺的噩耗。

這次順利到有些不可思議,以至於讓季澤西忘記了,這才是大多數演員拍戲時的常態。

晚上的殺青宴辦得十分隆重,除了劇組裏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主創圈子裏的朋友前來捧場,宣發也聯系好了前來拍照的記者。

殺青宴開始前導演黨隴和編劇全安平客套地總結了幾句,其實都是些場面話,在哪個劇組說的都是這幾句。

兩人說完後徐珂瑤也上去簡單聊了幾句,大多是說些感謝導演給大家聚在這裏完成一部優秀作品的機會,感覺劇組人員的合作與包容。

原本身為男主的季澤西也應該上臺發言,但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大家已經熟悉了他的性子。

這個人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容易語出驚人。

在這麽歡樂的一個場合,還是讓他收了神通吧。

社恐人季澤西也樂於不用上臺,要知道這種大酒店做的菜品大多華而不實,一個盤子裏就那麽一丟丟,稍不留神就被別人搶走了。

和季澤西坐一桌的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開拍前那次令人窒息的拼酒。

這次大家很有默契地誰也沒給季澤西勸酒。

反倒是季澤西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的場合,我一杯都不喝是不是不太好。”

上次帶頭敬酒的邵哲彥,這會兒連忙擺手道:“都是自己人,哪來那麽多講究,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唄。”

“那我還是敬一杯給導演吧,黨導給了我很多幫助,感謝黨導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季澤西說著站起身來,端起手邊的酒杯。

黨隴大驚失色,“你要是真感謝我,你就把酒杯放下。”

季澤西:“?”

少了拼酒這一環節,殺青宴結束得異常地快。

大家都是圈子裏人,低頭不見擡頭見,也不存在誰舍不得誰。

季澤西向大家簡單告別後,就回到酒店開始收拾行李。

他是一個特別註重形式感的人,即便是拍戲時臨時住的酒店房間,也被他打理地頗具生活氣息。

但壞處也很明顯,來時就已經超載的行李箱,現在更是徹底塞不下了。

樊易宸頭疼地看著季澤西把一件件他覺得可以丟掉的東西,固執地往裏塞。

“說真的,你應該買一本斷舍離。”

季澤西頭也不擡道:“我才不要呢,這是我想留下的東西,為什麽要丟。別人喜歡斷舍離,那就讓別人去學,我只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生活。”

“你自己喜歡的方式就是帶著一堆破爛兒?”樊易宸一開口就覺得大事不妙,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

他突然有點不敢擡頭,生怕對上季澤西的視線。

小的時候第一次出任務就遇見厲鬼都沒這麽慌,一瞬間他竟覺得季澤西比厲鬼都可怕。

仿佛連不存在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著。

他聽到季澤西說:“是呀反正我身邊都是些破爛,那你這個破爛也離我遠一點。你自己坐車回去吧,反正也不用買票。”

然後樊易宸就被季澤西推了出去。

在普通人視角,季澤西是開門關門換了下空氣。

而實際上,是一個影帝被逐出家門,在門口可憐巴巴扣墻紙。

當了影帝又怎麽樣,說錯話還不是要被老婆趕出來。

恰逢微信上宋星也發消息問他師父在不在,說有事情需要商量。

季澤西直接無情地回了一句:你換個方式聯系你師父吧,他去流浪了。

宋星也:?

說歸說,季澤西倒也沒真讓樊易宸自己回家,他有生氣不過夜的優良傳統。

叫了快遞公司把帶不走的東西寄回去後,季澤西默認了樊易宸跟著快遞員一起進屋。

其實樊易宸這種魂體是不需要走門的,直接穿墻就可以。

但是為了配合季澤西的形式感,在他身邊的時候,樊易宸一直都是走門。

三個多月不回家,屋子裏落了薄薄一層灰塵,季澤西放下行李又開始著手大掃除。

他是一個比較慵懶的人,但很熱愛生活,所以屋子一直保持得還算幹凈整潔。

收拾好後,季澤西迫不及待地去寵物店把寄養了許久的三花抱回來。

貓不比狗,狗過了多長時間都還記得主人,貓就不一定了。

季澤西一把貓包的拉鏈打開,三花就嗖得一下鉆到了沙發底下,好像這個屋子陌生到它從未在這生活過一樣。

季澤西有點犯愁,他本來這麽急著把三花帶回來,就是想好好擼一擼,讓兒子感受一下阿爸的懷抱。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兒子好像已經不認得他了。

樊易宸瞧著季澤西趴在地上,搖著逗貓棒,引誘裏面的小貓自己跑出來。

這模樣屬實可憐,他猶豫了下問道:“你是一定要讓他自願爬出來嗎?”

季澤西趴得時間太久,感覺腰有點疼,爬起來氣餒道:“不管自願不自願,我能擼到他就行。”

就是這麽霸道。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樊易宸的魂體穿過了沙發,直接把三花從沙發底下拎了過來。

季澤西:……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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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求生欲發言:

以上是為了文章效果,現實中貓咪可能有應激風險,最好還是等貓咪自己出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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